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古鏡
第六章 偷聽到的線索
易拉明告訴郝小雨:「那是我爸,一個弱智老青年。你接著說吧……不過算了,你先告訴我,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叫梁文?」
「嗨,易拉明,你怎麼……」
小姑娘的聲音好像在和誰吵架,又尖又響:「剛才是誰那麼討厭呀,太沒有教養了。這樣的人在21世紀肯定要被淘汰掉的。我剛才說的哪兒啦易拉明?」
易大海說:「小丫頭,現在咱們談的可是大事情,不是想談不想談的問題,是如何談得更徹底的問題。至於那小子,我現在對他的態度其實是客氣的。接著說吧,每次都是梁文去和你老姑奶奶談么?」
「酒?」
易拉明用更大的聲音叫道:「嗨,為什麼只能你問我而我不能問你,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父子倆的目光相對,細看他們長得真像呀!
突然間,就聽轟然一聲巨響,門外彷彿倒下了一座金字塔,把屋裡的三個人統統嚇了一跳。推門奔出,就見易拉明還有兩張椅子一個凳子一併倒在地上。不用問,這小子方才在偷聽,不幸沒站穩。
「還沒醒過來呀,什麼什麼……植物人!你放屁,怎麼會變成植物人呢……噢噢……蘇醫生這麼說呀,一點兒希望也沒有了么?可惜了可惜了,他還很年輕呀,那頭黑髮真令人羡慕呀……什麼,那是假髮!」
「這事情我感覺挺神秘的,不知道背後還有什麼更神秘的事情呢,說吧小丫頭。你的話可能非常重要。」
「不著急,慢慢想。」易大海嘴上這麼說,心裏卻急得厲害,「茅台?五糧液?」
事實上他確實不知道。
郝小雨被這幾句好聽的話說笑了,繃著的小臉平緩下來,然後皺著眉頭開始想。
易拉明握著聽筒不放手:「爸,你用手機回吧,我這兒有要緊的事情。」
哦,和爸爸說得似乎是一件事!
首先這是一個很精明的人,說話很能討人喜歡,尤其對老年人而言。估計郝老先生當初請他跟隨自己來,本身就是有目的的。真這樣的話,可以初步認定一點,郝老先生回國的目標是他的親姐姐,也就是郝小雨的老姑九-九-藏-書奶奶。
「絕對假惺惺。」郝小雨一眼識破。
「嗨,你知道郝小雨家從美國來了個老頭兒么?」易大海到冰箱里去找吃的,忽然想起了這個事兒。
談判和談心可不是一回事兒。
易拉明把話筒交給了一大海。
「不,更不對了。好像是什麼『井』?」
「就像易拉明被關在門外一樣。」郝小雨指著房門,「他們每一次談話都把我關在門外邊不許進。」
「怎麼回事兒,你好像要告訴我什麼事兒?」
他的確什麼都不知道,一個人被打成了植物人,另一個人又彷彿沒把話說透。事情便不好辦了。這裏指的「另一個人」當然是指那個郝老先生,他留給易大海的感覺的確如此——有話沒說完。
「別問我怎麼,你乾脆和我們家弱智老青年直接談吧。他就在我身邊虎視眈眈地站著呢!」
事情發展到眼前這個樣子,絕對不是一個孩子所能考慮到的。所以接下來易大海並沒有更多地追問易拉明什麼,倒是易拉名不太識時務,追根問底的想知道西郊龍泉賓館發生的那起案子,直到把老爸弄煩了。
據郝小雨說,老爺爺只來過一次,剩下的談判都是由梁文代替的。易大海心中一抖,警覺地抓住了「談判」這兩個字。
易拉明的思路在這裏走上了正軌。
「對,你怎麼知道?」郝小雨的聲音驚訝無比,幾乎能看見她大張著的嘴。
還好,話音沒落電話就響了起來,果然是好小雨。
談判!
「古井貢、古井貢,古井……」他站住,「小雨,你不只聽到這一句話吧?」
易拉明掙扎開爸爸地「魔爪」:「叫什麼我怎麼知道,這得問郝小雨——我們剛才正在說這件事情呢,你一上來就把話筒搶走了!看看,我現在找她都難了。」
易拉明憤怒得險些要上去和他廝打,但是爸爸畢竟不是一般的人,豈敢動手。隨即他聽出爸爸的確在交談一件要緊的事情。
「閉上你的臭嘴,我到現在為止和你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呢!」
易大海十分乾脆,委婉地對著話read.99csw.com筒說:「小雨,我希望見到你,現在就見到你。哦,不用不用,不用你來,我派車去接你。」
「易拉明,壞了!」
「七十二。我老姑奶奶表面上看著傻乎乎的,其實一點也不糊塗,他腦子好著呢!」郝小雨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後坐得舒服些,「梁文以為他是誰呀,哼,它不一定是我老姑奶奶的對手。」
易大海只得另換了一個角度,糊弄孩子他還是有一套的:「我聽易拉明說你騙他和魏佳,說是去福建武夷山了,有這回事兒么?」
「啊,郝家。那個老頭兒確實姓郝!你剛才說的那個男的是不是叫梁文?」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說不定郝小雨無意中點到了事情要害——郝老先生回國,是來和她姐姐交涉一件要緊的事情。
郝小雨理都不理易大海,扭臉望著窗外。
「沱牌曲酒?」
「給她家打電話呀!你這個豬腦子。」
易拉明一下子不鬧了,彷彿被電著似地渾身哆嗦了一下,他聽出郝小雨確實聲音顫抖情緒緊張。
易大海的睡意徹底沒了,警覺地盯住了兒子。
或者是故意保留。總之,當警察的具有一種職業的敏感。
不過易拉明現在可沒心思和他談補考的事,他衝上去攔住要繼續睡覺得老爸。
易大海終於把屁滾尿流的易拉明趕跑了。
郝小雨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朋友,冷靜下來后易拉明覺得自己不能太過於譴責她,郝小雨一定是遇到了非那樣做不可的情況。
易大海本想提醒小姑娘言歸正傳,聽到這裏便說不出話了。他發現小孩子不一定比大人差,至少自己當時就沒發現那頭髮是假的。於是他把聲音放得極其溫和,讓小雨仔細想想,更多地提供一些破案線索。
到底是老警察,突然發現了問題。
「這我真不知道,門那麼關著,我費了不少勁兒,什麼也沒聽見……噢,等一等……對啦,聽見一點點兒,他們好像在說一種酒!」
「那個人並沒有死,他目前正在醫院搶救。」易拉明十分沉著地說,「不過估計可能要變成植物人——你知道植九*九*藏*書物人么?」
他在手上比劃了一個「樹枝長杈」的樣子。
「那個人被殺啦!」
「談判什麼?」
熬夜的人沒有好脾氣。
回到屋裡他讓郝小雨接著談,好小雨很反感地說:「我不想談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叔叔,你難道一向這樣對待易拉明么?真的話易拉明就太可憐了。」
「哇,對對,就是它——古井!」
一切就緒,接下來談話就開始了。易大海先從那個梁文問起,因為郝小雨承認他認識梁文。郝小雨便一一把知道的說了。於是易大海知道那個郝老先生是小雨他姑奶奶的弟弟,親的。
易拉明本想有所保留地告訴爸爸一部分情況,可是話一出口就剎不住車了,這樣,關於郝小雨搞的鬼把戲以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便一股腦兒地被易大海無償地佔有了。他一把抓住兒子的衣襟,就像抓住了一個小偷兒。
「我不知道郝小雨她老姑奶奶家的電話號碼!」
媽媽說爸爸每次都睡得像死豬一樣。
「你老姑奶奶還沒糊塗吧?她有七十幾歲了?」
「長得像不像林什麼論我說不清,不過告訴你,那傢伙的一頭黑髮是假的!真是看不出來喲!我以為是真的呢。咦……你好像知道什麼!」
「古井,古井貢酒。」
原來他還什麼都惦記著。
老爸終於打完了那個電話,他重新甩著胳膊打哈欠,然後歪頭問兒子:「你補考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補考不及格我可饒不了你小子!」
約摸談了有一個鐘頭,感覺上再也談不出什麼新東西了,易大海這才意猶未盡地起身打哈欠。這時小順子突然問:「郝小雨,你印象里有沒有一個六指兒。」
郝小雨馬上入了圈套,將媽媽的感覺,走前的叮囑等等,統統告訴給了易大海。易大海興奮地想:「果然果然,確有名堂,看來大人是心中有數的。」
郝小雨心頭似乎動了一下,但是沒有馬上捕捉住這個感覺,便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那頭黑髮」幾個字使易拉明心頭不由得一震,腦海里無法控制的出現了昨天夜裡看見的那個男人——郝小雨剛剛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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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大海和小順子對視了一眼,長長舒出一口氣。他胡擼著腦袋開始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看上去既莫名其妙,有多少有些興奮。
易大海嘿的一聲站起來:「咦,小丫頭還挺有性格。好,叔叔錯了,叔叔認錯,叔叔認錯還不行嗎。現在可以說了吧。」
「就是在談判!」
電話的另一端,郝小雨似乎要哭了:「易拉明,你正經點兒好不好,我有大事要告訴你。易拉明,昨天夜裡你一定看見那個從我老姑奶奶家出來的男人了吧,他出事兒啦!出大事啦!」
梁文的身份因為昨天就知道了,所以用不著郝小雨多說,他只讓郝小雨將將梁文到老宅子里做了些什麼細談一下。而恰恰這一點郝小雨說不出任何東西。
易拉明差不多要氣死了:「好,我的回答只有三個字:不知道!」
爸爸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易拉明那時正賴在床上想入非非,爸爸進來的聲音使他不安,因為每次這樣的時候都是他最容易發脾氣的時候,稍不留心就壞了。
「小順子,把門別上。」易大海聽見易拉明在門上踢了一腳,「別好。來,小雨,坐過來點兒。順子,出去把那小子給我轟走!他太猖狂了。」
但是隨即他便鬆了口氣,他聽見爸爸直接進了卧室,行了,他肯定一頭倒下就睡著了。
郝小雨說:「事實上我確實什麼都聽不見。他們把門關得特嚴,我又沒有易拉明這種爬高的本事。你要知道,梁文那人特鬼,我第一眼就對他沒有好印象。你們知道么,他那一頭又黑又亮的頭髮其實是假的。」
靜默,空氣在一瞬間突然凝固了。
「燕京啤酒,還是二鍋頭?」
父子倆一邊鬥嘴一邊弄早點吃,剛吃到一半兒,郝小雨到了。易大海讓警察小順子當筆錄員,領著郝小雨去另一個屋談話。易拉明想跟進去聽聽,馬上被易大海拒之於門外。而郝小雨從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易拉明覺得她挺可憐的。
「對不起啦小姐,易拉明好好的,你怎麼說他壞了呢?如果真的壞了,索性扔掉好啦!」易拉明學完廣read.99csw.com東話,放肆地哈哈大笑起來。
「滾!」
就這樣,談話結束了。
郝小雨嘆了口氣道:「叔叔,你怎麼這麼貪得無厭呀,我真的再也說不出什麼了。就連這一句話我也不敢肯定真的聽清了。」
依據郝小雨的介紹,易大海對梁文其人漸漸感覺清晰了——
易大海探過身子:「小丫頭,你好像有不少感覺呢,不像你說的什麼都不知道呀。你感覺他們在……」
「去,你再要緊有我的事情要緊么。」易大海很蠻橫地抓過了話筒開始回電話。
「讓開讓開,有人呼我。」他舉著手裡的BP機看。
「是,一種酒……咦,什麼酒來著,我怎麼一下子就想不起來了……」
郝小於點點頭,但馬上又要頭:「不不,不是。怪了,我怎麼一下子就想不起來了,當時聽著挺熟悉的呀!」
賴床賴到九點一刻,易拉明終於不得不起床了,因為電話響得很急迫,就像誰家著了火似的。易拉明奔過去抓電話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魏佳。可傳進耳朵里的聲音確是郝小雨的。
「爸,誰變成植物人了?是不是一個挺年輕的人,外表長的和林依輪差不多?」
郝小雨想著,搖頭。
「怎麼啦?喂喂,你好像很害怕!」
「滾吧你,在我面前不許談公平二字。三門功課不及格的傢伙還要什麼公平。回答我的問題!」
「可這是工作呀!」易大海終於原形畢露,用力地敲著桌子。
「爸爸,我覺得我得到的消息和你說的是一件事兒。真的!」
因為易拉明又在門上踢了一腳。
易大海嘿嘿地笑了。
被殺了,一夜之間竟出了這樣的事。易拉明的腦子裡無論如何沒有這樣的信息儲備。他伸長脖子使勁兒地咽了一口唾沫,剛剛要細問一下,就見爸爸易大海哈欠連天地從屋裡出來了,邊走邊系著褲腰帶。
易拉明正在思考昨天的事情,從睜眼就開始想。可是一點兒頭緒也沒有。他知道今天肯定會見到魏佳,於是便開始思考如何向魏佳解釋。他希望得到魏佳的諒解,同時希望魏佳能和他一起把眼前的怪事兒偵察下去,他知道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