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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的交易 第二十九章

魔鬼的交易

第二十九章

「喂,喂喂……大馬是我。聽我說大馬,事情的變化很出乎意料,對,很邪門兒!不錯,確有一個殺人陰謀,楚懷璧當初那種驚弓之鳥的感覺也有了解釋……對對,估計他正是出去躲風的。可是你聽我說,現在製造殺人陰謀的和被雇傭行兇殺人的都到手了。不是我瞎說,是真的……你聽我說好不好,你急什麼呀混蛋,聽我說……的確是真的,策劃殺人的在押,被雇傭者死了!真死了!……你叫喚什麼呀,真的死了,在三星台小瀑布那裡。而且我告訴你,此人的死百分之百在楚懷璧之前,懂了吧……沒錯,沒錯沒錯,說對了,楚懷璧的確不是這個殺手殺死的!啊,啊啊……看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他死於更神秘的人!對,更神秘的人……談談你上午的情況,那兩個人解釋了些什麼?」
胡思宇怔了怔:「知情不舉也是罪過?」
大約話說完的時候,他撥拉出草叢中的一隻鞋,再撥拉幾下,兩條人腿出現在眼前。
「放屁!」歐光慈罵,「我們一男一女要去見另外的一男一女!」
「對!和我的思維一致。而且那個時間也很有深意,半夜——是不是很有深意?」
「大馬毫無斬獲。」他把手機還給伍玲春,「方小蘇和尚可雄還是那些話,而且方小蘇還反問,問那白果巷裡到底有什麼。春兒,俠客怎麼說的?」
伍玲春像拍小孩兒似地拍拍歐光慈的腦袋。
伍玲春撥通了,把手機遞給他。
可他媽的問題是……殺手被砍死在這裏,興城的楚懷璧又是誰殺的呢!
「頭兒,屍體找著啦!」國慶高喊起來。
國慶看看歐光慈,想知道歐光慈對這樣的回答作何感想。歐光慈用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符合邏輯。
歐光慈擺擺手:「這個案子單說,我現在想知道,殺手死在前,楚懷璧又是被誰殺掉的呢!」
胡思宇搖搖頭:「不知道,巫總沒說這個。」
「你以為不是么?」歐光慈靠在椅背上,「現在告訴我,你所以對楚懷璧董事長動了殺心,目的究竟是什麼?」
「古某和此案無關,殺手卻和此案有關呀。殺手的手機為什麼失落在那裡?嗯,是不是可以推斷殺手去過那裡?而更有深意的是,楚懷璧也去過那裡!」
「可能性至少是存在的。https://read.99csw.com你說呢?」
屍體,真是一具屍體——已經有些發臭。
歐光慈眯縫著眼,凝視著胡思宇,心想:這樣的提問簡直他媽有違常規!
這不是見鬼了嗎?
「我看這條白果巷還得再勘察一下!」歐光慈讓國慶開車,然後道,「眼下看,比較重要的線索就是那個開捷達車的男人了。噢,等一等……」
國慶不樂意極了:「我做牛做馬,你們一男一女的倒是舒服已極。這公平嗎!」
「來人!」歐光慈指著崖子下頭,「下去看看!」
歐光慈挺感慨地仰頭嘆了口氣。
那佟浩傻傻地尋找著,伍玲春走近歐光慈小聲說:「現在的人心都浮躁得要命,居然……」
「此後我就拚命地找那個殺手,哪怕錢白白給他也得找到。巫總讓我死也要找到那人,讓他停止行動。結果……」
歐光慈聲音更高了:「你們看,那個殺手顯然是死在楚懷璧的前邊,等於告訴我們,胡思宇僱人行兇的事情沒有變成現實。可楚懷璧還是被殺了!」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你說你策劃買通殺手都是自己一個人乾的。現在怎麼又扯進巫少康了?」國慶敲敲桌面。
伍玲春不住地瞟著歐光慈,發現這人在內心激烈的時候極其丑,甚至可以說——猙獰!
伍玲春道:「整個案子都很有意思。暫不說行兇那事,僅就胡思宇弄出的這擋子事,感覺上就很怪!」
想到此,所有的人都傻了。
不是他在等,三個人都在等。約五分鐘后,齊婷的電話來了,提供了三個名字:劉小毛、羅汶,曾理。
「結果還是死人了,董事長被人在興城殺了。」
歐光慈警惕了:「就是園中園盡頭的那個三星台么?」
「嗨,我告訴你,這可是掉腦袋的事!看著我!我告訴你,這可是掉腦袋的事,不能信口開河。」
「一米七二至一米七五的男人,捷達車……」歐光慈嘀咕著,然後往過靠了靠,「春兒,你憑直感告訴我,胡思宇雇傭的那個殺手,會使用靜脈注射的方式殺人么?」
由屍體的腐爛程度,很容易就能看出,他絕對死在楚懷璧之前。絕對的!
感覺上,這裡是個少有人來的地方。國慶讓小郝注意四周,小聲道:「他媽的挺緊張的read.99csw.com!」
歐光慈聽聲音不對,拉著伍玲春跑過去。
「殺手被殺很可能是因為他得了胡思宇一筆錢,被誰盯上了,錢他媽真的是禍!」
國慶再次發問:「此後呢?」
國慶道:「我們可是要找巫少康核實的。」
「收穫似乎不大,他們勘察了楚懷璧溜走的那條白果巷,沒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倒是屍檢報告和足指紋分析出來了。楚懷璧的致死原因為過量冬眠靈所致,兩個現場均有一個一米七二至一米七五身高的男人出現,駕駛一輛捷達車。關於死者的司機尚可雄和死者的外聯部長方小蘇的詢問情況,你的部下會和你聯繫的,我估計不會有什麼收穫。」
「喂,齊秘書,我是刑警隊歐隊長。你好,我現在問你一個小情況——不是大事,小事。我想知道,你們周圍有沒有一個一米七二至一米七五這麼高矮的男人?……很多。大約有多少個?……二三十個。有車的多麼?不多。那好,有車這些人里誰開捷達車?……你不懂車。能找懂的問問么?……車隊隊長……好極了,我等你電話。」
「是的,而今現在的社會心理極為複雜。包括那個巫少康,他在阻撓上也沒落到點兒上呀,他要是真的想保護楚懷璧不出事,辦法應該有的是。」
「難道是他們倆?」國慶把車靠邊,滅了火。
歐光慈咦了一聲,轉到胡思宇的正對面:「也就是說,花錢顧殺手打算幹掉楚董事長的全過程,是你一個人琢磨出來的?」
「我覺得不會,我要是那個殺手,可能會採用更簡單的方式,刀,繩子,或者其它比較野蠻的手段。」
「佟浩,29歲的人還說自己無知,我只能當笑話聽。」
就在這時,佟浩似乎找到了撿手機的地方,大聲叫喚起來。國慶小郝等人跑上去,有模有樣地拉出一個搜索範圍,歐光慈叫上伍玲春朝那峽谷的邊緣走過去。緊接著,小郝喊他。
「撿的?」國慶不信。
警員們迅速分散開,從兩側往下找去。深秋的草很硬,很划人。加上那瀑布水霧飛散的原故,人們下到崖底的時候,衣裳褲子差不多半濕了。
胡思宇道:「因為事後我向巫總全交代了,巫總險些把我殺了,他說我在惹禍!」
歐光慈搖搖頭:「想法談read.99csw.com不上,僅僅有些迷迷乎乎的感覺,不騙你。春兒,我們倆一定要見見那位巫少康,這個人很有意思。」
沒過多久,預審室的戲開始了。首先審訊的當然是胡思宇,順利得不可思議,順利得讓人甚至覺得是假的。歐光慈一直在聽,國慶主審。聽到最後他站了起來,看上去像得了熱病似地焦躁不安,然後他站在了胡思宇的旁邊。

01

歐光慈和國慶對視了一眼,重回到原來的位子上坐下,不吭氣了。國慶繼續問:「你說你策劃殺董事長楚懷璧,有人能夠證明嗎?」
不用問,這裏曾經發生過可怕的事情!
雇傭的殺手死於楚懷璧之前,根基不在了!
接下來他便一直在聽,直到關機。
歐光慈用手機頂著下巴,沉思著半天不動。最後嘆了口氣,飛快地敲了敲摁鍵。通了。
第二個坐在受審席上的這個傢伙名叫佟浩,回答也挺痛快。他說那個手機不是他的,是撿的。
伍玲春看著前邊的摩托和摩托掛兜里的佟浩,道:「姓古的不是和此案無關么?」
佟浩嚇得差點跪下:「真的,真是剛剛撿的。接到的第一個電話就是那個人打進來的。怪我財迷心竅,為了10萬塊錢惹火燒身。我無知,我後悔死了!」
胡思宇道:「當然有人能證明,我們巫總就能證明!」
歐光慈記下這三個名字,遞給國慶:「晚飯前必須搞清這三個人的情況及動向。」
她抓過他手裡攥著的打火機,幫他把滅掉的煙點上。歐光慈突然推開她的手,盯著她的臉道:「春兒,還有你,國慶,把車開慢點兒。嗨,你們說,這他娘的算怎麼回事!」
聰明的伍玲春馬上領會:「你的意思是說,殺手的確想在那裡幹掉楚懷璧是不是?」
說話間上了路,歐光慈告訴她:「咱們去的這個地方,就是我說的那個色魔古也夫被殺的地方。」
人們紛紛下車,分散開來,那佟浩像孤兒找媽似地東張西望著。前邊是一道挺陡的峽谷,溪水從上方的崖子處跌下來,被沒見過大世面的人稱之為瀑布。這溪水流下去,便經過古也夫被殺的那個地段。
歐光慈死盯著他:「你也別大包大攬,你們巫總至少是知情不舉!屁股並不九九藏書幹凈。」
「是是!」佟浩用力點頭。
「誰通知巫少康的?」歐光慈追問。
歐光慈快速起身,往外走,吩咐國慶等人馬上動身去三星台。他走進二室,喊伍玲春跟他走,說是情況可能有變化了。伍玲春剛剛和在電話里和俠客交換完情況,攥著麵包就跟他出來了。
「三星台小瀑布那兒。真的!」
殺手反被謀財者所殺,看來佟浩的手機的確是撿的。又是一起重大惡性案件!
國慶頭一眼覺得那死人眼熟,突然大悟,想到了胡思宇在商場猛追的那個人。明白了,這才是胡思宇真正要找的那個目標,要取楚懷璧性命的那個殺手。
「敢,我當然敢。句句是真。」
結果佟浩回答:「剛剛撿的。」
歐光慈從口袋裡摸出一疊名片快速找著,找到了齊婷的:「來,撥齊秘書的。」
「什麼時候撿的?」歐光慈攔住國慶的話頭,認真發問。由於胡思宇數日來一直在撥打那個電話號碼,佟浩說謊最容易露出馬腳。因為在時間上他很難設置心理防備。
歐光慈點上支煙,「說說,手機是在哪兒撿的?」
「就是,咱倆感覺一樣。的確很怪,整個殺人動機十分荒誕,可深想又確實找不出違背心理邏輯的地方。」歐光慈嘬著嘴唇,發出吱吱的聲音,「對他人的依賴心理,加上病態的不安全感——這就是胡思宇。」
「這消息是怎麼來的?」
「剛才說那些是要簽字生效的!」歐光慈指指記錄。
伍玲春想了想,表示同意:「結果因為某種原因沒有下手,並且失落了手機——這就是胡思宇一直得不到迴音的原因。此後呢,得知楚懷璧去了興城,他便尾隨而去?你是這個意思么?」
「目的?嗯,我明白我明白,你說『目的』。」胡思宇挺認真地想了想,抬頭道,「我就是想幫巫總一把,沒別的。董事大會要召開了,我就是希望巫總下一步的位置更有利些。我說過,巫少康有恩於我。」
撿的,快刀似地斬斷了其它各種可能——比如他是否與胡思宇雇的那個殺手有關等等。
歐光慈讓國慶繼續。國慶道:「接著說,後來呢?」
「我沒有信口開河。」胡思宇歪頭看著他,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說的都是真的。」
小郝用樹棍撥著往前找,國慶把槍嘩拉頂上了火兒。九_九_藏_書小郝說:「用不著,有人也不會是活的!」
「誰都想知道!停車國慶。」伍玲春大聲道,然後把自己的手機塞給歐光慈,「你現在就跟那個大馬通話,問問他上午談得怎麼樣?」
「我沒說謊,真是撿的!」
小郝帶一干人留下了,這個案子歸他弄。歐光慈一路默默回城,連伍玲春都沒敢驚擾他。了解的人都知道,歐某的大腦恐怕又處在了一個飛速運轉的狀態。已知的線索正在重新排列組合,全部打碎重來,因為事件的根基垮了。
「談什麼?」

02

歐光慈心裏道:這混蛋恐怕神經出毛病了。
「直感?」
他媽的,這個回答簡直是萬應靈藥。
「對呀,我不是說了么?」胡思宇回答得很老實。
「他不會真保護的——董事大會。還有他那位移情別戀之妻。」歐光慈朝前一指,「到了,那就是三星台。」
小郝跪在地上,白手套小心地撥開草叢。歐光慈伸脖子一看,頓時愕然——草棵子里居然扔著把一尺多長的砍刀!
胡思宇認真地點頭道:「這我知道。」
「對,直感。」
「再說一遍,什麼時候撿的?」國慶似乎明白了歐光慈的意思,厲聲追問。
「後來我們覺得人已經殺了,殺手該來要錢了,就準備好錢隨時等電話。可是電話還是久久不來。今天我在商場看見一個人像殺手,追上去看,認錯人了。回到飯店后無意中撥電話號碼,結果就追上了這麼一個傢伙!至於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我……還說么?」
「這是巫總跟我說的。」
歐光慈伸長脖子:「說下去,結果什麼?」
沒人吭聲。
伍玲春道:「俠客說那就是一條老巷子,出口是一片建築工地,再遠些就是郊外了。」
歐光慈默默看了他幾秒種,抬抬手:「簽字。帶走。」
國慶道:「上邊說的這些你敢負責么?」
「我覺得這個推論不違反邏輯。」歐光慈很舒服地靠在靠背上,「你手下那個俠客有何新收穫?」
胡思宇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們儘管核實,我說得都是實話。」
「廢話呀,他上午不是和方小蘇尚可雄談話么,問問情況!別這麼看著我,趕快打,殺手沒殺,誰殺的?」
歐光慈知道她還在琢磨胡思宇雇殺手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