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攻克瀋陽,奔襲營口
國民黨瀋陽守軍最高指揮官周福成也被俘投降。
周福成不以為然,訓斥王理寰說:「打仗還能顧慮那麼多。王理寰,你的勇氣哪裡去了,當年抗戰打日本鬼子時,你在塔崗戰役被打壞了一隻眼睛還指揮作戰,今天為什麼這樣泄氣?」
蔣介石突然變得非常「謙虛」起來
大胖子打開一樓一個大房間,裏面堆滿了美式卡賓槍。又打開二樓一個大房間,裏面坐著400多名赤手空拳的士兵。
十二縱從蘇家屯向瀋陽發起攻擊。蘇家屯距瀋陽30華里,是從南面進入瀋陽的重要通道。沈南渾河沿岸由敵東北第二守備縱隊擔任警戒,敵二○七師從遼陽、撫順撤回瀋陽后,即在瀋陽西南一線駐守布防。
我一面急電蔣介石催船,一面召集各將領商討安全撤退的部署及準備工作,但表面上還假裝鎮靜。在葫蘆島的各將領都成了驚弓之鳥,人人想爭先離開東北。有的建議立刻從陸路經山海關向冀東逃跑;有的說陸路不安全還是海上安全;有的說海上固然安全,如果船來得慢,最後掩護部隊將無法撤退。眾說紛紜,最後我決定還是照蔣介石的指示從海上撤退。但是部隊撤到什麼地方,我心有所私,未明確地說出。有的問:「到底準備往哪裡撤?」我說:「等委員長決定再說。」侯鏡如有點著急,散會後對我說:「你應該當機立斷,快下決心,帶著一起從陸上走,等船到什麼時候?」我握著他的手說:「不要急,老兄!一字長蛇陣擺到北寧路上,又會被吃掉的。船來了,我先送你的部隊走好不好?」
張竭誠說:「我們不知道此事,戰時情況緊急,變化快,一時也無法聯繫。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你們的部隊真有誠意早點起義,何必我們動這麼大的干戈呢?」
獨立裝甲兵團投降;
蔣介石此時再也沒有往日那種逢人便罵的威風,變得非常「謙虛」起來,甚至表現出言聽計從的樣子,一個勁地問杜聿明:「光亭,你看現在怎麼辦好?」
「人都到那邊集合!」
「我是高射炮團的副團長,團長缺編,我是頭兒。總算把貴軍盼來了,快去我們團受降吧。」
蔣介石親自發動的內戰戰火終於燒掉了他開赴東北的幾十萬精銳部隊,蔣介石把失敗的責任完全都推到了衛立煌身上,11月10日,蔣介石下令對衛立煌撤職查辦。原令說:「東北『剿總』總司令衛立煌遲疑不決,坐失軍機,致失重鎮,著即撤職查辦。」
當杜聿明告訴衛立煌,蔣介石決定讓周福成守瀋陽時,衛立煌臉色陰沉,唉聲嘆氣地說:「從前我要守,他不肯守,現在什麼也沒有了,如何守法?」
在東北人民解放軍強大攻勢下,駐瀋陽的國民黨軍各級指揮機關和部隊,如風捲殘雲,紛紛向解放軍投誠,而且爭先恐後,唯恐坐不上末班車。
正因為我存在著這樣一種私心,同時也判斷東北解放軍一入關,華北不能久守,增加幾個軍也不可能擋住解放軍的攻勢。因此,我電蔣介石申述利害,要求將葫蘆島部隊全部撤到蚌埠,希望自己將來到蚌埠可以多掌握一些部隊。蔣複電說:「待向傅宜生商量后再決定。」過了一天,蔣介石來電略說:「華北情況吃緊,原調華北『剿總』之第六十二軍、第九十二軍及獨立第九十五師仍歸還華北建制,其餘第三十九軍、第五十二軍及第五十四軍全部撤至上海、南京。」
樓內敵人聽后並未答語,也不開槍,院內死一般沉寂。
第八師的部隊遠遠撤離了機場,杜聿明才放心地上了飛機。
在我軍主力圍殲廖耀湘兵團時,十二縱和遼南獨立師為牽制瀋陽之敵,就進抵瀋陽地區。據原國民黨新一軍五十三師師長許賡揚回憶:「長春解放以後,遼北方面的解放軍立即全部南下,向瀋陽急進,約在10月26日先頭部隊已到達瀋陽郊區。那時在瀋陽城東北方面僅有剛剛到達的第二○七師一個團的兵力,倉促進入陣地擔任防禦,以致防線被突破,一部分解放軍突進到山嘴子、山梨紅電附近。瀋陽城頓呈緊張,衛立煌更是恐慌萬分。」(許賡揚:《遼瀋戰役親歷記》,第445頁)
運輸船報廢了,第二師師長尹先甲只顧自身逃命,混上了另一艘船,而他的部隊站在岸上無人去管。
國民黨軍新編騎兵司令部是由原滿、蒙騎兵和地方保安騎兵支隊、獨立團、營等編成的雜牌軍部隊。司令部駐瀋陽市郊新城子,中將司令官徐梁(兼國民黨遼北省主席),中將副司令王照堃,官兵約7000多人。副司令王照堃是東北講武堂第五期畢業,是張學良舊部,他任騎兵第六師師長時,曾對蔣介石不抗日政策表示不滿,西安事變后不受蔣介石重用,故對國民黨的前途失去信心。王照堃與呂正操是東北講武堂的同學,王任騎兵司令部副司令員后,呂正操曾給他捎過書信,對王進行政治爭取。中共東北局社會部和呂正操由哈爾濱派做黨的地下工作的闞福培(化名韓福,曾和呂正操、王照堃是東北講武堂同學)到瀋陽重點做王照堃的工作,策動王視機率部起義,闞就在王的家中吃住,王照堃給闞多方協助,掩護他的秘密活動。
談妥后,以劉光亞為首的5人小組讓王理寰立即用電話向所屬各團、營下達命令,王當即下達了不抵抗命令。劉光亞則通過一三○師陣地到虎石台找到了解放軍獨立四師(又稱李紅光支隊),向師首長作了彙報。該師領導向遼北軍區請示后提出:不許開火,讓出陣地,向指定地點集結,收繳武器。由中共瀋陽市工作委員會城工部聯絡員送解放軍各部隊一個通知,並抄送一三○師一份。通知內容是:「前線負責同志,五十三軍一三○師駐地為大韓屯、八家子、羅家墳、沙河子、下坎子一帶,停戰談判已與軍區談妥,現在待總部命令,向指定地點集結中,希勿發生誤會。城工部,文山,10月31日。」
杜聿明召集葫蘆島守軍將領,商討撤退事宜。各軍、師都想先走,吵吵嚷嚷爭論了半天。
11月1日上午,解放軍進入瀋陽鐵西區時,第二守備總隊派代表打著白旗找到解放軍第二縱隊五師十四團,要求「火線起義」,邀十四團派代表去該總隊司令部談判。十四團遂派政治處主任王佐邦帶團作戰股長、通信股長等多人前去第二守備總隊司令部。毛芝荃、佟道提出:(一)要求解放軍停止攻擊;(二)承認其部為「火線起義」。王佐邦不同意其起義,指令其交出防禦部署圖,部隊撤出防區到指定地點集中。雙方發生爭議。這是談判時的一段「插曲」。下午2時許,解放軍十四團小分隊靠近總隊司令部,令其警衛排放下了武器。這時,毛芝荃等人同意放下武器,交出了防禦部署圖。該總隊司令部和各團、直屬分隊官兵先後放下了武器。
11月1日拂曉,我軍向瀋陽發起總攻!
衛立煌搖了搖頭,說:「共軍在長春的幾個縱隊已經南下,退出去也會馬上完蛋。」
我接到這一指示后,即開始部署葫蘆島的撤退工作。為了縮短海運的日期,同侯鏡如商量先將華北各軍運至秦皇島,然後再運其餘部隊。侯十分同意。
衛立煌說:「看在老相識的份兒上,我囑咐老弟一句話:凡事都要為自己的前途想一想,過去我們只為黨國著想,黨國哪一點為我們著想過?周恩來將軍的信說,放下武器才有生路。這話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呀!」
蔣介石一聽是女人的聲音,沒有說話就放下了電話。過了一會兒,宋美齡給韓權華打來電話說:「你是MandamWei?你怎麼現在還在瀋陽?太危險了,你不應在前線,我派飛機接你出來吧。」
因為葫蘆島的部隊有一半屬於華北「剿總」建制。第二天蔣介石來電:「華北情況吃緊,原屬華北『剿總』之第六十二軍、第九十二軍及獨立九二五師仍歸還華北建制。其餘第三十九軍、第五十二軍及第五十四軍全部撤至上海、南京。」
11月1日晚,解放軍第十二縱隊三十六師直屬隊政治處主任許長庚隨部隊到市區后,帶領警衛人員進入瀋陽市警備司令部,駐地在瀋陽市和平區南京街,門口站崗的國民黨士兵不加阻攔,進到樓內也未有低抗。100多名軍官早已在一樓走廊兩側站立,桌子上擺放著槍支等武器。警備司令部負責人手捧花名冊交給許長庚,提出交槍,請解放軍清點接收。許長庚尚覺得自己只帶一名警衛員不便正式接受,說:「你們先等著,我去找部隊來。」許從該司令部大樓出來后,就近找到三十六師一○八團,來人將警備司令部全部人員接收。
黃見到對方毫無抵抗之意,就帶幾個戰士隨他跨進門裡,幾支槍口同時對準了屋裡的人:「不許動!」
杜聿明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部隊撤離葫蘆島。為了防止泄露機密,他採取聲東擊西的戰術,給前方擔任掩護的部隊下達向共軍搜索前進的命令,給後方準備撤退的部隊下達向某地轉移的命令,等部隊到了碼頭,再下達上船的命令。
第五十三軍的前身是張作霖手下的大將萬福麟率領的原東北軍王永盛、于兆麟的兩個旅,1933年在熱河整編為第一三○師(師長朱鴻勛)和第一二九師(師長周福成),后以這兩個師為基礎組建成第五十三軍,由萬福麟兼任軍長。萬福麟以東北軍的元老自居,連張學良都不能插手過問五十三軍事務。抗日戰爭爆發后,五十三軍在熱河和華北作戰時屢遭慘敗,萬福麟沒辦法,只好把軍長一職交給對他唯命是從的師長周福成。
毛澤東對衛立煌集團文武兼用
衛立煌在警衛的簇擁下,率一幫大官僚,從候機廳里出來。他低著頭,木然地走向飛機,耳旁儘是此起彼伏的絕望的狂嗥:
劉玉章將撤退計劃向各師傳達,並命令外圍據點留30個排哨,每哨安電話1部,在適當位置隱蔽卡車1輛,各排哨依現有工事掩護主力撤離,待大部隊登船后,各哨同時後撤,乘卡車直奔碼頭。整個計劃于當晚實施。
部隊極度疲勞,一停下來倒頭便睡,放鬆了警戒。當夜敵以兩個營的兵力偷襲,使第七十三團第一營遭到重大傷亡。
林彪的這個「失著」,本來會造成比較嚴重的後果,即瀋陽十幾萬敵軍傾巢而動,經遼陽逃往營口。但是衛立煌的「瞎指揮」卻大大消除了這個「失著」的副作用。
十二團參謀長程國藩帶領一營一連和機槍連進入該師師部,師長梁鐵豹正與一些團職軍官約20人開會,商議與解放軍接洽之事,梁見程國藩等人進入即提出要找解放軍負責人商談,程國藩遂向四師師長胡繼成及縱隊副參謀長王良太作了報告。
「不許動!」解放軍戰士端著槍吼道。
侯鏡如走後,蔣介石派國防部一位副廳長從南京帶來一份《徐蚌會戰計劃》和蔣介石的親筆信。信中說:
五十三軍周福成卅晚。乙電
俘獲了兵團司令周福成和東北「剿總」高參室中將主任蘇炳文,大家都很高興。
「我同意此案,但須將葫蘆島的部隊撤完后才能動身。」杜聿明對許副廳長說。
第四十九軍七十九師空運錦州未成的二三六團投降;
馬志高順便把敵人投降的消息告訴了團里,對黃連長一揮手,說:「走,咱們看看去。」說完,來到世合公銀行。
蘇一副哀求的樣子:「10分鐘太短了,怕說不通他。」
衛立煌說:「那就請傅總座執行吧。」
李少元政委一擺手說:「請坐。這一點你儘管放心,我們已經這樣做了。」
「立正」!
解放軍戰士仔細一看,汽車、裝甲車、坦克整整齊齊地排著,駕駛員筆挺地站在一旁,等待接收。
幾百人蜂擁而上,將吉普車團團圍住,紛紛問:
國民黨暫編第五十九師師長梁鐵豹不願再戰,同師副官處主任左祁和一團團長羅規一起商議確定,當解放軍到來時不抵抗,把人員、武器集中起來交給解放軍。11月1日下午,解放軍第二縱隊四師十二團,進入瀋陽市到達暫編第五十九師駐地,根本未遇抵抗。
「打下營口,讓大家睡足。」
黃達宣帶蘇炳文來見馬營長,九-九-藏-書介紹說:「這是我們馬營長。」
10月27日接到奔襲營口的命令,縱隊司令員詹才芳立即將后隊改前隊,向台安奔去。第二十五師變成了前衛,第二十六師斷後,強行軍6晝夜的部隊又開始了新的強行軍。
蔣介石說:「你馬上乘飛機去瀋陽,幫助他們整理好防務再回葫蘆島。這個衛立煌,事情都壞在他手裡了!」
當周福成聽說衛立煌乘飛機逃跑的消息后,立刻給蔣介石發急電狀告這位昔日的「恩人」:
對蔣介石忠心耿耿的杜聿明見這位大總統一副失魂落魄、六神無主的模樣,只好提醒說:「校長,依學生看來,目前只有趕快調船,把營口的部隊撤退出來,能保住一點是一點。至於瀋陽的部隊能否撤出來還成問題。」
11月6日,《東北日報》發表《慶祝東北解放)的社論,指出:「瀋陽及東北全部解放,美帝國主義及蔣介石匪幫所竭力投擲到東北來的血腥賭注,是全部輸光了。」
10月29日上午,劉光亞、王襄忱等5人到一三○師師部談判,王理寰在門口迎接,並說:「鄙人代表一三○師全體官兵,向貴黨軍的代表表示熱烈的歡迎與衷心的敬意。本人戎馬半生,備嘗辛酸,如今全師官兵已經認清形勢,願向貴軍投誠。今後我寧願解甲歸田,也絕不做千古罪人!」
針對第二種可能,毛澤東認為高崗、伍修權的計劃甚為必要。
杜聿明站起身來說:「那麼,學生就去了。」
蔣介石回電說:「待向傅宜生商量后再決定。」
杜聿明說:「我有急事大事報告校長。」
馬說:「給你20分鐘。別啰唆了,快去吧!」
一意孤行的周福成接替衛立煌的職務后,任命官員,不斷發號施令,布置防務,自不量力地還想同解放軍在瀋陽較量一番。然而,他的部下遠比他要清醒明智得多,他們都不願跟著周福成白白地替蔣介石送死。當東北野戰軍快速向瀋陽逼近時,五十三軍副軍長趙國屏、一三○師師長王理寰等開始醞釀起義或向解放軍投誠。
特急(2007密)
獨立炮兵第十六團投降;
俘虜繳完槍,紛紛跑到西邊集合。排好隊形后,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解放軍,等待發落。三四個解放軍戰士也不知下文該怎麼做了,紮成一堆小聲商量起來。最後決定派一名戰士帶著那輛吉普車去找上級請示。偌大一個瀋陽市,戰士不知上級在哪條街,指揮司機一時東一時西,逛了一整天街,兵營里的俘虜早餓得咕咕叫了。有的怯生生地嚷道:
10月31日晚,周福成已感到四面楚歌,無法維持局面,為了將瀋陽失守的責任嫁禍於五十三軍副軍長趙國屏,周福成給蔣介石發了一封密電:
此時,鍾偉獲悉,我軍七縱、八縱同時東渡遼河,正兼程橫截鞍山、遼陽、海城一線之敵;九縱和遼南獨立二師已追向營口,準備攻殲營口之敵,堵住敵人從海上逃竄的出口。
他還沒有走到機艙門口,指揮飛機起飛的人員便跑過來說,剛接到空軍副總司令王叔銘轉來蔣總裁命令,要衛總司令立刻飛葫蘆島指揮。
杜聿明掉頭飛到北平,降落在西苑機場,見蔣介石正披著黑斗篷,匆匆走向「美齡」號。他立即奔過去,擋在蔣的面前。
周福成說:「我想共產黨說話是算數的,俊如兄留下來不是更好嗎?」
到11月8日,杜聿明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葫蘆島上的部隊安全撤退到秦皇島。至此,遼瀋戰役全部結束。
10月下旬,王照堃率領的騎兵司令部和騎兵部隊殘部共1000多人,從遼西黑山、彰武往瀋陽倉皇潰退。10月28日,當行進至新民縣興隆店附近時,與東北人民解放軍後勤部部長李聚奎率領的近百名後勤機關人員相遇。後勤部供應部部長唐湘風首先發現騎兵部隊,即令他們停止前進,王照堃和參謀長張麟閣來見唐湘風要求起義。
蔣介石堅持令瀋陽主力西援錦州,廖耀湘率瀋陽主力出瀋陽后,衛立煌對瀋陽的防禦重新作了調整。
隨後,一營派1個班端著刺刀將周、蘇等押送到十六團團部。周等以為情況不妙,特別是周福成嚇得直發抖。所以,當薛復禮團長和楊棄政委詢間其身份時,周、蘇吞吞吐吐,就是不敢實說。於是,薛用電話報告:「我們抓了幾個大官,也問不清楚,馬上派人給師部送去。順便還給你們師領導送去5支快慢機手槍,就是從這夥人身上繳的。」
第五十二軍第二師紛紛搶登一艘大型運輸船。炮兵營最先上船,進了艙底,底艙因曾運過汽油,地板上有不少漏油。有人因天黑無燈,點了一支蠟燭。
二○七師在東大營和喬家窩棚已經頑抗了兩晝夜,他們對周福成的命令置若罔聞。劉震氣得大吼:「堅決徹底殲滅它!」
瀋陽城守軍成軍成師地起義、投降
當天,宋美齡就派飛機把韓權華接到了北平,后又轉送回南京的家中。韓權華孤獨一人,越想越不是滋味,她給宋美齡打電話說:「我是韓權華,已經平安回來了,向你報告。我們有兩個孩子在北平,孩子問我:『為什麼把爸爸一個人丟在東北,你自己回來了?』我回來一想,我們一家死也應當死在一塊,請你和總統說說,乾脆把我們都送去,死也死在一塊才好。」
包圍好小樓,黃達宣開始喊話:「你們趕快放下武器投降,繳槍不殺,不然就要炸樓啦!」
鍾偉遂安排三十五師一○三團協助五師十三團攻殲該敵。11月1日凌晨4時,鍾偉集中12個山野炮兵連、6個迫擊炮連和所有六○炮,向敵軍火力點連續炮擊,攻擊部隊奮勇拼殺,終於殲滅敵二○七師二旅四團,敲開了瀋陽的南大門。
毛澤東在10月20日凌晨4時給林彪等的電報中,針對第一種可能,曾建議林彪部署肖勁光、肖華率幾個獨立師,插向法庫、彰武、新民,阻擊瀋陽之敵增援。
蘇炳文急忙說:「天壤之別。我等能有今天,實屬萬幸啊!」
第九縱隊在攻克錦州之後,旋即參加圍殲廖耀湘兵團會戰,10月26日經6晝夜強行軍抵達大虎山附近。此時,遼西會戰已經到了收尾階段,第九縱隊只有前衛第二十六師趕上了戰鬥,仗沒怎麼大打,功勞卻不算小:活捉了敵第七十一軍軍長向鳳武。
周恩來的目光在電報上掃了一眼,說:「衛立煌這個人傲慢一些,但驍勇善戰,很有才幹,賣力『剿共』很得蔣介石的賞識。但他不是黃埔生,只在湖北學兵營受過訓練。在國民黨派系裡,他算不上嫡系,可以算準嫡系。但在擔任東北『剿匪』總司令后與蔣介石看法不一致,矛盾很深。然而他不可能放下武器,因為他欠下人民太多,可以說罪惡深重。周福成這個人倒可能放下武器,他原是張學良手下的一位師長,西安事變后他的部隊被改編。蔣介石叫他當中央委員,那不過是一種策略。」
聯勤總司令部第六補給區司令部投降……
他們邊吃邊談。周說他是於10月30日從兵團部所在地中國銀行轉移到世合公銀行放棄指揮的。他還提到第五十三師起義之事,說該師許師長等與遼北軍區早有聯繫。這時,蘇炳文插上來說:「聽說他們聯繫起義的人已經派出,還不知情況如何,你們的部隊就很快地進城了。」
周福成發這封電報的目的是為了向蔣介石邀功請賞,表示忠誠。蔣介石很快複電,讓周福成代理衛立煌的職務。
駐守瀋陽的第八兵團,駐瀋陽大西門裡原中國銀行,轄第五十三軍和東北第二守備總隊,瀋陽臨解放前,衛立煌逃離瀋陽,駐沈的國民黨部隊統由第八兵團中將司令官周福成指揮。
10月31日,桂永清派來的幾隻登陸艇和1艘商船抵達營口港外,但正逢落潮,水淺不能靠岸。劉玉章站在碼頭上,望著海上的船隻,聽著越來越激烈的槍炮聲憂心如焚。
杜聿明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轉回身向蔣介石請示說:「你對衛總司令還有什麼交代的事沒有?」
「槍繳到哪兒?」
周福成說:「一言難盡呀!」
杜聿明實際上是在提醒蔣介石,是否通知衛立煌從瀋陽撤出來,因為眼看瀋陽就會被解放軍包圍攻佔,晚了就出不來了。但蔣介石彷彿沒聽見一般,起身到另一間屋打電話去了。杜聿明心中罩上了一層陰影,很為衛立煌今後的命運擔憂。
我軍通過新民縣巨流河大橋,向瀋陽逼進
蔣介石在下這道命令時,完全忘記了在請衛立煌出任東北「剿總」時,自己曾拍著胸脯向衛保證說:「我看你用不著顧慮,你一定能夠把這個事情辦好。萬一戰局失利,責任也不能由你來負。」
「陸路不安全,還是走海路好。」劉玉章道。
獨立炮兵第七團投降;
在縱深,敵軍由戰車團組成機動部隊,隨時可以向前沿陣地增援和反撲。周福成自恃瀋陽工事堅固,可以固守待援。
衛立煌的警衛團守衛在跑道兩側,鳴槍示警。
正當遼西會戰激烈進行時,國民黨第五十二軍乘機佔領了營口。這是毛澤東一直擔心的事。因為廖耀湘兵團雖陷於重重包圍,但並未遭到全殲,而瀋陽還有十幾萬敵軍。敵軍很可能實施從營口總撤退。這樣一來,就不能達到將東北國民黨軍隊徹底就地殲滅的戰略目標。而且從營口撤退的敵軍將會增加關內戰場我軍的壓力。突然之間在對峙的局面下一方徒增數萬,甚至數十萬兵力,將會造成難以預計的後果。
鍾偉得知情況後作了分析:如果放過此敵,不僅會增強瀋陽敵軍的防守力量,而且還會促其下決心棄城南逃;如果能迅速殲滅此敵,則對拖住沈敵,或者直接攻取瀋陽,都是有利的。
李聚奎得到報告后令其部隊原地待命,讓王照堃和張麟閣來商談。當晚,王、張來見李聚奎,進行了晤談,王照堃要求起義,李聚奎不同意起義,令其放下武器。李讓張麟閣回去把隊伍集合好,不許亂走動,等著交槍。王照堃仍留在李聚奎處,繼續交談。
戰士們闖進一個大房間里:「繳槍不殺!」首先把大約30多人的警衛排解決了。此時又見幾個敵兵哆哆嗦嗦地躲在樓梯拐角處,黃達宣高喊:「快出來投降!」「你們的長官在哪裡?
蘇炳文也說:「二○七師是青年軍,不聽他的。」
1948年11月2日,我軍進入瀋陽市
王理寰說:「塔崗是抗戰,現在是內戰,都這個時候了誰還願給蔣介石打天下。」
只見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士兵探出身來用手指了指樓上,黃連長明白了。
「東北剿匪總司令部」是東北地區國民黨軍的最高指揮機關。駐瀋陽市和平區太原街。解放軍進城時,東北「剿總」處於群龍無首的癱瘓狀態,機關有些人員已躲在家中或逃走。解放軍第十二縱隊三十六師一○六團三營在縱隊政治部副主任周彬和師長沈啟賢的率領下,首先進入東北「剿總」司令部辦公大樓,國民黨官兵站立兩側,根本無抵抗。辦公室內文件、地圖及其他物品均未受毀壞。
接著,又有一個年齡相仿的人走出來,文質彬彬地說:「鄙人是蘇炳文(東北剿總高參室中將主任)。」
上面也是三四個房間,幾個人分頭封鎖好每個門口。這時,從中間一個房間走出個副官模樣的人。
詹才芳乘的吉普車軋著地雷,被爆炸的氣浪掀得老遠。車尾炸得千瘡百孔,但無人受傷。工兵探測到了地雷,來不及排除,只用石灰做記號,時間一長,記號模糊了,卻讓司令員虛驚一場。
10月27日,林彪為彌補他的「失著」,在圍殲廖兵團之戰進入尾聲時,命令第九縱隊和南滿獨二師東渡遼河,直撲營口。
坦克、裝甲車、火炮、汽車等排列整整齊齊,各種彈藥物資堆積如山!
與此同時,樓內樓外周福成的參謀、警衛等隨從人員也都被繳了械。一切進展得很順利。
「好的,好的,」大胖子點頭哈腰,「請跟我來。」
高崗、伍修權曾建議十二縱率3個獨立師於24日以前全部運抵清原,以急行軍開至鞍山、海城,堵塞敵軍向營口的退路。
飛機還沒有停穩,衛立煌的衛兵員立即湧上去,將機上的所有人拖的拖,抱的抱,抬九九藏書的抬,一律攆了下來。機場上的軍政要員們轟的一聲,衝垮憲兵警戒線,湧向飛機。
蘇炳文向馬營長深深地鞠了一躬,自我介紹說:「兄弟蘇炳文,是中將高參室主任。現在在樓里的是第八兵團司令周福成。衛立煌逃跑前,任命周福成為東北『剿總』副司令,負責指揮。兄弟正在勸他起義。」
還有一次蔣介石把電話打到了衛立煌的家裡,衛立煌的夫人韓權華拿起電話說:「衛總司令還沒有回來。」
瀋陽之戰,共殲滅國民黨軍一個「剿匪」總司令部、1個兵團部、兩個軍部、7個師、3個騎兵旅等,共1345萬人,俘第八兵團司令官周福成以下將級軍官106名。
鍾偉曾在三下江南時,敢於違抗林彪的命令打勝仗,並得到林彪的嘉獎。這次攻打瀋陽,鍾偉又表現了這種作風。鍾偉在軍事上表現出了與林彪進軍東北初期類似的主動性,報告歸報告,行動歸行動,只要認定是正確的,相信會得到上級的支持。所不同的是,林彪當時的舉動是撤退,而鍾偉此時的舉動是進攻。
對周福成和蘇炳文,給予了寬待。張竭誠和李少元經斟酌,還請周、蘇二人吃了頓飯。雖說菜並不豐盛,已使驚魂未定的周福成和蘇炳文感激涕零了。
林彪批准鍾偉的要求后,鍾偉率十二縱及3個獨立師於31日下午開始向瀋陽攻擊前進,打響了攻克瀋陽的第一槍。
毛澤東說:「我們是又勸降又進軍,文武兼用,以武為主。不管他們降不降,第一位的是疾速向瀋陽進軍!」
空軍高射炮第六團投降;
「共軍大哥,有吃的嗎?」
一個戰士把一支手槍遞給馬志高,說:「營長,這是他的手槍。」
當天晚上,王襄忱立即去找黨的領導人劉光亞彙報。組織上連夜研究,認為時間緊迫,決定立即組成以劉光亞為首的5人小組,準備同第一三○師王理寰洽談。
遼西戰場上的槍炮聲剛剛停息,林彪立即揮師東進,以第一、第二縱隊快速奔襲瀋陽;以第七、第八、第九縱隊搶佔營口,以堵住東北國民黨軍唯一的海上逃跑路線。
十二縱三十五師前衛一○四團進至蘇家屯西之格家屯時,首先就與蘇家屯敵派出之警戒部隊打響,從俘虜口中得知,蘇家屯駐有敵二○七師暫編十四團團部和兩個營。
杜聿明後來對當時撤退情況作了這樣的描述:
遼瀋戰役第三階段:我軍在遼西地區全殲敵廖耀湘兵團后,繼續向瀋陽、營口急進。11月2日解放瀋陽、營口兩城,殲敵14.9萬餘人。該線殘敵除少部由營口乘艦逃竄外,余均被殲或投降。錦西、葫蘆島之敵繼於3日開始從海上逃走。至此,東北全境宣告解放。這是我騎兵部隊從遼西戰場向瀋陽前進
東北「剿總」總司令衛立煌乘飛機逃跑后,留在瀋陽的守軍更加人心惶惶,誰也沒有心思再打下去了。蔣介石部署守衛瀋陽的兵力主要有第八兵團第五十三軍、青年軍整編第二○七師。城防部隊的主力是周福成的五十三軍。
當一縱、二縱從鐵西區突破后,十二縱也從城南殺開了一條血路,逼進城內。
薛大聲說:「那他怎麼不早和我們說,都投降了還擺什麼臭架子。」
「但願!」衛立煌走上舷梯,回頭向送行的屬下揮手告別,珠淚滾落。
火勢迅速蔓延,將炮兵營大部燒死,上面的通信營和師部人員紛紛跳海,步兵團上船的掉頭後撤,沒上船的仍往前擠,又造成許多人落海。
「別開槍啦,我們早就繳槍啦!」俘虜們嚇得連忙亂喊。
衛立煌說:「我和老弟不一樣,共產黨即使向我清算那些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夠我拿三條命來抵償,悔恨就悔恨在這裏呀!」
毛澤東看完電稿給了周恩來:「瀋陽有沒有可能和平解放,像長春那樣也好。」
趙家驤如實回答:「衛總司令端坐在總部,一言不發。」
11月2日,青年軍二○七師在我優勢兵力和火力的打擊下,終於遭到覆滅的下場。至此,瀋陽全部解放,13萬國民黨守軍被全殲。
第五十三軍第一三○師師長王理寰忍不住勸說道:「焦土毀滅未免太慘無人道了,東北畢竟是我們的老家,於心何忍。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軍長還是多想想吧。」
正當十二縱司令員鍾偉進退兩難之際,我軍主力二縱五師一個團趕到了蘇家屯。
一架運輸機剛起飛,就被無線電話追了回來:「衛總司令要這架飛機!」
張竭誠操起電話先告訴還蒙在鼓裡的薛復禮:「老薛呀,大功一件啊!你知道你們捉到的是誰嗎?是周福成!還有那個姓蘇的,是中將高參!」
11月1日拂曉,黃達宣在大西門裡靠故宮不遠處,突然看到路南一座小樓院里(世合公銀行)出來兩個人,小心翼翼,一見有人來又縮回去了。黃達宣腦子裡一閃:可能是敵人。
解放軍的攻擊遭到劉玉章的反擊。由於第九縱隊各部的重武器還沒有跟上,加上長途強行軍戰士疲勞,被敵人反擊得手。第九縱隊第二十五師于黃昏時向大石橋轉移。劉玉章命令部隊迅速撤出陣地,連夜趕到碼頭上船。
黃達宣心想這都什麼時候了,於是打斷他的話說:「情況我們可以向上反映。不過你們要老老實實。我們的政策你們是知道的,先把槍都交出來吧。」
黃見勢一招手帶幾名戰士尾隨蔣軍士兵進入樓內。
黃達宣和蘇福林在隱蔽處交換了一個眼色,感到這裏邊有文章,可能有大官吧,立即指揮部隊將小樓包圍了起來。並派人將情況向營里報告。
27日,十二縱三十六師解放鐵嶺。28日,鍾偉又連接林彪電令:不管鐵嶺的五十三軍是否消滅,迅速向渾河鐵橋及瀋陽以南急進,截斷沈敵南逃的退路。
最後,衝進一群解放軍,高呼:「繳槍不殺!」
「怎麼把部隊往營口運,搞錯沒有?」
在此種情況下,鍾偉認為十二縱繼續執行原命令南下已無實際意義,於是便命令部隊停止南進,準備攻擊瀋陽,同時電報林彪,要求批准十二縱回師攻打瀋陽。
大總統鈞鑒:衛立煌總司令於30日下午逃走,瀋陽秩序尚好,敵屢攻未逞,懇火速補濟給養、彈藥。謹稟。
周恩來說:「未嘗不可。」
蔣軍士兵發現他們進了院,並不開槍,只是躲躲閃閃往小樓里退。這個院不大,樓下有3間屋子,一個車庫。
「退到營口怎麼樣?」杜聿明問。
第一縱隊第三師第八團政治處主任張鎮銘正在大街上追趕隊伍,迎面跑來一名戰士,說:「主任,快來,有一個營的敵人要投降。」
這時,蔣介石已對衛立煌產生了懷疑,派特務對他進行監視,衛立煌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向南京報告。有時蔣介石嫌特務報告的不夠及時,便直接打電話到東北「剿總」詢問。有一次恰巧是趙家驤接的電話,蔣介石問:「現在衛總司令在幹什麼?」
按照林彪的部署,我軍一縱、二縱會同從長春南下的十二縱和遼南獨立師攻殲瀋陽之敵。
張鎮銘也規規矩矩回了個禮,說:「營長何在?」
蔣介石馬上說:「對,對,對。我馬上叫桂永清準備船,瀋陽叫周福成指揮第五十三軍、整編第二○七師死守。你馬上到瀋陽去見衛總司令,召集周福成、趙家驤部署瀋陽防務,等部署完畢后,你再回葫蘆島。」
「你怎麼來了?」蔣介石驚問。
「不要急,老兄!」杜聿明握著侯鏡如的手說,「一字長蛇陣擺到北寧路上,又會被共軍吃掉的。等船來了,我讓你的部隊先走,好不好?」
「大家別爭了,」杜聿明說,「還是執行委員長的命令吧,從海上撤。」
傅作義沒有扣留他。傅說:「我今天扣留你,明天我被誰扣留?北平不是久留之地,你走吧!」
十二縱及遼南獨立師接到林彪等的電令后,日夜兼程向瀋陽進擊。正如前面所指出的,毛澤東所關注的是堵塞瀋陽敵軍向營口的退路,所以,十二縱率3個獨立師的行動方向最初是鞍山和海城。接到林彪等的電令后,因四平至清原的鐵路已被我破壞,不及修復,十二縱司令員鍾偉只好率十二縱取直徑沿中長路南下,日夜兼程,經過三天三夜和一個上午,行程650華里,於25日抵達鐵嶺地區。
「我們早就不動了,武器車輛完好無損。」有的國民黨士兵說。
周福成向蔣介石邀功請賞
馬志高接過來,這是一支鑲著象牙把,造得很精緻的左輪手槍。馬掂了掂這支槍,對周福成說:「你放下武器,這很好。可是你們的二○七師殘部還在渾河一帶頑抗,你馬上下命令讓他們投降。」
蔣介石下令撤職查辦衛立煌
市區的國民黨軍望風而逃,到處是成幫結隊的潰兵,或打著白旗,或脖子上纏著紅布帶,主動打聽解放軍的位置,要求投降。一些軍官則開著吉普車滿城亂轉,找解放軍去他們的兵營受降。
周福成說:「那,老兄就多保重吧!」他緊緊地握住了衛立煌的手。「也許我們後會有期。」
杜聿明的計劃因工人的護廠運動,大打了折扣。對港口設施和碼頭的破壞,也因桂永清的敷衍塞責,未能實施。桂永清命人將大量TNT炸藥堆放在碼頭上,待最後一艘船駛離后,用艦炮轟擊引爆炸藥。但桂永清本人提前乘「重慶」艦先走了,留下一艘炮艦執行這一使命。
遼南一帶河流縱橫,船隻、橋樑大多被破壞了。詹才芳命令大河架浮橋,小河就蹚過去。從縱隊首長到士兵,人人一身水一身泥,走著走著,身上熱氣騰騰,衣服又幹了。
其實在我們開會之時,蔣介石到南京后已要國防部擬了一個《徐蚌會戰計劃》,派國防部第三廳副廳長許朗軒親自送來,並帶一封親筆信說:「目前徐蚌戰役關係國家存亡,許副廳長帶來的計劃如弟同意的話,請到蚌埠指揮」(蔣介石這時是這樣的客氣)。我見計劃中規定的徐州主力撤退到淮河以南守備,認為這樣以守為攻,尚有可為。但我又不願意負放棄徐州之責。因之複信中略說:「我同意此案,但須將葫蘆島部隊指揮撤退完后,再去蚌埠。徐蚌會戰部署,請劉峙總司令迅速將部隊調至蚌埠,否則有被共軍牽制無法撤退的可能。」
第十二縱隊一個班分為3個戰鬥小組,分別爬上3輛吉普車,闖到3個兵營受降。每個兵營兵力少則有二三百人,多則七八百人。一見吉普車載著解放軍,一齊高呼:
吃著說著,周、蘇二人已不顯得那麼緊張了。周起身說:「我斗膽請求貴軍能對我的部下恩賜寬待。」
縱隊政委李中權見狀,讓人傳令:
炮兵第十二團投降;
第五十三軍先頭部隊兩個師盲目執行了衛立煌的命令,撤回瀋陽后即遭解放軍圍殲。在營口的第五十二軍軍長劉玉章動了點腦筋,覺得在營口比瀋陽安全得多,加上有杜聿明的支持,於是抗命不撤,待在營口天天盼杜聿明派船來將他的部隊接出東北這個大冰窟窿。
馬說:「他對得起老百姓嗎?叫他馬上投降。不然,立即把大樓炸掉!」
「上船吧,杜司令官親筆簽署的,怎麼會搞錯。」港口司令回答。
衛立煌長嘆一聲:「南京、廣州哪有我衛某的立足之地,奔天涯海角嘍!」他心情悲傷,眼睛濕潤,掏出手帕擦了擦眼。
張竭誠師長和李少元政委、楊啟軒參謀長接見了周福成和蘇炳文。當楊啟軒介紹說「這是我們的師長、政委」時,周、蘇二人的緊張情緒明顯地有所放鬆。當張、李以禮相待去和他們握手時,他們先是驚詫,后是僵硬地點頭哈腰把兩隻手都伸過來了。
如同堤壩決口,國民黨軍舉白旗投降者接踵而來:
「什麼急事大事?」
國民黨軍隊自從1946年3月佔領瀋陽后,便對瀋陽苦心經營,在外圍修築了大量工事,碉堡、地堡全是用鋼筋水泥築成的所謂「永久性工事」。
左等右等那個戰士還沒來,急得兩三個戰士腦門兒直冒汗。「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時間長了,這幫俘虜難說不生事。
11月2日凌晨5時,劉玉章率第五十二軍一部兵力乘船逃走。7時,解放軍向營口市區發起總攻。守軍迅速崩潰,解放軍長驅直入,一read.99csw.com直攻到碼頭。
國民黨軍從營口潰退
29日凌晨,後勤部作戰處長尹健從巨流河鐵橋處調來了過橋前進的4個連隊(東北總部炮兵旅兩個連、一縱隊兩個步兵連),很快將騎兵部隊武器收繳。騎兵部隊的士兵由解放軍一縱隊和炮兵部隊帶走。李聚奎和後勤機關人員帶著騎兵部隊的約200名軍官來瀋陽。將這些軍官交給了東北軍區政治部接收。
10月31日10時左右,周福成見大勢已去,就給趙國屏留下一封信,內稱:「國屏弟,事已至此,我無能為力,希你善其後罷。我走了。」遂化裝成商人,帶著幾個隨從,悄悄溜出他的兵團司令部,移住世合公銀行內,不聞不問,聽其自然。
毛澤東、林彪等在商討圍殲廖耀湘兵團時,就對殲滅瀋陽之敵作了考慮。當時估計有兩種可能:一是瀋陽之敵增援廖耀湘兵團;二是瀋陽之敵撤逃營口。
周福成的臉色灰白,目光獃滯。
從防禦部署看,可謂是在瀋陽四周設立了一道縱深配置、環環相扣的防線。
五十三軍副軍長趙國屏早就和中共地下工作有聯繫,準備起義。10月31日晚,趙國屏指示軍參謀處向全軍各部隊下達命令:放下武器,不準抵抗。11月1日上午,趙又通知軍部各處、室和直屬單位團以上軍官集中軍部開會,趙親自主持。他講了放下武器投誠的意見,並說:「解放軍今天進城,大家都來迎接。」這時,解放軍遼北軍區獨立一師參謀長張萬玉已進入該軍軍部,與趙國屏談妥放下武器,由解放軍接收。11月2日上午,趙國屏又召集軍機關處、室負責人以上會議,遼北軍區獨立一師副師長羅春生參加,主要布置向解放軍辦理接交之事。羅在指令他們要認真辦理移交后,宣傳了解放軍的政策。之後,該軍機關和直屬隊都向遼北軍區獨立一師等部隊作了移交。
會議一散,侯鏡如單獨對杜聿明說,「現在情況萬分緊急,光亭兄應該當機立斷,該斷不斷大禍臨頭,廖耀湘就是吃的這個虧。」
「獨立九十五師立即開赴秦皇島,仍歸華北『剿總』建制。」
第二十五師第七十三團1個連的兵力,一舉突入前石橋子,卻遭到敵強大火力的伏擊。該連傷亡很大,匆匆退出村子。
「本營營長於凌晨5時30分逃跑啦。」王建業道。
輕取瀋陽城
吉普車上的戰士隨便朝東一指,很威風地說:
屋子正中站著一個人,50上下的年紀,穿著黑色的呢子大衣。他好像很冷,整個身子緊縮在大衣里,頭上帶著一頂深色的禮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罩住了眼睛,以致看不清他的面目。他耷拉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這時,蘇炳文緊趕上前幾步,用手碰了碰周福成,說:「這是民主聯軍的馬營長。」
「據報營口方面第五十二軍之一部,本日凌晨已擊退正面之敵,正向田莊方向前進中。該師即由葫蘆島船運營口增援第五十二軍的作戰,限6日18時登船完畢。」
第五十二軍第二師搜集到大量帆船和一艘運輸船,剛剛駛離碼頭,就遭到解放軍的猛烈炮擊。運輸船中彈沉沒,3000士兵葬身海底,帆船也大部被擊沉。
胡繼成師長很快來到五十九師師部,見到梁鐵豹等人後,令他們立即放下武器。梁鐵豹要求起義遭拒絕,胡繼成師長說:「一定保證你們官兵和家屬們的安全,私人財物保證不沒收。」最後,五十九師同意放下武器投誠。
東野進攻瀋陽的決策、部署與行動
解放軍進入大樓后,周彬即見到了東北「剿總」中將副參謀長兼辦公廳主任袁克征,袁提出要同解放軍進行談判,明確要求「剿總」機關人員起義。周彬表示不同意,令其交槍,雙方發生爭議。周彬當即電話請示進攻瀋陽的總指揮、二縱隊司令員劉震。劉震指示部隊堅決讓該部投降。袁克征提出要求會見東北野戰軍最高領導人,仍堅持要求起義。雙方爭執近兩個小時后,周彬讓袁克征回去和同事們商議,限1小時答覆。袁回去商議后不到1小時回來見周彬,明確回答:同意放下武器,但要求保證將官們的安全。周彬則明確保證其安全。袁克征回去后就令尚在「剿總」機關的官兵放下武器投誠。
劉光亞說:「王師長,你知道共產黨光明磊落,解放軍是人民子弟兵,一切請你放心。我代表共產黨、解放軍對你和你的部下棄暗投明表示歡迎。」接著,開始了具體談判。
宋美齡說:「你不知道?有過規定,軍人家屬不許到前方去。」
經過數小時激戰,全殲該敵,俘虜敵少將守備司令彭定一以下4000餘人。部隊未及打掃戰場,就直奔瀋陽。
28日,潘裕昆、龍天武兩個軍長隻身逃回瀋陽,杜聿明、衛立煌預感到林彪馬上就要攻打瀋陽和葫蘆島。次日,杜聿明飛抵葫蘆島。30日蔣介石派飛機帶來親筆信,要杜立即飛瀋陽,制止混亂,調整防務。杜聿明飛上天後,接到瀋陽來電話:「瀋陽機場已亂,不能降落了。」
解放軍獨立一師部隊前進至瀋陽市北郊大窪附近時,遇到了國民黨暫三十師的部隊。31日凌晨,暫三十師師長張儒彬派該團二營副營長曹翰奇出來找到解放軍獨立一師指揮所,見到師長管松濤、政委馬毅之、政治部主任鄭效峰,他代表師長張儒彬要求停火談判。獨一師派宣傳科長陸熒代表去暫三十師同師長張儒彬談判,最後達成放下武器、部隊到北大營集結的協議。接著,張儒彬打電話把3個團長找來,令各部隊脖子上扎圍白毛布,快到北大營集結。11月1日早晨,暫三十師3個團官兵均放下武器,到北大營集結完畢。
蔣介石這個時候之所以把衛立煌留在瀋陽,一方面是恨他不聽自己的命令,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他起個象徵性的作用,表示在東北還有他的一個大將軍,東北還控制在國民黨的手裡。
進了樓,只見幾十個國民黨兵排列在走廊里,一個個低著頭,無精打采。蘇炳文領著他們徑直來到一個很大的房間里。屋裡光線很暗,亂七八糟地堆放著一些物品。靠近牆角處擺著一張很大的桌子,上面有兩瓶外國酒和一些沒有吃完的綠色包裝的軍用罐頭,還有幾部電話,電話線交錯地散落在地面上。
31日下午4時許,二縱六師前衛團十六團首先從鐵西突入市區。該團前衛連一連連長黃達宣、指導員蘇福林各帶兩個排,沿兩洞橋、中山路、馬路灣經一夜搜索,直插故宮一帶,進入老城。團主力也陸續展開。
「你不要太傷心,」杜聿明安慰道,「我把新六軍暫六十二師劉梓皋部建制撥給你。」
11月1日中午,解放軍打到銀行大樓。周福成率第八兵團機關300多人正式投降。第二縱隊司令員劉震讓周福成命令仍在頑抗的青年軍二○七師投降。
我軍從遼西北上的二縱、一縱接到林彪電令后,於28日向瀋陽急進。二縱在前,一縱緊跟其後,沿途作戰,29日解放新民。31日,二縱、一縱相繼進抵瀋陽西郊,與瀋陽以南我軍十二縱及3個獨立師,以及瀋陽以北由肖勁光指揮的由開原南下的5個獨立師,形成對瀋陽的包圍,並相繼展開戰鬥。
望著周福成的背影,趙家驤有些擔心地說:「周福成今天有點不太正常,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總部的這些人員怎麼辦?」
東北即將喪失。這些天來,他為了保住東北而不思茶飯,每天只睡兩三小時,有時甚至通宵難眠。現在東北行將落入共軍之手,已無辦法可以挽回,這樣一來,他也就不那麼操心了。於是他立馬想飛南京。衣冠整好了,文明棍也拿在手上,立馬要去飛機場,就在這時,杜聿明來了。
毛澤東說:「我看由你寫封勸降書,用電報發去。」
當時,毛澤東和林彪都估計到,瀋陽敵人向營口撤逃的可能性比較大。毛澤東十分關注堵塞敵軍向營口的退路,而林彪當時精力主要集中於殲滅遼西的廖耀湘兵團,對瀋陽之敵退逃營口的可能性也許重視的程度還不夠。
鍾偉依據分析,當機立斷,殲滅該敵,做到既積極執行林彪關於向沈南急進的指示,又順路掃清殘敵。
「坦克是否完好?」張鎮銘問。
羅奇接到命令時,打電話問港口司令部:
後來,周福成利用與陳誠是保定陸軍軍官學校同學的關係,通過陳誠說情,把五十三軍定為甲種軍,納入遠征軍序列。衛立煌擔任遠征軍總司令時,念及以前與張學良的關係,對五十三軍格外關照,撥給其大量美械裝備,周福成感激萬分,稱衛立煌是五十三軍的「再生父母」。
攻瀋陽之戰果
北平。蔣介石的圓恩寺行邸。
瀋陽國民黨守軍第五十三軍軍長仍由第八兵團司令周福成中將兼任,少將副軍長趙國屏,少將參謀長郭業儒,下轄第一一六師、第一三○師和暫編第三十師。軍部駐大北門朝陽街的魁畲祥商店,總兵力約4萬人。
張鎮銘跟著那名戰士來到敵坦克營門口,只見一名軍官大吼一聲:
二縱在拂曉前,順利地突破了守敵的第一道防線,從鐵西區由西北向東南縱深進擊。
自長春南下的各獨立師也已先後進抵瀋陽北郊和東郊。我軍一縱、二縱正自新民猛撲瀋陽。東北我軍已從四面八方向瀋陽合圍。
「不要慌,沉著點,保持隊形。」
該師是蔣經國親自組建起來的一支所謂黨化了的部隊,成員多系學生出身,受國民黨的反動教育較深,戰鬥力較強。
周福成說:「老兄不必悲傷。找一個濟閑之地度過晚年,比披甲為官要好。」
為了消除周和蘇的顧慮,張竭誠開門見山地說:「我軍對放下武器的人歷來是一律優待的。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你看,我們今天對你們怎麼樣?從戰士到我這個師長,還有我們的李政委、楊參謀長,對你們怎樣,打了嗎?搜腰包了嗎?」
張竭誠說:「不是的,人家有顧慮嗎。你們一營弄1個班上著明晃晃的刺刀押送,把他們都嚇壞了,他們怕你殺頭咧!」
說話間,蘇炳文還表明他過去曾為中共做過一些事情。由於時間緊迫,馬志高向他擺了擺手,說:「限你10分鐘,勸他投降。不然,我們就動手了。」
重迫擊炮第十一團投降;
這時,只見一個外披大衣內著便衣的中年從人堆里走出來,木然而立,朝著拿手槍的黃達宣低聲說:「我是周福成。」
周福成卅晚。甲電。
「瀋陽淪陷的消息已經證實,」杜聿明說,「我和大家心情一樣,想急於將部隊安全撤走,但是各位必須鎮靜,要臨危不亂。」
最後一批撤離的部隊是第五十四軍第八師。當第八師撤退到錦西機場時,杜聿明正站在飛機跑道旁,對從他面前匆匆經過的官兵說:
在場的人都被趙家驤的這一詭計給欺騙了,機場上才沒有發生騷亂,衛立煌這才得以脫身逃往葫蘆島。下了飛機見到了杜聿明,衛立煌感激地握住他的手,慨嘆地說:「差一點見不著面了。」
十萬火急(2116)
「我們沒放過一炮,不信你來驗炮口。」
「你說該怎麼辦?」杜聿明問。
「報告長官,坦克營實到官兵84名,實有坦克8輛,正式向貴軍投降。副營長王建業。」
為提高行進速度,十二縱主力仍分做兩路并行,一路上又殲滅了全勝堡和大興屯之敵。經過鐵嶺、新城堡、全勝堡、大興屯之戰後,瀋陽以北、以西之敵已被我軍肅清。在肅清上述各點之敵後,十二縱主力繞過瀋陽,於31日晨進抵瀋陽以南的渾河岸邊,並徒涉水深沒腰、寒冷刺骨的渾河后,跑步進抵蘇家屯以南地域。十二縱三十六師也抵渾河北岸。
第一縱隊第三師第八團團長宋文洪帶著3名參謀長開著吉普車,在五義路見一個大胖子揮著白旗,站在公路中央,攔住去路。
正當我軍一縱、二縱、十二縱及各獨立師向瀋陽發起攻擊時,林彪於31日下達了總攻瀋陽的命令。林彪命令:一縱、二縱為主攻,由二縱司令員劉震統一指揮,由西部與西北部向瀋陽市區突破;十二縱由城南突破;肖勁光兵團所屬各獨立師由東部和北read•99csw.com部突破。
那個人慢慢地抬起了頭,把帽子向上推了推,向馬點了一下頭,說:「我是周福成。」
解放軍獨立一師部隊前進至望花台、大窪、二窪一帶時,開始受到國民黨軍一一六師部隊的阻擊。30日夜,一一六師師長劉德裕在東二檯子師部召開營長以上軍官會議,講明危急形勢,宣布執行軍部命令,不抵抗。會後,各部隊將在工事里的人員撤回,在駐地門上掛起白旗。該師指揮所後撤至北大營。11月1日,解放軍獨立一師第二團前進至北大營其師指揮所時,該團參謀長李長寬同一一六師師長劉德裕相見商談,劉同意放下武器,部隊在北大營集結。在此之前第一一六師留駐鐵嶺的三四六團與解放軍十二縱三十六師一○六團達成停火協議,十二縱隊政治部主任陳志方和中共東北局社會部開原站站長程光烈,派來代表進行了談判。三四六團全部交槍,被十二縱三十六師一○六團接收。
師長曾雍雅親自趕到現場,發現地形於己十分不利,而且敵人兵力多少、戰鬥力情況不了解,下令停止攻擊,將部隊撤回后石橋子。
碉堡、地堡又分為子堡和母堡,敵軍在每個子堡里放一個班,在母堡里放一個排,一個連組成一個碉堡群,列成梅花狀,可以互相實施火力支援和兵力增援。各個碉堡群內外的各種明暗火力、交叉火力、倒打火力綿密成網,白天很難接近。
一縱進攻的大炮一響,就打上了守敵主力二○七師一部。敵二○七師豁命死守,重炮還擊,坦克攔截。李天佑見主攻方向受阻,竟把縱隊指揮所設在了向鐵西區方向進攻的九團團部,冒著槍林彈雨親臨一線指揮部隊猛打猛衝,終於衝垮了守敵的第一道防線。上午10時,一縱向瀋陽城內進擊。
我步兵迅速掃清瀋陽外圍,戰車部隊急速向市區開進
「解放軍來了!」
「你應該下決心,帶我們從陸路走,等船誰知道會等到什麼時候。桂永清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營口五十二軍損失過半,就是吃了船來得慢來得少的虧。」侯鏡如說。
飛葫蘆島指揮什麼?那裡有杜聿明指揮。分明是不想讓他走。卸任東北「剿匪」總司令以為自由了,沒想到自己還在蔣介石手心裏攥著。
「不是派人聯繫去了嗎?」解放軍戰士說,「聯繫上了飯就來啦!」
朱德拿一份電稿走進來:「剛接到東北電報,部隊開始向瀋陽進軍。」他把電稿交給了毛澤東。
蘇炳文欠身說:「鄙人十分遺憾!」周福成沒話找話地說了句:「貴軍辛苦了!」
「我馬上找桂永清說。」蔣介石又問,「瀋陽情況怎麼樣?」
周福成以後再沒有見到過衛立煌。他去了葫蘆島。葫蘆島蔣軍入海逃走後他沒有跟去,他飛抵北平。這時蔣介石下了道手諭,令傅作義扣留他以追究其丟失東北的罪責。傅作義把手諭拿給衛立煌看,那手諭寫道:「衛立煌對於指揮部署遲疑不決,貽誤戰機,失去東北,撤職查辦,即著扣留。」
懲辦一個衛立煌也挽救不了國民黨軍的整個敗局,在遼瀋戰役結束的第四天,解放軍又發起了震驚中外的淮海戰役,蔣介石又急急忙忙飛到徐州去「御駕親征」。在以後的戰鬥中,蔣介石已是眾叛親離,終究被自己點燃的內戰之火燒得逃離了大陸,跑到台灣島上。
衛立煌成了蔣介石的喪家犬
馬志高一聽,吃了一驚:想不到真的摸到了敵人的老窩。便嚴厲對他說:「起什麼義?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趕快投降?」
這時,一營長馬志高趕到。
解放軍進攻瀋陽,周福成在無奈情況下放棄指揮,離職出走,第八兵團司令部已失去總指揮。參謀長蔣希斌令兵團參謀處通知機關各處、科原地待命,等待解放軍來接收。參謀處長戴鴻圖立即指示參謀科用電話下達要求各部隊遵照執行。11月1日上午,獨立一師師長管松濤帶第三團進入兵團司令部,根本未遇抵抗。第八兵團司令部官兵自動放下武器投誠。
吉普車停下來,大胖子點頭哈腰地說:
「你來做什麼?」他問杜聿明。
衛立煌說:「好不好的由它去吧!真沒想到,我衛某殺東擋西,馳騁疆場,闖蕩半生,卻落得個如此下場。人生如夢真如夢,時間一去不復還呀!想當年我們都是些想為國為民作出貢獻的有識之士,奮身參加了國民革命,而今天卻要被黨國所唾棄,有家不能歸,有親不能投,有國不能待。全五老弟,你說這是為什麼呢?是我們走錯了路呢,還是我們跟錯了人呢?」
蘇連忙說:「請馬營長別著急,我回去就把你的意思告訴他。不過得給我一點時間。」
上船的人越來越多,通信營上完了,接著是師部,最後是步兵團。船身因嚴重超載下沉,底部觸地,開始傾斜。海軍要求人往外側疏散,無人理會。底艙的那支蠟燭倒地,引起大火。
「衛老總,我是省行政委員!」
宋美齡聽韓權華這麼一講,也無話可說,便放下了電話。後來,如果不是杜聿明一再向蔣介石求情,衛立煌很有可能被留在瀋陽,當了解放軍的俘虜。
毛澤東拿著一份沉甸甸的材料在看,這是一份東北野戰軍報來的傷亡統計表。「一定要給犧牲的同志修紀念塔!」他看完之後激動地說。
杜聿明認為解放軍很快就會來攻打瀋陽,接著就會打葫蘆島,蔣介石已明令葫蘆島部隊的撤退由他來負責,所以,他無心再在瀋陽多停留,第二天就乘飛機去葫蘆島,作撤退的安排部署。衛立煌因為沒有接到蔣介石的命令,只好繼續留在瀋陽。
「衛長官,我是保安司令啊!」
劉玉章和參謀長廖傳樞上了艦隊司令官馬紀壯的旗艦。時值落潮,無法起航,要等第二天拂曉漲潮才能出海。
10月27日,林彪在遼西圍殲戰即將結束時,即已部署我軍一縱、二縱於28日向瀋陽急進,攻殲瀋陽敵軍的部署業已就緒。
黃連長上去一把猛然將他拽到跟前,用手槍抵住喝問:「你們的長官在哪裡?」這個傢伙膽子大一點,好像早有準備。他忙擺手說:「不要這樣,請跟我來,長官都在裏面,我們投降。」
「衛將軍……」
院子里有八九十名國民黨士兵,列著整齊的隊伍,像搞閱兵式似的,一個個昂首挺胸,精神抖擻。軍官跑步奔向張鎮銘,突然雙腳一磕,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地說:
11月1日上午,解放軍一縱隊三師八團一營教導員郝建岳帶領該營二連部隊前進至瀋陽第二守備總隊司令部,該總隊未抵抗,樓上掛著白旗,派人在門口迎候。郝建岳和二連政治指導員萊陽春等進入該總隊部辦公室,總隊長秦祥征,副總隊長王鳳起和參謀長白澄要求起義,郝、萊不同意其起義,指令其放下武器。
杜聿明說:「桂永清到現在也沒有把船隻如數調往葫蘆島。葫蘆島的軍隊撤不走呀!」
趙家驤到底是「足智多謀」的參謀長,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站在高處大聲宣布:「大家不要慌,馬上還有4架飛機來到,我現在宣布名單,哪些人乘第一架,哪些人乘第二架,哪些人乘第三架、第四架,等一會兒都按排定的座位乘機,我擔保都能走得了,不要亂搶。」
交談中,張竭誠他們發現周福成話里話外對蔣介石仍抱有幻想,於是和李少元你一言我一語,給這二位講起了3年東北解放戰爭天翻地覆的變化,一直講到眼前東北全境即告解放,蔣軍于全國也已從優勢轉為劣勢。只講得周、蘇連連點頭。
殲滅廖耀湘兵團后,衛立煌收縮和集中兵力防守瀋陽,而林彪卻已將攻擊目標指向瀋陽。
東北野戰軍在向瀋陽進逼時,西柏坡的統帥們在忙些什麼?
一縱司令員接到命令后,立即打電話給劉震:老劉,我們部隊到齊了,總部命令由你統一指揮。劉震說:現在戰局的發展不需要統一部署了,你們從皇姑屯進城,趕緊肅清殘敵抓俘虜吧!
獨立鐵甲車第三大隊投降;
「目前徐蚌戰役關係國家存亡,許副廳長帶來的計劃如弟同意的話,請到蚌埠指揮……」
「學生有要事請示校長。瀋陽保不住了。」
周福成一聽王理寰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拍著桌子喝斥道:「王理寰你瘋啦!趕快回去,把陣地整理好,否則我要處置你!」
圍殲廖兵團大戰正酣時,林彪就已在部署下一步戰事了。10月26日,他命令遼北各獨立師向瀋陽前進;28日,命令遼寧軍區迅速佔領遼河渡口,架橋準備大軍過河進軍瀋陽。
毛澤東建議林彪等電令高崗、伍修權「照此速辦,愈快愈好」。
周福成的瀋陽防禦部署
接著蘇炳文含糊其詞地說:「我們的部隊正在和你們三縱隊(即我遼北軍區獨立一師)聯繫起義……」
劉玉章到達葫蘆島,杜聿明正站在碼頭指揮第五十二軍殘部卸船。二人相見,抱頭痛哭。劉玉章說:「五十二軍損失太慘啦!」
10月30日,前衛第二十五師到達營口遠郊,開始與敵交戰。在前石橋子遇到敵堅固據點。詹才芳立即命令第二十五師以一個團的兵力攻打該據點,主力繼續向營口以東前進。
「我們往哪裡撤?是華北嗎?」侯鏡如問。
「你趕快去,趕快去。」蔣介石催促說。
大總統親密,王理寰已叛亂,現在解決中,如何再陳。
「活動碉堡」是由3厘米厚的鋼板構成的烏龜殼,裏面配備了兩挺輕機槍和一個班的兵力,內壁還裝有4個輪子,依靠人力可以左右移動,就像一部沒有發動機的裝甲車。所以,我三十五師一○五團多次攻擊,均未奏效。
周恩來說:「人民不會忘記他們!」
林彪的「失著」
清點東北人民解放軍戰果
在組織撤退的這幾天,葫蘆島的官兵恐慌不安,怕解放軍一來,無法逃命。錦西、葫蘆島的後勤機關部隊以及行政人員尤為恐慌。這個來說有重要機器奉到主管機關命令要儘先撤退,那個來說有檔案文件必須讓他先走,整天一群一群地擁擠到邊區司令部門口爭吵不休。我怕泄露機密,被解放軍牽住逃不掉,下令時,聲東擊西,給前方部隊的命令是向解放軍搜索攻擊,給後方部隊的命令說向某地轉移,等部隊到葫蘆島碼頭上,再給上船的命令。到11月8日上午最後一批船到齊,我才由錦西機場同空軍地勤人員一道逃往北平。
「海上固然安全,「侯鏡如說,「但船來慢了,後面擔負掩護的部隊就會丟給共產黨。」
原國民黨東北第二守備總隊(相當師),駐瀋陽市市內南五馬路。當時擔任鐵西區和于洪區一帶的防務。總人數約8000多人。總隊長毛芝荃、副總隊長佟道受五十三軍的影響,不願與解放軍頑抗。他們向部下交代:「當解放軍接近時不準開槍,要想盡一切辦法與解放軍聯繫。」第三團團長關慶厚和中共的地下工作關係李極棟(化名白棟)取得了聯繫。
這時路邊一個老太太告訴他們,這個世合公銀行樓上有一個國民黨大官。他立即向在路北搜索的蘇指導員等人喊了一聲:「前面有敵人!」接著就帶人闖進院內。
遼瀋戰役是國共雙方軍隊進行的第一個戰略決戰。
杜聿明已經想到:遼西會戰從頭到尾雖為蔣介石一手指揮,但失敗的責任蔣介石是不會負的,一定是由衛立煌承擔罪責。
1小時后,林彪複電同意。實際上,鍾偉未等林彪批准,就下達了作戰命令:三十六師沿渾河北岸向瀋陽推進,並策應主力北渡渾河;南滿獨立一師、三師、四師三個獨立師從瀋陽東面向瀋陽逼近;三十四師和三十五師沿蘇家屯鐵路向瀋陽攻擊前進,三十四師首先攻佔沈南制高點莫子山和白堡塔,再向渾河發展,並以炮火壓制渾河機場;三十五師首先攻佔沈南最大的火車站——蘇家屯,然後沿鐵路向渾河鐵橋發展,相機奪取渾河鐵橋。
國民黨軍獨立輜重汽車第十七團投降;
獨立戰車第三團第一營投降;
衛立煌是在杜聿明再三請示和要求下,蔣介石才極不情願地說:「叫他到葫蘆島指揮吧。」
第一縱隊有一名戰士,隻身衝進市中心的「剿總」戰車團大院。九-九-藏-書戰車上的國民黨兵見狀高呼:
國民黨軍一三○師師長王理寰和王化一等策動聯合起義未成。解放軍進城前夕,王再派人與中共瀋陽市工委聯繫,找到了在中共瀋陽市工委領導下做地下工作的瀋陽第二中學歷史教師王襄忱,說:「王理寰師長渴望與共產黨取得聯繫,率全師投誠,但苦於沒人搭橋。聽說你是從解放區來的,那邊一定有熟人吧?你給掛個鉤怎樣?」
他與蘇指導員布置戰士們封鎖好樓門、樓窗和走廊,然後自己帶領幾名戰士,飛快衝到樓上。
「解放軍來人了,快出來繳槍。」
我軍二縱在司令員劉震指揮下,用5個團的兵力齊頭並進,從楊士屯、張士屯、中紅旗台一線展開攻擊。
第二師一個整師只有五六百人乘帆船逃往葫蘆島,餘下全部被殲。
國民黨瀋陽第二守備總隊,約8000人,駐瀋陽市和平區同澤街147號。該總隊屬雜牌軍,主要任務是配合正規軍防守瀋陽。少將總隊長秦祥征,少將副總隊長王鳳起,少將參謀長白澄。副總隊長王鳳起的妻子富平當時是中共東北局社會部秘密派到瀋陽做爭取國民黨部隊工作的,受社會部開原站站長程光烈領導。
我軍強渡遼河,追殲向營口逃竄之敵
在這期間,我交代工兵參謀王傳德(聖?)籌劃破壞錦西發電廠、煉油廠及殘留在葫蘆島的火車頭等,並接見過錦西發電廠廠長等負責人,指示他們必須徹底破壞。關於葫蘆島的自來水塔及碼頭等與桂永清協定歸海軍破壞。並規定陸、海軍各部隊對於葫(蘆島)錦(西)間各工廠機器、電動機等可搬運的物資,盡量運走,搬不走的則破壞。
10月25日,廖耀湘因黑山遇阻,準備悄悄經台安、大窪,直奔營口。這個計劃不久就被林彪看破並及時粉碎了。幸虧我各縱隊奔襲神速、果斷,否則,廖兵團就有可能從營口逃脫。毛澤東在這天致電批評林彪:忽視對營口的控制,致使五十二軍一部於24日佔領營口,是一個不小的失著。
雙方有爭議難以商定,后八團政委余琳和該總隊秦、王、白及東北「剿總」少將高參邱立嵉等人乘車去鐵西接一縱三師師長劉賢權到該總隊司令部,同秦、王、白、邱等商定,該總隊放下武器,到市郊集結。秦祥征、王鳳起、白澄各去1個團督辦交槍,官兵徒手集合。是日夜,該總隊全體官兵按解放軍指令開赴瀋陽市西南郊的上沙坨子、李官屯、富官屯暫住。后其官兵由一縱隊政治部分別作了安置。
作為一名雜牌軍將領,周福成雖多年來備受蔣介石及其嫡系部隊將領們的歧視和欺負,但他養成了逆來順受、對蔣介石百依百順的奴才本性。他在接到蔣介石命令他全權負責防守瀋陽城的命令后,一時利令智昏,口吐狂言說:「我受蔣總統委託,誓與瀋陽城共存亡。我有兩個月的糧食儲備,還有足夠的彈藥,一定和共產黨拼個你死我活。迫不得已時,總統有令,焦土作戰,我要和瀋陽城同歸於盡。我受蔣總統的栽培,只聽總統的話,其他的我都不聽。」
從俘虜口中得知,此處守敵為二○七師二旅四團,配有120重迫炮3門,戰防炮5門,為瀋陽以南之主要防禦地帶。這裏碉堡三五成群,每百米築有永久性工事一座,村頭、巷口重要地段設有暗堡,陣地之間交通壕貫通,還有鐵絲網等副防禦設施。主陣地前地形開闊,不便於接近攻擊。更讓我軍三十五師難以對付的是守敵的「行動碉堡」,他們打一打,換個地方,既不易接近,又不易被炮火擊中。
當第五十二軍佔領營口時,第五十三軍的先頭部隊也進了遼陽、鞍山。衛立煌此時仍幻想死守瀋陽,命令第五十二、第五十三軍退回瀋陽,以加強瀋陽防務。
周福成本來是一個遲疑不決、好講困難的人,可是這一次接受任務卻很痛快,馬上就回去部署了。
劉玉章只好派人通知第二師的兩個團長自行找船去葫蘆島。
黃連長大聲說:「營長,敵人投降了。」
官迷心竅的周福成為此洋洋得意地對自己的部下說:「蔣總統把東北交給我啦!只要守住了瀋陽,國軍調集兵力發起大反攻,到了那一天,咱們也坐坐這把『東北王』的交椅。你們大家都不用怕,瀋陽萬一守不住了,美國人肯定出兵,到那時就會發生世界大戰啦。實在不行,蔣總統有令,我們還可以焦土毀滅,什麼也不留給共產黨。」
防禦兵力共13萬多人,其防守陣地為:新一軍暫編五十三師由東陵南端河岸起(渾河不包含在內),經陵園東側到山嘴村東北角止;五十三軍暫編三十師由山嘴子村東北起至趙家溝村南高地止;五十三軍一一六師由趙家溝村南起至文官屯東端止;五十三軍一三○師由文官屯東端起經道義屯至裕國車站止(車站不在內);青年軍二○七師由裕國車站起經于洪屯車站到攬軍屯止;東北守備第二縱隊由攬軍屯東端起至渾河岸邊止;東北守備第一縱隊沿渾河北岸警戒,西接第二縱隊,東至東陵南端止;騎兵王昭堃部在渾河以南的白塔堡至蘇家屯之線上警戒。
10月下旬,王鳳起和秦祥征等人即醞釀起義,並與中共瀋陽市工委城工部商談,規定了聯繫的旗號及晝間、夜間信號聯絡方法,並由地工人員發給帶有「高覺」兩個大字的識別臂章30餘個,做了迎接解放軍的具體準備。
杜聿明的這一套連老奸巨猾的羅奇也蒙在鼓裡。獨立九十五師撤退時,杜聿明的命令是:
「乾脆走陸路,由山海關到冀東,」闕漢騫道。
周福成說:「我全力以赴。」接著又問,「俊如兄此行是奔南京還是奔廣州?」
「坦克完好無損,貴軍投降條件上規定不準破壞武器裝備。」王建業說。
羅奇上船起錨后,杜聿明親自用無線電話指示:
我軍一縱在司令員李天佑指揮下,於10月31日深夜,向國民黨主要防區——鐵西區發起攻擊。
我軍十二縱三十五師一○四團和一○五團各展開一個營,從東西兩面包圍敵人,並派出一部兵力炸斷蘇家屯至高樓子鐵路,準備打由瀋陽來援之敵。經過近5個小時的激戰,全殲守敵700餘人,繳獲輕重機槍近40挺等武器。
從1948年9月12日至11月10日,歷經52天的遼瀋戰役決戰,東北人民解放軍以傷亡6.9萬人的代價,殲滅國民黨軍東北「剿總」總司令部、東北「剿總」錦州指揮所、4個兵團部、11個軍部、36個整師,以及特種部隊和地方保安部隊,共計47.2萬人;俘將官186名;繳獲火炮4709門、擲彈筒234具、重機槍2387挺、輕機槍109萬挺、高射機槍6挺、衝鋒槍183萬支、戰防槍71支、步槍1518萬支、短槍4957支、信號槍142支、槍榴筒280個、各種炮彈41.9萬發、子彈2482萬發;擊落飛機11架,繳獲飛機16架、坦克76輛、鐵甲車151輛、火車頭348輛、車皮1380節、汽車2170輛,擊毀裝甲車6輛,擊沉軍艦1艘、軍用船22艘;收復大中城市14座,解放了東北全境。
臨上飛機前,衛立煌緊緊地握住周福成的手說,「全五老弟,瀋陽的擔子就落在你一個人身上了,望好自為之吧!」
杜聿明說:「瀋陽情況亂得很。」
此後,我三十五師調整部署,以一○五團為前衛,繼續沿鐵路向北搜索前進。當進至下河灣、三間房一線時,我軍遇到敵軍的頑強阻擊,傷亡較大。
毛澤東住處,周恩來在場。
「衛老總,我是中將參議,帶我走吧!」
杜聿明一面指揮部隊撤退,一面布置破壞錦西、葫蘆島設施。能運走的機器、裝備一齊運走,運不走的全部破壞。
張竭誠接著說:「反過來,你們再想想,你們抓住我們共產黨人、民主聯軍又是怎樣對待的呢?」
「槍堆到那裡,碼整齊!」
杜聿明想了想,目前瀋陽的部隊確實處於進退兩難的境地。他與衛立煌商量了一下,既然不是被俘就是被蔣介石懲辦,不如還是按照蔣介石的命令,叫周福成在瀋陽死守好了。於是,他們命人叫來第八兵團司令官兼第五十三軍軍長周福成,把蔣介石的命令告訴了他。
蘇炳文說:「是,是,是。我回去再勸他。可是現在他還想不通,口口聲聲說對不起蔣委員長。」
是日黃昏,鍾偉率三十四師、三十五師分兩路並進,直插沈南。當行進至瀋陽北新城堡一帶時,發現了從鐵嶺逃出的敵五十三軍一一六師師直率兩個團和東北守備第一縱隊在鐵甲車掩護下,沿鐵路線附近向瀋陽逃竄。
當天下午,解放軍第九縱隊各師相繼抵達營口郊外。第九縱隊司令員詹才芳和政委李中權商量,準備立即對敵發起攻擊。因為種種跡象表明第五十二軍想從海上溜走,如果按總部命令等第七、第八縱隊趕到后再攻擊,恐怕來不及了。
宋文洪載著大胖子開進一所大院。大胖子先將「共軍長官」們引進辦公室,擺上酒菜,大獻殷勤。宋文洪說:「先辦完投降手續再說。」
蘇無奈,只好和黃連長一道出去了。大約過了十來分鐘,黃連長帶著蘇炳文興沖沖地返回來了。
韓權華反駁說:「為什麼我看見報紙上,總統到了哪裡,夫人也跟到哪裡呢?務必代表我們求求總統吧。」
俘虜紛紛往東擁,將槍碼成了一座小山垛。解放軍戰士又往西一指:
杜聿明飛往瀋陽。當杜聿明走進衛立煌的辦公室時,只見衛立煌心緒繚亂,坐卧不安,見了他后只是翻來覆去地說:「我早就向老頭子說了,出了遼西走廊就會全軍覆沒。他不相信,我畫個十字,他也不信。現在你看我說中了吧!」
許多戰士邊走邊打瞌睡,為了避免掉隊,有的連每班髮根繩子,班長牽著繩頭,班副捏著繩尾,戰士在中間扶著跌跌撞撞朝前走。
馬志高營長指示:「要把那個小樓包圍得嚴嚴的,不管是什麼人,不能跑掉一個。如果確實有國民黨大官,要抓活的。我立即去你們連。」
衛立煌登上了飛機。有個人不顧一切,將警衛團的最後防線衝垮了。這是嫩江省主席兼「剿總」秘書長彭濟群,他拚命地朝飛機門口爬上去,被一腳蹬了個四仰八叉。
周福成再一次抬起頭來,慢吞吞地說:「二○七師我指揮不動。」
正準備經瀋陽以東直插海城時,林彪等又電令鍾偉:十二縱以一個師圍殲鐵嶺之敵,主力即向巨流河前進,堅決堵截廖兵團回瀋陽的退路。十二縱遂留下三十六師打鐵嶺,主力經鐵嶺和瀋陽之間分兩路向巨流河前進。
我軍佔領瀋陽車站
炮艦怕遭解放軍炮擊,朝碼頭開了幾炮就匆匆溜走了。TNT炸藥並未引爆。
周福成是怎樣被俘的
周福成連忙說:「沒有,沒有。」蘇炳文也點頭讚歎:「仁至義盡,仁至義盡!」
準備出逃的的軍政要員、地方紳士,人山人海。警戒線旁,憲兵們全副武裝,端著閃亮的刺刀。
杜聿明有些為難地說:「老頭子只要周福成指揮部隊死守瀋陽,我問他對衛總司令有什麼指示,他沒有講。你先回去作全盤部署,過幾天看情況再說吧。」
再以後聽說衛立煌去了香港。為「剿共」奮鬥一生,最後成了喪家犬了。
應當說,衛立煌固守瀋陽的決心在某種意義上彌補了林彪注意力的不夠。我軍遼西圍殲戰打響后,瀋陽守敵不僅未增援遼西,也未向營口撤逃,反而令廖耀湘兵團向瀋陽撤退,令已佔領營口的五十二軍回援瀋陽。這就為我軍殲滅廖耀湘兵團後攻殲瀋陽之敵準備了時間。
第二天登陸艇和商船終於靠岸,3萬多人靠這幾條船運輸,遠遠不夠。劉玉章決定破壞車輛,打死馬匹,將人員強行「塞」上船。
11月初,蔣介石依杜聿明的再三請求,派了1架飛機來接衛立煌。一聽說有飛機來瀋陽接人,大家蜂擁著奔向機場,都想搭乘這最後一架飛機逃命。機場頓時混亂不堪。
許副廳長走後,杜聿明立即給蔣介石發電,要求將葫蘆島的部隊,全部撤往蚌埠。杜聿明想親手控制這些部隊,以利他進行徐蚌會戰。
「我現在不知道,」杜聿明說,「等委員長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