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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的交易 第十九章

魔鬼的交易

第十九章

「沒什麼目的,只能說是一種感覺。」方小蘇眼睛亮了一下,「我覺得進了興城以後,總有一個挺熟悉的感覺。就在我們周圍。」
「要是我,寧願使用一跟繩子,或者乾脆當頭一棒。」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
「說說接下來的情況。」
「具體說呢……」
倆人離開門房,往大堂而來。
「是不是也不能隨便走動。」起身出門時,方小蘇問。
方小蘇坐下了,大春兒也坐下了。尚可雄卻又站了起來:「小蘇,我想起來了,你昨天晚上一進門就說……」
方小蘇說:「人已經死了,也沒什麼可忌諱的了。對不起,我能不能問一句,董事長是怎麼死的?」
「你們能完全對自己的話負責么?要知道,作為證言,我們還會多方面核實確認的。」大春兒望著眼前的這對男女,話中含著話。
尚可雄半張著嘴望著天空,顯然有了什麼想法不好說。
「噢,沒有。」門衛回答得依然乾脆,「你說這情況絕對沒有!」
2、華龍集團董事長楚懷璧夜11點半開車上路,說是去接人,接誰?
「告訴我小姐,那個大頭頭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也就是說,直到發現車沒了,你們才引起注意。」
「姓歐,那頭兒姓歐。別的我們就不清楚了。」
「從省城跟蹤至此?」大春兒追問。
俠客解釋道:「我是說,他車子里除他之外還有沒有別人?他出去以後是不是又有人開車出去?」
「靜脈注射其實也可以理解為一種謀殺。」俠客道。
「對不起,翻來複去的說,還是那句話,我說不準。咳,就這些,信不信由……」
大春兒是老警察了,一眼就能看出這二人是怎麼回事。
「不要反覆說這句話。」大春兒挺反感的。
「不為什麼,因為他是董事長的專職司機,董事長隨時用車他都得在,所以我就自己出去了。況且我本身也沒有太明確的目的。」
二人依次看過屍床上的那個沒有生命的人,很快便退了出來。此刻用晴天霹靂來形容也行,用什麼其它的詞來形容也行,總之無話。
大春兒想:這倒可以證明她所說的「不知道董事長已經出去了」這話是真的。因為她擔心「董事長隨時用車」而不好約情人出去。
哦,情況有變!
無聲。
大春兒在方小蘇的名字下劃了一杠,問的依然是尚可雄:「請你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你為什麼事給你們董事長打手機。」
她的目光倏地轉向大春兒。
「請你回憶一下,昨天晚上3002、3003還有3004,那三個房間的客人,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也就是,也就是能引起你注意的地方?想想看。」
這個情況無疑是重要的。大春兒反覆詢問車主說沒說去接誰,門衛說:「他只說去接人。」
女領班明白,便不多問,很快找來個女孩兒,口音是安徽的。
去接人!!
「大頭頭沒回來。」
「那個大頭頭先出去,那個女的后出去,回來就進了那男人的房間。」
「因為他人不見啦!」尚可雄突然激動地提高了聲音,「我給read.99csw.com他房間打電話房間沒人,開門一看竟然是空的。沒辦法我只能打他的手機。告訴我,他到底怎麼啦?」
大春兒苦笑:「你還沒說你為什麼出去呢?既然不是跟蹤你們董事長……你出去幹什麼?」
方小蘇搖搖頭:「這我不敢說,感覺是進了興城以後才有的,說不清是什麼熟悉的東西在我眼前閃現過,這個印象馬上就有了。我不知道我表達清楚了沒有?」
又冒出一個情況:那個大頭頭也出去了,而且在先。
「對。」尚可雄道。
她「熟悉」的事物刺|激了她,產生了感覺!
俠客道:「你為什麼不約尚可雄一齊上街。」
飯店門衛的證詞非常明確,車主是晚上11點半左右把車開出去的。門衛過問了一句,回答是「去接人」。
門衛不懂他的意思。
「我不想說這句話,兩位看著辦。」大春兒答道。
俠客說:「從時間上看,顯然應了我的那個說法,死者並不是半夜三更出去的,時間無疑耽誤在那個松樹林子里。」
「說不清,董事長每次來都在興城過夜,第二天到下角鎮,恐怕是出於習慣。」
方小蘇奔到街對面的一個角度道:「我在這兒。」
「別胡說!」尚可雄有些生氣地嗔了一句。
3、華龍集團外聯部長方小蘇曾跟出去過,后歸來。出去何為?
「詳細說,我必須知道那件事的全部。」大春兒瞟了方小蘇一眼。
吃了些東西,不再多說什麼。尚可雄二人跟著警察們離開了飯店。10分鐘后,他們來到了技術科後邊的停屍間。尚可雄和方小蘇馬上就變了顏色,高高大大的司機嘩地淚流滿面。
大春兒誇張地比劃了一下,表示對俠客那解釋的否定。
隨即自答:不像。
尚可雄和方小蘇互相看看,搖頭又點頭,尚可雄道:「恐怕是,但我們不清楚董事長他哥哥的名字。他哥哥似乎有個企業。」
方小蘇舒出一口長氣,表情變得哀哀的,女人的味道出來了:「我覺得我沒毛病,感覺也非常明顯。是人,是有人跟蹤我們!」
「園中園。」尚可雄緊張得要命。
「請說說你出去的目的。」俠客很和氣地問道,他根據那安徽女孩子的敘述,覺得最正常的情況應該是她和那個司機一起出去才合理。
4、那個影子似的傢伙是什麼人,在松樹林幹了些什麼?
二人不吭聲,也不作任何解釋。於是大春站起來說:「好吧,那先這樣。我們還要去飯店了解一下情況,順便送你們回去,走吧。對了,關於發生命案的事情你們務必不要馬上告訴省城的任何人,原因我就不說了。」
「嗯,是的。」尚可雄點點頭。
他突然發覺自己失口,青色的臉竟突地紅了。大春兒擺擺手:「好了,也用不著不好意思了,昨天晚上你們倆的事我們已經掌握了。不談那個,說說情況吧。」
方小蘇的表情確實很真實,做是做不出來的。很顯然,這反覆的詢問和回憶,確實觸發了她記憶中並某個不曾太留意的「點」。
大春兒沉吟了一聲,彷彿看見了read•99csw•com很清晰的一條線索:昨晚9點多,3003的那位大頭頭(也就是華龍集團董事長楚懷璧)出門而去。隨後不久,3004的那個女的(華龍集團外聯部長方小蘇)也出門而去。後來那個女的回來了,卻沒回自己的3004,而是鑽進了3002那男人的房間。再後來,晚11點半左右,那個大頭頭回來了,卻沒上樓,而是開了自己的賓士轎車走了,說是「去接人」。那賓士車出城往通向下角鎮的公路開下去,估計那時是夜晚12點上下。由於那個時間段,城外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尚多,賓士很可能沒有注意到後邊有一輛普桑或者捷達(待查)跟蹤。在出城六公里處,賓士車岔人路邊一松樹林的邊緣停下,而跟蹤者的車則停在句松樹林不遠的路邊。這車上那「影子似的傢伙」下了車,摸近了賓士車……
大春兒也站了起來,因為她也激動了:「看看,看看,多重要的情況。我們不來你是不是永遠不會說,告訴你小姐,這是人命案子!」
大春兒的心跳加快了,但臉上絲毫不露。望著對方那張生動的面孔,她悄悄自問:這是不是在作戲。
方小蘇急了:「沒看見我幹嗎要說看見了,本來就沒看見嘛!尚可雄,你想讓我說什麼。」
方小蘇道:「是這樣,晚飯以後董事長回房去了,我覺得挺無聊的,在房間里想了半天那個感覺,想不出所以然,於是便鬼使神差的出來了。硬要說的話,可能就是為了上街找找那熟悉的東西。當時我百分之百不知道董事長也出去了。信不信由你們!」
「一回來?」大春兒敏銳地捉住了一個情況,「她出去過?」
「對,我是出去過。但是信不信由你,」她毫不畏怯地盯著大春兒,「我出去並不是為了跟蹤董事長,我那時甚至沒注意到他也出去了。信不信由你。」
1、華龍集團董事長楚懷璧9點多出去了,去了何處?
剛一開口方小蘇就認了。
「至少我現在不能回答你。」大春聳聳肩,「對不住,這是規矩。接下來呢,你們是什麼時候到的興城?」
警察們也無話,領他們去看了看拖回來的賓士車,這時尚可雄已經徹底木了,方小蘇還能應付。進入正式談話后基本上是方小蘇回答問題。
方小蘇事實上也已經反感眼前這個女警察了,從表情上完全看得出來。
「請繼續。」
也就是說,她出去並不想讓尚可雄知道。
那個點就是他們的董事長楚懷璧。
大春兒徑自朝大廳左側走去,那裡是辦公區。俠客讓飯店的人幫著搞點兒吃的,便關上了小會客室的門。
「人。」方小蘇莫名其妙地站了起來,挺激動的樣子,「信不信由你們……反正我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大春兒和俠客對視了一眼。
無論如何,她不太相信昨天晚上會如此「簡單」。
「我們董事長到底出什麼事了?」尚可雄到底忍不住了,情緒有些走形,「我往窗外一看就傻了,車沒了。」
方小蘇一下子怔住了:「什麼意思,是不是說read.99csw•com,當時董事長也看見了我?」
「是你的熟人么?」大春兒問。
尚可雄看了方小蘇一眼,便把董事長來老家接他哥哥這事說了說,三言兩語就明白了。大春兒沒說話,俠客先開口了:「你們董事長他哥哥是不是叫楚懷德,黃洋木工藝廠的廠長?」
「既然如此,咱們開始交談的時候你們為什麼不提此事?」大春兒歪頭看著二人。
「再想想,是人,還是物?」俠客比劃著,尋找恰當的詞彙,「比如說,車。」
兩個警察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人是有這種情況的。
是的,方小蘇使用的那兩個字非常準確——熟悉。
方小蘇坐下又站了起來,挺不安地在房間里來回走動著,走著走著又快步奔到窗前往外看,手指不停地叩擊著自己的腦袋,突然轉過頭:「對對,是他!絕對是他!當時我沒在意,走到了什麼地方呢……反正看見了,董事長的臉,他好像躲避什麼似的,一閃就不見了。那是個巷口,好象有個郵筒……唉,真記不清了。」
出現在大春兒面前的這位司機高大而英俊,身邊站著個小巧的女子。幾句話弄明了女子的身份,幾位警察便格外關注地打量她,因為外聯部長畢竟不是一般人。
「請坐下,慢慢說。」大春兒示意。
還好,這人顯然是個心裏放不下事兒的人,開口了:「恐怕他提防著所有人也說不定呢。我覺得董事長近來心神不寧的,都是由那園中園殺死一個人開始。我是司機,比較肯定這一點。」
看來這些話方小蘇並沒有跟尚可雄深談過,所以在對話的過程中尚可雄的眼睛老是盯著方小蘇看,挺驚詫的樣子。
白果巷,很普通的一個巷口。確實立著個郵筒。
方小蘇道:「對不起,我們董事長到底怎麼了?」
俠客抬抬手:「走吧,上樓!」
「別急,先說說基本情況。」大春朝尚可雄擺擺手指,「誰說都行。」
「有人和他同去么?」俠客腦子裡想的是那個影子似的跟蹤者,「不管是車裡還是車外。」
方小蘇想著,最後搖搖頭:「說不準,也可能是我這人太敏感了,也許是你剛才說的所謂的『物』。其實現在的物到處都有,比如滿大街的名牌廣告。走到那兒都差不多。所以,我覺得不是物,確實是人!」
脈絡清楚,重要疑點有四:
「就是這樣,當時我就發現董事長的臉色不對。公安局的人到了以後他更不對了。一直到出發來興城,情緒始終沒緩過來。」
大春兒非常平靜地看著他的臉,而俠客看的卻是他的腳。從尺碼到花紋,尚可雄的鞋與現場及松樹林那個人的腳印明顯不同。至於方小蘇,更不像了。
「你當時在哪個位置?」大春兒看著四周。
大春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鐘,然後移開,看著遠處的房檐。俠客拉開了警車的門,大春兒一埋頭上去了。餘下的人依次上車,氣氛再一次變得凝重了。
飯店的人送了些吃的進來,大春兒問他們二人吃沒吃,二人說沒吃,也不想吃。大春兒讓他們吃點兒,說馬上帶他們去看九_九_藏_書一個人——這話使氣氛立刻緊張起來。
就見方小蘇突然嘎然停住,抬起了一隻手:「等一等,別說話!啊,可能我真的見過董事長一眼。噢!真的真的!真的見過!」
俠客應了一聲匆匆出去了。
大春兒掏出了口袋裡的手機。
四個人默默地隔著玻璃望著,又紛紛下車,望著。後來方小蘇向那個巷口走過去,指著距郵筒幾米遠的地方說:「我印象里,當時董事長就站在這兒。而郵筒過去一些不是有個雜貨店么,那時還沒有關門,雜貨店的燈光正好打在董事長的臉上。我想我不會認錯人的。」
「詳細說說那件事。」大春兒的聲音頗威嚴,「什麼地方殺死一個人?」
大春兒一抬手:「好了,別說了。俠客,你帶他們去白果巷看看,他們董事長昨天晚上從那兒溜走的。」
那二人互相看看,異口同聲道:「因為園中園發現死人那件事本來就和董事長沒有關係呀!」
「這解釋不通呀!」方小蘇叫起來,「我有什麼可怕的,也值得他躲躲藏藏?」
「天剛擦黑。」這是尚可雄回答的,「可以找飯店服務台落實。」
「你為什麼事給你們董事長打手機?」她問的是司機尚可雄。
這話剛一出口,那小姑娘竟刷地紅了臉。吭哧了一陣子,她說:「那女的一回來就鑽進了那男人的房間。」
「姓歐的長什麼樣兒?」
「來吧,我們找個合適的地方談談。」
不一會兒,警車緩緩上路。由於開得太慢,引來路人的不少目光。在人們的印象里,警車總是呼嘯而來呼嘯而去的,絕非像現在這樣,如同一個不認識路的人在東張西望。
那門衛倒也痛快:「人員誰記得住,現在人不是講究夜生活么。我們只記車。」
「也就是說,你們董事長一路情緒低落並非僅僅是因為他哥哥得病的事?」
大春兒等人的警車呼嘯而來的時候,已是這一天早飯以後的事了。他們沒有直接把車開到飯店門前,怕造成誤會影響飯店的生意。他們把車拐進了一條巷子,人是走著來的。
聽方小蘇說到這兒,尚可雄卻有些急切了:「但是你們都出去了,你就沒看見董事長么?這城市並不大。」
「怎麼不直接去下角鎮老家?」
事實上確實在東張西望,方小蘇的臉貼在車玻璃上,目不轉睛地盯著路邊的一切景物。的確是頭一次來,她什麼都說不清楚,一次次喊停車,又一次次說「不是」,走了大半個城,走得她自己都覺得不可能跑出這麼遠。然後往回開,又岔上幾個岔路,直找到她叫了一聲:「你們看,就是那個郵筒!」
大春兒琢磨著,人,一個人進入了方小蘇的視野,這才刺|激出某種感覺。一般來說是這樣。方小蘇剛才提到了滿大街的名牌廣告,而事實上,名牌廣告泛濫只會令人感覺麻木甚至遲鈍。此處刺|激方小蘇產生強烈感覺的東西,恰恰如她所說,不是司空見慣的東西。
大春兒望著二人糾纏,感覺著其中的細微之處。看得出,尚可雄是真急,但方小蘇卻……不好說。
「9點多,我換班上崗不一會兒。」九_九_藏_書小姐記得很清楚。
大堂登記的時間及房間安排等,與尚可雄二人的說法沒有出入。大春兒關心的也不是這個,她問那女領班:「昨天晚上三樓的值班員在么?」
「出去了就到處轉唄,毫無目的。但是請相信我,絕對不存在跟蹤董事長這回事——我沒有理由跟蹤董事長嘛!」
「他們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大春兒,俠客,還有技術科一個。
大春兒指指頭頂上方的街燈:「那麼,你當時的臉也一定在燈光下很清楚。」
「你說他路上的情況?」方小蘇望著眼前這塊頭巨大的女警察,「是的,他路上話很少,整個近階段都是這樣。至於原因我們當然不好問。據我所知,他哥哥得了很可怕的病,董事長雖然沒說,但我看得出來。他這次來接他哥哥就是為了進省城醫治的,但我感覺是送終。」
「風馬牛不相及,你胡扯什麼呀!」方小蘇道。一歪頭,她碰上了大春兒深邃的目光,突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擱下電話,大春兒對俠客說:「我們還得見見那個方部長。她隱瞞了一個行動事實!」
尚可雄看了方小蘇一眼,又看了一眼,隨即就把園中園是個什麼「園」,和華龍集團是什麼關係,那天董事長楚懷璧為何去了那裡,最後如何撞上了一起倒霉的殺人事件,一一說了。
大春兒馬上起身,果斷地擺了一下手:「走,我帶你游全城。下去把車開過來。」
靜默了一會兒,大春問:「誰處理的?我指的是公安局來的是誰?」
進入談話不太容易,能看出眼前這兩個人極其想問,卻始終不張口。大春兒瞟瞟那個女的,在紙上寫了三個字:方小蘇。
讓方小蘇具體說說則失敗了,方小蘇說不出任何具體的東西,她一口強調那是感覺。
大春兒道:「嗯,證實了一些東西總是好事兒。不過那個反邏輯的情況還沒法解釋。就是說,兇手既然要殺他,為什麼不在松樹林里殺。」
警察沒吭聲,尚可雄卻先吭聲了:「很有可能,小蘇。」
說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尚可雄就把入住、晚餐等事情說了,當然,不包括和方小蘇的事兒。大春兒和俠客一言不發地聽著,一直聽到今天早上發現車沒了。
發現出事現場的時候就得到了楚懷璧的手機。大春兒一直讓它開著,為了等待線索。等到的第一個「線索」是死者的司機,當然要見見。
大春兒要過電話給門衛撥過去,問:「你能不能說說人員進出的情況?」
接下來這個時間段是個線索的空白,「影子」沒有使用慣常的殺人方式,雙方在此逗留了多久也只能推測。再后,賓士重新上路往下角鎮方向開去,松樹林里遺留下車轍、腳印和一支靜脈注射的針管。大約午夜兩點半左右,賓士車歪進距興城17公里處的收割后的稻田裡。初步判斷為緩性發作的藥物起作用了。那個影子跟至,在死者轎車附近徘徊后駕車離去。凌晨5時許,兩個運煤的卡車司機發現了情況並報案。
「四十多,尖嘴猴腮,很像一個演小品的……」
俠客會意,領著兩個莫名其妙的人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