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決戰序曲
為了配合南滿作戰,林彪親自指揮北滿我軍主力,發動「一下江南」攻勢。
衛立煌說:「東北丟了,華北也保不住。華北軍隊我不熟悉,指揮不靈,不像在東北的軍隊,大多數都是遠征軍的人,比較熟悉,使用方便。」
在東北的國民黨軍中,廖耀湘的新六軍無論是武器裝備還是戰鬥力,都屬於最強的,號稱是東北戰場的「王牌軍」。但新六軍在四平解圍戰中,因在威遠堡被東北民主聯軍擊潰而遭到杜聿明的斥責。四平戰役結束后,參戰各部將領大都因作戰有功而得到了勳章,唯獨沒有廖耀湘的份。陳誠一到東北,就向蔣介石作了專門申請,給廖耀湘和新六軍的高級將領們補發勳章,並報請蔣介石批准,提升廖耀湘為兵團司令,以資拉攏。
秀水河子是一個只有500餘戶人家的小鎮,橫亘東西的彰(武)法(庫)公路把小鎮分成了南北兩半。鎮上人家大都是圍有土圍牆的獨立院落。東南地勢平坦,西北地形起伏,秀水河因河而得名的小鎮的南邊流過。第十三軍第八十九師加強團佔領秀水河子后,以1個營進至秀水河子東20里的團山子,作為前哨警戒陣地,團的主力則聚集在秀水河子鎮內。
林彪這樣做主要是為了減少電報傳遞的中間環節,以爭取時間。他曾說:時間是一種力量,有時作戰增加1個營、1個團都不能解決問題,而提早1個鐘頭就可能解決問題。如果你是進攻,就把敵人抓住了,如果你是退卻,就能擺脫敵人。在這種情況下,爭取1個鐘頭抵得上1個團,1個師的力量。
戰役實施計劃分成兩步來進行:第一步,出擊北寧線,殲滅瀋陽到錦州沿線及其兩側的敵軍;突擊瀋陽西、北,以主力縱隊在瀋陽以西、以北的法庫、彰武、公主屯等地作戰,引誘瀋陽、錦州守軍出來增援,乘機殲其一部,切斷北寧路錦沈段。第二步,轉兵遼南,殲滅遼陽、鞍山、營口之敵,斷敵海上交通,徹底孤立瀋陽。
7日拂曉,各團進入陣地。
一一六師師長:劉潤川,一三○師師長:王理寰,暫三十師師長:劉德裕,暫五十五師師長:王天任
鄭洞國說:「假如解放軍於5月19日,在殲滅八十八師之後,乘勝向四平街攻擊,當時國軍在混亂的情況下,不僅四平街守不住,就是七十一軍也有全部被殲滅的可能。由於解放軍分兵攻擊東豐、西豐、昌圖、開源等地,四平街的國軍得到將近1個月的準備時間,整頓部隊,安定人心,加強防禦工事。解放軍因而失去了一個重大勝利的機會。」
四、放棄陣地,不能收復者殺;
軍委:
「德惠大捷,殲滅共軍10萬!」
公主屯戰鬥中的我高射炮陣地
「陳誠初來東北不可一世,到了緊要關頭就溜之大吉,真是個大草包。」
北滿:
獨立四師(原西滿直屬獨立師)師長兼政委:吳富善;參謀長:朱明清
新五軍全軍覆沒,蔣介石第四次到東北,在瀋陽召開會議。
國內和平有希望,保衛熱河的戰鬥是帶決定性的,在目前階段也可能是最後的一戰。決戰方面將由程(子華)、肖(克)部隊擔任,你們在阜新、義縣方面雖起鉗製作用,但要求你們須作有力之鉗制。為此,你們應集中適當的兵力(可約兩個旅)積極向義縣、阜新間動作,求得消滅敵人一部,拖住敵人不能放膽西進,以幫助程肖決戰方面爭取時間集中兵力打擊敵人。東北其他方面部隊仍執行分散建立根據地之任務。
「這是怎麼回事?」林彪驚詫地問。
這個叛徒並沒有得到好的下場,1949年,在國民黨撤離大陸去台灣時,毛人鳳將他丟在了大陸,不許他去台灣,王繼芳只得隱匿下來。重慶解放后,他被人民政府捕獲,專程送到四野總部駐地武漢,公審后槍決。
新六軍軍長:廖耀湘
四平車站也是陳明仁安插在路西的最堅固的據點之一。國民黨軍憑藉堅固的工事,以機槍火力和炸彈,阻止了遼吉縱隊第七團發起的兩次攻擊。七團第五連的24名勇士奉命組成12個爆破組,擔任爆破敵人工事的任務。他們2人一組,抬著七八十斤重的炸藥包,前赴後繼地向車站衝去。一組,二組,三組……爆破組的戰士們接二連三地倒在了攻擊的路上,終於有2個爆破組衝過敵軍的火力網,把炸藥包送到車站票房下,把票房炸塌了一角,突擊隊由此衝進車站,殲滅了負隅頑抗的敵軍。為拿下四平車站,七團付出了傷亡官兵200多人的高昂代價。
敵新一軍的兵力部署為:三十八師師部及一一二團駐吉林地區;一一三團主力及1個保安團駐九台縣;一一三團1個營駐其塔木。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說了一遍又一遍。
國民黨軍在東北戰場上接連失利的消息傳到南京,蔣介石如坐針氈。1947年5月30日下午,他乘坐飛機匆匆趕到瀋陽,視察東北政治、軍事、經濟情況,隨行的有俞濟時等40多人。
四、三種情況下三種不同的攻擊法。一種是敵人守,要完成一切準備工作后再攻擊;一種是敵人要退不退,如果準備好了再打,敵人會跑掉;不準備就打,又會打不下來。這時應先將敵人圍起來,圍而不攻或圍而小攻,用一部分和他打,拖住他,使他拖不起,然後準備好了再大打;再一種是敵人退,那就要猛追,這時不要等命令,不要怕部隊少,也不要怕情況不清楚,追就是了。
牡丹江軍區司令員:李荊璞; 政委:李大章
(二)總部直屬獨立師:
新六軍軍長:李濤
1946年1月5日,國共雙方達成了停止軍事衝突的協議。10日,蔣介石和毛澤東分別向各自軍隊下達停戰令。
合江軍區司令員:陳伯鈞,副司令員:李荊璞;政委:張啟龍;參謀長:李英武,副參謀長:石敬平;政治部主任:卓雄,政治部副主任:張如屏
杜聿明聽了廣播后,猛然意識到,林彪下一個目標是四平。杜聿明趕緊打電話給參謀長趙家驤:「趕快通知陳明仁,加強四平防禦工事,收縮部隊,共軍下一步的攻勢,可能是四平,不!肯定是四平。」
後勤部部長:葉季壯,政委:楊至誠
「天下第一軍」遭此重創,很不服氣,一一三團二營營長孫蔚民被俘后,態度囂張,揚言道:
副司令兼參謀長:肖勁光
3.第三兵團司令:周福成
5月19日上午,毛澤東給林彪發來電報,對四平保衛戰作了肯定:
會議一開始,蔣介石按照陳誠的密報,開口便罵第九兵團司令官廖耀湘和新六軍軍長李濤不服從命令,不顧「國家民族利益」,行動遲緩,救援不力,坐視新五軍被共軍殲滅,口口聲聲要對他們進行嚴懲。
鄭洞國要求杜聿明火速派兵增援四平,而杜聿明卻不動聲色命令鄭洞國堅守待援,靜候他扭轉戰局的驚世之舉。
更為重要的是,衛立煌率領遠征軍打了勝仗,在美國軍界獲得好評,最近又到美國訪問,和美國軍界關係不錯,他如去東北,定能獲得美國人的支持。因此,派衛立煌去東北,再合適不過了。
林彪面對地圖思索。他預計敵軍次日即可攻佔塔子山,那時廖耀湘從后側迂迴,封死四平守軍的退路,他直接指揮的十數萬大軍將陷於遭敵圍殲的危險狀態!
不出杜聿明所料,林彪此時已經統率大軍,三下江南,越過了松花江,向南展開攻勢了。
這份電報使林彪疑惑不解,毛澤東在不久前(12月8日)的電報中指示:要經過三四年的艱苦奮鬥建立鞏固的東北根據地,「建立鞏固根據地的地方是距離國民黨佔領中心較遠的城市和廣大鄉村。目前,應當確定這種地區,以便部署力量,引導全黨向此目標前進。」實際上,在毛澤東此電發出前,林彪就是按照「分散兵力創建根據地」的思路部署兵力的。毛澤東的指示正是在綜合林彪、陳雲、羅榮桓、黃克誠等人的意見而確定的。
二下江南之戰中,林彪曾越過縱隊直接指揮師,類似情況,在東北戰場上多有出現,不但直接指揮師,有重要戰鬥,重要方向,有時他甚至直接指揮到團。
暫十八師師長:景陽,暫二十師師長:王世高,暫二十二師師長:龍澤匯,暫五十七師師長:陳天喜
4.第四縱隊司令員:胡奇才;政委:彭嘉慶;副司令員:韓先楚;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歐陽文;參謀長李福澤
2.第二綏靖區司令:石覺
司令員兼政委:林彪
南滿部隊激戰9日,殲2000多人,取得了「二保臨江」的勝利。
六縱1個團曾一度沖入城內,但被城裡縱橫相加的堡壘射出來的密集火網大量殺傷,不得不退回城外。
嫩江軍區司令員:王明貴; 政委:劉錫五
同日,蔣介石飛抵瀋陽。
1938年3月2日,林彪被閻錫山士兵誤擊受傷。這年冬天,林彪在新婚妻子張梅陪同下輾轉抵達蘇聯首都莫斯科,受到莫洛托夫等蘇聯黨政要人的隆重歡迎。熱情的主人安排林彪夫婦住進庫契諾莊園,一邊療養,一邊接受治療。
從1945年底國民黨軍相繼佔領山海關、綏中、錦州、錦西,東北民主聯軍退出瀋陽,至遼瀋決戰前,兩年多的時間,是東北國共兩軍力量彼此消長的過程,先後進行了一系列作戰,東北民主聯軍消滅了東北國民黨軍57萬多人,並迫使蔣介石三易東北主帥,我軍則由最初的幾萬人發展到100多萬人,武器裝備有了很大改善,僅各種火炮就多達2370餘門。這些均為最後的決戰打下了良好基礎。而這一系列作戰實際上是遼瀋決戰的序曲。
多少年過後,參加過四平戰役的民主聯軍戰士回憶起這場戰役時,不禁雙唇顫抖地說:「好慘烈,好激烈,好壯烈喲……」
秋季攻勢結束后,民主聯軍開始休整。在此期間,由羅榮桓提議,經東北局報請中共中央,要求將東北民主聯軍改稱為東北人民解放軍。周恩來代表黨中央批准了這一要求。
由道西至道東,只有一座不大的天橋,地勢比較高,橋的兩頭各有一座堅固的橋頭堡,橋底下又有兩座暗堡,路上滿布鐵絲網、拒馬等障礙物。守住天橋,是國民黨軍守住道東的關鍵,也就是守住四平的關鍵。這一回,陳明仁用了一個高招——撒豆成兵。國民黨軍在路上、橋上都撒了一層大豆,儘管民主聯軍戰士幾次衝殺,喊聲震天。但腳踩大豆都滑倒在地,很難前進。國民黨軍則乘機在橋下暗堡中以密集火力掃射,民主聯軍傷亡慘重。
杜聿明十分惱怒。他無法理解4個師全套美式裝備,作起戰來卻處於劣勢。共軍不打時四處運動,讓你無法捕捉戰機。國軍一旦露出破綻,他們就蜂擁雲集,局部地區內兵力、火力占絕對優勢。國軍焉有不敗之理?
第一集團軍總司令:孫渡
「我們軍座孫立人將軍說過,新一軍只打勝仗,不打敗仗。你們的總司令林將軍太不仗義,偷偷摸摸地打,要不我們擺開陣勢,重新打一打試試!」
接著,衛立煌扳著手指頭,訴說著瀋陽必須固守的理由。說著,他以殷切的目光注視著這二位得力的部下,說:「希望你們二位代表我多在這方面下點功夫。」對於衛立煌話中的意思,陳鐵和彭傑如自然是心領神會。
八十七師師長:熊新民,八十八師師長:彭鍔,九十一師師長:戴海容,暫五十一師師長:許穎
陳誠初到東北,確實抱著要干一番事業的雄心大志,大肆吹噓說「要消滅共軍,建設三民主義的新東北」。陳誠知道,在東北,軍事重於政治,單單玩弄空洞的政治口號解決不了問題。東北問題最終只有通過軍事手段來解決,這就需要有大量的軍隊,更需要軍隊將領對他的支持。所以,他上任后,採取各種手法,討好東北國民黨軍各部的高級將領。
至此,震動中外的四平保衛戰結束了,歷時32天。
同日,一縱二師抵達烏拉街以北地區,擔負伏擊可能由吉林方向來援之敵的任務。
27日,杜聿明命令廖耀湘率敵新六軍,趙公武率敵五十二軍,兵分兩路,進擊本溪。
針對國民黨軍的企圖和軍事部署,以及中共中央軍委賦予東北民主聯軍的作戰任務,東北民主聯軍總部決定發動秋季攻勢,以求得大量殲滅國民黨軍的有生力量,打擊陳誠的囂張氣焰,迫使國民黨軍處於更嚴重的困境中。
民主聯軍與敵激戰1天,挫敗敵部一軍三十師的進攻,使其于黃昏時停止了攻擊。
陳誠這時才明白,他制定的所謂「依託重點,向外擴張」的機動防禦方針不但不能實現,就連杜聿明和熊式輝留給他的這些地盤,他也沒有辦法守住。
經過10餘小時的激戰,3000守敵中逃跑了200多人,其餘全部被殲。遼北省主席劉翰東,保安司令張凱,匪首王大化、王耀東等被我軍生擒活捉。
據說,黃埔軍校的校長蔣介石就經常這麼干。不過,他的學生林彪卻與之截然不同。林彪不會像他那樣干,因此而將前線的軍官們搞得無所適從,而是使部將們統一了部署,爭取了時間,使部隊形成了一隻有力鐵拳。林彪越級指揮,但並不是大包大攬,而是讓部下充分發揮各自的聰明才智和一技之長。
程世才率三縱七旅、八旅以及三五九旅,搶修工事,嚴整以待新六軍。
1947年6月30日,蔣介石接到四平已經解圍的電報,驚喜道:
某部營長李紹山,在大虎山戰鬥中左臂受傷,仍堅持指揮戰鬥
清潭般的眼睛柳葉做的眉;
東北保安第四總隊司令:王家善
新五軍全軍覆沒,陳誠被嚇得渾身發抖,不知該如何辦才好,急忙發電報把蔣介石請到瀋陽。1月8日,蔣介石一下飛機,就通知東北國民黨軍各部師長以上高級將領到瀋陽開會,追查新五軍被殲的責任。
季中權飛快地草好電文,交給林彪過目。林彪一擺手,說:「拿去發吧。關鍵在於這著棋,一著失算,全盤皆輸。」
林彪決心抓住這一有利戰機,集中位於秀水河子以北、以南的山東軍區第一師、新四軍第三師第七旅及保安第一旅第一團,共7個團的兵力,圍殲這股孤軍冒進的國民黨軍。
敵一一三團團長王東籬見大勢已去,棄陣逃命,被一師一位警衛班長當場擊斃。
交警第十四總隊司令:鮑步超
同時,陳誠還以懲治腐敗的名義,撤換了一批高級將領,而代之以自己的親信。五十二軍軍長梁愷、副軍長兼第二師師長劉玉章先後被陳誠以貪污為名免除了職務,改由他的親信接任。陳誠還利用保安支隊與交警總隊合併的機會,把原來的9個保安區司令一起免了職,由他選派的人接任。當時,曾有人勸說陳誠道:「聽說總長要將東北各保安司令都撤換了,這樣做會有許多部隊叛變投向共產黨的。」
「我們四縱剛打完新開嶺戰役,」彭嘉慶說,「傷病員還沒處置好,新兵尚未補充,幾千俘虜來不及消化,部隊沒有冬裝。按理說不應輪到我們去,但為了顧全大局,如果領導上需要找們打出去,就是再困難我們也要儘力克服,保證完成任務。」
就這樣,雙方在道西、道東相持了好幾天。
5個守備區依高低層次以美械輕重火炮和各種輕重火器編織成立體交叉多道火網。
二師師長:賀東生;政委:劉興元;參謀長:葉健民
杜聿明看完署名「東北新華社記者」的文章,對夫人曹秀清說:
3.第三縱隊司令員:曾克林;政委:羅舜初;副司令員:曾國華;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劉西元
南京的輿論也越來越對陳誠不利,他只好請假到美國治病。
安東軍區司令員:吳瑞林,副司令員:沙克;政委:林一山
1.第一兵團司令:孫渡
遼南分區司令員:趙承金; 政委:陳一凡
黃克誠連續給林彪發去好幾封電報,建議他從四平撤退。但林彪既不回電,也不撤兵。黃克誠無奈,又給中央發去電報,對堅守四平提出異議。中央同樣不予回答。
其後杜聿明在連夜由德惠趕回長春時,其車隊在途中與林彪的先頭分隊遭遇,雙方交火。杜聿明命令小汽車冒險衝過封鎖線,僥倖逃脫,隨行的大卡車全部被截住了。
自那以後,林彪基本上不跳舞了。
六縱主力當日趕到,將城子街團團圍住,次日上午開始攻城。
衛立煌到東北后,一開始也像陳誠一樣,在整訓部隊、籠絡人心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在東北的國民黨軍中有許多人是衛立煌原來的老部下,他首先把原第十四軍舊屬陳鐵找來,委任他為東北「剿總」副總司令,隨後又把在長沙閑居的老部下彭傑如召到東北,任命為東北「剿總」副參謀長兼第一兵團副司令,還囑咐彭傑如說:「我們十四軍的老同事,你看還有哪些人,可以多找幾個來,好幫幫我的忙。」
「松花江即將解凍。敵新六軍、十三軍調出了南滿,陳雲、肖勁光可以鬆口氣了。現在還不到與杜聿明決戰的時機。不過,快啦。立即行動,撤吧。」
「要控制東北,必須控制四平!」毛澤東這樣看。
敵暫二十二師見勢不妙,於9月15日慌忙掉頭東逃。民主聯軍八縱第二十三師和冀熱遼軍區獨立第一師跟蹤追擊,于當天黃昏在楊杖子村附近抓住了暫二十二師,將其大部殲滅,共斃、傷、俘敵軍3500餘人。
什麼叫「革命」?韓權華聽了更覺不順耳。可是經過衛立煌一解釋:「你忘了巴黎的事情嗎?……」她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衛立煌和共產黨方面有默契,遇到機會就要合作。她想起了衛立煌在巴黎派汪德昭通過某方向中國解放區發電報的事情。那一次起草代電稿子時,考慮把衛立煌的意見由中文翻成法文或者不是那麼妥帖,曾讓韓權華先把中文譯成英文,然後再請汪德昭翻成法文的。這個電稿的內容她都歷歷在目。還有,在他們離開法國之前,他看見衛立煌和汪德昭各留一本密電碼,派汪德昭繼續設法與中國解放區通消息。想到這樣一些事,韓權華對於衛立煌所談的「幹革命」,似乎有所理解了。但是,在這樣大規模的戰爭之中,這個合作怎樣進行?那是多麼神秘和危險的事情!韓權華將信將疑,但對於衛立煌去東北,則不再提出什麼不同意見了。
戰鬥在不分晝夜地進行著,攻守雙方打得都很艱難。
1.第一縱隊司令員:李天佑,政委:萬毅;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周赤萍;副司令員兼參謀長:李作鵬,副司令員:梁興初
去年冬季,我軍曾利用河流結冰失去障礙作用的期間,鼓起全軍不怕艱苦的精神,我南北滿部隊實行了配合作戰,結果不僅鞏固了南滿根據地,而且大量殲滅了敵人,造成了今年夏季和秋季作戰勝利的基礎。因此,今年冬季我們更必須利用河流失去障礙作用、有利於我大兵團運動的寶貴時間,實行更大的兵力作戰,我軍將集中主力七八個縱隊統一行動。對較大的目標,我們能集中四五個縱隊攻城,還有力量打援;或集中六七個縱隊打運動戰,還有力量阻擊敵人。
傷員們強撐起身,向林彪和羅榮桓打招呼:「首長、首長……」
據說,在四平攻堅戰後的「東總」幹部會議上,林彪曾3次站起來檢討,他說:「這次四平沒打下來,你們沒有責任,主要是我情況了解得不夠,決心下得太快。另外,這次攻城也暴露了我軍攻堅技術差,這也是由於我平時缺乏深入研究造成的。」
塔子山周圍陣地基本都丟給了「不可一世」的敵新六軍,激戰仍在進行。
敵五十二軍八十九師是蔣介石的嫡系部隊,抗日中,曾參加過遠征作戰,戰功卓著。南滿指揮員曾克林、韓先楚將其誘至歪石子山谷,一舉圍殲,粉碎了鄭洞國的美夢。
司令長官:杜聿明
「林總的重點主義」
全城基本做到樓皆工事、房皆碉堡、以溝代路,形成一個防禦整體。做到交通阻絕,障礙重重,射界掃清,步步為營,層層設防,一旦外圍工事被突破,可以借核心和各支撐點工事恢復與確保防禦。陣地內,指揮所、掩蔽部、糧彈器材貯存處等應有盡有,並配有電照明設備。
在抗日戰爭即將勝利的前夕。蔣介石下令以中國遠征軍司令部為基礎,組建了國民黨軍陸軍總司令部。當時,衛立煌任遠征軍司令,許多人認為陸軍總司令之職非衛立煌莫屬。可蔣介石一向疑心病重,抗日戰爭勝利后,緊接著就要打內戰,消滅共產黨,衛立煌雖然是國民黨軍有名的「五虎上將」之一,戰績卓著,資歷很高,但其非黃埔出身,在抗戰期間與共產黨八路軍過往甚密,自然被懷疑為「赤化」對象,不能信任,不能委以重任。蔣介石僅任命衛立煌為副總司令,委任何應欽為陸軍總司令。
熊式輝回到南京后又被蔣介石臭罵了一通,嫌他沒有把東北的事情辦好。最後只給了他一個戰略委員會主任的虛銜。熊式輝徹底地失望了,心灰意冷地跑到香港,與幾個朋友辦了一個「海角鐘聲」詩社,此後他再也不過問政治,也不為蔣家父子賣命了。1974年1月,81歲的熊式輝孤寂地死在香港。
一、東北民主聯軍戰鬥序列
林彪以「南打北拉,北打南拉」方針對杜聿明的「南攻北守,先南后北」戰略
劉亞樓建議,集中兵力圍殲敵人力量較弱的左路,即敵新五軍。林彪點頭同意。
冀察熱遼軍區(1947年4月15日劃歸東北局領導)司令員:程子華,副司令員:李運昌;政委:黃克誠,副政委兼主任:黃火青;參謀長:黃志勇
告急電傳到林彪那裡。他預感到四平即將落入敵手。為了減輕四平失守的災難性後果,他不得不早作打算了。
十七師師長:龍書金,副師長:鄭大林;政委:徐斌洲,副政委:孫正;參謀長:陳毅齋
縱隊指揮員們的大嗓門震得薄薄的窗紙撲撲顫響。林彪站起身,大家馬上安靜下來。他面壁而立,一邊盯著牆上的地圖,一邊不緊不慢地說道:
趙家驤頗為憂慮地說:「一個整團被殲恐非好兆頭,我軍控制現有地區已屬不易,若接收整個東北,非調重兵不可。」
保安第一支隊(假稱一七一師)司令:孟吉榮,保安第二支隊(假稱一七七師)司令:高立人
四平攻堅戰進行到6月24日,東北民主聯軍已佔四平3/5的市區,把陳明仁的部隊壓縮在路東幾塊狹窄的區域內,戰鬥越來越激烈。曾任國民黨遼北省保安第二團團長的張廣居,當年曾參加過四平戰鬥。他回憶說:
東北民主聯軍夏季攻勢50天,殲滅國民黨軍8.3萬人,收復城市42座,解放人口近千萬,擴大解放區16萬平方公里,使東、西、南、北滿聯成一片。蔣介石想以武力控制東北的企圖遭到沉重的打擊。夏季攻勢過後,民主聯軍完全掌握了東北戰場的主動權。
第四師師長:王奎先;政委:栗在山
「東北已經不行了,你萬萬去不得。你最好去華北,不要去東北。」王理寰給衛立煌出主意。
林彪調集北滿主力一縱、二縱、六縱,共12個師,越過松花江,兵鋒所向,直指江南,迫使杜聿明南北兩面作戰。
21日夜,駐守城子街的敵新一軍八十九團接到軍長孫立人急電:「林彪所部15萬共軍正在渡江南下,命你部火速撤回長春。」
保安第三支隊(假稱一七三師)司令:鄧士富,保一旅旅長:張漢華,保二旅旅長:金贊中,騎兵獨立第四支隊(假稱騎兵10師)司令:包善一
杜聿明感激涕零,但他堅決拒絕離開瀋陽。他對蔣介石說:此時離開瀋陽,離開東北,就是臨陣逃亡,就是對總裁、對黃埔軍之不忠不義,這絕不是黃埔軍人之所為。
七、生死成敗,不相救援者殺;
1947年6月11日至7月1日,我軍圍攻四平。
蔣介石也發現陳誠對他隱瞞了實情,但他又不想處罰自己的這員愛將,便氣哼哼地說:「仗正打著,俟戰爭結束后再評功論過。」說完,起身離席,會議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衛立煌對王理寰說:「老蔣叫我到東北去跳火坑,我不想去,他一再派人來跟我談,你看我能去嗎?」
四師師長:駱振韶,五十四師師長:宋邦緯,八十九師師長:萬宅仁,保安第六支隊司:令林榴,暫四十九師(后改為四十九軍)師長:王鐵漢
杜聿明在遭受如此沉重的打擊后,被迫放棄「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戰略計劃,停止對南滿解放區的進攻,轉而採取「內線作戰,行持久之戰略防禦」的作戰方針。東北戰場由此發生了歷史性的轉機:國民黨軍被迫由進攻轉入防禦。
「殺陳誠以謝國人!」
東北保安熱北第一支隊司令:泌布多爾濟,東北保安第三支隊司令:劉清霖,東北保安第四支隊司令:于大川 ,秦葫港口司令部司令:何世禮
……
新一軍軍長:潘裕昆
本溪守軍由於三縱撤走,兵力頓感薄弱。
五十三軍軍長:周福成
「看怎麼放法,」彭嘉慶說,「要下決心放的話,長白山正面可以放一個軍,安東一線可以放一個軍,本溪、撫順外圍可以放一個軍,遼南方向也可以放一個軍。」
杜聿明孤注一擲,將他手裡的6個師全部撒出去,分兵冒進。當蘇軍同意1月15日蔣軍接收瀋陽時,杜聿明已無兵力去瀋陽,只得於13日清晨將佔領營口的兵力調往瀋陽,這樣一來,駐守營口的兵力只剩一個加強營。
「我是開玩笑,」杜聿明笑道,「我和陳誠都栽在了東北,這回看衛立煌的啦。」
2月9日,蔣軍兵分三路向北寧路兩側地區的民主聯軍進攻。其中南路「掃蕩」隊新六軍第二十二師向盤山、台安、遼中等縣「掃蕩」;中路「掃蕩」隊第五十二軍第二師向新民以東「掃蕩」;北路「掃蕩」隊第十三軍第八十九師向公主屯、秀水河子、鶩歡池等地「掃蕩」。
民主聯軍從四平撤退後,約有6000多傷員從前線運往後方。
「林總,此次戰鬥斃傷敵500多人,俘敵800多人;繳獲火炮38門,各種槍890餘支,彈藥7萬余發,汽車32輛,電台2部。我傷亡771人。」
五、造謠惑眾,擾亂軍心者殺;
面對民主聯軍的強大攻勢,新六軍一面利用優勢火力頑強阻擊,一面構築防禦工事。工事構築完畢,便龜縮一團,固守待援。戰鬥一直進行到18日深夜,民主聯軍硬是沒能啃下這塊硬骨頭。次日晨,敵援軍至,吳克華不得不下令撤退。
延邊分區司令員:金光俠,副司令員:徐紹華;政委:謝扶民;參謀長:王波
此時,林彪在彰武一帶手握梁興初師和彭明治旅,密切關注著1946年新年後戰局的演變。1月3日,他接到中央電令:
吉林軍區司令員:周保中,副司令員:賴傳珠 萬毅;政委:陳正人;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唐天際;副參謀長:鍾人仿;政治部副主任:譚甫仁
黃克誠解釋說:「開始敵人向四平推進,我們打他一下子。這並不錯。但後來在敵人集結重兵尋找我主力決戰的情況下,我們就不應該固守四平了」
第八十七師師長:熊新民,第八十八師師長:韓增棟,第九十一師師長:趙琳,第六師師長:陳天喜
林彪所獲得的國民黨軍情況是不準確的。實際上,當時駐守四平的國民黨軍是第七十一軍八十七、八十八兩個師和十三軍的五十四師及6個保安團,總兵力達3.4萬餘人,由陳明仁統一指揮。由於四平市外圍城鎮梨樹、八面城等地均已失守,第七十一軍部隊都龜縮到四平市內固守待援。四平鐵路、公路交通已被切斷,守軍只靠偽滿埋設的一條有線電話線路與瀋陽聯繫。
陳明仁的守城部署剛剛就緒,東北民主聯軍就兵臨城下。一場空前激烈的大血戰在四平爆發了!
「陳明仁防線」
先是中共林彪為共軍東北民主聯軍司令員,統率共軍10萬之眾,于蘇聯紅軍撤出東北時,接收了關東軍軍械50萬支,接著,乘國軍未開到之前,襲佔四平街,終與國軍相持不下。當時,我奉令至四平街督戰,並速將林部擊退,繼占長春、吉林,本可就此乘勝追至佳木斯和滿洲里,將林部殲滅或驅出東北境外,以永絕禍根。而中央忽令軍事歸杜聿明指揮,且軍隊不準越過遼河。理由為長春有6000蘇聯便衣紅軍,若我軍越過遼河,恐引起衝突。當我一到四平,下令繼續追擊時,杜聿明即出此命令予我。我說:「既是我下令追擊,責任當由我負。」當時我一面去電向當局報告,同時乘飛機返京向蔣先生面陳雲:「戰勝則當進,或迫其退出國境,或予以殲滅,蓋共軍已倉皇撤退,全https://read•99csw.com無鬥志矣!」蔣先生道:「據報長春有6000著便衣的蘇聯紅軍,萬一肇事起衝突,怎辦?」我說:「共軍已潰退,多6000蘇聯紅軍,亦不濟事。」蔣問:「若紅軍再來。如何?「我答曰:「此非我一人之責任,按撤兵規定,紅軍應已撤回,若紅軍再來,此乃聯合國之問題。」委座聽罷,當場不置可否。
四平,位於東北平原腹地,地處瀋陽、長春之間,是中長、平齊、四梅3條鐵路的交會點,處於東、西、南、北滿的十字路口,兼之又是著名的糧食集散地。
林彪並告東北局:
6月16日,中共中央致電東北局:
林彪在梨樹村的指揮所里,不停地來回踱步。
第十三軍軍長:石覺
民主聯軍攻入核心陣地,佔領國民黨七十一軍軍部,陳明仁逃到了鐵路東。原駐在道西的綏署及遼北省政府和各機關,都被迫撤遷到道東八十七師守備區內,躲在掩蔽部內喘息。沒有跑掉的國民黨軍政人員全部被俘。特務團長陳明信被從炸塌的大樓廢墟中扒了出來,當了俘虜。道西遂被民主聯軍全部佔領。
四快一慢是攻四平教訓的總結。攻四平時偵察敵情不仔細,未識破陳明仁借用了日本人的守城戰術。另外,林彪認為發動總攻太匆忙了,沒做到「一慢」,使很多將士犧牲在陳明仁堅城之中。
二、東北國民黨軍戰鬥序列
嫩生生的臉龐紅嘟嘟的嘴;
衛立煌人雖在國外遊歷,但一直關注著國內的局勢,對東北的情況也了解一些,知道那是一個大火坑,他自然不願往裡跳。所以,不管蔣介石如何勸說,衛立煌就是找各種理由推辭不去。
林彪獲悉城子街之敵企圖逃跑,立即越過縱隊一級,直接命令離城子街敵軍退路最近的二師,迅疾趕往城子街背後通九台的道路上去阻擊逃敵。
陳誠認為,杜聿明制定的「全面防禦」計劃過於消極,使東北的國民黨軍完全處於被動挨打的處境。在美國軍事顧問團的策劃下,陳誠提出要在6個月內「恢復國軍在東北的優勢」、「收復滿洲一切失地」,並制定了一個「確保北寧,打通錦承,維護中長,保護海口」的戰略計劃,採取「依託重點,向外擴張,機動防禦」的方針,準備在關內有更多的援軍到達后,再全面轉入進攻,以爭取在東北戰場上的主動權。
三縱隊領導幹部由遼東軍區兼任
杜聿明得知林彪主力南下,北滿兵力空虛,在孫立人等將領的壓力下,不得不停止對南滿的進攻,調3個師北上馳援。林彪則命令部隊轉回江北休整。
「林彪是主動撤回江北的,現在他已經知道了我們兵力不多,有捲土重來之勢。你們趕快撤回原防,準備對付林彪部隊的下次進攻。」
杜聿明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強支病體,繼續指揮作戰。他自喻此舉,不是死而後已,也是嘔心瀝血。然而,杜聿明得到的卻是東北國民黨軍來自四面八方的戰敗消息。
擔架的一小部分,被放在另一邊。擔架上的傷員全被軍毯蓋住了臉。他們已成為革命烈士。
鑒於國民黨軍畏懼被殲,行動變得十分小心謹慎,民主聯軍總部決定在作戰時,採取遠距離奔襲、向敵占區滲透等多種戰術,以迅猛突然的動作從幾個方向同時包圍殲滅分散之敵,創造圍城打援、在運動中消滅敵軍的戰機。
二師師長:羅怒濤,二十五師師長:胡晉生,一九五師師長:陳林達,暫五十八師師長王家善
該防線以軍部大樓為核心,以各部隊駐地大樓為小支撐點和小核心,環繞市區四周和遍布市區四處,構築起鋼筋水泥結構和土木鋼板結構魚鱗式縱深集團地堡群。
十三軍軍長:石覺
松花江上,大軍雲集,密密麻麻,如履平地。北滿主力自拉法之戰後,半年沒有真槍實彈打仗了,士氣極盛,指戰員們唱著的「順口溜」在寒風中飄揚:
杜聿明決定集中優勢兵力,先解決本溪方面的戰事,然後再全力對付四平的共軍。
戰爭就是這樣冷酷無情,然而,為了和平,不得不將戰爭進行到底。
5月22日,東北局撤出長春。
這是蔣介石親自動手夾到林彪嘴邊的一塊肥肉,林彪當然毫不謙讓,一口咬住,輕而易舉就吞進了肚裏。
為了守住四平,陳明仁還多次向下屬各軍發布十殺令:
「既然能放下這麼多部隊,」陳雲果斷地說,「我們不走了,都留在南滿,一個也不要走!留下來打,要在長白山上打紅旗,搖旗吶喊!」
我軍冒著嚴寒向松花江以南挺進
政治部主任:譚政,政治部副主任:周桓
廖耀湘傳下命令:第一個衝上塔子山的,賞10萬現大洋!
牡丹江軍區司令員:劉子奇,副司令員:田松;政委:何偉;參謀長:劉成模;政治部主任:邵衍,政治部副主任:李偉
我軍冒著風雪嚴寒向瀋陽外圍的彰武進軍
傘兵第一大隊司令:井慶爽
(二)請考慮增加一部分守軍(例如1至兩個團),化四平為馬德里。
此時,林彪率梁師和彭旅正在秀水河子一帶休整練兵,敵人打上門來的消息使這位一向沉靜的民主聯軍統帥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當作戰處長李作鵬將敵情標在牆上的地圖上時,林彪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一句諺語差點脫口而出:
林彪微微閉上雙眼,人們看到,林彪的眼角漸漸滲出了淚花。
六、不重保密,泄露軍機者殺;
看到蔣介石在信中寫的「四平一仗,關係黨國命運,這正是汝等效忠黨國的好時機」等字句,陳明仁明白這都是沒用的廢話。但他很清楚,四平雖說危在旦夕,但堅守下去,只要援兵一到,就有生存的希望;如果棄城突圍,不是被民主聯軍消滅,就是被蔣介石問罪。陳明仁經過反覆權衡利弊,決心拚死固守。現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盼鄭洞國率援軍能早日趕到四平。
11月初,東北局派陳雲、肖勁光到南滿統一領導對敵鬥爭。
楊杖子戰鬥勝利結束后,東北民主聯軍乘勝挺進北寧路錦榆段。陳誠眼睜睜地看著民主聯軍的兩個縱隊,以異常輕鬆的姿態接連拔除了他安插在這一段鐵路上的十余個據點,1000餘名守軍非死即傷。更讓陳誠吃驚的是,民主聯軍竟發動了2.6萬名民工,僅用兩晝夜,便將錦州至山海關段的鐵路全部拆毀,使北寧路陷於癱瘓。
廖耀湘和李濤又異口同聲地說:「我們沒有接到書面命令!」
陳誠聽說四十九軍在楊杖子地區被圍,立時慌了手腳,急忙命令第六兵團司令盧浚泉派九十三軍前去救援。九十三軍與六十軍都是雲南部隊,自被調到東北戰場后,無論是杜聿明,還是陳誠,都與蔣介石一脈相承,唯恐這兩支部隊聚在一起會發生什麼意料不到的變故,總是把九十三軍和六十軍分開使用,而且,幾乎每次進攻都讓這兩支部隊打頭陣,因此引起這些雲南籍官兵的極大反感,厭戰情緒日益滋長蔓延。九十三軍在接到救援四十九軍的命令后,並不熱心執行,行動起來慢慢騰騰的,在舊門和寺兒堡一線遇到民主聯軍九縱的阻擊后,即駐足不前。
6月3日,蔣介石親赴長春慰勞有功將領,他發現拉法縣城位於鐵路和公路的交叉點上,認為是個戰略要地,必須派一個加強團固守。
3月9日,林彪得悉敵七十一軍八十八師正由靠山屯附近向農安撤退,便決定迅速奔襲,擬將其圍殲于郭家屯地區。
林彪凝望著地圖上的四平,他要報仇雪恨。指戰員們對失守四平始終耿耿於懷,他們說,蔣介石怎樣吞下四平街,讓他怎樣吐出來。
衛立煌,何許人?
梁興初率一師進駐張麻子溝一帶各村落後,一律禁止任何人外出,以封鎖消息。
民主聯軍在遼西作戰的連連勝利,特別是規模巨大的破襲北寧路行動,造成了極大的聲勢,使遼西和北寧路沿線的形勢頓趨緊張。陳誠不得已,只好把他在東北戰場唯一一支機動部隊——號稱國民黨軍「五大主力」之一的新六軍,自鐵嶺緊急調運到遼西,增援錦州。如此一來,就造成了瀋陽、四平間兵力不足,守備薄弱的局面。民主聯軍乘此機會,當即決定以第一、第三縱隊和第四縱隊協同作戰,殲滅集結在昌圖、開原和西豐地區的敵第五十三軍。
公主屯圍殲戰,東北野戰軍殲滅新五軍軍部和2個師,共2萬餘人,繳獲了大量的武器裝備。
三師師長:彭景文,政委:黃一平,參謀長:曹章
「共軍是佯攻,還是……」陳誠惑然。
瀋陽防守司令部司令:楚溪春 姜漢卿
大家七嘴八舌,一直議論到清晨3點散會為止,毫無結果。
廖耀湘和李濤不服氣,雙雙站起來對蔣介石說:「報告總裁,卑職根本就沒有接到救援新五軍的命令。」
在陳明仁的指揮下,反擊部隊分成數股,在炮火掩護下,一波接一波,連續不斷地向二師衝過來。國民黨軍反擊的激烈程度是民主聯軍從未遇到過的,僅二師第五團第三連在一晝夜間就接連打退了國民黨軍的15次反擊,四平西南角的許多路口和街道都被國民黨兵的屍體填滿了。李天佑後來感嘆地說:「對於敵人可能的反擊我們事先也估計到了,但激烈到這樣的程度,的確未想到。」
傷員生命最後的話語,並不是傷員自己的話,而是林彪對他,對官兵們一遍遍說過的,可以說是口號,可以說是指示,或者說是教導。他們衝鋒陷陣時,耳畔曾一次次響起,激勵著他們前赴後繼。
孫立人數日之間損失兩個整團,氣得暴跳如雷,大罵杜聿明指揮無方,將他的兵力四處分散,致使林彪得以各個擊破。
陳明仁視察完四平全城的地形地勢和建築布局規劃時,驚喜萬分。他發現,四平城內那沙俄時代的哥特式建築和日佔時代的東洋式建築,竟是按照現代戰爭防禦體系的要求來設計和建築的。
每到一地,林彪都要首先詢問電台同中央及各部隊聯絡的情況。到舒蘭時,電台遲遲未到。林彪一查,原來是由於李作鵬佔用了電台的吉普車的緣故。
在制定作戰方針時,陳誠失敗的前車之鑒,使衛立煌更加穩重,經過一番研究后,他制定了「固點、連線、擴面」的作戰方針。衛立煌對部下們解釋說:「共軍目前採用的戰法是圍城打援,我們決不能輕舉妄動,上其圈套,只有蓄聚力量,固守瀋陽,以待時局的變化。」
瀋陽的告急電雪片般飛向杜聿明。他只得命令新六軍和十三軍火速回師南滿。
出關后的第一個大勝仗
5月15日,杜聿明集中10個師的兵力,組成三個攻擊集群向四平街地區東北民主聯軍陣地發起全面進攻。
「有人說長白山是瓜皮帽,別小看這個瓜皮帽,這是很有作用的。要是丟給了敵人,我們即使在北滿打了勝仗,將來回來就困難了。只要長白山在我們手裡,群眾有信心向著我們,有了根據地和群眾,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我看南滿不是沒有文章可做,而是大有文章可做!」
陳誠這才大夢初醒,慌忙打電話給廖耀湘和李濤,下達命令。趙家驤提醒道:「讓他們路上當心點。圍城打援是林彪慣用的戰術。」
第九十三軍軍長:盧浚泉
2月16日,正月十五元宵之夜,進至沙嶺「掃蕩」的新六軍第二十二師一部2000餘人,突然陷入重圍。民主聯軍第四縱隊吳克華部踏著皚皚白雪發起猛烈攻勢。新六軍是蔣介石手裡的5張王牌之一,全套美械裝備,抗戰時參加過遠征軍,具有很強的戰鬥力和豐富的實戰經驗。
民主聯軍制定的秋季攻勢作戰方針是:先在南線開始攻擊殲滅薄弱地區的敵軍,調動中長路北段的守敵南下,為主力部隊在北線殲滅敵人創造有利戰機。具體作戰部署是:(一)以第八、第九縱隊和冀察熱遼軍區一部進擊北寧路錦榆段,吸引瀋陽的國民黨軍南下增援;(二)以第七縱隊向彰武、阜新、義縣地區進攻,配合第八,第九縱隊作戰;第四縱隊一部及南滿獨立第一師等部向遼陽、鞍山、大石橋一線分散的國民黨守軍發起攻擊,以調動中長路北段的國民黨軍主力南下;(三)北線主力部隊于長春、瀋陽間展開攻擊,相機奪取大中城市,徹底破壞鐵路,並引誘吉林、長春的國民黨守軍南下增援,以求得在運動中加以殲滅,而後突然包圍、孤立吉林,圍打援軍並相機攻佔吉林市;(四)待遼河結冰后,主力部隊轉移到北寧路錦沈段及中長路沈(陽)營(口)段作戰。
王繼芳對國民黨軍來說可是個寶貝,他的腦袋和挎包里裝滿了共軍的機密,包括共軍的全部撤退計劃。他向國民黨方面交代了共軍各部隊的實際情況,杜聿明這才了解到,共軍在四平之戰後,主力受到很大損失,許多部隊減員半數以上並失去戰鬥力,目前正在向松花江以北撤退。
此時,廖耀湘收到鄭洞國電報,獲悉林彪已率大軍撤離。
政委:彭真,副政委:羅榮桓
二、東北國民黨軍保安司令長官部戰鬥序列
為攻打四平,東北民主聯軍成立了前線指揮部,並選定陳明仁第七十一軍軍部作為攻擊的首要目標,計劃先殲滅市區鐵路以西的敵軍,而後再攻擊路東的守軍。攻城部署是:第一縱隊第一、第二師擔任主攻任務,從四平西南的新立屯、海豐屯一帶發起攻擊;第六縱隊第十七師為預備隊;遼吉縱隊突擊方向在四平西北角;第一縱隊第三師在四平東郊佯攻,以牽制敵人;攻城部隊統一由第一縱隊司令員李天佑指揮。
林彪聽完彙報,心中默念,「古人云:敵死三千,我亡八百為勝仗;現我損失近八百,而殲敵只有千余,看來此戰只算小勝。」
「看來也只有他了。」蔣介石嘆道,「可衛立煌是個不聽話的人。」
「那你要去哪裡?」曹秀清問。
廖耀湘和李濤語驚四座。蔣介石以詫異的目光掃視了陳誠一眼,陳誠不安地在座椅上扭動了一下身子,推脫說:「我在部署完畢后,由行轅副主任羅卓英下發作戰命令。」
東北人民自治軍吳克華部隨即展開反攻。戰至午夜24時,吳克華按上級指示停火。此時,蔣軍在營口市區只剩3個據點,已陷於重重包圍。蔣軍趁此機會想利用突然襲擊手段殺出重圍,這樣一來就註定了覆沒的下場。到14日凌晨5時,營口市區的槍聲歸於沉寂,這座遼東地區的重要港口城市又回到了人民手裡。
東北民主聯軍總部根據所獲得的情報,判斷四平國民黨守軍的總兵力只有1.8萬人,其中只有4個團有戰鬥力,且新兵居多,士氣低落。於是,決定集中24個師的兵力,以7個師攻打四平城,另以17個師擔任打擊自南面的瀋陽和北面的長春出動的援敵。後來的事實證明,民主聯軍的情報有誤,過低地估計了四平守軍的兵力和戰鬥力,也過低地估計了陳明仁,導致後來戰鬥的失利。
陳明仁接到電話后,馬上召開團以上軍官緊急會議,命令:構築堅不可摧的「陳明仁防線」。
衛立煌這時才表現得十分躊躇地說:「沒有軍隊不能打仗,現在東北的軍隊都被圍困了,沒有大量的增援是不行的。」
第三兵團司令部直轄:
嫩江軍區司令員:王明貴,副司令員:趙承金;政委:劉錫五;副司令員兼參謀長:馮志湘
林彪移駐雙城后,葉群仍住在哈爾濱。她每隔個把月帶著孩子來雙城住幾天。有時候,別的同志半夜三更聽見葉群嗚嗚的哭泣聲。
現在的雙城縣人武部,就是當年東北民主聯軍、東北野戰軍的前線指揮部舊址。
二、意志不堅,通敵賣國者殺;
陳誠出師不利,一開始就報銷了2個師,打通錦承路的計劃也因五十師和暫二十二師的慘敗而受挫。氣急敗壞的陳誠又命令四十九軍第七十九、第一○五師各派出2個團的主力部隊,在軍長王鐵漢的指揮下,由錦州向楊杖子出擊,企圖繼續實施打通錦承路的計劃。
陳誠也在加緊整補、擴編部隊。他以為冬季來臨,嚴寒的氣候會暫時阻止解放軍的行動,求得一個喘息的機會。這段時間他顯得精神多了,整天昂首挺胸,看起來像高大了不少。儘管他是個矮個兒。
戰鬥一打響,林彪便鑽出了指揮所用望遠鏡觀察戰況。這是幾個月來他第一次心甘情願地戰鬥,彭旅和梁師的部隊打得非常英勇,也很有經驗,這讓他想起了以前的一一五師和紅一軍團。他的部隊自井岡山以來一直是主力中的精銳。
為了安定軍心民心,陳誠在1948年元旦發表《告東北軍民書》,聲稱「作戰準備完成,東北危險時期已過。」
4.第四兵團司令:廖耀湘
林彪對吃穿從不講究,如他所說的「吃得壞些穿得壞些是沒有關係的」。發什麼衣服他就穿什麼衣服,從不計較長短尺寸合不合身,款式美不美觀,穿在身上瀟不瀟洒。他吃的很簡單,兩菜一湯,青菜、豆腐,平時唯一的零食是炒黃豆。工作、起居都是在簡陋的農舍里。他經常深入到火線上,不能說他怕死。
8月30日,陳誠出席了南京東北人士為他舉行的歡送茶會。會上,他發表了赴東北之施政意見。
林彪大軍向松花江北撤退中,部隊的建制一度出現混亂,戰士找不到班長,連長找不到排長,暫時失去了戰鬥力。還有一些部隊落在敵軍後面,去向不明。部隊極度疲勞,不斷有人逃散,減員劇烈。
美械裝備的國民黨軍也很頑強,他們憑藉其火力優勢拚死抵抗,不斷將照明彈射向夜空,現代戰爭改變了晝與夜的概念。林彪正思索著新技術條件的夜戰戰術,突然發現團團火球在衝鋒隊形中爆炸,許多戰士變成了火人,他們慘叫著在雪地打滾。
陶振武默然而退,心中暗想:「衛老總不甘寂寞,貪迷做官到了這個程度,一定沒有好結果,等著瞧吧。」
林彪的新名詞開始連毛澤東都弄不懂,致電問林彪:「你們所說一點兩面的戰法是什麼意思。」
當晚,敵新一軍軍長孫立人,這位剛從英美大出風頭歸國的將軍,正式抵四平前線到任。
三、三猛戰術。三猛指猛打、猛衝、猛追。這在北伐戰爭時間的葉挺獨立團就有了。
同時,衛立煌一方面催促蔣介石趕快給東北增調援軍,另一方面想方設法到處抓捕大批青壯年當兵,企圖把前一階段被東北野戰軍消滅的部隊再重新整補起來。為安定軍心,衛立煌還下令把各部隊高級軍官的家屬用飛機運送到關內去,以免除這些將領的後顧之憂,使他們專心一意地打仗。
議論紛紛的會場一下子陷於沉默,肖勁光催了幾次,無人表態。
當廖耀湘、石覺率兩個軍匆匆趕到北滿時,林彪已經在吃掉敵八十八師后,又主動回撤了。與此同時,南滿趁敵空虛之機發起反攻。三縱、四縱主力於3月上旬截斷通化與瀋陽的交通線,重重包圍了孤守通化的敵一九五師。
9月上旬,當民主聯軍總部了解到國民黨軍五十師、暫二十二師已分別挺進至建昌以東地區時,立即決定抓住這一有利戰機,開展秋季攻勢作戰。9月13日夜,民主聯軍八縱在梨樹溝門與敵軍五十師遭遇,八縱立刻展開攻擊,斃傷敵軍1034人,將五十師主力擊潰,其殘部逃回綏中。
七七決議
林彪每到一處,吩咐秘書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合適的地方掛上地圖。到了雙城后,又多了一個吩咐,就是在窗外屋檐下掛上一隻兩尺多長的特製寒暑表。
陳誠滿不在乎,口氣很硬地說:「誰要投共就讓他去投,今天投共,明天我就繳他的槍。」
林彪命令:一縱一部進攻吉林以北的其塔木,那裡駐有敵新一軍一一三團一個營及輜重連、工兵排,還有兩個保安中隊;一縱其餘部隊進至其塔木和吉林、其塔木和九台之間,六縱進至其塔木至德惠之間,準備伏擊敵之授軍。
「吃菜愛吃白菜心,打仗要打新一軍。」
蔣介石去電詢問他的病情,要他馬上離開東北,回內地治療。
「你還去東北呀,衛立煌正找不到替死鬼呢!」曹秀清嚷道。
6.總預備隊司令:廖耀湘
「陳明仁防線」完成時,陳明仁在軍部召集團以上軍官作戰前訓話,宣稱「共軍武器低劣,一無飛機、二少大炮,對銅牆鐵壁的四平,必將一籌莫展」。
1947年8月初,正當熊式輝信心十足地整軍經武之際,蔣介石突然下令免去他的東北行轅主任職務,命陳誠前去接任。熊式輝萬沒想到自己鞍前馬後為蔣家父子奔波忙碌了大半生,最後卻落得這樣一個結局。他後來憤恨不已地對
13日22時,月光照著皚皚白雪,秀水河子敵陣地輪廓分明。前線總指揮新四軍第三師第七旅旅長彭明治與梁興初、梁必業和李作鵬的目光一齊從鬧鐘上移開,火光從炮兵陣地閃現,隨即傳來隆隆轟響,秀水河子敵軍陣地頓時火光衝天。炮擊之後,民主聯軍戰士在軍號聲中發起了衝鋒。
為了構築「陳明仁防線」,國民黨軍強行拆毀民房,搶奪市民的傢具,強征大量勞動力,甚至使用大量的美援袋裝糧食,修築工事。
哪知衛立煌卻回答說:「要革命就不能怕死。幹革命的人還能像你們教書的那樣風平浪靜?」
七縱隊司令員:萬毅,副司令員兼參謀長:黃一平;政委:周赤萍
如此檢討,林彪在大會小會上都要坦然地大講一番,目的是讓全軍上下從敗仗中振作起來。怎樣振作?把教訓事無巨細地一條一款擺出來,擺深、擺透、擺個明明白白,然後對症下藥,一條條、一款款地理出對策,反覆加以提煉。一句話,就是贏要贏得明白,輸要輸得清楚。
在處理人際關係方面,衛立煌一變過去陳誠排除異己的做法和剛愎自用、目中無人的驕橫態度,蓄意拉攏。杜聿明和陳誠在東北的原班人馬,他都一律留用,使這些人樂於為自己效命。對於原東北軍中的一些老將,如張作相、萬福麟、馬佔山等人則待之以上賓之禮,經常筵宴,邀請他們討論東北問題,時時徵詢他們的意見,使他們樂意與自己合作。衛立煌的這些做法在軍政界很得人心,贏得了這些人對他的一致稱讚。
衛立煌,字俊如,1897年生於安徽合肥。1917年入孫中山衛隊當兵,不久調許崇智部任排長。后因參加平息粵軍叛變、東征等戰役有功,由連長升至旅長。1926年任國民革命軍第十四師師長,參加北伐戰爭。在北伐戰爭中,衛立煌作戰勇敢,晉陞很快。1932年任第十四軍軍長,指揮「圍剿」鄂豫皖蘇區。攻佔蘇區軍政中心安徽金家寨,大受蔣介石嘉獎,將金家寨山鎮升縣,改名為「立煌」縣。當時國內以人名命名的縣只有兩個,另一個就是中山縣。1935年,在國民黨五大上,衛立煌被選為中央執行委員。抗戰初期,任國民政府第二戰區副司令長官兼前敵總指揮。他指揮了山西忻口戰役。狠挫了日軍的銳氣。
記者於前線某地會見東北民主聯軍總司令林彪將軍,前線各處捷報不斷傳來。林總司令拿著剛收到的我軍本日收復公主嶺的捷報,含笑以回憶的神情對記者說:「去年的昨日我們退出四平,今年的昨日我們消滅敵人兩個師;去年今日,我們離開公主嶺,今天我們又收復公主嶺,恰恰是一周年了。」
天越冷,林彪出現在寒暑表前的次數就越頻繁,有時連大衣也不披,就那麼站著,看看寒暑表,再看看天地風雪,有時還把手伸進風雪中凍上一會兒。
參謀長:趙家驤
林彪信心十足:「被動過後就會主動。過了江就主動了。」
有的老人還說:指揮錯了,是獨斷專行;打了勝仗,還能說他是獨斷專行嗎?
5月19日,彭真與羅榮桓趕到前總,找到林彪,隨後在公主嶺附近的范家屯開會,討論下一步行動計劃和作戰方針。會上,出現了兩種尖銳對立的意見。一種主張堅守長春,不能再退了;另一種主張果斷棄守長春,大踏步後撤,撤至松花江以北。
安東軍區司令員:沙克;政委:劉瀾波;參謀長:肖劍飛
冀察熱軍區司令員:段蘇權;政委:劉道生,副政委:富致勝;參謀長:舒行
南滿吹破他的頭,
林彪在東北局幹部調整后,成為東北黨政軍的一把手,他特別需要一位得力的、能與他相處很好的參謀長。林彪選中了從蘇聯伏龍芝軍事學院畢業、隨蘇軍到東北工作的劉亞樓。
經過整整一天的思索,他認為此次停戰只局限於關內,而關外是不可能平靜的。國民黨軍要接收東北各地,就不可避免要與已在當地的中共力量發生衝突。他怕和平的空氣會麻痹官兵們的意志,又於前電發出3小時后,再向各部下達如下指令:對於和平問題,切勿向下級指戰員散布和平空氣,以免解除精神武裝,渙散軍心民心,故只應鼓勵為和平而戰,為停止敵之進攻而戰。
針對國民黨軍「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戰略,中共東北局在七道江開會討論下一步的戰略方針。會議上,陳雲形象地說:「東北的敵人好像一條牛,這條牛身子是向北滿去了,在南滿留下了一條尾巴,如果我們鬆開這條尾巴,那就不得了,這頭牛就要橫衝直撞,南滿保不住,北滿也就危險了;如果我們抓住了牛尾巴,那就了不得,敵人就進退兩難,因此,抓住牛尾巴是個關鍵。」
遼吉縱隊第一師第一團團長邢程是員虎將。他挽著衣袖,手中端著一支衝鋒槍,親率部隊向前衝鋒。當一團衝到一棟大紅樓前時,樓內突然噴出團團火舌,沖在前面的一些戰士相繼中彈倒下,部隊前進受阻。邢團長氣得一把摔下頭上的帽子,怒吼一聲:「給我炸了它!」
「我不管還看什麼報,收聽共產黨的電台幹什麼?」杜聿明說,「校長待我不薄。料他馬上就要請我出山啦。」
1月5日拂曉,東北民主聯軍已改稱為東北野戰軍的第二、第三、第六、第七縱隊及3個炮兵團按照野戰軍司令部的作戰部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新五軍團團包圍于公主屯地區。新五軍遂依託村落構築工事,企圖固守待援。
過了松花江,部隊開始隱蔽行進,數萬大軍悄無聲息,只有咆哮的寒風,和踩在雪地上的嚓嚓聲。
1948年1月1日,陳誠調集5個軍共15個師的兵力,在近100公里的正面,呈扇形向瀋陽西北推進,兵分三路;新三軍、新六軍主力為右路;七十一軍、新一軍主力為中路;新五軍為左路,由新民向法庫進擊。三路大軍,齊頭並進。
林彪不但抓住自己不放,還注意吸取別的將領和部隊過關斬將的經驗。1946年9月12日,他拍了一封這樣的電報:
在林彪的腦袋裡飛轉著的,是戰爭的輪子,除了軍事以外,什麼事他都無心顧及,顯得漠然的樣子。他將一切置之度外,兀然騎坐在木椅上,或者來回在地圖、寒署表前踱步,心裏只有戰爭、戰爭、戰爭……
三縱炮兵火力被七旅陣地吸引,當發現新六軍主力的行動時,急忙轉移炮火轟擊,但敵人的車隊已在射程之外,突破了三縱的防線!
鄭洞國親赴撫順營盤車站,指揮7個師20個團東進,一則解通化之圍,二則企圖于臨江決一死戰,一舉蕩平南滿「共匪」。
從1946年5月民主聯軍主動撤出四平后,陳明仁就率七十一軍進駐了這座城市。
6日,一縱一師在師長梁興初率領下,連續3晝夜急行軍,到達張麻子溝一帶,奉命擔負阻擊可能由九台方向來援之敵的任務。
此時林彪仍在哈爾濱以南約100公里的五常地區。撤離四平、放棄長春以後,原以為哈爾濱、齊齊哈爾也可能失守,我軍應向敵側翼和後方運動,所以他留在五常,以便指揮大軍。加之他北撤松花江時病倒,故沒有北上哈爾濱。
四平的解放,為正在參加國共兩黨談判的中共代表團加重了砝碼。
「(一)四平我軍堅守1個月,抗擊敵軍10個師,表現了人民軍隊高度頑強英勇精神,這一鬥爭是有歷史意義的。
這一仗共斃傷敵軍500餘人,俘敵官兵900餘人。
快速破壞北寧路
目前東北形勢嚴重,為了統一領導,決定以林彪為東北局書記、東北民主聯軍總司令兼政治委員,以彭真、羅榮桓、高崗、陳雲4同志為東北局副書記兼政委,並以林、彭、羅、高、陳5人組成東北局常委。中央認為這種分工在目前情況下,不但有必要,而且有可能。中央相信諸同志必能和衷共濟,在重新分工下團結一致,為克服困難爭取勝利而奮鬥。
七十一軍軍長:陳明仁
秦葫港口司令部司令:何士禮
越是浮躁,林彪就越是不苟言笑,嚴https://read.99csw.com肅得像個木雕,他把精力轉向攻讀英、法、德、俄等國著名軍事家的著作,潛心研究軍事理論。
1946年7月,全面內戰爆發,關內狼煙四起,到處是烽火一片。蔣介石感到兵力不足,計劃調往東北的部隊被關內戰場死死地拖住了。東北國民黨軍打到松花江已疲憊不堪,無力過江,這使東北民主聯軍獲得了4個月的休養生息之機,進行了剿匪和建立根據地的工作。
三下江南戰役,四保臨江戰役,東北民主聯軍殲敵共4萬人,國民黨在東北地區的機動兵力銳減,東北局面大變,國共兩軍攻守之勢驟然互易,東北我軍由戰略防禦轉入戰略反攻。
尕妹妹一見沒有法子睡,
東北民主聯軍總部決定在蘇軍撤出后,解放四平。3月17日,民主聯軍第七縱隊的兩個團同保安一旅等部隊,經過周密部署,從西、東、北3個方向向四平發起攻擊。
「我們就在這裏布置一個「口袋」,一團埋伏在路西,二團埋伏在路東,三團由段家屯直插蘆家屯,切敵退路。山炮營把炮架在吳家崗子山頭,轟擊敵人隊形和裝甲車。各團立即組織營、連幹部勘察地形,布置戰鬥任務。」
林彪得知敵軍已經分散,令二縱、六縱回殲竄入江北之敵。敵七十一軍見勢不妙,慌忙縮回江南。
27日,毛澤東、中共中央致電林彪:
東北保安第十支隊司令:趙蘊奇
「我當然不會同意再去東北。」杜聿明笑道。
基於上述的分析和判斷,民主聯軍總部決定趁國民黨創傷未復、喘息未寧、準備不足、求援不得之際,利用江河結冰便於大部隊行動等有利條件,發起冬季攻勢作戰,集中兵力攻打國民黨軍固守的大據點,並同時準備對付其前來救援的6至8個師,擴大東北戰場的作戰規模,使東北戰局在1948年能得到全面的改觀。
七師師長:鄧岳,副師長:黃沛然;政委:李伯秋
偵察參謀李權、武道坤等爬上電線杆,戴上耳機,竊聽九台至其塔木的電話。耳機里傳來駐九台敵一一三團團長的聲音:
當初,熊式輝在離開瀋陽時,曾憤憤不平、咬牙切齒地說:「陳誠是想在東北出風頭打幾個勝仗,以挽回他在老蔣面前失掉的信用。你等著瞧吧,東北共軍不是陳誠所想的那麼容易對付的,陳誠一到東北就撤換四平街守將陳明仁,已使東北將領寒心,你就等著瞧陳小鬼的好戲吧。」
蔣介石追問羅卓英:「如此重大的行動,為什麼不下發書面作戰命令?」
陳誠見蔣介石逼問得太緊,唯恐羅卓英吃不住勁,便站起來,故作沉痛地說:「新五軍被共軍殲滅,完全是我自己指揮無方,不怪各位將領,請總裁按黨紀國法懲辦我,以肅軍紀。」
(1947年6月)
塔子山距離四平20里,扼四平防守之咽喉,可以俯瞰四平東北的全部陣地。這個山頭面積雖然不足100平方米,其得失卻關乎四平全局之安危。
核心陣地前有衛星陣地,設有7道障礙:最外層為陷腳坑,第2層為彈腳之密集小木架,第3層是每隔十步一道鐵絲網,網上系有小鈴,第4層是鹿砦,第5層是矮土圍,第6層是一丈多深的護城河,水底埋設木樁和絆索,第7層是一系列的交通壕、蓋溝、地堡。
1946年12月17日,杜聿明集中6個師的兵力,由鄭洞國統率,首次向南滿根據地發動攻擊。南滿部隊打響了一保臨江戰役。
1月22日,衛立煌乘飛機抵達瀋陽,走馬上任,開始抽調人員成立「東北剿匪總司令部」。
「我曾擬了一個放棄瀋陽外圍公主屯等據點,集中兵力守遼河以南瀋陽據點,以攻勢防禦擊破人民解放軍攻擊的計劃。陳誠看到連稱很好很好。但是陳誠時而想讓陳林達守,時而又想讓陳林達退,猶豫不決,不下命令執行。一直到6日晚上陳林達已被人民解放軍四面包圍,才決心令陳林達向瀋陽撤退。可是陳誠下一道命令是比較簡單的,而1個軍的行動就不是紙上談兵,畫一個箭頭就把軍隊調到瀋陽的。新五軍一開始行動就被人民解放軍分路截擊,在一晚間消滅得乾乾淨淨。」
他讓夫人譚曼意去南京走「內線」。譚曼意是宋美齡的乾女兒,兩個女人私交非常深。宋美齡經乾女兒一纏,心動了,對蔣介石說:
按照這一計劃和方針,陳誠以小部隊向解放區進行滲透和擴張,同時重點在瀋陽、營口、四平、長春、吉林等主要城市加強工事構築,把主力兵團部署在長春、瀋陽和瀋陽到錦州之間,以軍為單位進行守備,以加強對交通線的控制。為此,陳誠在中長路長春至營口一線配置了5個軍:新一軍駐守長春、德惠、農安、公主嶺地區;新六軍駐守鐵嶺、瀋陽、撫順;第七十一軍駐守四平;第五十二軍駐守營口、遼陽、本溪;第五十三軍駐守昌圖、西豐、開原。
林彪親自起草電文,向中央提出棄守四平。5月19日,中央終於發出了給林彪的撤退令:「如果你覺得繼續死守四平已不可能時,你應主動地放棄四平,以一部在下面遲滯敵人,主力撤到兩翼休整,準備由陣地戰轉變為運動戰。」
中午12時,敵一一三團全部進入一師的口袋形伏擊陣地。梁興初一聲令下,頓時槍炮齊發,敵一一三團陣腳大亂。
1943年秋,衛立煌接替陳誠任中國遠征軍代司令長官,翌年5月,他率部進入緬甸,與史迪威將軍率領的中美聯軍配合,經過血戰,擊潰日軍,打通了中印公路。
參謀長:劉亞樓,第二參謀長伍修權
陳雲沉默了幾分鐘,喝了一口開水,讓大家先去體會、消化。他見大家對此沒有異議了,開始引導思考怎麼「留」的問題。
杜聿明以為,只要整師出動,共軍難以啃動。他於是將暫二十一師單獨放在北部,作為誘餌,待共軍去包圍時,調集主力給以致命一擊。
衛立煌沒想到蔣介石這一次竟這麼痛快、大方,也不好再說什麼,便點頭答應下來:「那麼,我先去看看再說吧。」
此時,毛澤東的病情有所好轉,但仍處於半工作半休養的狀態,中央日常工作由劉少奇主持。劉少奇見林彪對1月3日的電報表示懷疑,於是在1月6日回電:
剛到上海,正逢國民黨召開國民大會。白崇禧作軍事報告時,台下代表紛紛站起,大喊:
當東北國民黨軍被解放軍打得一敗塗地之時,蔣介石想到了衛立煌。論資歷和聲望,衛立煌都能夠充當獨當一面的封疆大吏。論人事關係,杜聿明、鄭洞國、范漢傑、廖耀湘這些人,或者是衛立煌在遠征軍中指揮過的,或者是他過去的老部下。
在講積極的獨斷專行時,他說:「在情況變化時,不執行命令是可以的」。「雖然沒有執行命令,但卻是服從了上級總的意圖。這種意圖就是增加勝利,減少失敗,這是最高的原則」。「革命的軍隊應當發揚積極的獨斷專行,因為這是革命軍隊的特質。」
一、東北民主聯軍戰鬥序列
「他說與瀋陽共存亡,瀋陽陷落就以手槍自殺,原來是騙我們自殺,他才不自殺呢!」
運送傷員的列車路過雙城,一副副擔架,從火車上抬下來,整齊地擺放在月台上、廣場上,準備抬往醫院和醫療點。
國民黨兵力少,
埋伏在公路兩側的戰士一躍而起,發起衝鋒,迅速將敵軍分割包圍,展開白刃格鬥,敵重武器無法發揮作用。我軍人多勢眾,七八個人對付一個敵人。
「三五九旅,火速南下增援三縱,在昌圖、開原一帶構築堅固工事,一定要阻止敵新六軍北上。」
於是,他就看到了這篇由羅榮桓親自修改敲定的《教師爺滾蛋了》:
冀東軍區司令員:詹才芳,副司令員:畢占雲 譚國翰;政委:李楚離;參謀長:彭壽生
副政委:彭真 羅榮桓 高崗 陳雲
林彪連忙讓李作鵬注意與新六軍作戰時提防火焰噴射器。
5月18日半夜至19日凌晨,林彪率領保衛四平的民主聯軍,在夜色掩護下,相繼悄悄地撤離了四平,撤退時組織嚴密,有條不紊,敵人毫無覺察。
林彪指出,這種特質就是:當兵不是為了吃糧,而是為了人民的解放。他說:「我們自己吃得壞些穿得壞些是沒有關係的,我們的生命只是滄海一粟。無數萬人的生命,他們後代的生命,才是寶貴的。所以我們對鬥爭,應當是很積極的。上面看到的事,我們干;上面沒有看到的,應當干時我們也干。」
衛立煌想接手東北,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他是一位將軍,沒有哪個將軍願意離開軍隊而甘願賦閑在家的。如果把東北搞得好,那他就是封疆大吏,蔣介石將不得不依靠他;如果搞得不好,憑他與共產黨的交情,也不致壞到哪兒去。權衡一下,衛立煌做了兩手準備。
林彪給第一位夫人劉新民(張梅)捎信,勸其另行擇偶
七旅與敵先鋒團打得難分難解時,廖耀湘狡猾地將大部隊偷偷擺在我七旅、八旅陣地的接合部,用600輛汽車裝運部隊強行通過。
死戰四平與黃克誠心頭14年未解之謎
這時已是5月18日凌晨,天就要亮了。
5月17日,敵新六軍向塔子山發起了猛烈進攻。
次日,中央對林彪15日電答覆如下:
四平市地形平坦,沒有防禦的城垣。鐵路從市中心通過,將城市分為道東區和道西區。城西有飛機場,城北是西遼河支流紅嘴河,城東、南、北30里之外是起伏的丘陵,從地形看,四平根本無險可守。
林彪坐在木椅上,一邊吃著炒黃豆,一邊聽著各縱隊指揮員彙報戰績。他的前線指揮部跟以往一樣,設在一簡陋的農家小院里。這個精幹的遊動指揮機關,在東北的黑土地上像一艘機動靈活的舢板,總是選擇不起眼的農家小院停泊。
「七道江會議」就這樣結束了,陳雲做了一篇足以載入史冊的好「文章」。
第一師師長:田維楊;政委:朱紀先
第二天繼續討論,陳雲默不做聲,根據各方面意見,不斷修改他的「腹稿」,到了晚上,陳雲已經胸有成竹,於是問:
獨立三師(原五師)師長:鄂倫日圖;政委:克力更
其實,林彪並不想死守四平。從錦州開始,他就竭力避免與國民黨優勢兵力進行決戰,他的口號是「撤退、撤退、撤退」。但是,中央不同意撤退。四平保衛戰期間,中央多次發來電令:「時局正在變化,望死守四平,寸土必爭」,「要打到敵人精疲力竭」。
六師師長:張天雲,副師長:馮志湘;政委:吳信泉;參謀長:席庶民
東進到了天羅地網的阿林達,連連向陳誠、廖耀湘、劉安琪等求援。廖耀湘距離不遠,但心存恐懼,畏縮不前,不敢貿然去解圍。劉安琪率敵七十一軍向左翼疾進,解放軍將雪堆積起來打結實,澆上水,構成「冰壩」,以之為陣地,頑強阻止。
林彪嘴裏嚼著炒黃豆,在地圖前踱來踱去。
倘是一般的人,夫婦間鬧點彆扭,大家都會勸勸的。可這是林總家裡啊!同志們都干著急。
杜聿明真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居然用5個營的兵力,遠離主力,孤軍冒進到秀水河子一帶,妄圖將此地的民主聯軍「掃蕩」一空。林彪將炒黃豆嚼得咯咯響。
第二師師長:靳虎;政委:傅建章
東北行轅主任:陳誠
在東北戰場上,把個人的生命看成是滄海一粟,為了人民的解放不惜犧牲自己生命的英雄可以說是成千上萬。正是這些英雄的奮戰者和犧牲者,築成了林彪的鋼鐵大軍。
1月22日,衛立煌飛抵東北。陳誠於2月5日帶鄭洞國一起飛往南京,讓鄭洞國在蔣介石面前作證,說東北的危局是因各將領不服從命令造成的,並非他陳誠指揮無能。
正在林彪積極做戰前準備之時,國共雙方於1月10日在重慶簽署了停戰令,此令於1月13日午夜正式生效。然而,蔣介石密令杜聿明:「停戰令即將下,於13日午夜生效,著令各將領督率所部星夜攻擊前進」,以爭取在焦點前奪得更多的戰略要點。
國民黨東北「剿總」總司令衛立煌(前排右二)在瀋陽視察軍事
暫二十一師師長:陳耀,第一八二師師長:白肇學
三師師長兼政委:黃克誠,副師長:劉震,副師長兼參謀長:洪學智
林彪轉念一想,覺得秀水河子之戰意義頗大,數月來不少人對他的戰略思想不理解,認為他「一味避戰」是「畏敵表現」。他掃視著幾十輛繳獲的汽車和車后拖掛的大炮,心想那些懷疑他的人該無話可說了。
嫩南軍區司令員:倪志亮,副司令員:朱子休;政委:郭述申,副政委:邵式平;參謀長:白雲
誰都知道東北是個大火坑,衛立煌為什麼還要往火坑裡跳呢?抗戰期間曾擔任過衛立煌機要秘書的趙榮聲作了如下的解釋:
為了配合南滿戰爭,他決定利用冬季江河冰凍的條件,越過松花江南下,在長春、吉林以北地區殺殲分散之敵。駐在這一地區的敵人,是國民黨王牌主力新一軍。
五師師長:鍾偉;政委:王鳳吾;參謀長:王良太
他專心作戰,或騎坐木椅,或面對滿壁地圖一坐、一站就是半天。這是他每天的「必修課」。他對作戰的部署、利害關係,都計算、權衡得極精、極絕。但對於與軍事無關的一切人際、生活上的大小巨細之事,一概不予過問,漠不關心,毫不在乎。
此時,四平已是孤城一座,陳明仁所指揮的部隊又都是些戰鬥力較弱的雜牌軍。但陳明仁決心要堅守四平,原因有二:一是蔣介石命令要死守,必須服從命令;二是根據抗戰8年的教訓,凡是守不住一個地方的將領,都是殺了頭的,而攻不下一個地方的,卻沒有人受到處分,為了保全性命,陳明仁不得不死守。
戰鬥一直進行到14日清晨7時,秀水河子守敵1500人被全殲。這是民主聯軍取得的第一個殲滅戰的勝利。
4月10日,東北保安副司令長官鄭洞國奉命趕到開原前線。他發現新一軍正面的民主聯軍攻勢並不凌厲,於是判斷林彪在佯攻,是虛張聲勢,便命令大軍繼續向四平進擊。
衛立煌的老部下沒有一個人贊成他去東北。
1946年1月8日,國民黨「接收大員」劉翰東,帶著100餘名官員快速進入四平,成立了國民黨遼北省政府和四平市政府,劉翰東任省政府主席。
在羅榮桓的協助下,林彪處變不驚,應亂不慌,在15天內,硬著頭皮把20萬聯軍帶過了松花江,撤退到哈爾濱,成功地擺脫了國民黨軍隊的追擊。這15天,是東北聯軍生死攸關、極為被動的日子。
「新一軍自稱鷹,實際是狗熊,行動像烏龜,打仗像爬蟲。」
國民黨兩路援軍終於與擔任打援的民主聯軍接上了火。而四平還有半座城在陳明仁手裡。國民黨軍拚命頑抗,一時還難以攻下。
兩位鬥志正熾的「常勝將軍」都把遺憾吞進肚中。他們都有一種預感,在已經拉開序幕的戰爭舞台上,他們還有再度交手的時候,也許會由他們來寫最後的結尾。
「遠征名將」孫立人、陳明仁趕緊收縮部隊。新一軍、七十一軍分別退向德惠、農安兩城。林彪命令一縱、二縱、三縱三路主力大軍勇猛追擊。
一分區司令員:趙東寰;政委:呂明仁(後為劉瑞森)
林彪接此電令,只能放棄主動攻擊杜聿明的計劃。1月17日,他率前指移駐秀水河子,他騎著戰馬在冰天雪地中緩緩徐行,依然顯得那樣沉靜。此時,部隊中已經有人在散布「林總畏戰」的謠言。沒有人知道他為了抑制心中那隻好戰的猛禽需要多大的毅力。自1937年平型關、廣陽兩次大捷至今,他已經整整8年沒有嘗過打勝仗的滋味了。
九十三軍軍長:孫渡
蔣介石利用停戰之機,加緊向東北調派軍隊。1946年2月上旬,號稱國民黨五大主力之一的新編第六軍在秦皇島登陸,隨即經北寧路抵達錦州。因腎病疼得直不起腰的杜聿明精神為之一振,決定恢復停頓了20多天的攻勢。
抗日戰爭時期,林彪只有半年的作戰經歷,而民主聯軍大多數將領都有整整8年的實戰經驗,有不少人指揮過對日大反攻和大規模反頑作戰。要想讓那些身經百戰的名將們折服,林彪還需要走很長一段路。
12月11日,師以上的幹部到七道江開會。由於陳雲有事在臨江,會議由肖勁光主持。議題是討論「去」、「留」問題。即:放棄南滿北上,還是堅持在南滿繼續鬥爭。
鄭洞國率五十三軍主力,在攻佔本溪、鞏固了瀋陽門戶后,率部趕到鐵嶺,部署兵力,開始北上解四平之圍。
其實,林彪的心思根本不在吃穿住這些事上。他對指揮作戰、對研究戰爭的藝術和技術簡直著了迷,如痴如醉。打起仗來,一夜一夜地不睡覺是家常便飯。哪個部隊打到什麼位置,他一眼就能從地圖找到,還能一口氣口述幾封作戰電報。為了打好每次戰鬥,他總是在踱步、思考,思考、踱步的循環往複中。尤其是在思考問題時,作戰以外的一切事情在他心目中都不存在。
杜聿明躺在錦州的病床上閱看第十三軍的戰報,當知一個整團被殲滅于秀水河子地區時,驚出一身冷汗。他對趙家驤說:「第十三軍戰鬥力弱,長官指揮無能,讓共軍鑽了空子。」
為擴大夏季攻勢的戰果,東北民主聯軍總部決定奪取戰略要地四平,切斷長春與瀋陽之間的聯繫,使其孤懸兩地,便於以後對其各個擊破。
陳林達被俘后,在受審時曾感嘆地說:「共產黨軍隊作戰,戰術變化莫測,尤其是指戰員的勇猛頑強,是無法比擬的。我經過數百次戰鬥,沒有看見這樣能打仗的部隊。」
據國民黨《東北保安司令部接收東北周年紀念冊》第十章中記載:「王繼芳,四川巴中縣人,現年27歲,自幼即隨林彪至今十余年,曾參加共軍的二萬五千里長征,嗣在延安抗大畢業,曾任教官,隨林彪抵東北后,升任共軍民主聯軍作戰科長,為林彪新近重要部屬。於5月19日國軍進駐四平街時……向我軍投誠來歸。」
10月31日他致電中央並告肖、江、程、羅:
陳鐵和彭傑如憂心忡忡地問衛立煌:「東北目前的局勢非常嚴峻,我們都擔心瀋陽能否長期守下去,如果守不下去,我們將會撤退到哪裡呢?」
林彪淚灑擔架
四平位於東北松遼平原的腹地,中長、平齊、四梅3條鐵路在此交會,是連通東、西、南、北滿的交通樞紐,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三)如果採取此項方針,我軍必能從目前的被動與不利地位轉變到主動與有利地位,而敵則愈前進愈分散,糧彈愈困難,其力量必減弱下來。
獨立三師師長:彭龍飛,副師長:劉子儀;副政委:劉振華;參謀長:曹日章
一師全殲敵新一軍三十八師一一三團(欠一營)和兩個保安中隊,繳獲大量輕重武器和12輛汽車。
次日,鄭洞國調整部署,兵分兩路,一路直指鐵路以西;一路繼續攻擊鴨湖泡。敵潑彈如水,我軍陣地大部分被其炮火摧毀,但敵軍直至黃昏收兵時,只佔領了鴨湖泡一處陣地。
衛立煌派人接來了東北軍的舊軍官、現任第五十三軍一三○師師長王理寰,進行了一次私下談話。王理寰在遠征軍時一次作戰失利,險些被槍斃,是衛立煌救了他一命。
2.第二兵團司令:陳明仁
蔣介石見衛立煌答應去東北,非常高興,立即提出他的作戰計劃。「北寧鐵路聯繫華北和東北兩個戰區,極其重要。你到東北,最緊要的任務是打通北寧路,先從瀋陽打到錦州。你只要把這條鐵路打通,別的事情都好辦了。」
十二師師長:江燮元;政委:潘壽才;參謀處長:李洪茂
第十四師師長:龍天武,新二十二師師長:李濤,新二○七師師長:羅又倫
望死守四平,寸土必爭,挫敵銳氣,爭取戰局好轉。
29日拂曉,六縱主力在掃清德惠城的外圍之後,開始攻城德惠城守軍敵七十一軍五十師,一面利用「城塞堡壘」(即在城區構築許多互相連通支援的堡壘,用地下電話聯繫),頑強抗擊,一面向杜聿明呼救。
對於東北民主聯軍攻擊四平受挫,國民黨軍將領作了這樣的評論:
激戰9天,至26日,鄭洞國因傷亡慘重,久攻不下,加之民主聯軍不斷反擊,兵力不夠,於是轉攻為守,在我軍陣前構築工事。
傷員們靜靜地躺著,沒有喊痛,也沒有人呻|吟。
吉南分區司令員:王效明;政委:楊尚奎 張百春
從1945年末以來,國民黨政府一方面大量向東北運兵,一方面對敵偽軍、警、憲以及土匪武裝進行大量收編,到1946年9月,東北國民黨軍總兵力增至50萬人。
5.第六縱隊司令員:洪學智,副司令員:楊國夫;政委:賴傳珠,副政委:劉其人;參謀長:閻捷三
戰前,他召集了軍事會議。他對與會的指揮員們說:「目前必須打這一仗,必須準備付出很大代價打好這一仗,準備打他50天,打到氣候,敵情及其他情況不可干時再罷手。」
從冬季攻勢結束到遼瀋戰役開始,約有半年的時間,打仗較少。「東總」提出了「打長春,大練兵」的口號。部隊進行了整訓、練兵。這期間,林彪總結了歷次作戰特別是四平攻堅戰的經驗和教訓。
22日拂曉,敵八十九團先頭部隊剛一撤出,便遭到二師迎頭痛擊,大部被殲,副團長負傷后率殘部又縮回城裡。
東北保安第一支隊司令:曾濟民,東北保安第五支隊司令:王華一,東北保安第十一支隊司令:孟吉榮
現在他只有等待杜聿明新的一輪進攻,從而為他創造戰機,在自衛反擊中將那隻躁動不安的猛禽放縱于萬里雲空。
林彪回復說:所謂一點,就是說要集中優勢兵力于主要的攻擊點上,反對在各點上平分兵力的辦法。所謂兩面,就是說必須採取包圍辦法,防止敵之突圍逃走。兩面是指至少兩面,兵力多時也可以是三面四面。一點的精神在於保證一定打垮敵人,整個的精神在於使打垮的敵人不致跑掉。大意就是如此。是針對我們幹部不肯徹底集中兵力和不敢進行勇敢迂迴的毛病而規定的。
西滿縱隊:以兩個主力師附炮兵兩個連在四平西北突破,另一個師攻擊外圍據點。保證該縱隊右翼安全。
會上意見難以統一,先是議論,后是爭論。「去」派和「留」派都能擺出一大堆理由,誰也說服不了誰。會議開了兩天,鬧了個僵局。這時接到敵情報告,敵一個師已到了梅河口,另一個師快到集安了。於是,縱隊以上的幹部繼續開會討論,縱隊以下幹部回部隊準備打仗。
秀水河子戰鬥是東北民主聯軍在節節後退的不利形勢下,利用敵人輕敵冒進,精心策劃的一個乾淨利落的殲滅戰,也是八路軍、新四軍主力部隊一部出關后打的第一個大勝仗。
第一師師長:劉轉連,副師長:賀慶積;政委:晏福生,副政委:李信;參謀長:劉子云
6.炮兵司令部司令員:朱瑞;政委:邱創成 ;副司令兼參謀長:匡裕民
肖勁光當即拍板:「俘虜未處理,交給其他部隊處理;兵員不足,從地方部隊抽調補充;沒有冬衣,從三縱和軍區機關抽補。」
1947年11月16日,林彪、譚政、劉亞樓向各縱隊發布了冬季攻勢作戰指示:
顧祝同與衛立煌是有幾十年交情的老朋友,早在北伐之前他們兩人就在一個師中服役,關係密切。但顧祝同與衛立煌談了半天,也沒有談出一個結果來。
7.騎兵司令部司令員:賀晉年;政委:張策;參謀長:朱子休
新三十師師長:唐守沼,新三十八師師長:李鴻,第五十師師長:潘裕昆
副司令:周保中 呂正操
「共產黨想要我的命,可是李宗仁、白祟禧不僅想要我的命,還想要我的錢。」
晚8時整,3發紅色信號彈穿透雨幕,飛上天空。民主聯軍的炮群開始向四平轟擊,炸得四平外圍陣地一片火海。四平守軍萬沒想到,民主聯軍會冒著大雨發起攻擊,一時間被打蒙了頭,有的還沒有鑽進工事,就葬身在炮火中。28分鐘后,一縱二師師長賀東生向李天佑報告:「我師已從西南角突進四平城內!」
肖勁光問:「誰能打出去?請自告奮勇。」
經中央批准,東北局決定成立遼東分局,派陳雲、肖勁光赴南滿,以加強領導,陳雲任遼東分局書記兼遼東(南滿)軍區政委,肖勁光任遼東軍區司令員,肖華任副司令員兼副政委。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松花江「天塹變通途」。
獨立二師副師長:蘭志祥;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于金山;參謀長:茹夫一
大紅樓是四平交通宿舍大樓,是陳明仁精心設計的一個街壘據點,樓體由鋼筋水泥砌成,異常堅固。最後,一連第八班副班長李廣正帶領一個爆破組,在40挺輕重機槍火力的掩護下,進行第12次爆破。他們冒著槍林彈雨,把總共800斤炸藥堆放到大紅樓的牆角下,李廣正點燃導火索后,快速翻滾著撤了回來。
攻打四平,林彪急躁輕敵,對敵情估計有誤。後來他幾次檢討攻打四平是他錯下決心。
東北人民解放軍二縱、七縱、十縱二十九師,頂風冒雪進軍瀋陽外圍,突然包圍法庫、彰武等城,並以一部兵力進擊錦州、義縣地區;一縱、三縱、六縱主力分別插入新民、法庫、鐵嶺、瀋陽之間,準備打援;十縱主力抵昌圖、開原地區;四縱首先奔襲殲滅遼陽、本溪之間的分散之敵,然後進至遼中地區,會同主力作戰。
陳明仁不禁要為去年共軍失守四平感到遺憾,這麼好的現代化防禦體系共軍竟沒發現!他也為自己發現四平這個特性而暗自慶幸。陳明仁下令加緊構築工事。
藍藍的天空雲鋪的被,
第五十二軍軍長:趙公武
第三師全部在東北角一面城附近突破。
敵八十八師師長韓增棟呼天天不應,喚地地不靈,只得戴上一頂鋼盔,鑽進一輛裝甲車,冒死向南突圍。
蔣介石聽說衛立煌終於同意去東北任職,喜出望外,馬上把衛立煌請到他的總統府,笑逐顏開地說:「東北是一個比西歐大國還要大的地方,那裡重工業佔全中國一半以上,是我們民族復興的生命線,得失影響國際視聽和全國的人心。安危須仗出群才。沒有得力的人才是鎮守不住的。過去幾十年,有幾次靠你挽救了危險的局面,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現在到了這個緊要關頭,我看只有你能擔任這個艱巨重任,才讓你去東北,相信你一定能夠挽回不利形勢。現在把東北黨政軍各方面的全部職權都交給你負責,有什麼困難,你可以提出來,我們優先解決。」
第三,剿滅土匪,鞏固後方。
保安第二支隊(假稱一七二師)司令:孔憲榮,東北保安獨立一師師長:許家忠,保安第四支隊(假稱一七四師)司令:于大川,熱北騎兵第九支隊司令:泌布多爾濟,交警第三總隊司令:曹身奉,騎兵第三軍司令:李自忠 秦靖宇
林彪命令六縱奔襲德惠東南的敵據點城子街,命令一縱、二縱準備打從九台、德惠出援之敵。
這種大規模的撤兵與中央當時指示的寸土必爭的指導思想大相徑庭。林彪於5月20日和27日,連續兩次發電報告中央,陳述自己的主張及其理由。他在電報中,特地提到羅榮桓已回到前線參与指揮,也同意他的意見。
2.第二縱隊司令員:劉震;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吳法憲
遼南軍區司令員:吳瑞林,副司令員:肖永久;政委:林一山,副政委:李輝 陳一凡;參謀長:金振鍾
冬季攻勢實施計劃及其簡要經過
蔣介石沒有辦法,就叫張群去勸駕。
林彪久久地凝視著這張年輕的卻已沒有生氣的臉,頭重重地低垂著,緊攥著軍帽的手在微微顫抖。羅榮桓用顫抖的手,輕輕握了握這位烈士已冰冷的僵硬的手,又默默地再看了看年輕英俊的臉,好久,才把軍毯蓋上。
仍在上海養病的杜聿明晝夜掛著東北的局勢。夫人曹秀清將共產黨辦的《新華日報》、《東北日報》從地毯上拾起,揉成一團,說:「衛立煌比起你也高明不到哪裡去嘛,他的日子恐怕更不好過。」
暫五十師師長:吳寶雲,暫六十師師長:李應華
4.第四綏靖區司令:孫立人
騎三旅旅長:李榮春,騎四旅旅長:葉劍雄,保安第八支隊(假稱一七八師)司令:鄂成義,保安第五支隊(假稱一七五師)司令:劉少峰
羅榮桓深知林彪的這一特點,幽默地稱之為「林總的重點主義」。
十八師師長:王兆相,副師長:黃榮海;政read.99csw.com委:陳德;參謀長:劉重桂
在延安窯洞里的毛澤東,得悉「一下江南」勝利后,欣然命筆,在電文紙上一陣狂草:
八、貽誤通信,中斷聯絡者殺;
林彪原計劃三五天內拿下四平,三五天過去了,四平仍在激戰。林彪在雙城的指揮所里嗅到了戰場上的血腥氣和硫磺硝煙味,他深深地感到,四平的戰事是多麼激烈。
夜間,國民黨軍不斷發射照明彈。民主聯軍大部隊無法通過天橋向東發展。
1月5日黃昏,一縱三師包圍了其塔木之敵,6日中午發起進攻。
25日,鄭洞國親自督率敵新一軍在飛機、坦克的配合下,猛擊三道林子及北山陣地。
杜聿明頓時慌了手腳,顧不得南滿的殘局了,挖東牆補西牆,急調新六軍二十二師,北上增援孫立人。
北安軍區司令員:葉長庚,副司令員:于天放 王鈞;政委:王鶴壽,副政委:範式人
林彪不吸煙,不喝酒,不善交際,不愛玩,也不會玩,除了作戰以外,他什麼嗜好也沒有。在雙城,參謀長劉亞樓見他忙於軍務,累得不行了,就拉他去打了兩次獵,有時候還拉他到哈爾濱去跳舞,他有時去,有時不去。他舞姿平平,舞技根本不見長進。
東北保安騎兵第二支隊司令:尚其悅,東北保安第十二支隊司令:朱廣善,東北保安第十四支隊司令:馬錫麟,東北保安第十五支隊司令:陳雲普,
一旅旅長:陳大雲,二旅旅長:張超群,三旅旅長:張片帆
總部直屬第一師師長:梁興初,政委:梁必業
一、違抗命令,臨陣退縮者殺;
2月16日,杜聿明親自指揮七十一軍九十一師,新六軍二十二師,五十二軍二師,一九五師,暫編二十師,共5個師,三犯南滿。
林彪對「和平」表示懷疑
張群是國民黨政學系的首領,有名的巧舌如簧。他見到衛立煌,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說:「以私人關係,我也不贊成你去東北;以國家前途講,希望你去東北挽回大局。」但任憑張群怎樣勸說,衛立煌就是不答應。
2月11日晚,佔據團山子的國民黨軍發現東北民主聯軍向其攻擊后,立即沿彰法公路向秀水河子退縮,由於迂迴的第二十團未能及時切斷公路,使這股國民黨軍逃脫。隨後,彭明治和梁興初指揮部隊將秀水河子團團圍住。
4月7日,四平外圍的戰鬥打響了。國民黨東北保安副司令長官梁華盛率領新一軍,由昌圖沿公路向西北的興隆一帶進軍。此時,民主聯軍梁興初的一師、黃克誠的三師八旅、萬毅縱隊共12個團的兵力已經集結在四平,做好了應戰準備。
儘管陳明仁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七十一軍也確實頂不住了,但民主聯軍的處境也越來越危險。
1947年秋東北民主聯軍與東北國民黨軍戰鬥序列
綠油油的麥葉黃燦燦的穗,
公主屯戰役於7日下午結束,東北解放軍一舉全殲新五軍第一九五、第四十三師,共2.02萬人,其中俘軍長陳林達以下1.3萬人。
後來在遼瀋戰役中,打廖耀湘兵團時,有的師在哪兒縱隊不知道,林彪卻知道。有時兵團正在執行第一封電報指示,師里已經按照變更令的第二封電報行動了。
「撤!」
最近北滿、南滿開始打勝仗,甚慰。包圍其塔木一點,引九台、吉林、德惠三處之處無計的增援,均被我殲滅或擊潰,這一經驗指出,圍城打援是殲滅敵人的重要方法之一……
1942年2月林彪傷愈回國,張梅留在莫斯科工作。隨後,林彪收到中共中央的來電,催促他儘早返歸抗日前線。
當時,衛立煌的夫人韓權華也在場,譚曼意走後,她十分氣憤地說:「救了你們一家,不是坑了我們一家?有權有利的事你們就爭,弄得不可收拾了,就把爛攤子交給別人,叫別人去當你的替死鬼,這叫什麼心理。」
「中央『戡亂』採取老鼠戰略,如果東北失掉,華北失掉,華南也不保,難道都像陳誠一樣竄到美國去嗎?」
《解放日報》和《新華日報》關於1946年1月10日國共雙方頒布停戰令的報道
1948年1月17日,南京政府明令發表衛立煌為「東北剿匪總司令部司令」,鄭洞國、范漢傑為副總司令。為了給陳誠留面子,先派衛立煌為東北行轅副主任、代主任。
新三十師師長:文小山,新三十八師師:長李鴻,五十師師長:楊溫,暫五十六師師長:劉德
上午10時,林彪在一大堆戰利品中聽李作鵬彙報戰果:
讓我們替這位吹牛皮大家來算一算5個月來一筆無法交代的爛賬:喪失城市18座,土地面積6.3萬平方公里,人口550萬,損兵折將128337名(其中將官30名),損失各種炮1164門,機步槍等59586支……這位常敗將軍不僅把他來到東北以後新添加的賣命本錢,四十九軍和新五軍都弄完了蛋,二十一師遭到殲滅性打擊,而且還把一一六師等老本錢也都全部送了禮,將戰火一直引到瀋陽市郊,這就是這個「足智多謀」的蔣匪參謀總長「恢復東北優勢」的卓著成績。
千里大撤退,作戰科長投敵,李作鵬差點挨林彪打
3月12日拂曉,一縱按時到達指定位置,將敵八十八師全部、八十七師一部鐵桶般地圍困在郭家屯附近地區,攻擊迅速展開。
一些當年曾經參加東北作戰的老人回憶說,林彪非常善於總結經驗教訓,尤其是教訓。一打敗仗,平時少言寡語的林彪講起來可沒完沒了,使壞事變成好事。若沒有四平的「走麥城」,遼瀋戰役前的攻堅戰大練兵就不會搞得那麼深入、徹底,錦州就不可能那麼快攻打下來。
中央的電報口氣如此堅決,不容林彪有絲毫懷疑,他只好集結兵力準備「最後一戰」。
塔子山守軍浴血奮戰十幾個小時,殺傷大量敵人,但終因敵我力量懸殊,漸漸不支。敵新六軍則從拂曉打到黃昏,從黃昏一直戰至深夜,攻勢一次比一次凌厲。
參謀長趙家驤回答:「西北風4至6級,氣溫零下20℃至零下40℃。」
1947年1月2日。零下40℃的嚴寒。
當林彪的總部撤到四平以北的梨樹村時,總部的一作戰科長攜實力統計、撤退計劃叛逃,投向敵新六軍。
東北行轅副主任:杜聿明 鄭洞國 羅卓英
遼吉軍區司令員:鄧華;政委:陶鑄,副政委:蔡斯烈;參謀長:高鵬;政治部主任:袁昇平
杜聿明逃回長春,立即命令廖耀湘新六軍、石覺十三軍火速北上,應付長春危局。
林、高、彭:
遼寧軍區司令員:張學思,副司令員:解方;政委:白堅,副政委:劉培農;參謀長:王作藩
他說,以前在不利的時候,不打,要「等」,要「忍」,現在有利的時機出現了,就要「狠」打。
敵新一軍、七十一軍在1個空軍大隊的配合下,分路北進,七十一軍一部伸到了松花江以北。
第二天,一縱三師攻克其塔木,全殲守敵。
林彪騎馬來到德惠城下,繞城轉了一圈,不無遺憾地搖了搖頭。此時,杜聿明已令十一軍軍長陳明仁親率主力八十七師、八十九師和3個保安支隊北上,專解德惠之圍,對外則虛張聲勢,宣稱10萬援軍已乘車北進。杜聿明還下令打開小豐|滿水庫的水閘,妄圖將水灌到結凍的松花江上,切斷林彪的退路,把大軍阻隔在江南。
二十六旅旅長:彭鞏英,七十九旅旅長:喬文禮,一○五旅旅長:于澤林
12月13日晚,陳雲冒著大雪連夜趕到七道江。這位做文章的行家,一來就問:「在南滿還有沒有文章可做?」
林彪本以為秀水河子一戰足以消除人們對他的懷疑,事實上並沒有這樣簡單。因為在他麾下有無數打過大勝仗的戰將,相比之下秀水河子之戰的確顯得「太小氣」了。
與張梅歡喜雀躍、興奮激動的感受相反,到蘇聯后,林彪更加缺言少語。看到蘇聯人民安詳、幸福、和平建設和生活的情景,他不由地想到苦難深重的祖國,想到掙扎在日寇鐵蹄下的同胞,想到艱苦轉戰中的戰友和軍隊。就像一匹久經戰陣的軍馬,他渴望重返沙場,聆聽硝煙瀰漫中嘹亮的號角聲和白刃相格的廝殺聲。加上傷勢嚴重,手術醫治情況不理想,子彈傷及脊椎神經,恢復過程緩慢,還留下許多後遺症,林彪心情更加沉鬱。據當時與林彪夫婦住在一起的蹇先任回憶:「林彪來這裏以後,表面上很平靜,但在自己房子里經常發脾氣。」
「你看衛立煌怎麼樣?」宋美齡說。
東北義勇救國軍總指揮部司令:王延堂
1946年東北民主聯軍與國民黨軍戰鬥序列
林彪不顧中央電令,決心撤退。他把後方總政主任陳正人和野戰部隊政治部副主任陳沂叫到指揮部,口述《為撤退四平告全軍書》要點。他的心情十分複雜,說:「估計敵人明天就可佔領塔子山,廖耀湘(新六軍軍長)必定要以全力攻塔子山。塔子山如失守,敵人就可以從我后側迂迴,封閉四平我軍的退路,那時我們就完全處於被動,且有被殲之危險。」
8月3日,陳誠正式接替熊式輝的職務,並撤銷了東北保安司令長官部,獨攬東北黨政軍大權。
民主聯軍四平攻堅戰的部署是:
令蔣介石心裏很不舒服的是,在抗戰期間,衛立煌與八路軍建立了良好的關係。衛立煌到延安訪問時,目睹了共產黨人的高風亮節,從心裏對共產黨產生了好感。在任第一戰區司令長官時,他與八路軍保持友好往來,互相幫助,協同抗日。
八師師長:左葉,副師長:楊樹元;政委:劉光濤;參謀長:葉蔭庭
季中權明白這份電文的分量,飛快地跑出去了。
暫十八師師長:許義俊,暫二十師師長:李韻濤,暫二十二師師長:龍澤匯
第六補給區司令部司令:×××
一位渾身纏滿繃帶,只露出口鼻的傷員,蒼白的嘴唇在蠕動。林彪向他走去,步履有些搖晃。林彪在擔架旁一條腿半跪下,把臉、耳湊近傷員蠕動的口,連說了3次:「我是林彪,我是林彪……」
2月12日中午,被包圍在秀水河子的國民黨軍以兩個營的兵力向位於秀水河子以東的東西八家子、拉拉屯一線的第七旅第二十一團陣地發起進攻。第二十一團堅守陣地,吸引住這兩個營的敵軍,黃昏時分,第十九團和第二十團乘機向秀水河子鎮發起攻擊。因秀水河子周圍地形開闊,易守難攻,進攻部隊遭到國民黨軍密集火力的阻擊,攻擊未能奏效,被迫撤出戰鬥。
正處於困境中的林彪,終於抓住了一個難得的戰機。他火速集結部隊,突然包圍了拉法。敵軍一個加強團由於遠離主力,孤軍無援,很快就被一舉全殲。
在陳誠到東北之前,北寧路還是暢通的。本想大顯身手的陳誠,上任不到兩個月,就把北寧路給搞癱瘓了。瀋陽的老百姓為此諷刺他說:「陳誠真能幹,火車南站通北站。」
松北綏靖總指揮部司令:馬佔山
毛澤東說:「固守四平當時是我決定的。」到這時,黃克誠才知道林彪不回電是有難言之隱。
吉東軍區司令員:姜信泰;政委:唐天際
「你們共產黨的文章,還是能抓住點子的。」
為了集中精力指揮作戰,從10月起,林彪將他的前方指揮部移到了哈爾濱以南的雙城。此後直到遼瀋戰役前夕,林彪在雙城度過了兩年戰爭生涯。
第三師師長:曹里懷;政委:伍晉南
7月8日,杜聿明在民主聯軍夏季攻勢的打擊下,病情加重了,以重病之軀是無法應付東北日益混亂的局面,加上國內輿論的壓力,杜聿明決定離開東北,到美國治病。
18日,有「天下第一軍」之稱的敵新一軍,在猛烈的炮火掩護下,向四平近郊的海方屯、泊羅林子、鴨湖泡等陣地發起猛攻!
一師師長:梁興初,副師長:江擁輝;政委:梁必業;參謀長:丁甘如
四縱隊司令員:吳克華,副司令員:胡奇才;政委:彭嘉慶
林彪在百里防線上,布署了6個師(旅)的兵力,頑強抵抗,與鄭洞國形成對峙。
敵一九五師免遭圍殲,但卻丟掉了所有重武器和汽車等輜重。
為援助陳明仁堅守四平,杜聿明命令瀋陽空軍司令部晝夜不停,輪流派出大批飛機前往四平助戰。東北的夏天白晝特別長,早晨3點多鍾天就亮了,下午9點多時天才黑。敵軍飛機整日不停地在四平上空盤旋,以重磅炸彈、燃燒彈、火箭炮等,對進攻的民主聯軍進行轟炸掃射。有時民主聯軍剛攻佔一個陣地,敵機就集中全力進行轟擊,甚至把與民主聯軍接壤的國民黨守軍的前沿陣地也列入轟炸範圍。陳明仁後來對杜聿明說:「飛機在白天轟炸沒有中斷過2分鐘,晚上夜航機又接班轟炸,因此七十一軍能堅持到增援部隊到達,是與空軍的支援分不開的。」
獨立一師師長:王海山;政委:胡秉權
第三兵站總監部司令:張元濱
吉東分區司令員:鄧克明;政委:邱會魁,副政委:劉俊秀;參謀長:張賢廷
四平城風雲再起,國共兩黨均已作好戰略部署,就在抗戰勝利后蔣介石第二次「駕臨」東北不久,內戰中最慘烈的戰役在四平開始。
(四)長春以南鐵路應迅速徹底破壞。」
第六十軍一八四師師長:陳開文
林彪走一步,看幾步,算計極為精到。
1月30日,杜聿明命令趙公武指揮4個師的兵力向南滿出擊。
國軍被林彪的「圍城打援」戰搞怕了,誰也不敢增援。僅派兩架飛機空投50箱彈藥,結果有40箱飄出了城。
林彪立即對守城部隊重新部署,城內增加3個團的兵力,城外也增加了防守力量。這樣,城裡城外總兵力達14個師(旅)。
(1947年9月)
9月,蔣介石在廬山召開特別軍事會議,專門研究東北戰場的作戰問題。會上,東北保安司令長官杜聿明鑒於兵力不足的實際情況,提出了一個「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作戰計劃,其核心內容是:由剛進入東北時的長驅直人,全線進攻,轉變為局部地區的重點進攻,首先消滅南滿的共軍主力,佔領南滿解放區,切斷東北解放區與華北解放區的聯繫,阻隔東北解放區與山東解放區的海上溝通,爾後再全力轉兵北上,奪取北滿地區,進而佔領全東北。
南滿(原遼東)軍區司令員:程世才,副司令員:羅舜初(兼參謀長)曾克林;政委:肖華,第二政委:江華 唐凱;副參謀長:謝甫生
自5月13日至6月13日,經過一個月的作戰,民主聯軍先後取得了懷德、梅河口等戰鬥的勝利,消滅了大量分散守備在小城市和孤立據點的國民黨軍。杜聿明不得不進一步收縮兵力,把力量集中在少數大中城市,轉入重點守備,力求鞏固中長路和北寧路沿線較大的戰略要點,以待援兵。如此一來,守衛在四平的陳明仁七十一軍就完全陷於孤立之中。
林彪北滿主力撤回松花江北后,杜聿明又騰出手來二犯臨江。
6月6日,蔣介石為了休整部隊,鞏固已佔城市,同中共簽署了停火15天的協議,6月7日生效。
4月17日,敵新一軍三十師佔領了四平以南的山地。次日上午,敵三十八師進佔老四平,下午佔據泉眼車站。這樣,鄭洞國對四平城區形成了弧形包圍。
第三師師長:王景南
四平戰役,國民黨軍得手的原因在於,陳明仁作戰指揮具有堅忍、剛強、沉著的膽氣。他知道守軍多是雜牌部隊,戰鬥力差,採取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戰術,各部隊只能死守,沒有退路。危險關頭遼北省主席劉翰東向陳明仁建議突圍,陳板起鐵一般的臉色警告說:「如再有膽敢言突圍者,以擾亂軍心論處,立即槍斃!」七十一軍副軍長也說:「守在烏龜殼內,尚可勉強支持,如一離開,必將如鳥獸散。」
四保臨江,三下江南
庫契諾莊園,位於莫斯科近郊,十月革命前是全俄有名的大地主羅斯潘羅夫的私人別墅。整個莊園,佔地數百公頃,有成片的山林、獵場和湖泊,風景秀麗,設備豪華,遐邇聞名。林彪到達時,正值隆冬,湖泊已經結冰,在陽光的映照下,熠熠閃亮,宛如一面巨大的鏡子。白雪覆蓋了樹林,林中不時撲騰起一群群不知名的小鳥,尖叫著飛向天空。石徑小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蜿蜒彎曲,隱入山間林野,夾道筆立的松樹透發出一種類似薄荷的清香,一絲絲,一縷縷,沁人肺腑。最熱鬧的是圍獵,人歡馬嘶,獸突犬逐,歌聲笑語,不絕於耳……呈現出一幅幅與國內戰火橫飛、滿目瘡痍完全不同的生活景象,引起張梅極大的興趣。
蔣介石在到達瀋陽后的第二天早8點,即召見熊式輝、鄭洞國、趙家驤等東北國民黨軍政要員,面對國民黨軍在東北的頹勢,蔣介石決定一改杜聿明提出的「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戰略,制定了「重點防禦,收縮兵力,維持現狀」的方針。9點鐘,又召見了東北行轅政治委員會委員,詢問了東北各方面的情況。11點20分,蔣介石即乘飛機返回南京,此行東北匆匆僅19小時。
新一軍軍長:孫立人
杜聿明點頭道:「你擬一個電報,向委座申述,以秀水河子之戰看來,共軍日益強大,戰略戰術非常機動神速,勢非增加兵力不可……」
林
蔣介石大罵一通,會議毫無結果,第二天即飛回北平。
林彪的意見沒有得到大家熱烈響應。四平血戰中,聯軍雖然殲敵萬人,但自己損失也達8千餘人之多。撤退中,聯軍又遭到國民黨軍機械化部隊的追擊,繼續受損,其中有1個師1個旅暫時失去作戰能力。各級指揮員中瀰漫著一種不滿情緒。彭真也不主張撤退過猛。
他說:「首長,我們沒有後退,沒有後退。」
好久沒聽到好消息的蔣介石欣喜若狂,便越過杜聿明,直接命令新一軍、七十一軍乘勝追殲江北共軍。
六十軍軍長:曾澤生
四師師長:陳金玉,副師長:胡繼成;政委:李雪三
王理寰又把他所了解的東北情形一一講述給衛立煌,衛立煌聽了嘆了口氣說:「國民黨軍隊表面上好看,其實不禁打。我在山西就知道共產黨的軍隊意志堅強,吃苦耐勞,上下一心。陳誠想到東北露一手,真是太不自量了。」
第二兵團司令部直轄:
到了1946年底,南滿根據地只剩下長白山麓的臨江、蒙江、長白、撫松4個小縣。南滿分局、遼東軍區、遼寧省委、安東省委4個機關和兩個縱隊的主力部隊近3萬人,聚集在狹小的山溝角落裡,糧食、彈藥毫無著落。敵人4個師的兵力已經逼近,南滿根據地處於空前險惡的境地。
在林彪文雅瘦弱的軀體里,經常噴湧出鐵與血的原則。
……我們突然出現在松花江以南進攻,故敵必無力將驅逐,而在約1個月以後,彼如調兵向我進攻時,屆時松花江已結冰使我運動甚為自由……
北滿斬斷他的腰;
交警第十三總隊司令:何際元
蔣介石馬上說:「這個好辦,我先給你調撥5個軍,你看行不行?至於後勤補給方面,更不成問題,優先補給東北。」
(一)四平守軍甚為英勇,望傳令獎勵;
南北滿來回跑;
副司令長官:鄭洞國 梁華盛 馬佔山
堅韌頑強、英勇善戰的二師指戰員在付出重大犧牲后,打退了敵人的輪番反撲,不但鞏固了突破口,還不斷向四平城縱深發展。6月17日,鄧華司令員指揮的遼吉縱隊從西北角攻入四平,開闢了第二戰場。為加強攻擊力量,李天佑命令預備隊六縱十七師派出一個團,歸賀東生指揮,投入攻城戰鬥。民主聯軍的幾路大軍同城內的國民黨軍展開了巷戰,一步一步,非常艱難地向縱深推進。
後來有人抱怨:林總吃了幾年洋麵包,連仗都不會打了。
陳誠聽說衛立煌不肯來接替他,急得如坐針氈,他的妻子譚曼意救夫心切,親自跑到衛家去求情。譚曼意眼淚汪汪地對衛立煌說:「東北共軍打得好厲害,冰天雪地矇著被子到處鑽,夜裡鑽到後方都看不到。衛先生一去東北,就是救了我們一家。請衛先生早日赴東北視事。」
由於四平方面戰鬥激烈,將士傷亡慘重,加之敵軍進擊受挫,被迫由攻勢轉為守勢,因此林彪判斷,杜聿明必會火速調兵北上增援,於是下令守衛本溪的三縱,北上四平右翼的昌圖、開原一帶,構築工事,阻止廖耀湘的新六軍北上四平。
《七大決議》通過後不久,羅榮桓偕夫人林月琴和兩個孩子,前往莫斯科治病。
在如何「留」的問題上,意見很快統一了。主張兵分兩路,一路堅守原地,一路打到敵心臟地區活動。
「你這個人怎麼抱著老皇曆不放,我早就脫離共產黨啦!」曹秀清不滿地說。
黑龍江軍區司令員:葉長庚,副司令員:關靖寰;政委:王鶴壽
趙家驤面對窗外紛飛的大雪,獨自喝著悶酒。他在心裏暗暗咒罵陳誠:「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陳小鬼,你自以為比杜聿明高明,你得意去吧!這個冬天的大雪非把你活埋不可。」
此時,杜聿明也在上海治病。他還是老習慣,每天收聽共產黨電台,還讓人收集共產黨的報紙。他要知己知彼。現在他突然心血來潮,想了解一下共產黨對陳誠離開東北的看法。
張梅在米脂縣是出類拔萃的美人,被公認為「陝北一枝花」。儘管林彪相貌平平,個頭不高,也沒有什麼特別可愛的氣質,但他以自己巨大的聲威、名氣摘取了這朵塞北名花。
羅卓英是陳誠的嫡系親信,見蔣介石正看著自己,便站起身來,支支吾吾地說:「我是用電話通知的廖司令官和李軍長。」
一縱:一、二師附炮兵一團之兩個營,二團兩個營、四團兩個連向四平西南新立屯及海帶屯之敵突擊。
林彪於1月15日致電中央和東北局:
「固守長春,無異於畫地為牢。」林彪從軍事上舉出了一大堆理由:「長春人口90萬,防線百余里,需要大量的守軍。如果敵人先圍城,同時集中飛機、大炮、坦克掩護步兵攻擊一點,我軍則既不可能守住城市,又要喪失運動戰的機會。所以今後主力仍以打運動戰為好。」
東北民主聯軍總部隨即遷入四平城內。而蔣介石則稱要重新奪回四平。
5.第五綏靖區司令:陳明仁
遼東軍區司令員:肖勁光;政委:陳雲;副司令員兼副政委:肖華;副司令員:程世才;參謀長:羅舜初 吳克華;政治部主任:莫文驊
由於國民黨守軍抵抗十分頑強,民主聯軍的攻擊部隊在巷戰中,只能用強攻、連續爆破等辦法去逐樓逐屋地與敵人爭奪。前進速度十分緩慢,而且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戰鬥到6月19日,一縱一師因傷亡較大,被迫撤出戰鬥,李天佑命令預備隊六縱十七師接替一師的攻擊任務。
海軍北巡第一艦隊司令:劉孝鋆
林彪與鄭洞國在四平形成對峙狀態。
孫立人和陳明仁這兩員出了名的「遠征」大將,哪裡肯依,執意要越過松花江,追殲林彪的部隊。
陳誠發覺林彪主力集結于瀋陽門戶,威脅他的大本營,便急令新一軍、七十一軍、五十三軍、新五軍等部分別由長春、四平、開原、錦州和遼南等地,往瀋陽、鐵嶺、新民地區,加強瀋陽外圍防禦。
「陳誠很令人失望,在東北跟各將領關係不和,是該換了。」蔣介石道,「可誰能扭轉東北的危局呢?」
19日清晨,孫立人親自駕駛一輛坦克,率先沖向民主聯軍陣地,卻未遇任何抵抗。密如蛛網的戰壕里,沒有一個共軍。
激戰持續兩個多小時。
杜聿明得知蔣介石的越級指揮內容,感到事態嚴重。他心裏清楚,林彪在德惠不過損失1000多人。於是趕忙打電話給孫立人和陳明仁,命令他們立即撤回。
到6月中旬,四平道西已被民主聯軍佔領,陳明仁率殘部繼續堅守路東地區,守軍傷亡過半。陳明仁電告杜聿明,準備「以身殉國」。
(三)總部直屬軍區:
「校長可能會讓我去徐州。」杜聿明說。
援軍在運動中分散開了。肖勁光旋即猛撲過來,殲滅了敵九十一師二七二團。
東北民主聯軍三下江南、四保臨江后,已是春回大地,部隊度過了最困難的時期。經過短期休整,決心趁國民黨軍兵力分散、援兵未到之際,發動大規模攻勢,大量殲滅國民黨軍有生力量,打破南北被分割的局面,鞏固和擴大解放區,改變東北戰局。
蔣介石說:「他要是能勝任,我就不借重你了。」
衛立煌悶悶地聽著,一聲不吭。蔣介石以為他是怕負東北失利之責,便拍著胸脯向衛立煌保證說:「我看你用不著顧慮,你一定能夠把這個事情辦好。萬一戰局失利,責任也不能由你來負。」
隨後,衛立煌又向王理寰了解東北戰局的現狀、原東北軍現在還剩多少人、歸哪些人帶領、與中央軍嫡系部隊有什麼矛盾等情況。王理寰一一作答,最後告訴衛立煌:「你真要去的話,一定要向總裁要40萬人馬,不然這個仗沒法打。」
從5月14日起,敵軍在飛機、坦克、大炮的掩護下,向保衛四平民主聯軍發起了猛烈的輪番進攻。
遼西軍區司令員:鄧華;政委:陶鑄;參謀長:高鵬
「轟隆!」
陳明仁要所屬部隊背水一戰,置之死地而後生。
林彪很想吃掉德惠城裡這城肥肉,只差一口就能吃掉一個整師了。然而,鑒於杜聿明已集中了大量兵力,為避免十幾萬大軍陷於被動,他不得不決定停攻德惠,全部主力撤回江北休整。他揮了揮馬鞭,下令:
第二快速縱隊司令:羅又倫(兼)
一、四快一饅。四快指向敵前進要快,抓住敵人後進行準備工作要快,突破后擴張戰果要快,敵人潰退後追擊要快。一慢指總攻發動時機要慢。慢的時間要用以偵察地形、敵情、布置兵力、火力、進行政治鼓動工作,休息。
對這次戰鬥,林彪用「頑強」來形容:「我們已經大量消耗了敵人,並贏得了時間。我們的保衛戰是頑強的,特別是我們每一個部隊,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鍛煉。」說到這裏,他忍不住長嘆一口氣,說:「只可惜我們後面沒有好好珍惜和利用這個時間。」他意味深長地對站在自己面前的所有人說:「和平空氣,在我們今天的東北是最害人的。我們對全部美械裝備的敵人還是估計不足,三縱的防線被新六軍迅速突破,影響保衛戰的全局,這是最大的教訓。」
黃昏時分。圍殲戰結束,除師長韓增棟逃脫外,敵八十八師全部及敵八十七師一部悉被林彪部隊殲滅。
獨立師師長:賴傳珠(兼);政委:唐天際(兼),副政委:孔石泉
熊式輝說的這些氣話卻不幸而言中了。
十一師師長:蔡正國,副師長:周光;政委:李秉林;參謀長:杜彪
1月7日上午,在強大的炮兵火力支援下,東北野戰軍向新五軍發起總攻,一舉將文家台村的敵軍全部殲滅。中將軍長陳林達、第四十三師少將師長留光天、第一九五師少將師長謝代蒸全都做了俘虜。
一八二師師長:白肇學,一八四師師長:楊朝綸,暫二十一師師:長張仲祥,暫五十二師師長:劉伯中
敵新六軍先鋒團在飛機、坦克、大炮掩護下,向七旅陣地狂攻。廖耀湘親監前線,指揮督戰隊,用美式衝鋒槍將敗退的先鋒團逼回火線。
1947年5月13月,東北民主聯軍展開了夏季攻勢。聯軍從北滿、南滿、東滿、西滿和熱河、冀東等6個方向,分頭髮起進攻。以南滿、北滿為主力,向長春、四平、吉林之間實施主要突擊。集中優勢兵力,針對分散據點防守薄弱之國民黨軍,各個擊破,在運動中消滅國民黨軍有生力量。
得勝回朝的白崇禧胸中也涌動著遺憾和憤怒。同樣是憤懣不平,內容卻截然相反。20年後,白崇禧在他的回憶錄中詳細追述了這件終身憾事:
吉遼安邊區指揮部司令:孔憲榮
杜聿明隨即將敵新六軍、五十二軍、七十一軍八十八師調向四平,使攻打四平的兵力增加到了10個師。
「一鼓作氣拿下塔子山和三道林子!我已命令空軍起飛,馬上就可以支援你。」
4年之後,劉新民收到了林彪托羅榮桓帶來的婚姻解體信。
此外,林彪還注意戰鬥作風的養成。他認為,「作風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但卻是客觀上存在的,可以說每個部隊都有他自己的一套作風」。他指出,作風的形成除了平時的政治與軍事教育外,主要靠實際鍛煉。他認為軍隊需要的作風,是戰鬥積極性很高,很勇敢,很頑強,動作迅速、能吃苦,嚴格執行命令,積極的獨斷專行,自動的九-九-藏-書協調動作。
熱河軍區(領導幹部由冀察熱遼軍區兼)
他一言未發,叫秘書帶他到李作鵬的住處。一進屋,看見李作鵬等正圍在炕桌旁喝酒。他勃然大怒,一掌將酒桌掀翻在地,然後抄起一隻挎包,去砸打李作鵬,經人勸阻,才沒有打著。
有一次,蘇聯駐哈爾濱總領事館舉辦盛大舞會,專門從雙城將著名的「林彪將軍」邀請來「增光添彩」。舞間,林彪邀請一個蘇聯女人,但她嫌林彪是個「三等殘廢」拒絕了他。林彪本人倒若無其事,他認為人家喜歡的是身強體壯的英俊男子,那是人家女人自己的事,正如我林彪不喜歡與人交往,就坦率地不與人應酬迎合一樣,沒有什麼關係的。然而,在場的中蘇雙方其他高級官員們見到這種場面,都感到極為尷尬,舞會辦得狼狽極了。蘇聯總領事氣得大發雷霆,把他的女同胞臭罵了一頓。
林彪睜開了猶有淚花的雙眼,默默地注視了好久那位傷員,說:「查一下他的家鄉、姓名,記特等功。」
七師師長:楊國夫; 政委:劉其人
此時的杜聿明病情急劇加重,連日高燒不退,醫生向他發出最後警告,再不及時治療,將有癱瘓的危險。
號稱「常勝軍」的敵五十二軍一九五師,孤軍冒進。肖勁光指揮三縱七師、八師、九師數成優勢兵力,冒著零下30℃的嚴寒長途奔襲,於2月5日將敵一九五師包圍在高麗城子。
每一副擔架上,都有血。每一張軍毯下,都露出一張失血蒼白的年輕的臉。
對於林彪和中央的態度,黃克誠感到萬分奇怪。這個謎團直到14年後才解開。在廬山會議期間,毛澤東與黃克誠閑聊。黃克誠談到四平保衛戰林彪決策有誤。毛澤東問道:「難道四平保衛戰打錯了?」
北滿(原吉黑)軍區司令員:高崗,政委:陳雲,參謀長:李天佑
各核心、各處支撐點之間和各集團地堡群之間,或打通房屋牆壁隱蔽相通或修築交通蓋溝相通聯絡。重要核心陣地,如軍部、師部、團部大樓則築有地道、地下室,每層樓屋內四角築有地堡。
東北民主聯軍冬季攻勢作戰總的設想是:集中優勢兵力,殲滅敵人有生力量,粉碎陳誠的防禦計劃,並策應全國其他戰場的作戰。除在北滿留一二個縱隊牽制敵人外,把其餘的七八個主力縱隊集中在一起,在地方武裝的配合下,發動攻勢,力求殲滅國民黨軍7至8個師。
吉北分區司令員:曹里懷(兼),副司令員:雷震;政委:伍晉南(兼),副政委:李夢齡;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李儉珠
裝甲兵團兵團長:鮑薰南
十師師長:杜興華,副師長:侯世奎;政委:葛燕章;參謀長:寇奎甫
十七師在南面佯攻,準備參加縱深戰鬥。
多年之後,韓先楚上將對四平戰役作了客觀和詳細的分析:「四平保衛戰,是在特定歷史條件下形成的城市防禦戰,雖然取得了斃傷敵人1萬余的戰果,阻滯了敵人的進攻,但在我軍處於劣勢情況下,過多地看重一城一地的得失,與敵進行不利條件下的作戰,在戰略上是失策的。我軍動用不少兵力,以淺近的防禦縱深,在兵力、火力並不得心應手的狀態下,在那樣長的戰線上,打那樣長的時間,部隊打得相當苦,有的甚至喪失了元氣。我軍雖然打得很英勇,也取得了作戰的經驗和教訓,但付出了8000多戰鬥骨幹傷亡的代價。由於我軍果斷地撤退,擺脫了戰略上的被動,又一次避免了不利條件下的決戰,保存了有生力量。經過四平保衛戰和大撤退的反面教育,徹底消除了和平幻想,對東北全黨全軍在和戰問題、根據地建設問題上統一思想,產生了積極影響。」
「好!由你們打出去。」陳雲說,「你們四縱全部拉出來,到敵後大鬧天宮,山上山下互相呼應。你們需要什麼,首先保證你們。」
2月22日晚,三縱全部和四縱十師猛攻敵九十一師、一九五師殘部,擊斃一九五師少將副師長何世雄。
暫五十三師師長:許庚陽,暫五十四師師長:馬×選
「辭修(陳誠的字)已經病得沒法起床了,東北局面這樣亂,趕快換個得力的人去應付。」
林彪聲東擊西,以一個師佯攻法庫,主力於23日突然包圍彰武,28日發起總攻,僅5小時就殲滅敵四十九軍七十九師9000餘人。
這些傷員有的就留在雙城,有的還要遠去北滿。
交通要道、主攻方向和核心陣地,主要支撐點之間遍埋地雷和拉火手榴彈,還架設了高壓電網。
與此同時,六縱在焦家嶺伏擊德惠馳援其塔木的敵新一軍三十師九十團,激戰兩晝夜,敵九十團全軍覆滅,二縱攻克了伏龍泉等地。
他明白杜聿明決不會甘心,一定會前來報復,於是下令立即撤離戰場。他和李作鵬同乘一輛美式吉普車興沖沖地離開了秀水河子。在車上,林彪口授了一份致中央和東北局的電文:
24日,國民黨增援部隊源源開往四平;同時,解放了長春后的東滿軍區主力部隊,星夜兼程,南下四平。「東總」從南滿、西滿各軍區調遣大批部隊開往四平南部集結迎敵。
蔣介石一接到陳明仁自四平發來的告急電后,立刻命令杜聿明:限6月30日以前必須解四平之圍。杜聿明手裡拿著蔣介石發來的急電,苦笑著對鄭洞國說:「老頭子不問青紅皂白,就會坐在南京發號施令。解圍?談何容易,我手裡哪來的兵呀!」
驚天動地的槍炮聲,震撼著四平近郊的梨樹村。參謀人員、收發人員、偵察員,把這個小小的村莊吵得沸沸揚揚。唯一安靜的地方,是一間四壁掛滿軍用地圖的民房。
林彪見過蘇聯的喀秋莎火箭炮,根本不是這麼回事。戰後,他才從俘虜嘴裏了解到這是120毫米迫擊炮施放的燃燒彈。那位俘虜還說有一種更厲害的武器叫做火焰噴射器,但他們第十三軍沒有裝備。林彪詳細地詢問了火焰噴射器的威力及性能,問哪些部隊裝備了這種武器。俘虜說詳細情況不清楚,估計新六軍有。
林彪總結出一套戰術原則,毛澤東問他:「一點兩面」是什麼意思?
我軍陣地處在敵人炮火之中,平均每分鐘落下炮彈400餘發。我軍七旅特務營一連2/3的指戰員傷亡于炮火。
民主聯軍為誘敵深入,八縱主動西撤到新台邊門西北地區,而以剛剛趕到的九縱隱蔽地前進至楊杖子以東,準備阻擊錦西方向的援敵並截斷敵四十九軍的退路。9月19日,當王鐵漢率四十九軍迷迷糊糊行進到楊杖子地區時,被八縱主力和冀熱遼軍區獨一師包圍,民主聯軍冒雨連夜展開攻擊。
為給陳明仁解圍,杜聿明也豁出了老本。他調集第五十三、第九十三軍、第五十二軍第一九五師、新六軍以及重炮、戰車等部隊,統統撥歸鄭洞國指揮。
我們甚盼吸收關內作戰經驗,望將冀魯豫及蘇北等地的作戰經驗特別是夜間作戰經驗,在戰役、戰鬥、技術上的各種辦法,陸續告訴我們以便研究吸收。
國民黨軍依靠美械裝備的優勢兵力,先後侵佔安東、通化、寬甸、桓仁等重要城鎮,最南端攻佔到普蘭店。與此同時,在長春以北,松花江以南的兩個軍,加強各個要點的守備,並派出大批特務及小部隊向中共佔領區邊緣襲擾蠶食,企圖將民主聯軍壓縮在北滿,然後消滅,佔領全東北。當時國民黨軍佔領東北(包括熱河)土地面積達29%以上,控制人口佔總數的53%,在東北的進攻達到了頂點。
「一營長,一定要堅守其塔木,軍座已令我火速增援你們。我率全團及兩個保安中隊下午出發,今夜在蘆家屯宿營,明天趕到你處。軍座已令三十師的九十團今天從德惠出發……」
「杜司令長官馬失前蹄正是在去年冬天。冬天是林彪最猖獗的時候,我軍將士則要『冬眠』,而共軍是亡命之徒。」趙家驤盯著陳誠道,「應儘快命令新六軍和新三軍馳援法庫吧,晚了就完啦。」
為了迷惑林彪,他在報紙上發了一則消息,宣稱他已赴四平前線督戰。
5日晨10時13分,夜郎自大的常敗匹夫陳誠,就夾起尾巴坐著美國飛機,逃出危巢瀋陽了。歷史是如此無情地嘲弄人,人們還清晰地記得,5個月前,陳誠奉了他的美國主子和賊頭蔣介石的「聖旨」,出馬東北時,他曾經像「打魚殺家」中那個「教師爺」一樣誇下海口,說什麼:「只需6個月即可恢復東北優勢」、「我們一定要從共軍手中收復滿洲一切失地」、「國軍在東北的地位獲得安全之前是不會回去的……」他決心要在東北住5年。然而曾幾何時,這些特等牛皮不僅沒有等到5年,僅僅只有5個月,就徹底地遭到破產。曾經跟著搖旗吶喊,捧場打氣的蔣美通訊機關,如今也都偃旗息鼓,啞然無聲了。如此一個可恥下場,今昔對比起來,真是何等尖銳的一個諷刺!
傷員的傷處已化膿潰爛,散發著濃濃的腥臭味。林彪湊得很近很近,這也許是這位戰士生命最後的聲音。也許是迴光返照的最後一點氣力,傷員的聲音,居然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
劉新民接到這封信后,十分吃驚,但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她無可奈何。
這些原則在打仗時還真管用。
九、不愛惜彈藥及剋扣軍餉者殺;
大家都很奇怪,為什麼國民黨軍一反常態,猛追猛打,無所顧忌?後來才知道是作戰科長王繼芳叛變出賣了部隊。國民黨當局為了表示對王繼芳的獎賞,授予他少將軍銜,安排到軍統特務機關工作。
第二,確定堅持東北鬥爭的方針和堅持南滿的任務。
在四平激戰期間,黃克誠從西滿打電報給林彪,建議適可而止,不能與敵人硬拼。理由是:「敵人一開始進攻的時候,打它一下子,以挫敵銳氣,這是可以的。現在的情況是敵人傾巢而出,與我決戰,而我軍暫時尚不具備決戰的一切條件。因此應該把大城市讓出來,讓敵人進來,我們則應到中小城市及廣大鄉村去建立根據地,積蓄力量,等到敵人背上的包袱沉重到走不動的時候,我們再回過頭去消滅它,那時候我們就主動了。」
東滿(原吉林)軍區司令員:周保中,副司令兼參謀長:陳光;政委:林楓,副政委:張啟龍;副參謀長:鍾人仿
第四縱隊到達六道江不久,即接遼東軍區命令,讓彭嘉慶率第十一師和遼寧獨立師堅守長白山,牽制敵人,第三、第四縱隊主力和軍區機關準備北上渡過松花江,與北滿主力會合。
松江軍區司令員:聶鶴亭,副司令員:李壽軒;政委:張秀山
接著,林彪命令部隊連續作戰一齊撲向瀋陽四圍的小據點。一時間,瀋陽四周炮聲連天,市內各級軍政官員惶惶不可終日。
(1946年3月)
「這……」羅卓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大冷的冬天竟急出一腦門兒的熱汗。
十四師師長:龍天武,新二十二師師長:羅英, 一六九師師長:鄭庭笈,暫五十九師師長:梁鐵豹,二○七師師長:羅又倫
幾位曾在東北戰場上當過師長政委的老將軍曾回憶說,部隊行軍到達指定地點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林彪報告當時、當地的敵情。三下江南時,林彪要求20分鐘內就得將下面的敵情報告給他。十幾個師,到地方不過個把小時,情況通報就下來了。這就逼著你往前跑,不打官僚主義仗。一仗下來,林彪6小時內要簡報,24小時內要詳報,逼著你總結經驗教訓,把你搞得緊緊張張的,腦子裡一點兒空也沒有。
第七十一軍軍長陳明仁,是國民黨軍中為數極少的赫赫有名的戰將。作戰勇猛,桀驁不馴,疾惡如仇,這是陳明仁身上最顯著的特點。在國民黨軍中有勇有謀的將領也有,但像陳明仁那樣極有主見而又敢於堅持自己的主張和意見的人可謂鳳毛麟角。
副司令員:呂正操 周保中 肖勁光
天亮了,槍聲也漸漸消失了。林彪從雪地上爬起,用力拍打身上的雪屑,「真冷啊!」他長長地哈了一口氣。
獨立一師師長:吳瑞林(兼),副師長肖永久(兼);政委:林一山(兼);副政委:陳一凡(兼)
我們在月初及以前時期,能給杜以沉重打擊,推動全國停戰,保障和平,提高我在東北及國內國外地位是有利的。而在停戰命令公布以後情況起了變化,杜聿明部又未繼續進攻承德,我如主動的向杜部進攻,將受到國內國外輿論的嚴重責備。蔣頑發動內戰的責任將推在我們肩上,人民是不容易了解的,這於我是不利的。因此目前可能取得局部的軍事勝利(你們來電所說杜部分散),也只有暫時放棄不向杜部進攻,以服從目前全局的政治形勢。
5月3日,本溪被攻佔。
在台上作報告的白崇禧見狀,高興得笑了起來。近來美國人對蔣介石大失所望,正在培植第二勢力,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早就被美國人看好。蔣介石對桂系勢力的日益膨脹也非常警惕,曾私下對嫡系將領說:
林彪令部隊假裝圍殲新六軍,將鄭洞國主力調開,然後,民主聯軍於6月30日,分批、有秩序地撤出了戰鬥。東北民主聯軍發起的夏季攻勢至此落下帷幕。
大家見陳雲已經拍板,就不爭論了。陳雲繼續說:
集中共東北地區黨、政、軍大權於一身的林彪,一路咳嗽著來到哈爾濱。
四平,兵家必爭之地!
通化軍區司令員:何長工,副司令員:劉西元;政委:吳溉之 ,副政委:王靜;參謀長:陳波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四平全城震撼,大紅樓的北半部被炸塌了。樓內的千余名敵軍除了被炸死的,其餘的都被震得四肢發麻,頭腦發木,失去了抵抗能力。邢團長指揮部隊乘勢沖了上去,消滅了樓內的敵軍。
東北保安第二總隊司令:劉德溥
第七十一軍的將領全是陳明仁一手培植起來的。陳明仁一走,這些將領紛紛給老上司寫信,向陳明仁表示,決不與陳誠合作,白為陳誠賣命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杜聿明經過近10天來的嚴密偵察,獲悉本溪、四平兩個戰場共軍有10多萬兵力,但無論火力、戰鬥力,四平的共軍都遠勝於本溪方面,而且林彪本人也親自坐鎮四平指揮。
「林彪的冬季攻勢剛結束,東北只剩下瀋陽、長春、本溪、錦州、撫順幾座『孤島』啦,「杜聿明感嘆道,「衛將軍當了陳誠的替死鬼,我真為他捏著一把汗喲!」
……此次戰鬥,數月來戰略戰術思想上的懷疑,均取得不約而同的一致認識,證明過去敵集中兵力攻錦州及阜新時我不與敵決戰是一個無形的重大勝利,否則今日局面甚狼狽與困難,更加確定了在戰役上仍應採取待敵分散以多勝少的原則,在戰術上更確定了夜戰的原則。不過經過此次勝利后敵士氣下降及我本身條件逐漸改善,故今後打仗是可以較過去放手一點了,同時對非美械師及較弱的部隊的打法應放手些,但在目前階段上仍以穩打為主。以上經驗教訓待報。
蔣介石走了,陳誠見國民黨軍在東北前途暗淡,已鬥志全無,悲觀得竟與其妻抱頭痛哭。據陳誠辦公室某專員透露:蔣介石以專機送陳夫人去沈時,陳誠夫婦剛剛見面,即抱頭痛哭,陳氏悲從中來,不禁破口大罵,說:「領袖派我來東北送死,還嫌不夠,而今又要你來陪死,真是豈有此理!」由此足見陳誠鬥志盡失,無復當初「3月內剿滅共匪」之氣概。
陳賡大將曾風趣地說:「在林總指揮下打運動戰,兵團司令(陳賡曾任四兵團司令兼政委)是「空兵司令」,可以蒙頭睡大覺。」
自1947年9月14日至11月5日,陳誠在東北民主聯軍發動的歷時50天的秋季攻勢作戰中,共損失7萬多官兵,其中正規軍佔60%,被生俘者佔72%,被擊斃或被俘的將、校級軍官有94人。此外,還損失了各種口徑的火炮1051門,各類槍械7.7萬余支,戰馬5000餘匹,還丟棄了15座城鎮。此時,陳誠只能把全部兵力收縮在中長路和北寧路沿線的34座孤立的城鎮里,他所控制的面積僅有6萬平方公里,還不到東北全區總面積的14%。
「國大風波」嚇得陳誠不敢出國,只好躲進上海聯勤總部陸軍醫院,治他的老毛病十二指腸潰瘍。
當陳明仁攜夫人到南京時,多疑的蔣介石聽信了陳誠的讒言,不僅未能重用陳明仁,反而剝奪了他的兵權,給了他一個參議的閑職。當時有人舉報陳明仁夥同部屬貪污了大批庫存的糧食。那是巷戰正酣之時,陳明仁為了在城中抵擋潮水般的民主聯軍,情急之下打開倉庫將一袋一袋糧食搬到街上築壘工事。一些裝有黃豆的麻袋使陳明仁得以步步為營。據說戰後這些糧食再也沒有入庫,而是被私分了。陳誠為何抓住這件事大做文章呢?
遼北軍區司令員:萬毅;政委:周赤萍
敵軍向北山陣地連續發起9次衝鋒,9次均被特務營擊退。至夜間,我陣地上只剩下3人!
四保臨江戰役打響了。
關鍵時刻,羅榮恆挺身而出,旗幟鮮明地支持林彪的意見。他說:「長春、吉林都是大城市,不利於防守,防線又寬,現在部隊打得很疲勞,如果守長春,敵人從梅河口沿奉吉線插到吉林,就會把我們的後方打個稀爛。到那時,不但長春防不住,非退到西滿和蒙古大沙漠不可。我贊成撤出長春,一直退到松花江以北。」
從1946年12月中旬到1947年4月初,東北民主聯軍在歷時3個半月的作戰中,先後進行了三下江南、四保臨江等戰役,殲滅東北國民黨軍4萬餘人,繳獲大批槍炮、車輛和作戰物資,收復11座縣城,並開闢了廣大的農村根據地。
三分區司令員:高體乾;政委:喻平
參謀長趙家驤整天憂心忡忡,但他不願說真話而自討沒趣。只有他知道東北的冬天意味著什麼!寒冷的天氣和厚厚的積雪阻止不了解放軍,他們是一群「亡命之徒」啊!
為了配合南滿部隊的三保臨江,林彪決定二下江南。
「到上海把陳誠扣起來,解京法辦!」
(一)野戰軍:
第二師師長:溫玉成;政委:李世安(後為張池明)
獨立二師師長:那欽雙合爾;政委:趙石
此後,馬歇爾八上廬山,壓迫政府下停戰命令。杜聿明於哈爾濱停頓攻勢整編部隊,予共軍以喘息與反攻機會,大局遂逐漸於我不利,當時若長驅北進,直下東北,消滅林彪之大患,而後抽兵入關,如此于勘亂或稍可改觀。
5.東北行轅直轄部隊:
為援助陳明仁守衛四平,杜聿明命令瀋陽空軍司令部晝夜不停,輪流派出大批飛機前往四平助戰。天上,國民黨軍飛機晝夜不停地在四平上空盤旋,重磅炸彈、燃燒彈、火箭炮等,傾瀉在聯軍的陣地上;地上,暗堡、鹿砦、外壕,高樓上噴射出激烈的火焰。民主聯軍前進的道路上,灑滿了戰士們的鮮血。
陳明仁率七十一軍一進入四平,就意識到這個戰略要地是國共雙方必爭之地,早晚會發生一場大戰。因此,他親自設計,親自監工,在很短時間內就在四平構築了一個完整、堅固的防禦體系,即「陳明仁防線。」
4月18日,四平城區爭奪戰正式打響。
敵一九五師突圍后,前來增援的敵新六軍二○七師三團不明真相,繼續推進。肖勁光組織三縱主力,來了個大會餐」,把這塊肥肉吃掉了。
5月13日,按照東北民主聯軍司令員林彪、政委羅榮桓的命令,民主聯軍第一、第二縱隊及獨立第一、第二師,從長春以西插入新一軍與第七十一軍的接合部;第三、第四縱隊及遼東軍區一部向清原、梅河口方向突擊,調動長春的新一軍和四平的七十一軍出來增援,以尋求在運動中殲滅敵人。民主聯軍的夏季攻勢,拉開了東北戰場戰略反攻的序幕。
李權直奔師指揮所,向梁興初報告這個情報。梁興初立即向縱隊和林彪彙報,然後帶著幾位團長,騎馬到張麻子溝察看地形。梁興初下令:
蔣介石很是感動,對著電話聲音哽咽著連連說:「可嘉可嘉,不愧為我的好學生。我保證支持你。」
彎彎的月亮風蕩蕩地吹,
林彪蹲下身,輕輕揭開軍毯的一角。這位烈士的傷在胸部,臉被揩抹得乾乾淨淨,軍帽也戴得端端正正。小夥子不會超過20歲,長得很英俊。墊單上、軍毯上滿是血,纏滿胸部的繃帶上也滿是血……
國民黨遼北省保安第二團團長張廣居說:「假使解放軍於懷德黑樹林子殲滅八十八師后,長驅直入,唾手可得四平,而混亂的七十一軍即有被全殲的可能(因為當時四平空虛,僅有一些地方部隊,根本沒有戰鬥力)。或者解放軍于最後突過鐵東,進展再迅速些,並另由其他方面再來個突破口,使國軍腹背受攻,其據守五分之二的地區恐早已被解放了(因為國軍傷亡過半,士氣沮喪,彈盡糧絕)。由於解放軍失掉了這兩個勝利的機會,才遲至1948年春季始將四平徹底解放。」
1947年8月陳誠被調任東北行轅主任后,撤銷東北國民黨軍保安司令長官部,將東北國民黨軍進行整編,編成4個兵團12個軍(師)45個師(旅),總兵力達54萬人。
(二)如果你覺得繼續死守四平已不可能時,便應主動地放棄四平,以一部在正面遲滯敵人,主力撤至兩翼休整,準備由陣地戰轉變為運動戰。
當日,正當臨江方面一敗塗地時,杜聿明收到北面告急:林彪15萬大軍三度南下松花江!
四平之戰越來越殘酷,國民黨兩路援軍,南北對進逐漸逼近。民主聯軍不得不加強攻勢。交戰雙方傷亡慘重。
下午,敵軍見大勢已去,下令投降。孫立人丟了1個整團。
在四平最危急的時刻,蔣介石為給陳明仁打氣,派他的兒子蔣經國拿著他寫給陳明仁及四平守軍幾位師長的親筆信飛到東北。蔣大公子假惺惺地非要把信親自送到陳明仁手中,熊式輝和杜聿明哪裡敢讓蔣大公子冒這麼大的風險,左說右勸,最後派飛機把蔣介石的親筆信空投到四平。
衛立煌對蔣介石這種惡意懲治很是生氣,賭氣不辦理交接手續,但蔣介石已剝奪了他帶兵的權力,又用慣用的排除異己的手法,逼迫他攜夫人韓權華和兩個秘書出國考察。衛立煌出國考察,遊歷了近1年。
當晚,七旅預備隊襲擾敵人一整夜,迫其徹夜未眠,天亮后無力組織新的攻勢。
「南滿能容納多少部隊?」
三、未經許可,擅離職守者殺;
第四師師長:駱振韶,第五十四師師長:史松泉,第八十九師師長:萬宅仁
「命令三師十旅火速東調,增援塔子山。」他向秘書口述使命。
四平保衛戰雖未取勝,但卻具有深遠意義。
衛立煌心事重重地說:「瀋陽非長期固守不可!美國人是堅決反蘇反共的,瀋陽系東北重鎮,有戰略價值,決不會坐視不理。現在東北問題,蘇、美等國的利益之所在,勢在必爭。第三次世界大戰大有一觸即發之勢。只要我們保存實力,佔據地盤,事情即有可為。」
卧病在床的杜聿明感到很沮喪,民主聯軍下一步要打哪兒呢?他苦思冥想著。長久以來,杜聿明一直保持著收集共軍消息、收聽中共電台的習慣,這也是為了知己知彼吧。他把收音機打開,將頻率調到共產黨控制的哈爾濱台。收音機里傳出了播音員的聲音:
陳誠兩次想打通錦承路的計劃都以失敗而告終。
1948年3月13日,我軍攻克四平,殲敵1.9萬餘人。
撤兵的決定下達后,部隊許多幹部,包括高級幹部想不通,有怨言。羅榮桓逐個找幹部交換意見,要求他們服從林總的決策。
杜聿明一改以往謹慎的做法,命令新六軍等以機械化部隊為先導,大胆分兵冒進,緊追不捨。
他說,過去由於沒有解決好群眾這個天大的問題,沒有家,沒有站住腳,所以不敢放手同敵人打,而現在經過土改、剿匪,群眾問題解決了,有了「家」了,而敵人在南滿、北滿之間可以機動的部隊只有幾個師,如果消滅掉敵人兩個師,就可以使敵人無機動兵力再發動進攻,就可以變被動為主動。
南滿:
23日廖耀湘、陳明仁兩軍進佔長春。
國內和平是否完全可靠?如完全可靠,則我在東北部隊目前應集中力量作最後一戰。如不可靠則仍分散建立根據地,準備應付敵明年之進攻。盼復。
民主聯軍一縱、二縱及獨立一、二師,向長春以南鐵路沿線進擊。二縱在司令員劉震、副司令員吳信泉指揮下,奔襲懷德,消滅國民黨軍一個團。接著圍城打援,又包圍了孤軍冒進來援的國民黨第七十一軍八十八師。
松江軍區司令員:陳光,副司令員:李壽軒;政委:張秀山,副政委:鍾子云;參謀長:熊伯濤,副參謀:長王元;政治部主任:黃文,政治部副主任:李世安
蔣介石見張、顧都不能勸動衛立煌,於是,又派出更多的說客輪番上門勸說。一時間,衛家門前車馬如雲,賓客盈門。
杜聿明與我及高級幕僚研究了整個作戰情況,杜認為本溪的解放軍,對瀋陽威脅甚大,決定以五十三軍為主力,先掃蕩本溪的解放軍,以固瀋陽門戶,然後再集結可能集結的力量去解四平街之圍。根據杜的這個決定,由我負責指揮對本溪的攻擊。經過劇烈戰鬥后,6月20日前後攻下本溪。我到本溪布防完畢,即轉到鐵嶺布置解四平街之圍。當時我的部署如下:原在鐵嶺、開源一帶布防之新六軍,負責掩護九十三軍及五十二軍之一九五師在昌圖集結(杜聿明命令限6月23日集結完畢)。五十三軍在開始攻擊后即迅速轉用到中長路方面(該軍目前暫留駐本溪以迷惑共軍),開始攻擊時間另行通知。
十六師師長:王東保;政委:郭成柱;參謀長:黃煒華
林彪、羅榮桓疾步向前走著,當走近烈士擔架時,他們摘下了頭上的布軍帽,越走越慢,到最邊上一副擔架時,似已邁不開步。
杜聿明躺在病床上猛然意識到林彪下一個目標是四平
林彪大軍由此站穩了腳跟。
杜聿明到上海后不久,恰逢母親的生日。他沒料到宋美齡親赴上海祝壽,感動之餘,接受了宋美齡的挽留,取消了出國的計劃。以待康復之日,為蔣介石再度效命疆場。
……
王鐵漢在楊杖子苦苦支撐了兩天,眼見救援無望,只好於9月22日下午命令部隊向南突圍,企圖打開一條生路。結果,在民主聯軍八、九縱的窮追猛打下,除王鐵漢率200餘人僥倖逃出了包圍外,其餘的1.17萬名官兵全部被殲,第一○五師師長於澤林也做了俘虜。第九十三軍見王鐵漢部已被民主聯軍殲滅,不等陳誠下命令,一溜煙兒就撤回到錦西、錦州地區。楊杖子戰鬥,民主聯軍創造了與敵軍傷亡比1∶11的最新戰績。
當林彪率北滿主力15萬大軍撤向松花江北岸時,杜聿明為了給垂頭喪氣的將軍們鼓氣,就趁機宣傳「戰果」,在報紙和電台上宣稱:
「不讓陳誠逃往美國!」
1946年1月,東北人民自治軍改稱東北民主聯軍,至3月,總兵力達33萬人。
當年在林彪麾下戰鬥過的老人都說,當時大家都對林彪佩服得不得了,對這種越級指揮沒有誰說閑話,說他「獨斷專行」,那是後來的事兒。
原來,陳誠嫌參謀總長的職務沒有實惠,加上他在關內指揮作戰屢戰屢敗,想到東北出出風頭,同時可以撈點實惠。他認為杜聿明、陳明仁是他做「東北王」的障礙,因此,將他們設計「請」出了東北。
杜聿明進佔長春、永吉后,被迫將大量兵力用來分守許多大中城市,加之受南滿我軍三縱、四縱的牽制,使他首尾不能兼顧,他的部隊不得不在松花江以南停下來,再也無力北上哈爾濱了。這樣,哈爾濱仍舊控制在東北局手裡。
拂曉,尚在睡夢中的敵一九五師被肖勁光的大軍進攻。由於我軍缺乏重武器,火力不夠猛,敵軍憑藉山炮營的掩護,向西南突出重圍。
曾在第一戰區任副官處長和遠征軍中將高參的陶振武對衛立煌說:「這是陳誠的金蟬脫殼之計。你對東北的形勢是怎麼估計的?你有什麼把握?你和老蔣的關係,比以前去東北的熊、杜、陳三人怎麼樣?他們三個人都沒有搞出好結果,你去更不好辦。依我的思見,最好是婉言謝絕。」
杜聿明氣極敗壞,親自趕到德惠,對孫、陳二將說:
第一旅旅長:陳大雲,第二旅旅長:張超群
3.第三綏靖區司令:趙公武
張群鎩羽而歸,蔣介石又派顧祝同去勸駕。
陳明仁還對專程到四平採訪的國民黨中央社記者發表談話說:「有這樣鋼鐵般的核心陣地和外圍堅https://read.99csw.com強工事,四平的保衛是萬無一失的!」
林彪騎坐在一把木椅上,雙肘壓著椅背,緊盯著牆上的地圖,沉思默想。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課」。秘書季中權坐在他身後。林彪甩了甩髮酸的手臂,念道:
東北鬆軟肥沃的黑土燒成磚竟是彤紅彤紅的,而這種紅磚抗擊抗壓的強度,遠遠高於一般磚。用這種磚砌成的房子、樓房相當堅固,用這種磚和鋼筋混凝土混合造的房子,更是結實。陳明仁用六○炮試著射擊這種紅磚混凝土牆,結果,炮彈在牆上只能炸開些小坑和小麻點,陳明仁欣喜異常。更讓他高興的是,四平不論是平房還是樓房,幾乎全是用紅磚建的。
新五軍軍長陳林達見勢不妙,急電陳誠,提出放棄原計劃,退守巨流河。陳誠舉棋不定。鄭洞國在一旁悶悶不語,他早看透了這位主帥的「英明果斷」。等到陳誠同意陳林達的退守方案時,新五軍已陷入解放軍重重包圍之中。
敵團長曾舉起望遠鏡一看,四面八方全是黑壓壓的共軍。突圍無望,只得固守待援。於是向師部連連告急,要求派兵增援,空投彈藥。
陳誠與妻抱頭痛哭,羅榮桓文評「教師爺」無能
東北保安騎兵第三支隊司令:秦靖宇,東北保安第六支隊司令:宋邦緯
5月13日,民主聯軍三縱、四縱十師和獨立師首先對瀋陽、吉林鐵路中段的山城鎮、草市發起攻擊。經一夜激戰,全殲國民黨軍六十軍一八二師一部、工兵第十團和交警部隊共3000多人,還殲滅新六軍二十二師1500人。民主聯軍三縱沿梅河口、四平鐵路向西進攻,與北滿主力會師,結束了南、北滿的分割局面。
第一兵團司令部直轄:
「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加上「一點兩面」、「三三制」一共6個戰術原則。
他一面電令鄭洞國在四平堅守,切勿輕易出擊,以拖住林彪的主力;一面集中敵新六軍、五十二軍等10萬精銳大軍,揮師南下,圍攻本溪。
國民黨四平守軍的部署為:八十七師擔任鐵西外圍的防守;軍部直屬特務團擔任核心工事的防守;五十四師一個團為機動部隊,重炮營在鐵東保安司令部院內佔領陣地;遼北保安一、二團歸八十七師師長熊新民指揮,保一團擔任二里的防守並派1個營保衛飛機場,保二團擔任鐵東水塔附近兩個糧棧與保安司令部的防守;鐵路局交警大隊和遼北團管區3個大隊,統歸七十一軍直接指揮。此外,還有由各縣退到四平的殘兵敗將及自衛隊等。
當得知新五軍在公主屯被包圍的消息后,陳誠驚得手忙腳亂。此時,他已沒有初到東北時目空一切、獨斷專行的張狂氣焰,急忙召開幕僚會議,研究營救辦法。據東北行轅參謀長趙家驤事後對杜聿明說:
16日,漫天風雪。陳誠得知法庫突然被圍,喃喃地問:「今天天氣如何?」
「革命軍人志氣高,天氣再冷難不倒。」
衛立煌連忙推辭說:「辭修(陳誠)已在東北,駕輕就熟,現在換人恐怕不好。」
25日留在南滿的四縱發起鞍(山)海(城)戰役,包圍了孤立無援的敵一八四師,迫其起義。四縱在南滿的攻勢,有力地牽制住了敵新一軍、五十二軍、六十軍,使其無法北上。
林彪要求部隊要敢於刺刀見紅,以刺刀、手榴彈向前衝去,以刺刀刺殺敵人,不敢以刺刀殺敵的不算是最勇敢的部隊與戰士,我軍必須建立刺刀血戰的威風和隨手榴彈飛出爆炸而猛進的勇氣。
誰料馬歇爾在重慶把橄欖枝一搖,一切都變了。蔣介石會接受和平?林彪認為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中央1月3日的電報一來,林彪就表示懷疑。1月5日,他致電中央:
但第一團攜帶的炸藥包和其他爆破器材在攻擊途中已用光了。邢團長令警衛連長帶著一幫民工到城外飛機場去拆卸繳獲的航空炸彈中的黃色炸藥。警衛連長很快就從飛機場拆運來了5000多斤烈性炸藥,邢團長命令第一連組織爆破。然而,一連在一夜間組織了11次爆破,竟然沒有炸開一個缺口。
「沒有四平,就沒有東北!」蔣介石如是說。
一個參謀想當然地說:「新式武器,大概是火箭炮。」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但這還不夠,林彪還要知天,知地,他每天做看地圖的「功課」是要「知地」,現在看寒暑表是要「知天」。
聯軍參謀長劉亞樓認為再堅持一兩天,戰局就會有所好轉。林彪怕拿不下四平,使全軍陷於被動,因此下定決心:撤!
四平方面的敵軍兵力陡增一倍!
依照中央13日18時電看來,此次和平協定的實質為蔣之一重大陰謀。這一陰謀是對我黨力量採取避實擊虛各個擊破的方針。目前以口頭上的民主諾言欺騙全國人民,以有名無實的和平空談代替它的軍隊鉗制我在華北的真實力量,從而束縛我之手腳,避免彼方在經過我8年創造之不可征服的群眾戰場與我作戰,以便抽出主要力量,首先向我最薄弱之一環——東北進攻。爾後再以東北為依託,向我華北根據地南北夾擊。以目前所知的條件看來,則我此次和平的前途較之繼續戰爭的前途更壞。我入東北部隊目前完全處於無根據地的狀況,與我軍脫離中央蘇區以後到陝北以前的狀況大體相同(指無根據地條件),如敵調全國兵力,向我到處進攻,則對我甚為不利。因此我意必須堅持彼在東北不停戰則我在華北、華中也不停戰。我們須深信而且具體想到敵進入我華北、華中無論多少,在我堅壁清野民兵到處放地雷封鎖擾亂的情況下,再加以主力作主動有準備的進攻,則敵無論如何也必定會被消滅的。在我新的技術條件下,堡壘已可擊破,因此,華北、華中將成為我消滅蔣軍之大切肉機,如我在這方面停戰,而讓敵自由攻擊東北,則對我黨的後果是很不利的,華北之暫安局面也決不會長久的,因此我們對現在所謂和平的實際收穫,須清醒地考慮之。
到4月27日,雙方經反覆拉鋸戰,形成膠著對峙狀態。
陳誠趕跑了熊式輝,擠走了杜聿明,一個人獨攬了東北的黨、政、軍大權。一些對陳誠沒有好感的國民黨軍將領私下裡戲謔地說:「陳誠出馬,一個頂倆。」
「這仗打輸了。」林彪憤憤地說。作為負責前方指揮的一號首長,林彪感到深深的羞愧與屈辱。他把「白崇禧」和「四平街」幾個字刻進了腦海里。不久,當林彪得知白崇禧已經功成回南京述職,心中更加氣憤。「恨無時間,遂使豎子成名。」林彪發誓雪恥復讎。
九師師長:徐國失;政委:譚開雲 趙振洪;副師長兼參謀長:蘭庭輝
民主聯軍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發起攻擊,確實出乎陳明仁的意料。但他畢竟久經戰陣,很快就從最初的驚恐中鎮定下來。陳明仁發現,只有西南城角被民主聯軍突破,於是,馬上調集一部分步兵和炮兵,向突進城內的二師反撲。
十、破壞軍紀及懈怠疏忽者殺。
陳明仁採取日軍死守的戰法:不留退路,打到最後一個人,中途決不能撤退,撤退過程中必被消滅。他要求部隊步步為營,層層設防,準備進行巷戰。各部隊只准在自己陣地內死守,不準離開,發現射界內有人,不論軍民,一律槍殺。
6月20日,當民主聯軍即將對四平發起攻擊時,突然天降大雨。望著滂沱如注的暴雨,一名參謀向李天佑請示,是否推遲攻擊時間?李天佑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地說:「計劃不變,通知部隊按時發起攻擊!」
17日,七縱一部在法庫以南殲滅馳援的敵新三軍暫五十九師主力。
可此時衛立煌卻轉變了心意,他的回答大出陶振武的意料,衛立煌說:「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在這個時候,不能考慮得那麼周到。」
西滿軍區司令員:呂正操 黃克誠(后);政委:李富春 黃克誠
1947年11月25日,為加強部隊的正規化建設,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周恩來代表中央軍委致電東北民主聯軍總部,指出:「為了避免東北民主聯軍與當時其他黨派組織的民主聯軍相混淆,使我黨所領導的武裝統一名稱,確定從1948年1月1日起,東北民主聯軍改稱東北人民解放軍,民主聯軍總部改稱為東北軍區兼東北野戰軍領導機關。」
後勤部部長:葉季壯,後勤部政委:楊至誠
他不想交際,也不善交際,摒棄所有繁瑣禮節。部下們來看望他時,他倒出炒黃豆,講幾句有關部隊方面的話,就無話可說了。有事找參謀處的人,他開門見山問幾句,或是交代幾句,沒有多餘的話。
聲音漸漸弱了,直到發不出聲音,他永遠地去了。
正在蔣管區報紙上刊登衛立煌擔任「東北剿總總司令」這條消息的時候,衛夫人韓權華憤怒萬分,和衛立煌狠狠吵了一架。自從1945年他們結婚以來,一直和睦相處,相親相敬,從來沒有起過爭執。這一回韓權華非常不高興,嚷道:「你為什麼這樣亂來,戴上這頂烏紗帽?東北快要完了,你的部下都不贊成你去,連我這個沒有軍事頭腦的人也能看到沒有希望了,你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去替陳誠當替死鬼?」
於是,國民黨軍不再像以前那樣集中兵力,步步為營,而是以多路平行縱隊,坐著汽車開著坦克對撤退中的聯軍進行迂迴包抄,有時甚至跑到聯軍的前面。國民黨軍空軍也飛來助陣,在空中不停地掃射。民主聯軍此時被追擊得疲憊不堪,顧不上夜行軍,只要腳底跑得快,不讓國民黨軍追上就行。有的部隊被打散了,團不成團,連不成連;有的部隊被分割成幾段,與上級失去聯繫;有的部隊邊撤邊打,幾天幾夜不得休息。
在北寧線上,陳誠以錦州為重心,在瀋陽至山海關地段上配置了第四十九、第九十三軍和第六十軍第一八四師等部隊。其中,四十九軍駐守錦州;九十三軍駐守義縣、朝陽、北票、阜新一帶;一八四師駐紮于溝幫子、大虎山。此外,六十軍主力配置於長春外圍的吉林、九台地區;五十二軍第一九五師配置於四平外圍的梨樹、八面城地區;第二○七師配置在瀋陽東側的撫順、營盤之間;第十三軍仍留在熱河境內,配置於承德、平泉、隆化、豐寧地區。
林彪不善言談,與幽默更是天生無緣,從不與人開玩笑,但偶爾也冷不丁兒冒出一兩句幽默的話來。
陳誠見向北平乞援無望,東北戰場上的形勢對國民黨軍極為不利,自己也無回天之力,便急欲跳出東北這個大火坑。
東北局為了充分利用這15天的停火時間,緊急作出了3項部署:
四縱包圍了鐵路交叉點梅河口,在三縱兩個團配合下,全殲國民黨軍一八四師(繼一八四師在海城起義后,國民黨重建的一八四師)7100人,並俘師長。遼南獨立一師攻克大石橋,全殲國民黨軍獨立三師2200人。四縱主力連克通化、安東、本溪等十余城,國民黨軍紛紛棄城逃往瀋陽。
從11月起,他不斷派六縱等部隊到江南偵察地形、敵情,對哪裡駐有敵軍,哪裡有工事,河有多寬,水有多深,哪裡有橋,能否通汽車,等等,均弄得一清二楚。
陳誠逃離東北戰場,引起輿論嘩然。特別是東北的高級軍政人員和地方知名人士議論紛紛:
衛立煌為了「固點」,將吉林守軍撤往長春。由於第七十一軍主力調往了新民,四平防守空虛,解放軍於3月9日進佔吉林,13日攻克四平。
10月18日,蔣介石在南京召開秘密軍事會議,宣布5個月之內打垮共軍。
「你安心養病吧,別人升官發財也好,天災人禍也好,都挨不著你的邊,管他幹什麼?」曹秀清說。
經過一番討論,以林彪為首的東北局制定了「堅持南滿,鞏固北滿,南打北拉,北打南拉,南北滿密切配合,集中優勢兵力,主動打擊敵人」的方針。
蔣介石此次到東北,與1年前到東北截然不同,當時國民黨剛接收東北,國民黨軍隊節節勝利,共產黨軍隊步步後退。而此時,隨著全面內戰的爆發,蔣介石的兵力已捉襟見肘。國民黨軍在前期佔領了東北的大中城市和鐵路交通線,每佔領一地,就要派兵駐守,因此,兵力日趨分散,較難組織大規模進攻,同時,分散的兵力也容易被民主聯軍吃掉。東北民主聯軍則度過了最困難的冬天,建立了鞏固的根據地,有了老百姓的支持,在人力、物力、財力方面都得到了改善。
1946年底,杜聿明開始在東北實施「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戰略方針,國民黨軍連續向臨江地區進犯,想把民主聯軍消滅在長白山下或趕出南滿。東北戰場在休戰4個月後,又拉開了更大一輪戰爭的帷幕。
二分區司令員:馬驥;政委:楊易辰
東北保安騎兵第一支隊司令:李樹藩,東北保安騎兵第四支隊司令:包善一,東北保安第七支隊司令:李振聲,東北保安第八支隊司令:王永清,東北保安第九支隊司令:傅國政
22日,毛澤東再次致電林彪:
民主聯軍估計國民黨駐四平守軍約兩萬人,而陳明仁又曾是手下敗兵之將,認為這個仗好打。幾個縱隊司令好勝求戰,林彪決定打,中共中央也同意東總於6月攻打四平。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還從來沒有這樣被動過。我們一個勁兒地撤,敵人一直在屁股後面追,就像拖了個尾巴。」羅榮桓不無憂慮地對林彪說。
馬歇爾將參加重慶國共談判。關於立即停止內戰有可能在不日實現。國民黨企圖在停戰前佔領熱河,因此,熱河的命運可能在最近決定。如我們能給蔣軍以打擊,遲滯蔣軍前進,保住承德及其他要點在我手中,則我在熱河仍可佔優勢地位;如我不能保住承德,則我在熱河至多隻能佔領鄉村。因此,最近數星期是決定熱河命運的關鍵時刻,我能否控制熱河對全國戰略意義及我黨在全國的地位均有極大關係,也是決定我黨在今後整個階段中的地位問題。望你們迅速集中熱東及楊、蘇等主力,不惜一切犧牲,堅決打擊進攻熱河之蔣軍,保衛承德。只要你們能支持數星期的時間,對重慶談判就有極大關係,望盡一切努力達成任務。
民主聯軍針對陳誠的秋季攻勢計劃
秀水河子戰鬥前,在法庫,一個地主聽說來了個「總司令」,請吃飯,桌上有個酸菜燉白肉。瘦巴巴的林彪從不吃肥肉的,被勸不過,試著吃了幾口。從來沒有談論過吃喝的林彪,回來后卻不同尋常地連連說好吃,好吃,說過了又說再不能吃了,意思是再不能到有錢人家吃飯了。
東北保安第二支隊司令:孔憲榮
林彪發完此電,隨即向各部隊下達了一份指令:時局尚在動蕩中,各部須嚴整戰備,只有戰爭才能爭取和平。
第六十軍軍長:曾澤生
1947年12月15日,東北人民解放軍發起了猛烈的冬季攻勢。
翌晨,我搭機將行,蔣先生因重視此事,亦欲同往,遂同乘馬歇爾專機直飛瀋陽轉長春(當時國軍已到長春)。委座一見前方軍事進展順利,極為愉快。當時我即建議繼續追擊,並表示說,若東北剿赤完畢,可以少數部隊駐防,而先抽回5個美械裝備師于華北助北平行營剿共,待事畢再行調回。蔣先生說:「6月1日國防部成立,你回去接事。你的意思,我交代杜聿明去做。」我說:「你在東北,我也在此!」他當即說:「你在此,若馬歇爾問你是否繼續追擊,你不好說話。你回去,我在這裏,可以推到我身上,所以你還是回去。」我只得返京就任國防部長。
1947年5月,為從根本上扭轉東北戰場的形勢,結束南滿和北滿解放區被侵害的局面,徹底粉碎杜聿明的「內線作戰、持久防禦」的作戰計劃,在關內人民解放軍紛紛轉入戰略進攻、向外線出擊的同時,東北民主聯軍總部決定發起夏季攻勢。
東北局接到中央指示電后,派高崗、譚政前往五常,接林彪到哈爾濱。
蔣介石連發數封電報催衛立煌回國。衛立煌於1947年12月從國外回到上海。蔣介石立刻召見了他。一見面,蔣介石就提出要派他去東北接替陳誠。
杜聿明把這種情況歸咎於戰場指揮官的無能。他決定親自出馬,披掛上陣,欲與「用兵如神」的共軍將領們試比高低。
羅榮桓夫婦行前,林彪給了一封信,請他們捎給在莫斯科的劉新民。他在信中告訴劉新民,他已經同葉群結婚了,有1女1子,勸劉新民另行擇偶。
讓他來回跑幾趟,
5月18日夜,當四平已成一座空城時,鄭洞國絲毫不知,仍命令炮兵對城區工事徹夜狂轟濫炸。
在總結作戰經驗和教訓的基礎之上,林彪提出一些戰術,主要有:
合江軍區司令員:方強; 政委:洛甫(張聞天)
第二師師長:劉玉章,第二十五師師長:李正誼,第一九五師師長:陳林達
杜聿明分兵冒進使其兵力處處薄弱,這是林彪早就盼望的局面。林彪在彰武附近的一所農家小院中又在面壁打坐,面對牆上的軍用地圖沉思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課。杜聿明已經破綻百出,戰機的確太誘人了,這對一直高掛「免戰牌」的林彪來說,有如壓到極限的彈簧充滿了反彈的慾望。可是恰在此時停戰令下達了,他好似被突然帶上了緊箍咒而萬分痛苦。中央13日18時的電文讓他更加痛苦,電文中說,「國民黨拒絕與我談判東北問題,國民黨軍隊進入東北后要向我們進攻是不能避免的……」林彪感到這次停戰是蔣介石玩弄的陰謀,按照停戰令,蔣軍仍可以接收主權為名調入東北,而民主聯軍方面既不能主動進攻,又不能破壞交通,一旦蔣軍在東北積蓄了足夠的力量,隨時都可挑起戰火,到那時一切都晚了。
這是東北民主聯軍出關以來第一次同國民黨軍主力進行的大規模的攻防戰,林彪親臨前線觀戰,並任命新四軍第三師第七旅旅長彭明治和山東軍區第一師師長梁興初為這次戰鬥的正副指揮。彭明治和梁興初經過研究,決定先消滅團山子的敵軍。他們命令第七旅第十九團從正面攻擊團山子,第二十團迂迴到團山子以西,截斷團山子敵軍向秀水河子的退路。
在東北野戰軍組建之前,東北民主聯軍總部對當時東北戰場的形勢作了深刻的分析和準確的判斷,認為處於不利戰略態勢下的陳誠,深怕其主力部隊被各個殲滅,因而採取了「集中兵力,固守要點」的方針,將主要力量都集結到瀋陽周圍和北寧線的錦沈段,企圖利用嚴寒的冬季,休整部隊,加固工事,重點防禦,以等待關內的援軍到達之後再轉守為攻。
七十一軍軍長:劉安琪
民主聯軍以一股小部隊直插八十八師司令部,第一槍就打死了師長韓增棟;另一股小部隊襲擊第七十一軍司令部,又把軍參謀長打死。聯軍在殲滅八十八師后,張開了一個大口袋,等七十一軍軍長陳明仁率部去鑽。陳明仁還不知道八十八師已被殲滅,率八十七師以急行軍的速度向聯軍的大口袋鑽去。幸好杜聿明及時通知了他,他才急忙率部倉皇撤退,險些被包圍。
民主聯軍的戰士們鬥志昂揚,誓為保衛四平的烈士復讎。
7月上旬,中共中央東北局擴大會議在哈爾濱召開。會議討論通過了由陳雲起草、東北局黨委已初步討論的文件並形成決議,經中共中央修改批准,於7月7日正式公布,為《東北的形勢與任務》,簡稱《七大決議》。
1.第一綏靖區司令:孫渡
揉碎了情哥哥的肝和肺。
新六軍當晚進佔哈福車站。第二天拂曉,軍長廖耀湘就接到杜聿明的電話:
同日,林彪致電中共中央、東北局,表示要在四平「決戰至最後一人」!
窮途末路的陳林達仍不肯放下武器投降,竟然下令將新五軍被打死的官兵屍體抬到前沿陣地,構築一道「肉牆」來抵擋解放軍的衝鋒。最令人慘不忍睹的是一些還沒有斷氣的重傷員,也被壘到了「肉牆」上。窮凶極惡的陳林達還組織所謂的「軍官大隊」,向解放軍發起反撲,企圖在包圍圈上打開一道缺口,突圍逃生。但他這種孤注一擲的頑抗並不能挽救其滅亡的命運。
「真是奇迹!陳明仁以劣勢兵力頂住了比他強大六七倍的共軍的攻擊,這是黯然失色的黃埔將領中出現的希望之光。讓陳明仁攜夫人到南京,我要親自為他授勛。」
三大攻勢中,蔣介石集團馳名中外的遠征名將、愛將們在林彪的打擊下,紛紛落馬,敗走麥城,他們率領的鐵甲大軍丟盔棄甲,潰不成軍。而林彪統率的東北大軍如東北虎越戰越強,日益強大。1947年夏季攻勢后,組建了八、九、十縱隊。1948年3月,在冬季攻勢快要結束時,組建了五、十一、十二縱隊。這樣,加上炮兵縱隊、鐵道兵縱隊和15個獨立師、3個騎兵師,至8月,正規部隊達70萬,加上地方部隊,林彪麾下的東北大軍共達103萬。
1947年7月,國民黨政府任命陳誠為東北行轅主任杜聿明說:「我正在準備整軍經武之際,忽然老蔣令陳誠來接我的事,給我潑了一頭冷水。我歷來認為老蔣是個權謀家,但未料到這樣地整我,以後誰還再給他賣命呢?」
二、四組一隊。四組是火力組、突擊組、爆破組、支援組。一隊是突擊隊。這同「三三制」一樣,也是隊形問題。林彪提出四組一隊是解決攻城戰巷戰中的隊形問題,並說明這種分組方法不受四個組的限制,可靈活運用。
2月28日,六縱及獨二師包圍了德惠。林彪將一縱、二縱及獨一、三師共8個師的的兵力,部署在德惠至長春之間,用以打援。
五十二軍軍長:梁愷
這時東北大地紛紛揚揚下起了大雪,羅榮桓忙於整補部隊和進行「訴苦復讎」教育。林彪對部隊不聞不問,依舊關在房裡,像和尚打坐似地做他每日的「功課」。羅榮桓為了不打擾林彪「面壁」,讓他集中精力思考作戰計劃,把所有工作一肩挑起。
林彪、羅榮桓向傷員的擔架走去。
劉新民,別名叫張梅,陝北米脂人。米脂,是西北男人魂縈夢繞的地方。那裡很窮,也很偏僻,但是卻有一方好水土,是個盛出美女的「神仙福地」。米脂姑娘集江南秀媚與邊塞健美於一身,皮膚白晳,面色紅潤,身材婀娜,體貼溫柔,風情萬種。從明代末年起,「米脂的婆姨綏德的漢」這句民諺就隨李闖王的鐵騎傳遍天下。有一首「信天游」純樸而又形象地描繪道:
林彪當機立斷,叫來作戰處長,「命令七師於三道林子北山,七旅於四平東南高地,掩護我軍全線撤退。」
通過1947年至1948年春的夏季、秋季、冬季攻勢,林彪指揮雄師數十萬,縱橫馳騁于東北大地,橫掃千軍如卷席,相繼殲滅國民黨杜聿明、陳誠、衛立煌3員名將麾下的40萬兵力,收復城市77座,將解放區擴展到人口佔東北總人數的86%,面積佔東北全境的97%,繳獲大批美式裝備,迫使蔣介石三易東北主帥。
一縱圍攻城子街時,九台、農安之敵聞風喪膽,棄城而逃,一縱隨即跟蹤追擊。三師七團先頭部隊追至卡倫時,從一輛吉普車上活捉到兩個美國佬,一個是柯林士少校,一個是芮克上尉。這兩個美國軍官成了美國幫蔣介石打內戰的鐵證。
(1946年9月)
蔣介石也一心想扶持陳誠在東北作出一點成績來,對於他提出的要求,盡量予以滿足。陳誠聽說閻錫山手下的原第八集團軍副總司令楚溪春富有守城經驗,馬上請求蔣介石把楚溪春從山西大同調到東北來,任瀋陽防守司令。在擴編了大批部隊后,陳誠還嫌東北兵力太少,又向蔣介石請求從蘇北把王鐵漢的第四十九軍調到東北戰場。這樣,連同原在東北的新一、新六軍、第十三、第五十二、第五十三,第六十、第七十一軍和第九十三軍,加上新增加的炮兵、戰車、汽車等部隊,總兵力在50萬以上。與東北民主聯軍的兵力大致相等。
總司令:林彪
1月2日,敵新五軍在六縱引誘下至公主屯地區時,節節後退的六縱突然組成一道堅固的防線,頑強抗擊敵步、炮、空的協同攻勢。敵新五軍猛攻3天,也無法前進一步。這時林彪大軍各路縱隊紛紛衝殺過來。
接著他展開一幅東北人民自衛戰爭一周年的輪廓畫,說:「這顯然表示出一年來敵我力量的巨大變化。」他指出:「一年來東北人民自衛戰爭大體上分作三個階段:從國軍進攻東北到我軍主動撤出四平,直至國軍侵佔安東、通化,這是敵我進退的第一個階段。這個時期里,我們是採取攻勢防禦,殲滅敵人的有生力量,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將頭等精銳的美械國軍,殲滅了一部分,敵戰鬥力普遍受到大的損失;第二階段是去冬今春我軍三下江南,和敵人的四犯臨江,這個時期的戰爭形勢是拉鋸式的,在這一來一往的幾次戰役中,我們殲滅了敵人的5個師,南滿西滿相繼收復了9座城市,使敵人喪失了很大的機動力量,由主動漸趨被動;現在,我們已經由拉鋸式的戰爭形勢走向了全面反攻的新階段……」。
紅蘿蔔的胳膊白蘿蔔的腿;
經過一下江南之戰後,敵新一軍的傲氣已不復存在了。
北撤途中,國共兩軍形成平行並進,相互間不明情況,所以未出現大戰。
我軍戰士奮勇殺敵,敵八十八師在郭家屯戰鬥中被我全殲
熱遼邊區指揮部司令:秦靖宇
戰況最激烈是解放軍突過鐵東的時候。6月23日深夜,解放軍已將保二團陣地突破,雙方格鬥時余,后解放軍撤走,陣地始轉危為安。熊新民當時曾嚴令督陣,如放棄陣地,即以軍法從事,僥倖算是應付過去了。在彈盡糧絕已無援軍的千鈞一髮的時刻,陳明仁曾把軍直屬部隊都用光了,最後把他的衛隊都派到火線上……
政治部副主任:陳正人 周桓
陳雲做了一篇好「文章」
20日,敵三十八師主力向北山陣地猛擊。我北山守軍血戰1天,守住了陣地,但付出了慘重的傷亡代價。
廖耀湘明知蔣介石這一招很不高明,但又不敢公開違抗「聖旨」,反正點子是老蔣出的,出了問題概不負責。
蔣介石認為杜聿明的這一計劃切實可行,當即予以批准。
當年「東總」和四野的秘書、參謀人員都說,林彪的作戰指揮電報,一般都是按先師后縱隊(軍)再兵團的「倒序」方式發出去。
他萬萬沒想到,援軍主力還在半路上,暫二十一師就被共軍乾淨利索地吃下了肚!
第一,以拉法戰鬥為例,總結和推廣「誘敵分散,各個擊破」的作戰經驗。
一筐豆子篩完了。
林彪平時對一切都淡然處之,寵辱不驚,一向是泰然默然,但發起脾氣來,也十分嚇人。
新五軍軍長陳林達是東北國民黨軍中的一員悍將。自全面內戰爆發以來,他指揮新五軍在東北戰場多次向東北民主聯軍進攻,是民主聯軍的死對頭。新五軍的裝備和戰鬥力在東北國民黨軍各部中也屬上乘,他們佔據公主屯、王道屯、文家台、黃家山等幾個小村莊,進行頑強的抵抗。東北野戰軍經過一晝夜的激烈戰鬥,消滅了黃家山等村的敵軍,直撲新五軍軍部所在地文家台村。
一縱接到命令時,距預計殲敵地點郭家屯還有140里,而敵八十八師從靠山屯至郭家屯只有80里,一縱渡江3天來,一直長途奔襲,打了十幾個小仗,將士們都很疲勞。指揮員們千方百計鼓舞士氣。急行軍途中,身強體壯的戰士組成「雙槍隊」,一人背兩支槍;文藝兵沿路打快板,唱順口溜:
騎兵第二軍(直屬行轅,暫歸第四兵團指揮)軍長:王照堃
牢騷歸牢騷,作為東北最高軍事長官,杜聿明當然不會坐視四平丟失。他召集東北保安司令部副司令長官鄭洞國和梁華盛、參謀長趙家驤等,商量如何為陳明仁解圍。據鄭洞國回憶,他們當時作了如下的部署:
攻打四平,「東北民主聯軍失去了一個重大勝利的機會」
陳誠到東北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取消東北保安司令長官部,軍事作戰由東北行轅直接指揮。杜聿明的東北保安司令長官的職務就這樣被糊裡糊塗、不明不白地給解除了。又憋氣又窩火的杜聿明尷尬地在上海醫院住了將近1年,直到淮海戰役爆發前夕,才被蔣介石重新起用。
從1946年底至1947年6月,東北民主聯軍得到了迅猛發展,建立了5個縱隊,兩個騎兵師,總部直屬和地方軍區直轄獨立師12個,總兵力達51萬人。
衛立煌被召回南京,蔣介石讓他去東北替換陳誠。
保安司令長官部直轄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