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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智慧的推理

第二十三章 智慧的推理

小葛問那瑟瑟發抖的女人:「他牽線頭,有沒有收你們的錢?」
「個子、胖瘦!」
「煙頭?」
雪姑尖叫,鐵鏟也在尖叫。等大家衝上去揪住鐵鏟的時候,鐵鏟的手已經死死地抓住了雪姑的衣襟下部。他抓得很死,臉色鐵青。
老李心想:姓劉的恐怕說的是實話,剃成「光蛋」的人連年齡都變得非常朦朧。他說四十歲,實際肯定要大些,往五十歲考慮。
姓劉的把老李和小葛領到西場林區汪家時,那對半百的夫婦已經睡下了,砸門把人叫醒,那兩個看上去很木訥的人還以為警察是來抓他們的呢。
雪姑的尖叫聲逐漸停了,小吳把那束東西從雪姑的衣襟上解了下來。觀察室內一時間變得極其安靜。
小葛又問:「說哪個地方的話?」
「千真萬確!」小吳道。
不知為什麼,小關往門外走時,心頭呼地一陣恐慌。他猜出了這是誰來的電話,不由地瞟了鐵鏟一眼。
哭鬧聲中,押著那女人上了警車,去那女人的妹妹家找「小丫丫」。那女人一直瘋鬧,警車突然鳴叫,她頓時沒聲音了。
「人呢!」他怒喝。
那麼,只有那個同謀了。誰是黃六指的同謀呢?小關的腦海中無法克制地再次浮出了那張臉——胡伯!
小關收好手機,仰頭向天幕上舒出一口長氣。一股溫熱的情感在他心頭蕩漾開去,竟覺得眼角有些濕了。
再問那對姓汪的夫婦,大致說的一樣。他們說那人收了錢就走了,根本就沒說什麼話。老李用一副手銬把兩個男人銬在了一輛手推車的輪子上,又讓那女人把手推車用鐵鏈子鎖死,再把手銬的鑰匙和手推車的鑰匙一併掛在房后的椽子上,而後讓小葛和當地公安部門聯繫,讓他們來領人。買賣人口、盜賣林木——兩罪!
「能講講你的理由么?為什麼如此肯定?」
那女人沒開口,姓汪的先開口了:「不收錢叫read.99csw•com什麼生意,他拿走整整八百呢!」
哦,老李小葛——是福還是禍呀!
喔,到此,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做他的「好人」了。
這不是黃六指!
胡伯?青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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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個不得要領的事情:
小關指指雪姑:「你問問她,這東西怎麼來的,從哪裡搞來的?」
「多大年紀?」
小關已經想到了,想到了那散落的鈕扣,更想到了那根被解開的絲線。啊,是的!當時他就認為那是被解開的而不是扯斷的。此刻不難想象,系在那絲線最下端的正是這連著一束布條的黑鈕扣——鐵鏟最初去找妹妹的鈕扣,看到的無疑是這個!
胡伯對鐵鏟的友善會不會是裝的呢?當然也會的!
「人呢?」小葛朝那個面色灰黃的汪某某怒喝,險些把對方嚇得尿了褲子。他真是恨這些人,有買人的才有賣人的,姓汪的甚至比人販子還壞。當然,姓劉的同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結果由唾液發現,兩顆煙頭都是你的!」
勝利在望!小關長舒猿臂伸了個懶腰,返身向觀察室走去。妹妹找到的好消息先不要說給鐵鏟,一來給他個意外的驚喜。二來,不能由於鐵鏟喜形於色,讓那個黃六指的同謀產生警惕。
難以想象的是,這東西怎麼會系在雪姑的衣襟上?幾乎是不可思議的!
「不不,笨傢伙!這恰恰證明兇手不是他。」小關擺擺手,剛要作解釋,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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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恐怕沉默得太久了,突然襲擊般地高叫道:「哇,原來兇手就是他呀!」
「結果怎麼樣?」
「理由很簡單,因為那是最方便的一手。假如我是那個兇手,我就會這麼干!」
於是走出來圍九-九-藏-書著土木建成的房舍找了一圈,沒有。
小關想出一頭冷冷的汗,感覺出了事情的險惡。他當然知道自己方才的一切想法都屬於推理,尚需要用事實證據來驗證。但感覺無疑是真的,胡伯——有如此多的可能,你就不必迴避什麼了!
進一步說,他同樣有可能事先拾到一顆賈一夫的煙頭,到時塞進墓碑的石縫裡,嫁禍於人!
他必須問這個,因為剃成光蛋的人總會稍稍顯胖。
再這樣想下去事情便格外清晰了:出事那天胡伯原本就是跟蹤黃六指的。當鐵鏟意外地擊打了黃六指后,胡伯很容易就會發現,打死黃六指把口滅掉,自己就沒事了。於是,他就這樣幹了……幹完以後,他拿著那根行兇的鋼釺去報案,順手將其扔進鴛鴦湖。而後再回到現場,用以解釋地上屬於他的那些腳印,多麼合乎常理呀。

2

是福,當然是福!

03

「嗯,這倒是很實在的解釋。」小關在室內走動著,「老賈,我不妨告訴你。這個想法我們也有,不但有想法,而且附註了行動。下午我們動用了十多個人和兩條遊船,但是沒有,我們沒能找到那根鋼釺。」
老李這才讓小葛打電話向關副隊長彙報戰果。
賈一夫道:「這話說得不對,她從來沒去過黃六指家。她總是去砸黃六指家的院門,銅鑼街的人都知道的。至於她為什麼總是去砸黃六指家的院門,我想你們都聽說了吧。有人說她的孩子是黃六指給拐賣的!」
那麼,胡伯有沒有可能是黃六指的同謀呢?極有可能,黃六指外出做縫紉,胡伯也經常外出採購山貨呀!他接替黃六指把小蝦賣掉,幾乎是輕而易舉的呀!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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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地從衣襟上解下那束布條,雪姑走上去很親切地檢查賈一夫頭上的紗布。就好象那塊傷根本就不是她打的一樣。小吳想說話,小關抬手不讓他說。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雪姑的每一絲舉動。
噢,我的天!再往下想——當他從鐵鏟這裏得知了鐵鏟的來路和目的以後,有沒有可能向鐵鏟下毒手呢?當然會的,黃六指沒幹成,胡伯自然會進行第二次,也就是南城飼馬台往下砸磚頭的那一次!
無論怎樣,孩子終歸找到了。這恐怕是最最令人快慰的收穫啦。他克制著自己的情感,靠在醫院的花壇邊想事。
,那根行兇的鋼釺為什麼不見了?
姓劉的想了片刻,依然強調是中等。
由那個人販子學說普通話和剃成光蛋這兩點來看,就足以說明這是一個非常謹慎並且極善於偽裝的人。胡伯會不會偽裝呢?
姓劉的說:「個子是中等,胖瘦也是中等!」
繼續想,如果兩次都沒成功,這兩個傢伙會不會幹架呢?賈一夫就聽到過有人和黃六指打架呀!誰敢說那個跑走的人不是胡伯!
可具體說時又壞了,他說那送人來的傢伙剃了個「光蛋」(禿頭光臉,有時連眉毛一併剃掉的人)。小葛跳了起來,他知道,這是真正的老手。剃光蛋是非常有效的偽裝方法,等到長出頭髮鬍子后,鬼都認不出。尤其要命的是,這種人都是拿了錢就走,即不久留,也不多話。記住特徵是很不容易的。
小葛恍然地想起了這個,忙遞上照片。手電筒光聚在小蝦照片上,那對夫婦認真看了看點頭道:「這是我家小丫丫,你們要找她作什麼?」
護士們救火隊員般奔了過來,因為雪姑一直在尖叫不休。小關讓大家鎮靜,而後輕輕地扳開了鐵鏟緊攥著的那隻手。哦,那是一束灰色的布條,布條上有一顆極為撲通的黑鈕扣。
賈一夫再一次驚九九藏書愕了:「這是真的?」
小關湊近他,突然壓低了聲音:「不但如此,老賈。我們還在出事附近那墓碑的石縫裡找到了一顆煙頭。」
賈一夫躲閃著雪姑的關切,應道:「看上去確實和她無關。這東西很重要麼?」
一旦這樣想,小關發現答案十分驚人——胡伯對黃六指的憎惡會不會是裝的呢?會的!
雪姑確實痴得嚴重,每個動作都是只有精神病人才作得出來的那種。小關問小吳也等於問大家:「看,她一點兒也不在意這布條被別人拿走了。好象和她無關似的。」
鐵鏟搖搖頭,目光中射出很明亮的光:「噢不,這不是我妹妹的,這是系在黃六指門把手上的。還記得那一串五顏六色的扣子么,這就是我曾經說過的那塊布條!」
老李心頭一松,便覺得胃部劇痛起來,汗珠子眼看就淌了下來。小葛卻險些氣歪了鼻子,心想: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喪天良的人,買了別人的孩子,卻口口聲聲說是他家的小丫丫。媽的!真恨不得給他兩個耳光!
小關點頭道:「恐怕是。老賈,你見過這布條沒有?」
小葛又要發火,被老李攔住了:「把照片給他們看看,先確認一下是不是。」
什麼廢話也不要說了,小葛當下把兩個男人一個女人讓進屋裡,讓他們弄些水喝,而後開始審問。
「說不準,四十歲總歸是有的。」
他當然沒有理由說胡伯肯定是那個同謀,但是感覺有時非常有用的。比如說,將某些似是而非的東西換一個角度思考呢?結論是不是就完全不同了?
老李追問:「是中等還是稍微胖些?」
姓汪的閃了閃險些跌倒指著他老婆說:「人在她妹妹家,她妹妹家的老母豬生仔了,需要人幫忙!」
姓劉的想了想,道:「學出來的蹩腳的普通話,我知道那是防備我記住。」
姓劉的緊張得不行,連連點頭說「我知道,我知道」。
「人……噢,人……read•99csw.com你們說的是誰呀!」
賈一夫便和雪姑嘰嘰咕咕費了好半天口舌,最後他為難地朝小關苦笑:「你們都聽見了,沒有一句有用的話。」
,青萍,這個小丫頭究竟在搞什麼鬼?
他們連連說「只賣掉了七顆樹」——私自賣樹,這已經屬於犯罪了。但是小葛二人不是為此而來的,他們進屋用大手電筒仔細地一通搜尋,卻不見有什麼小蝦。
口音是學出來的普通話,個子中等,胖瘦也是中等,年紀「四十多歲」。用以對照黃六指,似乎不太象。一是黃六指絕對屬於偏高的那種。二來黃六指那口音如何學普通話也能聽得出來。只有胖瘦中等和年紀兩個方面有些接近,因為人一旦弄成光蛋,年紀會顯得小許多,臉頰也會顯得胖一些——那麼,老李說的是對的,此人估計年紀在五十左右,若不刮臉,顯然會顯得瘦一些。
「對,一顆煙頭。我們把那顆煙頭和閣下的另一顆煙頭一併進行了化驗,結果……」
小吳問道:「她是不是經常去黃六指家。」
老李哼了一聲,朝姓劉的冷笑道:「這八百夠你坐兩年牢啦!人販子!好好交待吧,再撒謊你就完啦!」
小關讓外邊的護士把雪姑請了出去,擔心她突然在這裏發瘋。雪姑走後,小關把布條舉到眼前看了好一陣。而後注視著賈一夫道:「老賈,咱們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地方說吧。你說你要找到那鋼釺?」
「絕對沒見過!」賈一夫說得十分乾脆。
山羊湊近鐵鏟,小心翼翼地問:「喂,莫非這是你妹妹的黑鈕扣?」
賈一夫道:「對,我至今依然相信有那麼一根鋼釺,那才是真正的兇器!我確信它是被扔進鴛鴦湖裡了。」
首先要弄清人販子是誰,這問題須要姓劉的來回答。姓劉的說:「這不好講,干這個的都不會告訴你這些的。你一輩子不要想知道他是誰。我還要說一句,我不是買賣人口的,我只給他們牽了個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