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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別墅的鬼影 第十六章 窗台上的腳印

湖邊別墅的鬼影

第十六章 窗台上的腳印

「一把刀。」
野驢的臉上掠過一個不自然的表情,但很快就鎮靜了:「我知道你說的不是我。但是,我可以向你們透露一個情況:的確有人爬過窗戶。」
尚天雄轉向大乖:「大乖,你說吧,我的困勁又來了。」
桑楚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你為什麼這麼想?」
野驢低聲地咆哮了起來:「你他媽的還在懷疑我!」
野驢依然很犟,「我幹嘛要作那種事?實話告訴你們吧,我沒有殺人,也沒有爬窗戶。」
「說下去。儘可能把謊話編得找不到漏洞。」
大乖想了想,又和桑楚交流了一下目光。桑楚鼓勵他繼續問下去,看來老頭子也在關注這個細節。
對於八戒的高論,眾人都無法表示贊同,有趣的是,又都不到什麼漏洞。
說這話時,桑楚似乎充滿了自信。
另外,死者臂上有兩條抓痕。
「說說看,你都看見了什麼?」
他伸手抓住那個酒盅形的把手,一轉,門竟開了。
「是的。野驢的行為肯定和毒品無關。」
桑楚沒吭氣,徑直地走到大開著的窗前。立刻,他叫了起來:「你們看,果然有一個腳印。」
「對,一把藏刀。」
「當然說了。」野驢道,「她說『是不是珍妮剛走?』服務員說:『珍妮已經兩天沒回來了。』蘇婭就沒再問。現在回想起來,這句話不是剛好說明我的感覺是對的么?」
桑楚嘆道:「你們看一下這支絹花和這張曲譜,是否有什麼價值?」
三個人奔過去。
「也就是說,他的行為和毒品無關?」尚天雄依然不想放棄自己的想法。
「再看這個。」桑楚拿過了尚天雄泡茶的那個瓶子,「你認識它么?」
「我不是說過了么,我沒看見。」野驢強調說,「會不會就是那個兇手?」
「刀?」
桑楚向大乖發問:「關於那個惡作劇的假想呢?我很願意聽聽。」
「不,我沒有說過我看見了,實際上是我猜的。人,我並沒有看見。」
桑楚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謊話,老弟,這無疑是謊話。有人在下邊聽到過你說的一句,好像你要從電視塔上跳下來。窗戶如果是關著的,這句話肯定聽不見。況且,窗戶如果是關著的,你仍也無法看見電視塔,從而產生從上邊跳下來的聯想。怎麼樣,我分九_九_藏_書析得還算合理吧?」野驢說不出話來了。
「小聲點兒,小姐。知道么,這證明有人從裡邊出來過。」桑楚走了進去。
「你說對了。我向蘇婭求婚,所以發了誓。」野驢說到這裏,聲音有些悲切,「現在我想起來了,當時窗戶確實是開著的,我看見了遠方的電視塔,才說出了跳下去那句話。我怕蘇婭不相信我,說真的,我這人很少向誰發誓。」
桑楚扭頭對尚天雄說:「天雄,你剛才說有鬼,能解釋一下么?」
大乖也大有所悟:「完全正確,它十分可能是第一個案子繼續,也就是說,對方在尋找那包毒品!」
大乖道:「嚴格地說,野驢的出發點可能不是惡作劇,他的確是準備到一號去找東西的,直到準備翻窗時,才起了惡作劇的念頭。簡單地說,他找來一雙別人的鞋穿在腳上,翻窗而出,把一號翻得亂七八槽,然後回到了二號。在這裏。我比較趨向老師的分析。他是去尋找那把藏刀。」
「讓我說,絕不是惡作劇,野驢就是殺人兇手!至於動機,很簡單——求婚遭到了拒絕!根據野驢這種性格,走極端的可能不是沒有。於是,他殺了她,然後找了一雙別人的,或是他早就預備好的鞋穿上,翻窗而出。剛要跳下去,他可能突然改變了主意,結果,從一號窗子翻進來,故意作出尋找東西的假象,然後回到二號,將窗戶關好,又順手摘了一朵絹花插在蘇婭的手上。對了,關窗之前,他完全可以說一句從電視塔上跳下來一類的鬼話,以混淆視聽。天雄杯中的催眠葯,也肯定是這個人放的。」
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大胆的設想!
「天雄,把情況綜合一下,看看有什麼進展。」
「哦,真的么?」
尚天雄一下子醒了,他實在不勝藥力。
野驢思索片刻,道:「關著的。」
尚天雄杯中的藥物是那種極為普通的安定,這種催眠藥物可以從任何一個藥店買到。
「老師,我認為這不是一件單獨的謀殺案件。」尚天雄似乎十分有把握,口氣也是興奮的,「您是否覺得應該將它和第一個案子聯繫起來考慮?我的意思是說……」
「看,雖然很模糊,但還是看得出來,就是從二號翻窗而入的那個人的腳印。」桑read•99csw.com楚轉身對八戒吩咐道:「去,把野驢帶到辦公室去,我們馬上就到。」
「然而,野驢為什麼矢口否認呢?這就要從那兩個鞋印來分析了。明明翻窗的是他,可鞋印卻不是他的,原因何在?只有一種可能,野驢穿了別人的鞋。」大伙兒全都來了精神。
燈光下,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片狼藉,房間被翻弄得一糊塗。尚天雄的臉色變了:「老師,這裏頭有鬼。」
叭,燈亮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兩樣東西,又朝衣架下指指:「那裡還有一朵。」
「這是明擺著的,過去我們一直認為毒品藏在二號。可事實上,它很可能藏在一號。否則的話,房間里翻得這麼亂,不是尋找毒品,又是找什麼呢?」
野驢聲音降下來一些:「我沒有說謊,連蘇婭都覺得那房間里好像來過人。」
「好,足夠了。」大乖繼續分析,「照天雄的說法,這時的黑痣根本不可能看見別墅後面有人翻窗。那麼,從時間上來講,他說的那個時間應該是真實的。由此而得出結論,翻窗子的那個人,只能是野驢。」
窗台上的鞋印是一雙四十碼的耐克鞋留下的。
「你別激動。」大乖開口道,「他說的其實是實話,只要你能把剛才提供的情況進一步說清楚,立刻就能從嫌疑中擺脫出來。」
技術鑒定的報告已經出來了,結論大致與桑楚的判斷相符,死者是被一鈍物擊昏后,用一種柔軟的絲織品窒息而死,沒有發生過搏鬥。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一時至今晨一時之間。
八戒仍不服:「不,我不信大乖的分析,假如真是一場惡作劇的話,野驢何必拒不承認?」
「聽著,野驢,你好像不是那種狗屁不懂的渾帳。」桑楚看著他,「既然如此,就儘可能放聰明一點兒。事實上,我們要想證明你去過一號房間,還有好多你不知道的辦法,暫時還沒有用。」
「不要好像,」桑楚道,「究竟見沒見過?」
「幹什麼?」
尚天雄微微一笑:「要叫我不懷疑你,除非你能把故事編得天衣無縫。至少你得說出兇手是怎麼作案的?」
「肯定,當然肯定。」野驢說得十分認真,「我敢保證,你們一定也有那種經驗,也就是說,當你們的房間里來過人,你們是read.99csw.com很容易察覺的。我和蘇婭走進那個房間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房間里來過人。」
「有這種可能,但僅是可能,結論還是要放在最後再下。我現在關心的是時間。如果按照黑痣的說法,在那個時間里,野驢和蘇婭都沒有離開那個房間,要有人翻窗而出,就很不好解釋了。除非還有第三個人。而就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況看,這個可能不大。這樣,就出現了另外一種可能,是不是黑痣記錯了時間,這個翻窗而出的人是在野驢走後?但是,問題又來了,依照天雄的說法,你十二點一刻的時候,發現黑痣要偷東西。喂,天雄,醒醒……」
桑楚笑道:「幸虧對手沒有放很多葯,不然的話,你現在還睡著呢。行,大乖,你說吧。」

01

野驢看了一眼:「好像見過。」
桑楚道:「天雄認為是去尋找那包毒品,你怎麼看?」
「我知道你在懷疑我。」野驢這回顯得不那麼激動了,「我說什麼你也不會相信,既然如此,乾脆什麼也不說。」
「是的,見過。」野驢想了想,「它就放在二樓的石欄杆上。」
大乖道:「你是不是把抓到小偷,也就是黑痣的情況介紹一下?」
野驢走後,房間里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最後是桑楚首先開的口。
「爬窗戶?新鮮,我什麼時候說你爬窗戶了?」桑楚故作詫異地望望眾人,「更沒有說你殺人。」
「這麼說,他找的不是毒品。」尚天雄有些掃興,剛剛出現的快意又消失了。
「不錯,我正是這個意思。」野驢迫不及待地說,「實際上,蘇婭確實是在我走後被殺的。」
其他人都沒有什麼可問的了。
服務員大惑:「咳,我好像從外邊鎖上過的?這……」
桑楚點點頭,把技術人員送出門外:「屍體爭取在天亮後轉移個地方,攝影資料一併給我送來。噢,對了,告訴孫局長,珍妮的尋找還要抓緊,我的時間很有限。」人們走後,桑楚順便叫來了服務員,叫她把綠島一號的房門打開。對方剛走到門前,桑楚低低地叫了一聲:「別忙。」

02

「我不知道!」野驢九*九*藏*書大叫,「我說什麼你們也不會相信,還不如不說。」
八戒興沖沖地去了。
「別激動。」八戒一掌把他推坐在椅子上,順勢抓住他的一隻腳,「還是讓事實來說話吧。」
「別動!你馬上就知道了。」八戒用力把那隻腳提起來,對準燈光一看,頓時傻眼了這隻鞋的鞋底早已磨得看不出什麼了。房間里變得死一般沉寂。難道不是他?野驢彷彿看出了什麼,再次跳了起來。可是還沒待他叫出口,尚天雄一拍桌子:「坐下!」
大乖好久沒有說話了,終於問出了一句:「可是你說得很肯定。」
「什麼人?」尚天雄問。
技術人員很認真地作了一番研究,回答說:「絹花是市面上常見的東西,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存留物,作為證據似乎有些牽強。至於這張曲譜,也許是證明涉嫌人身份的東西,有一定價值。」
「你很會轉移目標,」尚天雄冷笑道,「現在問的是你。也好,咱們就來說說兇手。你的意思是說,你一進屋就覺得有人來過。那麼我問你,既然你沒有離開過那個房間,兇手又如何作案?」野驢啞口無言。
桑楚道:「因為他沒想到會死人。等著瞧好了,隨著案情的進展,他肯定會承認的。」
他沒有說「可是」這個轉折詞。也就是說,對於這個思路,他是同意的。尚天雄很高興。
201房間的燈光亮了。
「越窗而逃?」尚天雄冷笑道,「實際上他根本沒逃,而是順著石坎兒翻進了一號房間。請問,天下有這麼作案的兇手么?」
桑楚向尚天雄作了個手勢,問道:「我再問一個問題:你們進去后,一直到你走,那窗戶是關著的,還是開著的?」
「對,無懈可擊。」桑楚道。
「好了,我沒有問題了。」桑楚走開去。
桑楚和尚天雄交換了一下眼光,看來每個人都對這個情況產生了興趣。
「她說沒說什麼?」
大夥會意了,他們發現桑楚很善於提問,野驢也很容易上鉤。
「問題就出在這裏,他為什麼要穿別人的鞋子呢?可能性有兩個:一,惡作劇。二,他就是兇手。這兩種可能我實在說不準哪個更大些,這個問題很頭疼。」聽說野驢可能是兇手,八戒又來了精神。
「這很難說。也許你想的也有一定道理。現在還是讓我們聽聽野驢的九*九*藏*書解釋吧。」桑楚走了出去。野驢的態度十分惡劣,剛一發問就暴跳起來:「什麼?去過一號?放屁,我去一號幹嘛?告訴你們,老子哪兒也沒去!一直在二號。」
桑楚格外地對著那扇門望了幾眼。短短的幾天,那個一臉麻子的經理,始終沒有離開他的思考範圍,感覺告訴他,這個人疑點最多。他咳嗽了一聲,慢騰騰地進了「綠島二號」。
「行。」尚天雄揉了揉眼睛,「大概是十二點一刻左右,我發現黑痣想溜進別墅。當時我正在門房裡打吨,看見牆角兒處有個人影,就追了過去,這小子跑得很快,一直追到公路,才把他擒住。回來后,我把他拷在了門房的水管子上。大概情況就是這些。」
三個年輕人也跟著走進了房間。
「可是,有人確實看見你翻越過那扇窗戶。」尚天雄亮了底牌。
大乖沉思了片刻,清了清嗓子道:「我認為,有幾點是必須肯定的。其一:有人翻過窗子。不管是野驢也好,不是野驢也好,這個事實是不能否定的。分別留在兩個窗子上的腳印,足可以證明黑痣的話不假。其二,這個人翻過兩道窗戶進入一號,的確是去尋找東西。」
「老師的意思是……」
「好,我姑且相信你的感覺是正確的。不過,照你的說法,兇手是在你離開後下的手。那麼,他是怎麼進到房間里去的呢?是從門口進去,還是從窗口進去?」野驢想了想,道:「我估計是從門口進去的,要是從窗口爬進來,蘇婭肯定會大叫。對,肯定是從門口進去,殺人後越窗而逃。」
「你是不是想說,兇手是在你離開後作的案?」
這聲斷喝很有威力,野驢乖乖地坐下了。
「你說什麼?」
大乖問:「你為什麼要從電視塔上跳下來?在發誓?」
「我想說的是,假如入室尋物的人真是那個野驢的話,前幾天送刀恐嚇的那個情況便有結果了。那天下午三點來的那位穿白西裝紅皮鞋的女人肯定就是蘇婭。她把刀留在被子里,然後離去。昨天晚上,她一炮打響,前來向珍妮示威,又想起了那把刀。她估計刀子已被珍妮攜入一號,便叫野驢翻窗而入,伺機尋找。野驢翻遍了所有角落,卻白忙一場。他打開房間的門,悄悄回到二號,這就是全部經過。」
野驢哼了一聲,不予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