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打天津
這一次入關作戰,林彪把一縱從「袖筒」里拿出來了。一位一縱老首長回憶,東北野戰軍入關之前,林羅劉等野戰軍首長接見一縱營以上幹部時,劉亞樓說:一縱遼西會戰沒怎麼打,林總說進了華北要把老虎拿出來。劉亞樓說著,還作了一個從袖筒里掏出來的樣子。另一位一縱老首長在回憶錄里更詳細地描述了這次接見的情形:下午一縱隊營以上幹部齊集在瀋陽醫科大學禮堂,野戰軍主要首長都到了。羅榮桓政委、劉亞樓參謀長講了話。羅榮桓政委說:東北的勝利,是黨中央、毛主席英明領導,東北人民全力支援,全體指戰員英勇奮戰的結果,一縱隊在東北3年中,堅決執行命令,英勇善戰,尤其是政治工作活躍,始終保持著高昂的戰鬥情緒,為東北全境解放作出了貢獻,你們到華北去,要發揚優良作風,團結華北人民,團結華北部隊,爭取軍事政治雙勝利。劉亞樓參謀長說:一縱隊是東北野戰軍的一隻小老虎,錦州戰役中你們是總預備隊,沒用上。遼西會戰,攻克瀋陽又沒有機會充分施展出力量。到華北去那裡有幾十萬敵軍要你們去消滅,有北平、天津等大城市要你們去解放,英雄有用武之地,你們可以在那裡大顯身手。
團長王扶之躍出指揮所,衝上護城河冰面指揮戰鬥,他組織兩挺機槍和1門火炮摧毀了敵人的火力點,殲滅了突破口附近殘敵,鞏固了突破口,保障了後續梯隊的行動。
我軍攻擊敵天津警備司令部
敵人據守頑抗,進行瘋狂的火力反擊,一營傷亡較大,前進受阻。但敵人的兵力、火力全被吸引過來了。一營營長趙德榮見部隊傷亡大,非常著急。他把電話搖得震耳根子,焦急地對團長喊:
陳長捷說:「我們要盡一切力量守住天津,因為天津物資豐富,是我們防守的最有利的條件。但是,天津過去所作的城防工事線範圍太小,基礎脆弱,沒有時間來擴大加強,只能削足適履,已在主要地點加築幾十個洋灰碉堡。其他野戰工事由各部隊負責構築,需要材料由本部徵用統一發給;需要人力可以統一徵用民工,由市政府協同辦理。」
當夜林偉儔回河北,到金鋼橋就被解放軍隔住,予以狙擊,林便和劉雲瀚一塊走了。15日早7時許,我以無線電話和傅作義詳報主陣線突破后,巷戰發展、核心戰無力繼續以及夜裡會商經過。傅作義答道:「可以接洽和平吧!」這是天津受圍開始后和傅作義親作交談的第一次,也是最後的一次。是他在無線電上得到解放軍宣布「突入天津市」捷報而震動關心,由傅那面向我急通的無線電話。我和傅通完電話,一個解放軍的副營長帶著幾名戰鬥員,已站到我的後面了。我就是這樣被俘於我的指揮所地下室裏面的。
劉亞樓把「兩隻老虎」放在了第一主攻方向,這「兩隻虎」指的就是一縱和二縱。一位研究軍史的人士說,一縱、二縱總是並肩戰鬥的,戰鬥友誼深,都是敢打硬仗從不服輸的部隊。有關這方面的故事流傳得很多,講述的人懷著崇敬的心情講述,聽的人也懷著崇敬的心情傾聽。人們知道,一支英雄的部隊正是因為有了這些久遠流傳的故事才有了生命,才有了性格。一支部隊也正是因為有了這種不服輸的勁頭,才有了生龍活虎、敢打敢拼的作風。
奉軍一向看不起晉軍,認為晉軍沒有什麼戰鬥力,不堪一擊;商徐兩部敗退,他們更不把傅作義的一個師放在眼裡。但多次攻城,多次增援,均未能拿下涿州城。張作霖震怒,派他的兒子張學良集中精銳,親自指揮攻城。少帥年輕氣盛,命令以猛烈火力攻城,炮兵發射炮彈,一天多達四五千發。雙方激戰異常慘烈:奉軍轟塌城牆,傅軍就用麻袋壘起很快修復,奉軍在突破口登城,傅軍就以手榴彈猛烈殺傷;奉軍以地道作業企圖炸毀城牆,傅軍就在城牆內側挖坑,埋瓮于地下,偵知其地道的位置。傅軍固守涿州城90餘天,城內交通壕四通八達,掩體星羅棋布,糧食吃光了,就以酒糟、老鼠、麻雀充饑。傅作義冒著密集的炮火到最前沿指揮戰鬥,而守衛在張學良主攻方向上的主力團團長就是陳長捷。他建議主動放棄一些陣地,避開奉軍銳氣,並親自率領一支部隊出其不意反衝鋒,直打到城外張學良的指揮所附近。
在遼瀋戰役攻克錦州作戰中,林彪把一縱作為總預備隊留了下來。出於對整個戰役勝利保障的考慮,林彪把一縱留在了「袖筒」里。錦州之戰是林彪猶豫了幾個月,受到毛澤東批評之後才下決心打的一場戰役。林彪對錦州戰役的擔心尤甚,他怕萬一打不下錦州,東野腹背受敵;他怕全軍無法回返,所有重裝備因汽油耗盡不得不丟棄,他怕準備一桌菜卻來了兩桌「客」。他留下一縱作預備隊,準備在萬一陷入困境的時候,拿出來扭轉局勢。應該說,擔任一場大戰役的預備隊是非常重要的,可看著兄弟部隊在前面鏖戰,一縱指戰員還是急得嗷嗷叫。
38歲的劉亞樓被任命為攻打天津總指揮
1949年1月上旬,陣線各處都有不斷的接觸,河北和西營門地區起了激戰。在解放軍的一虛一實的迷惑作用下,第六十二軍竟將控制的有力一團推進于河北地區,恢復第一五一師建制,置於無用之地,而籲請縮緊西營門陣地線的配置。
紅旗迎風招展。敵人拚命頑抗,向他投手榴彈,他一腳踢開還沒爆炸的手榴彈,連投3顆手榴彈回敬敵人。趁著爆炸的煙霧,他飛步躍上城垣,把第一面紅旗插上津南的城頭。
狡猾的敵人趁三排勢單力薄之際,由東面的交通溝緊貼著城垣包抄上來,敵指揮官使勁兒搖著小旗督戰。
基於這個判斷,陳長捷將天津市分為西北、東北、西南3個防守區。
就在敵人拉開槍栓,準備射擊的時候,槍聲響了
一聲令下,五班的同志們立刻幹起來,有的抬著180多斤的大架,有的擔著炮車輪子,還有的扛著將近200斤的炮身,壓得頭快貼著樓梯了,走一步,搖晃一下,但因樓梯太窄,只能一人通行,別人干著急幫不上忙。
怎麼辦?緊急關頭,刻不容緩!戰士們擁到副營長身邊,要求繼續爆破。
陳長捷,福建閩侯縣人。保定軍校、陸軍大學畢業。曾在晉系任旅長、師長、軍長、集團軍總司令等職務。1942年,陳長捷調朱紹良第八戰區,任伊克昭盟警備司令,指揮傅作義所屬騎兵師,與陝北八路軍對峙。日本投降后,陳長捷任國民黨第八補給區司令,駐蘭州。1948年6月,傅作義調陳長捷擔任天津警備司令。
作戰室立即就布置好了,電台和電話迅速與野戰軍總部和各縱隊溝通。
紅旗引來了敵人密集的槍彈,一顆炮彈呼嘯落下,紅旗斷成了兩截,紅旗倒下了,英雄的旗手也倒下了,但他勇敢地用雙手擎起半截旗杆,他的身上、手上多處負傷,渾身是血,仍高舉紅旗,直至壯烈犧牲。
這時,敵人3個連的兵力蜂擁而來。在敵人猛烈的火力下,戰士們一個又一個地倒下。部隊被堵住不能前進,後續部隊無法上來。指導員高聲呼喊:「鋼八連的同志們,現在是共產黨員起作用的時候,前進就是勝利!」
(一)再加強平、津的城防及塘沽的港口工事,派出「剿總」副總司令宋肯堂,組織工事督導列車,活動於北寧線上,檢查津、塘工事,並督導沿線上據點工事,和平、津、塘地區陣地網設計相配合,速成基線設備。
驗明正身後,劉海清命令部隊派一個加強班押送陳長捷去師部。
槍林彈雨下容不得半點猶豫!
(二)天津守軍應自動放下武器,並保證不破壞公共財產、武器彈藥及公文案卷。
這時,年僅26歲的團長劉海清並沒有感到輕鬆,他所率領的一師一團肩負著光榮而艱巨的任務:打進敵人的警備司令部,活捉警備司令陳長捷!擒龍擒首,在某種意義上講,捉住陳長捷,天津戰役才能算最後勝利,所以,縱隊乃至整個攻津指揮部的作戰部署都圍繞著這個戰鬥任務制定。劉海清知道自己肩上擔子的分量,他感謝首長將這樣一個艱巨而光榮的任務賦予一團。這是信任,有什麼能比信任更寶貴呢!
蔣介石把天津軍務交付傅作義統轄,在東北解放軍入關前沒有干涉過。遼瀋會戰開始,蔣親去瀋陽、葫蘆島指揮時,兩度過津,再三叮嚀,工事設計和運用要自己掌握,特別注重軍機秘密。他痛罵了王耀武失守濟南敗壞魯局,以及孫連仲冀中的失敗,都是內部參謀作了共軍的間諜沒有察覺,而完全泄露了機密所致。同時他還說明他的親臨東北、華北面授機宜,調度部隊,並不通過國防部第三廳,至多是侍從參軍臨時傳達意旨,都為的是要極端慎重,保持機密。
4個敵兵乖乖地把槍舉起來。原來這是個暗堡,離金湯橋只有100多米。
「這就等於在敵人的心臟里插上一把尖刀!」
「撲通」一聲,副連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一顆高射機槍子彈使他再也沒有起來。
預定的炮擊時間還沒有結束,炮兵仍在射擊。呼嘯的炮彈當空劃過,爆炸聲震耳欲聾。戰士們冒著自己的炮火沖向敵人!司令員的心被震撼著。
時間不等人。攻殲天津守敵的任務必須在短時間內完成,可東北野戰軍連續行軍作戰,進關不久,人地兩生。
李天佑和陳長捷曾有一面之交。那是1938年夏天,日寇正向晉西南進攻,午城鎮戰鬥的前夜,代旅長李天佑邀請陳長捷到六八五團楊得志那裡吃飯,商談對日作戰的配合問題。那時,陳長捷是晉綏軍的一個軍長,手下有萬把人,可他卻染上了恐日病,一心要向黃河南邊逃跑。配合作戰的問題當然很難談出什麼結果。那次會見之後,陳長捷就逃得無影無蹤了。這位抗戰無功、逃跑有罪的將軍,打起反人民的內戰來,卻不遺餘力,落得束手就擒的下場。
兩支英雄的連隊在突破口付出了巨大犧牲。200多人的加強連,就只剩下幾十人了。但是,他們為大部隊打通了道路,他們將第一面紅旗插上了天津城!
趁著濃濃的煙霧,第一爆破手副班長郭鳳元一躍而起,沖向敵人的第一道鐵絲網。這第一包炸藥牽動著全連勇士的心,人們透過煙霧緊緊盯著郭鳳元閃動的身影。
接連死了幾個人,敵人還沒有發現。
敵人倒下了。
全排一陣風衝過了護城河。八班長呂樹華高舉紅旗緊跟排長向前衝去。突然,紅旗一擺,他負傷倒在地上,戰士于米福一個箭步竄上去,接過班長手中的紅旗繼續向前。
「打!給我打!」
解放軍控制了突破口意味著什麼?城口守敵最清楚。突破口激烈的爭奪戰開始了。垂死掙扎的敵人集中層層火力,向不到50米寬的缺口瘋狂射擊,企圖趁解放軍立足未穩奪回陣地。
乘勝再給軍旗增輝。七團殲滅六十二軍軍部守敵後,又回過頭包圍了小白樓。團長孫洪道指揮部隊「猛打緊喊(話)」,一面以重機槍佔領敵人一座地堡,封鎖住樓門口,輕重機槍向門窗里齊射,一面組織戰士一齊高喊:「你們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優待俘虜!」樓上的敵人在強大軍事壓力和政治攻勢面前動搖了。
衝擊時間到了,衝鋒號嘹亮,殺敵聲四起,友鄰部隊開始衝擊。二十六師擔任主攻的一營、三營唯恐落後,指戰員亦隨著配屬7輛坦克的出動,躍出戰壕,強行架橋。
12月12日夜,我正和天津防守區副司令秋宗鼎談到:傅總部為何尚不讓各部隊安定下來,爭取大凍結前完成要點陣地網工事,反而急調大軍西去,對摸不著的解放軍作非必要的局部會戰。正難為解釋中,總部參謀長李世傑來電話說:「空軍情報,有解放軍1大縱隊——很大的,已到寶坻,向天津方面行動中。傅傳令叫你緊急布防。」問:「用什麼部隊布防?」答:「急抓吧!現從南口調第六十二軍當夜火車急運去津。」那時除了以警備部隊警戒市的東北區、城防線外,也別無可處理的。13日早晨第六十二軍林偉儔軍長帶了兩個師,通過鐵路到來,其另一師(第一五七師)到丰台,臨時被傅總部留下,但是當夜丰台即被解放軍襲擊,該師下車接受臨時任務。懾于不知解放軍從何方突襲而來,傅總部也倉皇從北平西郊向城內移退。調到懷來、南口的各軍,撤得還快些,來得及回到北平。廊坊路斷,單獨第六十二軍的第一五七師,也不敢竄過來津,就都歸於北平的防守部隊序列了。
不多時,八十六軍所守的東陣地,已被突破多處。劉雲瀚派兵增援反撲,企圖恢復陣地,結果失敗了。緊接著解放軍又突破了六十二軍的預備陣地,陳長捷在電話中得悉東西門相繼被突破,著急了,立即派出總預備隊保安師,到西門監獄附近增援,結果該師一觸即潰,很快敗下陣來。除東西兩面插|進外,城南的解放軍,也向城垣發起攻擊,各個突破口都展開了惡戰。於是雙方短兵相接,展開了白刃戰,接著,蔣軍的坦克在市區出動了。解放軍即用反坦克炮猛烈還擊。11時15分,旗手王玉龍奮勇當先,立即把一面紅旗插上了天津西城。紅旗在空中飄揚,紅旗在鼓舞著戰士們奮勇衝殺!
東北野戰軍第二縱隊某部通過天津護城壕
傅作義還千方百計在政權要害部門安置自己的幹部,以擴大其控制範圍,鞏固其統治。他保楚溪春任河北省政府主席,陳光斗任河北省保安副司令兼保安處長。這兩個人都是河北人,又都是他多年的同事與部下。
積鬱了太久的衝鋒號終於吹響了,等待了太久的時刻終於到來了,突擊隊員們像蛟龍、像猛虎躍出戰壕!
陳長捷根本就沒有和談的誠意。他指使談判代表團三番五次地以各種理由要求解放軍推遲進攻的時間。解放軍為了表示仁至義盡,兩次推遲了進攻時間,最後嚴令陳長捷:1月13日12時前必須把部隊開出城外,聽候處理,否則1月14日攻城!
西集團左翼,進行著激烈殊死的戰鬥。二縱四師十團二營、三營在南運河北側並肩突破。
第三組再衝上去,爆破還是沒有成功。
當日,陳長捷根據傅作義對平、津、塘分區防守的部署,召集天津駐軍各軍長、參謀長、天津市長等開會,研究加強城防工事措施和防守兵力的部署。
(一)改建並增強天津的城防工事(原是第十一戰區天津指揮所主任上官雲相同天津市長杜建時一年前所築),為設堡強固陣地。
「沒傳錯,把五班的炮搬上樓去!」通信員又重複一遍。
我軍伴隨炮兵前進的3輛坦克一字排開,在距離敵人碉堡數十米的地方,配合跟進的九二步兵炮,抵近直射,摧毀了敵人的火力點。
「你們已經無路可走了,老老實實舉起手來!」
轟隆隆的爆炸聲震響在戰友們心中,燃起了戰友們復讎的怒火。曹樹森的行動感動了大家,爆破排的每個戰士,都自覺得地投入戰鬥。倒下一個,上去一個,爆破的聲響,一聲接著一聲。24名爆破手用青春和生命開闢了勝利之路。
「就要把紅旗插上金湯橋了!」
配屬五團的師山炮營一連隨步兵進入市區,由於街道狹窄,高大建築物多,不能發揮作用,指戰員心中都窩著一股火,看見五團在這裏受阻,更是火冒三丈。
一縱隊李天佑率兵如猛虎下山
「……」
前面是火,是煙,是生死關頭!敵人的重機槍拚命地掃射,雨點般的子彈落在他的周圍,濺起一片片沙土。
類似戰士們創造的「大炮上樓」的神奇故事,在攻津部隊里不勝枚舉。
「嘿,這是咱們的炮兵打的,他們打得多准!」傅澤國禁不住讚歎。
這一年,他38歲。他有一個年輕美麗的妻子,他們剛結婚一年多。妻子的血統一半在俄羅斯的伊凡諾沃城,一半在中國的天津鹹水沽。而劉亞樓就要在這塊蘊藏著妻子一半家族血脈的土地上指揮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攻堅戰了。這是東北野戰軍進關后的第一個戰役,是中國人民解放戰爭中一次重要的攻堅戰,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要攻克的第一座工業化大城市。
由於天津守軍被殲,駐守在塘沽的第十七兵團司令侯鏡如根本無心再戰。在他的一再哀求下,蔣介石派來大批船隻,於1月16日把駐守在塘沽的第十七兵團司令部、第八十七軍等部3萬餘人從海上撤逃了。至此,平津地區就只剩下傅作義駐守的孤零零的一座北平城了。
(二)林偉儔的第六十二軍在河北,接民族門以北,北站亘于恆源紗廠至西營門運河地區,同樣以一個加強團踞守北站前的宜興埠大據點,軍重點保持在西營門方面。
2月,國民黨國防部長白崇禧到北平行轅召開北平、天津、河北、熱河四省市「綏靖會議」。會上,白崇禧強調要構築永久工事,他說:解放軍聲勢日大,冀、平、津地區將有大戰。各省市要做好準備,平津外圍要構築永久工事,以防不測。
敵正面炮火瘋狂壓制,東西暗堡火力從側面封鎖,並用大量燃燒彈向一、三營轟擊。30名突擊隊員抬著10多米長的笨重葦子橋前進,剛運動30來米,就十有九傷。勇敢頑強的突擊隊勇士們沒有被敵人的火力封鎖嚇倒,又連續兩次抬著葦子橋衝鋒,但都被打倒在陣地前。原想衝進護城河讓部隊從坦克上架橋通過的7輛坦克,也都在行進中被打壞。
陳長捷睜開疲憊不堪的眼睛,似乎有印象。但馬上低下頭,把帽舌拉下來,垂手默立。
緊跟著進來的傅澤國也高聲喊道:「繳槍不殺!」
陳長捷不相信解放軍真有這麼大的本事,一下子就把如此牢固的防禦工事統統突破。他故作鎮靜地坐在天津警備司令部的地下室里,不停地同各個防守部隊聯繫,詢問戰鬥進展情況。然而,各部將領向他報告的都是一些令他沮喪、失望、心驚肉跳的消息。
三排像鐵釺一樣扎在突破口上。戰鬥進行到白熱化程度。敵人火力越來越猛,兵力越來越多。
攻城部隊對如何克服渡過護城河的困難,更非常重視,經過動腦筋,想辦法,戰士們終於創造出蘆葦橋,汽油桶橋,有的還造出木板橋、船橋和雲梯等等,他們都明白,要取得勝利,先得設法渡過護城河。經過試驗,蘆葦橋輕便結實,浮力大,不怕槍彈,在敵人火力下運動方便,又可就地取材,但是也有個缺點,浸水40分鐘就沉沒。用汽油桶釘成的橋,浮力大,但是笨重,在敵前運動不方便。而在戰鬥中渡河,在敵人密集火力封鎖下,每延遲一分鐘,都將帶來很大的傷亡,所以必須儘快搭橋。
城防線上的碉堡分3期構築,由杜建時等人設計碉堡類型和配置。第一期碉堡構築在護城土牆間,有大、中、小碉堡群,共計70座,第二期碉堡群分建在大圍堤及防線外金鐘河畔之趙沽里、北部之宜興埠、西北之穆莊子、東部之張達庄、西部之西營門、南部之趙家壩等6個據點,有單層子碉、雙層子碉、母碉、大碉,共計40座。另外在張達庄東、北洋大學北及北運河南岸,陳塘庄南、六緯路西大圍堤、八里台南、黑牛城南大圍堤等地還分建獨立小碉堡6座。第一、第二期碉堡為第一線外圍防線工事,第三期構築的碉堡為第二線縱深工事及核心工事。其中縱深地碉堡103座,市緣核心工事碉堡57座。
陳長捷喊出最後一聲后,面對解放軍戰士黑洞洞的槍口,顫抖地舉起了雙手,討好地對解放軍說:「弟兄們,我們繳槍。我通知部隊不打了,投降。」
「轟掉它!」連長眼睛里發射出憤怒的寒光。
就這樣,陳長捷和他的少將副司令秋宗鼎、少將楊威以及蔣介石從南京派來督戰的高級「視察官」程子踐等將校高級軍官垂手立正,交出了他們手中的武器。二營副營長朱緒清趕到地下室,當即命令陳長捷向他所屬的天津守軍下達「立即投降」的命令。幾個電話員和報務員被從俘虜隊伍里叫了回來,陳長捷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
蔣介石在各軍和軍事機關都置有從他的侍從室直接派出的所謂「視察官」,參与一切軍務與軍機,時時向蔣直接通電報。對天津就派來視察官程子踐,程當時對作戰中每夜彙報情況,指導軍機,他都要參加。而他的背後,又有所謂「報務員」的執著密碼本在臨察他。蔣的特務對天津作戰是多方面的鉗制,這一種特務恐怖,懾服了部隊長官,迷惘不省。
新成立的一八四師、三二六師、三三三師為總預備隊,在耀華中學附近。一八四師配置中紡六廠、南開大學一帶,三二六師配置海光寺以南,三三三師配置陳塘庄附近。
轉瞬間,七連已衝過護城河,奇迹般出現在城牆下!
一排戰士們緊握著槍,沿著牆跟前進。忽然,一個拐角處傳出了口令:
陳長捷上任時,傅作義要求他到天津主要籌辦兩件事,其中一件是改建並增強天津原有的城防工事,使之成為設壘堅固陣地,並限於三四個月內完成。
九縱隊冒著彈雨猛打猛衝
當然,劉瑞林必定要被敵人發現的。
辛勤的耕耘獲得了收穫,現在他身邊年輕的參謀們個個機智幹練,都成了領導機關和首長的得力助手。
衝擊受阻!緊急關頭,連長史德洪透過火網發現南交通壕外有一個死角,他當機立斷,率領突擊排掉轉方向,一陣猛打,衝上了被解放軍炮火轟成一溜漫坡的城牆。在城牆上,勇士們與敵人展開激烈拼殺,僅3分鐘,就把紅旗插在了天津城的城頭。
圍殲鏡頭二:耀華中學是1929年英國人修建的一所學校。東西南北4座3層樓組成一座方方正正的四合院,南依牆子河,北靠發電廠,由敵人四十三師師部、工兵營及一個團共3000人據守,工事堅固,兵力火力很強,居高臨下,用交叉火力緊密封鎖。進入縱深戰鬥后,各部隊在敵人中間穿插,幾個部隊先後到達耀華中學。
豐富的戰爭經驗和蘇聯軍事學院的學習,鍛造了劉亞樓統領大軍,駕馭戰爭的能力。
1月11日接到解放軍送來的「和平放下武器」的通牒,即約杜建時到部會商。開始是各懷鬼胎,以目相視,默然無語。劉雲瀚是蔣介石、陳誠的嫡繫心腹,對戰事雖然懷慮,但默不作聲。林偉儔和秋宗鼎又都懾于特務的監察,有所欲言,而又吐吐吞吞,沒有一個說應該和可以放下武器的。大家卻也願意談判,無非為的緩攻、觀望而已。
東北野戰軍34萬大軍將天津圍得水泄不通,陳長捷猶如困獸被圍在天津城內。
曾經有一次,劉亞樓在政治工作會議上講述了發生在蘇聯衛國戰爭中的一個故事:一個蘇軍士兵躺在雪地上修理拋錨的汽車。他手凍僵了,腿凍麻木了。有人問他:「天這麼冷,你怎麼還這樣干?」他說:「斯大林知道我。」講完這個故事,劉亞樓激動地說:「『斯大林知道我』,簡單的一句話,蘊藏了多麼深刻的道理,凝聚著多麼巨大的力量。如果我們每一個戰士勇猛衝殺、捨身奮鬥時,都懂得『毛澤東知道我』,會產生多麼神奇的威力?」
陳長捷6月3日到任,6月8日即重新組建「天津城防工事構築委員會」,並親自兼任主任委員,杜建時兼任副主任委員。
第二縱隊也是由中國工農紅軍為骨幹發展起來的一支部隊。其前身是紅十五軍團一部。1937年8月25日,紅十五軍團在陝北三原縣改編為八路軍一一五師三三四旅,旅長徐海東,副旅長黃克誠。1940年2月改編為八路軍第三縱隊,司令員左權(後為楊得志),政治委員黃克誠。同年6月底,第二縱隊一部與新四軍第六支隊在淮北地區會師,整編為八路軍第四縱隊,司令員彭雪楓、政治委員黃克誠。同年7月又與地https://read.99csw•com方支隊合編為八路軍第五縱隊。1941年1月「皖南事變」后,改編為新四軍第3師。抗日戰爭勝利后,第三師挺進東北,歸東北人民自治軍建制。1946年1月改稱東北民主聯軍第三師。1946年9月改稱東北民主聯軍第二縱隊。1948年1月東北民主聯軍改稱東北人民解放軍,第二縱隊番號不變。同年11月,中央軍委發布統一全軍編製及部隊番號命令,東北野戰軍改稱第四野戰軍,第二縱隊改稱第三十九軍。
天津戰役是東北野戰軍入關第一戰,劉亞樓將老虎擺在了第一主攻方向。
剎那間,寂靜打碎了,數百門大炮齊聲怒吼,吼聲如天崩地裂,山呼海嘯,沖向敵人的陣地。
當那些戰士們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去爭取勝利,去爭取光榮的時候,任何人都無權對他們指手畫腳,說三道四!此時此刻,指揮員所要做的就是在意外的緊急情況下作出決斷。
14日夜裡,巷戰愈形激烈,抽不出可應付的部隊。又集兩軍長同杜建時到部作最後的會商。劉雲瀚才變易其以前虛驕的習氣,而靦覥地報道失陷主線無力反攻,表示了歉意。
劉瑞林是某部七連的六班副班長,粗手壯腿,寬肩大腰,走起路來腳下帶風,咚咚有聲,有的說他是大夯一個,也有人形容他是「小坦克」。正是這樣一發「重型炮彈」,就創造了一人打到了敵營內部,打死活擒20個敵人的奇迹:
擔任主攻任務的第一縱隊,左翼主攻師由師長賀東生指揮,右翼主攻師由師長江擁輝指揮,分頭向市區猛進。巷戰、街壘戰猛烈進行,步槍聲、機槍聲、炮聲和坦克的吼聲混成一片,蔣軍從街心碉堡里噴射出交叉火力,封鎖著道路,從高樓上擲下手榴彈,從窗口丟下炸藥包,企圖造成立體式封鎖,抵擋住解放軍的前進。但是,他們的企圖失敗了!衝進市區的解放軍,編成3人1組、4組1隊的戰術隊形,交替掩護,穿插分割,進行逐屋逐街的爭奪戰。由上午10時總攻開始,戰到黃昏,一縱隊左翼主攻部隊已進到市中心區。縱隊副司令員曹里懷也進入市區親自指揮。他乘著坦克來到賀東生指揮所,然後兩員戰將隨穿插部隊,直向市中心駛去!
「那你就該馬上下命令叫部隊繳械投降!」
不甘心失敗的敵人,又組織4個營向突破口反攻。扼守突破口右翼的戰士們勇猛抗擊,與敵短兵相接,白刃格鬥。
「什麼?你說什麼,把炮搬上樓去?」排長還是不相信,瞪著大眼睛看著通信員。
被俘的陳長捷在新中國成立后,曾專門寫了一篇關於天津戰役的回憶文章,現摘錄如下,這從另一方面更能全面了解當時我軍打天津的情況。
陳長捷的天津防禦部署
過第三道鐵絲網時,副班長也被掛住了,緊跟其後的于米福一個箭步衝上去,又接過紅旗猛衝。他一口氣鑽過最後一道鐵絲網,躍過結冰的護城河,直衝到城垣下。
這樣的分區設防,是不得已的臨時應付。傅的自己得力部隊搞光了,再無可控制活動的部隊。各區在形勢上也不能相互支援。徐海情況日趨危殆,蔣介石更絕無餘力來增援。據守各區有什麼目的?無非是無路可走,縮到一個設防的區內,圖一時的苟全。也知道「政治洽商」為必然的傾向,不外要以頑強的抗拒,把犧牲人民作「要價還價」的條件而已。我還矚望于傅作這種適時的活動的。為了給傅以可恃為活動的基礎,就尤其以為應憑恃天津的複雜「險固」地帶,作較長期的頑強踞守。
在突擊道路上,敵人仍然瘋狂地射擊著,連長和戰友們被槍彈壓得抬不起頭來。不能遲疑,必須另外選擇登城道路。
劉海清通過電話向師長江擁輝報告:「我們已經打到核心工事區前,是否立即進攻?」
西營門戰鬥日緊一日,國民黨空軍曾有兩次,每次兩架轟炸機乘夜從青島飛來,在西營門、鹼河間找出目標進行轟炸,擲彈即去,不敢參与地上作戰。
劉雲瀚也威脅部下說:「我們要實行『連坐法』,臨陣退縮者殺無赦!」
見了解放軍的最後通牒后,陳長捷雖然嘴頭上強硬,但內心中卻極其虛弱、恐慌。為了拖延時間以及探聽解放軍的虛實,陳長捷假意答應進行和平談判,派了幾名代表出城去與解放軍會談。名為和談,實際上陳長捷是想利用這些人刺探解放軍的軍事情報,特別是想弄清解放軍的主攻方向確定在哪裡。
陳長捷回首天津戰役
面對暴雨般的火力,敵人自知反抗只有死路一條,乖乖從窗口挑出白旗,400多人全當了俘虜。
(四)如果守軍不願意放下武器而欲抵抗到底,則本軍將採取敵對行動,城破之日,守軍方面諸反動領袖不能按照在小城市及鄉村中作戰時被本軍所俘敵方軍官一樣待遇,而將加重其處罰。
「烈士們用生命和鮮血爭得的勝利和戰機,決不能喪失!」部隊殲敵心切,仇恨燒胸。肖全夫當即命令:「部隊兵分3路,配合友鄰部隊,直搗敵巢!」
7發炮彈打掉敵人4個火力點!偉大的炮兵兄弟們以他們強大的火力,掩護五團攻佔了勝利橋!一連在解放戰爭史上,寫下了「大炮上樓」的英雄史績。
傅作義遲遲拿不定主意。他雖處蔣介石集團的高級指揮職位,內心並不願意繼續為蔣介石所驅使。他知道一旦擔任華北「剿總」總司令,他自己的部隊就會被更牢固地綁在蔣介石的戰車上,而蔣介石的部隊卻不聽他的指揮。但華北「剿總」一經確定,傅作義還是像一匹被套上了籠頭的馬,帶著隨從到北平上任了。
英勇的紅三連戰士們跟著指導員向敵人衝去。
陳長捷誓與天津共存亡
他終於把身體移到炸藥包前,可他已經沒有力氣重新夾起炸藥包,他就用頭頂著炸藥包,一下一下地往前拱。
杜建時說:「陳司令官的意思是等北平和談成功后,再一起行動。」
(二)編成渤海艦隊,派到長山列島籌建基地,支援塘沽,保持海口。
正在這時,一個事先沒有預想到的情況突然出現了。
會後,各軍師又急忙開會,層層分配防守區域,命令所有部隊進駐各防區,以環城碉堡工事線為主陣地線,向前加築各營、連碉堡群據點,構築交通壕、鐵絲網、鹿砦,並掃清射界,拆毀房屋,由遠及近,限令居民遷出,拆下木料做工事。一時間,煙火衝天,禍及人民。無家可歸,露宿街頭者處處皆是。有的將整個村莊拆毀殆盡,夷為廢墟;有的挖出義地(墓地)停棺,構築工事,不僅活人遭受浩劫,死人骸骨也不得安寧。
機槍班長、戰鬥英雄董振范抱起機槍,一躍而起,對準敵人猛烈射擊。槍管打紅了,準星打掉了,他仍拚命向敵人射擊。
幹掉它!二師戰士們架起平射炮,連發兩顆炮彈,打穿了敵人的碉堡。敵人一個師長坐著吉普車莽莽撞撞駛來,直往人堆里鑽,一個戰士將其擊斃,活捉了司機,賀東生師長立刻命令部隊派一個連守衛金湯橋,主力向城南發展。
一連穿過大街,鑽出小巷,來到羅斯福路警察分署大樓下。副營長張良田帶著連長高傑三跑進了大樓。通信員彭守科也隨著他們拐進到了大樓頂上。副營長和連長拿著望遠鏡觀察情況。
如果解放軍對於張垣的第一○五軍、新保安的第三十五軍,不是作「圍而不打」的神妙運籌,而是可能的迅擊解決,在傅仍保其暫編第三軍,暫編第四軍的基本軍,則在平津的其他各軍亦不會被牽連出去,重點尚可在津塘,傅的指揮中樞也會立即率同他的基本餘力到天津來的。
為了鞏固突破口,七十六團二梯隊投入戰鬥,二營也拉了上去。憋足了勁的二營怒濤般卷地而來,沖向城垣。剛進入突破口,即遭到左側敵人衝擊。二營長果斷命令六連反衝擊,四連、五連向尖山子發動進攻。
(四)命河北省主席楚溪春和保安司令陳光斗急編河北保安團,從所轄的幾十縣裡,每縣編組一團至兩三團,發械升格為正規團,加緊動員擴充,作為第一步擴軍20萬的計劃實施。
劉亞樓一眼就看穿了陳長捷等人在玩弄拖延時間的詭計,便按預定作戰計劃,命令部隊進入攻擊陣地,把大大小小1000餘門火炮都擺放好,準備發起攻擊。在一切都準備就緒后,劉亞樓又以林彪和羅榮桓的名義給陳長捷發出了最後通牒:
「轟隆」一聲響,第一道鐵絲網炸開了一個缺口。
攻擊部隊箭在弦上!
(五)傅的總部準備從北平西郊移來天津,已經派總務處長到津選定天津圖書館地址,並安起各項通信設備。
(三)本軍保證一切放下武器之官兵個人及家屬生命財產之安全。
「投降。」
現在突擊的命令下達了,二班的11名尖刀英雄跟著班長跳出戰壕,衝上了百米開闊地。躲在暗堡里的敵人用機槍嚴密地封鎖著前沿,子彈貼著地皮嗖嗖地叫著,被子彈掀到空中的土塊,直往戰士們身上砸。尖刀英雄們一口氣衝到鐵絲網跟前。架梯組被擋在這裏,幾個同志犧牲了,剩下的同志在向敵人射擊。
「誰是司令?」
炮兵是準備多處陣地,活動集中火力,由防守副司令秋宗鼎統一指揮。兩軍各有榴彈炮、山炮各1個營,另有第九十二軍留守的榴彈炮8門也加入。到處有大樓,得以制高觀察,應用集中火力,尚稱方便。
這時候,劉愛民仍在外面配合著劉瑞林的行動,他不斷地用槍聲騷擾敵人,吸引值班敵人的注意力。
(三)第九十四軍第四十三師、新編第一八四師在天津西南區,防守西營門以南到南開大學、八里台、尖山一帶。河北保安團防守灰堆據點,靜海保安團活動於南開前方,警戒河水泛濫區,以上部隊均屬新一八四師指揮。
師屬炮兵群停止襲擊突破口,向縱深延伸火力,進行護送射擊。
敵人再沒有氣力反撲了,七十八團二營趁機立即向前後尖山子發起攻擊。五連在火力掩護下,趁夜色從鐵絲網下秘密鑽進前尖山子,迂迴到敵碉堡後面,手榴彈一陣猛打,全殲守敵,向後尖山子推進;七十六團二營插到后尖山子側后,切斷敵人逃路;七十四團和三十四師一部亦及時趕到,各部隊協同作戰,一舉攻佔后尖山子。至此,敵人南線防禦體系完全瓦解。
「開始進攻!」
天津的大地開始顫抖了,炮彈在吼。連綿不斷的炮彈在吼。
工兵部隊在敵火力下掃雷、架橋,為步兵開闢前進的道路
首長的講話極大地鼓舞了部隊,指戰員們都無比自豪,傳來傳去,就簡化為,「一縱是只小老虎,野戰軍首長不輕易放,到華北要放虎下山了。」
有材料記載,在構築天津城防工事時,國民黨當局借口「時機緊迫」,既不經過實地丈量,又不辦理徵用手續,便插樁強佔土地。城防線經過的廣大地區居民被強行奪去土地房屋。邵公庄、佟家樓、后牆子河一帶居民,數十年以養花草、燒瓦盆為營生,均因修築城防工事,而將千餘人賴以生存的花窖盆窯從中切斷或拆除。前尖山一帶有木橋一座,通達津郊14個村莊,並延至靜海縣境各村,村民及窯業運輸都依靠這條路通行,也因修築城防工事而被強行拆掉,造成「旅商裹足」,「民眾田產耕種困難萬狀」。災難還不僅於此,國民黨反動當局在「掃清射界」時,又焚毀大量民房村莊。天津北郊宜興埠、白廟、穆莊子等村鎮被大火焚燒;大覺庵、北辛庄、大園、小園、二園、吳家嘴、天齊廟、柳灘、丁字沽等10餘個村莊被強行拆毀,7400餘戶,3.8萬餘人無家可歸;大小西營門一帶幾十間民房被拆毀;市區第4區將近3500間民房被拆除。至天津解放前夕,全市被毀村莊70餘個,被毀民房四五萬間。
第六十二軍是廣東系的老部隊,經過東北塔山戰役的很大損失,整理為兩個師(第一五七、一五一),此外還有一個師(番號記不得)是以新編的華北各團隊湊成的新部隊(據林偉儔回憶:第六十二軍仍為3個師。其中第一五七師后被滯留北平。另增編該軍一個新兵師,即第三一七師)。林偉儔急盼他的廣東部隊在一起而不可得,以不相習的兩師在他指揮下應付緊急戰局,感到十分為難,不得不勉強以天津的河北(金鋼橋以北)地區作為陣地,把他的基本得力的第一五一師放在那裡。
突破口上硝煙瀰漫,殺聲一片。敵人來勢兇猛,連續奪取我軍陣地多處,一時間,突破口右翼形勢異常緊張。七十六團立即將三營拉上去與敵人抗擊,靠死打硬拼奪回了失去的陣地。
「團長!正面啃不動啊!是不是換個打法?」
部隊蜂擁而入,收繳了敵人的武器。小白樓戰鬥,共俘敵870人,繳獲汽車80多輛,但收穫還不僅如此,清查俘虜時發現,地下室不僅藏著敵警備司令部中將副司令兼八十六軍軍長劉雲瀚,而且還藏著六十二軍軍長林偉儔。
他們是永遠的英雄!
戰士們又緊張又激動。
戰士們應聲跟著排長從打斷的鐵絲網豁口衝過去。
接著,爆破組開始爆破。第一組衝上去,爆破手相繼倒下。
這時,左翼三十四師突破口尚未打開,嚴重威脅二十六師突擊部隊左側安全。縱隊政委李中權立即搖通三十四師電話,要求他們必須立即組織力量,迅速突破,減輕二十六師左側壓力。同時縱隊組織火力支援三十四師進攻。
以上又合天津、塘沽為一個津塘區,使互相支援,以侯鏡如為司令,陳長捷為副司令(用意是保持海口,貫通兩處交通,也判斷解放軍將先攻海口塘沽方面)。
林彪、羅榮桓給陳長捷的勸降信
「要求」很多,「必須」也很多。天津是一座有200萬人口的工商業城市,攻城作戰必須速戰速決,必須保證城市少受破壞,人民生命財產少受損失;必須把這個華北最大的工業重鎮基本完好地交到人民手中。許多因素必須考慮到,許多意外情況必須事先預料到。戰役部署和戰術動作必須加以規定。敵人的部署和防禦工事要了如指掌。敵人的兵力和戰鬥力要精確計算。劉亞樓和他的戰友們湊在一起,對敵人逐一分析。一個軍一個軍地掂量,一個師一個師地掂量,一個團一個團地掂量。
(四)第六十二、第八十六軍要在接近於前方的第二線控置有力的部隊作為預備隊,預備隊不得少於3個團。
為了給傅作義充填這種活動基礎,陳長捷決心憑恃天津的複雜「險固」地帶,作頑固據守。
幾個月後,陳繼承終因指揮二○八師進城在西交民巷鎮壓東北學生造成慘案,被傅作義抓住把柄而去職。不久,傅作義又撤換了幾個北平政府內的中統、軍統特務。
陳長捷穿著一件美式軍大衣,聾拉著腦袋站著。
一聲尖利的嘶叫撕裂了無邊的沉寂,5顆六○迫擊炮發射的信號彈同時鑽入天空,又畫著弧線垂落下來。
九縱的千軍萬馬按梯次待機于衝擊出發陣地。
五班戰士鄧惠又將第二桿紅旗插上城頭,紅旗在彈雨中繼續飄揚,突擊隊的英雄們一個個從紅旗下閃過。
15日2時30分,四團以七連率先向金湯橋突擊,從鼓樓大街打到金湯橋,連長武繼秀率領全連激戰,全殲守敵1個排,佔領金湯橋頭,並與二縱部隊勝利會師。至此,海河以西守敵被解放軍攔腰斬斷。
「我們不能到北平去。」
就在這時,橋又被敵人炸斷了。等待重新架橋嗎?不!時間已經不允許了。突擊隊的勇士們一躍而起,朝右側一段沒有被炸碎的薄冰上衝去。
爆破筒在李全順腳下嘶嘶地冒著煙,眼看就要爆炸了,他不顧一切地抓起爆破筒,把牙一咬,又狠狠捅進地堡,但裏面的敵人也有了準備,抓著爆破筒的另一端使勁往外推。這樣推進推出3次,已經沒有時間了。
二縱也打到中原公司和敵警備司令部。15日5時,五師十三團主力沿羅斯福路西側向中原公司攻擊前進,攻佔銀行和醫院,俘獲甚多。10時,協同攻擊中原公司敵核心陣地及敵警備司令部。十四團肅清忠廟大街、運河南側之敵後,團主力向中原公司攻擊前進,10時協同攻擊敵警備司令部。
一個傢伙嚇得直哆嗦,最先舉起手,連聲叫著:「別打!我們投……投降!」
天津原有的城防工事,始建於日本侵佔天津時期。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美軍接替日軍,又在原來工事上進行加築。國民黨搶佔天津后,更積極修築碉堡工事,並空運天津的九十四軍進駐碉堡地域,周圍又加築鹿砦等障礙物。
曾經因為莽撞,東北野戰軍付出過血的代價。那是1947年6月的四平攻堅戰,戰前根據偵察,判斷城內有敵人1.8萬人,發起攻擊后發現敵人的實際數量是3.4萬人,多了將近一倍。整整一個月的英勇攻堅,殲敵1.7萬人,自己傷亡1.3萬人,打了一場消耗戰。《劉亞樓將軍傳》中寫道:很長時間,林彪心情不好,見誰罵誰,總部工作人員都躲著他。劉亞樓身為參謀長,想躲也躲不開。後來,劉亞樓硬著頭皮請示林彪,召開了參謀工作會議。他知道只有總結經驗教訓才能將血的代價轉化為野戰軍的成長。
他們,那些有名的和不知姓名的勇士,是後人無限敬仰、無限愛戴的英雄!
步兵陣地歡呼雀躍!
「師首長,炮兵掩護,我們組織直接衝擊,在衝擊中掃除障礙!」在前沿指揮所直接指揮作戰的團政委皋峰和副團長鞏玉然毅然向師部提出請求。
活捉敵酋陳長捷經過
同林偉儔的處理相反,第八十六軍軍長劉雲瀚認為東局子營房據點的重要而又堅固,遮蔽著接近主陣地的要害,能堅持該點,全線就都可保安全。他特別加強該點的配備,並從主線增加炮火,作強力的支援。但這樣的設陣配置思想,對著特具攻堅威力的解放軍的英勇強戰,又屬枉然。第八十六軍舉其精萃力量用在東局子支點上,只經解放軍一日夜的猛攻強襲,即被突陷,炮火的日夜支援,也沒起作用,一個大團乾淨滅亡。這使得原來軟弱的第八十六軍就全部喪膽了。
經過1小時的炮火轟擊,所有突破口周圍的國民黨軍工事和障礙物都被打得一塌糊塗,被猛烈炮火震得兩眼發獃的國民黨兵一個個雙手緊抱著腦袋,縮在碉堡和掩蔽部里不敢出來。伴隨著一陣嘹亮的衝鋒號聲,解放軍從東、西、南三個方向同時向事前選定的11個突破口發起衝鋒。在炮兵和坦克的掩護下,工兵迅速排除了殘存的地雷、鹿砦、電網,突擊隊緊隨其後,解放軍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向天津城。
劉震麾下的二縱隊威不可擋
「他犧牲了!?」
連問幾次沒人吱聲。軍官們被押出地下室,傅澤國一個不拉地盯著他們的肩章。一個軍官走過傅澤國身邊,遞了個眼色,輕聲說:「司令在裏面。」
一師江擁輝師長立即進行部署,一團攻擊敵警備司令部;三團由老城南門外直插海光寺,攻打警備司令部西南屏障;二團由警備司令部和海光寺中間插過去,攻打警備司令部東南據點。其他各師也都按縱隊指揮所命令立即行動起來。戰至拂曉前,幾十把尖刀迅速插|進敵人核心區,打亂敵人防禦體系,把敵人分割包圍成若干小塊,逐一組織進攻殲滅。
但是,地堡太大,裏面又分開間,炸掉一間,還有一間,機槍仍然瘋狂地吼叫著。
蔣介石的指示
天津市區是東北和西南偏斜的長方形,南北25華里,東西窄處尚不及10華里,經過傅總部指示,縮緊構築的周沿城防工事線,達90華里,間隔著海河、永定河、運河,分成河北(金鐘河、運河以北)、河東(海河以東)和市區的三個方面。西北和西,亘于南和東南,地面低洼,河渠交錯,形為河網與泛濫區;只東及東北方較廣坦,來攻者可以展開大的兵力。對此設成三帶陣地,雖未完全達成原計劃,配以臨時野戰工事,已經基本是設堡的堅固陣地。以為來攻者非經很長時間構成攻城工事,步步逼近,付出很大的代價,是不可能攻破的,更不可能以強攻急襲摧毀的。但有個矛盾,實際可用的兵力和三帶設備是極不相稱的,能就守區作戰的僅僅是5個師(還欠1個團)。警備旅是新兵,兵員雖足,不能作戰,只可和憲兵、保安隊用以監察和維護很複雜的市內治安與交通,防範人民的「異動」,不能擔起核心的守備。最負累的是從東北潰散入關的游勇,到處騷動擾亂,為數達到五六萬,超過作戰部隊,既不能受編,又極影響士氣,還得派部隊予以監視。其他後勤和留守雜部,並各處很多的傷病兵也達萬許,傅系眷屬3000多家,穿著軍服護理的隨從,亦近萬余。所以津市最後解放時,國民黨官兵竟達到13萬眾那麼多。
「在敵人的火力下,停止就是死亡。」曹樹森懂得這個道理,但他身上不知受了多少傷,已經沒有力量加快速度了。他一寸一寸地向前爬著,身後留下一道鮮紅的血跡。
「哪一個?幹什麼的?」
師長江擁輝興奮地用電話報告縱隊司令員李天佑:「司令員,捉住陳長捷啦!」
15日5時,一縱、二縱、八縱的先頭部隊在金湯橋、金鋼橋勝利會師!實現了天津前線指揮部東西對進攔腰斬斷的作戰計劃。
戰前準備工作一下子就鋪開了。劉亞樓日以繼夜地忙碌著,他勘察地形,匯聚情報,研究方案……所有的情況都必須在他腦子裡理出頭緒。他旺盛的精力和過人的智慧都投入到了這場戰役中。對於一位高級指揮員來說,只有勇敢頑強的精神是遠遠不夠的。解放戰爭以來,戰爭規模越來越大,現代化程度越來越高。機斷果敢,周密細緻是指揮員必須具備的素質,而科學的思考和現代軍事知識更是不可缺少的。紅軍時期劉亞樓指揮過1個團、1個師,只有槍和幾門小炮,而現在他指揮6個縱隊22個師34萬人,不僅有槍,有炮,還有重炮群、坦克群和工兵。
會師金湯橋
1949年1月初,劉亞樓在楊柳青召集參加總攻天津的各縱隊的指揮員開會,對天津的敵情、地形等問題進行詳細研究,以求在戰鬥中不出差錯,達到迅速殲滅敵人。
戰士傅澤國正打得起勁,突然被副排長邢春福叫去看管俘虜。
被譽為「白老虎連」的東北野戰軍第九縱隊某部一連的戰士,在天津重慶道消滅敵軍后,轉向另一方向去消滅敵人
隨著攻城時間的逼近,蔣軍內部更加慌恐不安。陳長捷雖然死硬,但他知道了鄧寶珊從綏遠飛到北平的消息后,心中也跟著發生了問題。陳認為,鄧寶珊是與解放軍有聯繫的,鄧飛往北平找傅作義,就表示雙方談判已在進行。而當時傅總部的參謀長李世傑,又一再傳來傅的指示,總是說「堅守就有辦法」。照陳長捷的體會,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愈能頑強抗拒,就愈可增加講價的本錢,必須能夠打,才能夠與對方討價還價。所以他一再宣稱,要戰到彈盡糧絕為止,不考慮放下武器。當時,天津市參議會議長楊亦周和工業會理事長李燭塵,均曾向他探問局勢。陳只對他們說:「一切由傅作義主持。平津是一體,傅不會置天津于不顧。」
後來有人提出把坦克開到護城河底去,然後在頂上把門板和蘆葦一放,部隊就可衝過去。這個辦法雖然可用,但是坦克兵可能爬不出來,就要犧牲性命。因此,指揮員對這個建議很是猶豫。戰士們攻城心切,紛紛申請報名,要求縱隊領導批准他們去完成這個特殊任務。他們豪邁地說:「我們是共產黨員,不怕流血犧牲!為了解放天津數百萬人民,即使爬不出來也是光榮
https://read.99csw.com的!」我們有些戰士,為了保證攻城部隊勝利渡河,就這樣光榮地獻出了自己年輕的生命。天津人民、中國人民,將永遠記住他們的功績!
劉亞樓嚴肅地對這些代表說:「為了保護天津這座工業城市,我軍誠心誠意希望和平解決天津問題。只要陳長捷能自動放下武器,我軍可以保證你們的生命財產安全及行動自由。否則,我們將按計劃開始攻城,並對頑抗到底的首要分子進行嚴懲。現在,我再重申一遍:天津的守軍必須在1月8日前放下武器!」
海河以南、牆子河以北、海光寺以東為核心陣地,由特務營及九十四軍留守部隊負責防守。
「預備——放!」
顧慮東北解放軍入關所作的準備
東北野戰軍第九縱隊某部突擊隊衝過天津城防之鹿砦
同時,陳長捷還一再督促各部隊抓緊最後時機,加固工事。六十二軍軍長林偉儔向全軍連長以上軍官訓話說:「我們防守地區如果被突破,我們是負不起這個責任的,會被殺頭的。我們只有拚命做工事,等於拚命打仗一樣去干,才能完成任務。」
圍殲殘敵幾個鏡頭
劉亞樓的手錶,指針在一分一秒地走著。
突擊營立即組織爆破,但敵人交叉火力太猛,連續派出4個爆破組,除1組完好外,其餘全部傷亡。
紅三連200多人只剩下30多人了,他們英勇頑強地在城牆突破口上與敵人展開激烈的肉搏戰,打退了敵人一次又一次反撲,牢牢地守住了突破口。
以上設施,待張垣的家當移凈后,傅的基本實力第三十五軍(重整的)、暫編第三軍,暫編第四軍,也就要移來津市和津、塘、唐三角地區內控制。可能只留第八軍(據查,當時北平地區無第八軍番號)、第十六軍、第十三軍在北平和通州方面,交李文兵團司令負責;塘沽海口叫侯鏡如兵團司令負責;傅自己來津坐鎮,指揮全局。察綏的騎兵一部委給董其武向綏遠開去,進一步征湊察綏雜部,在河北大力擴軍。
傅說:「陳繼承可以。陳繼承已經掌握了軍事、人事、警備、輿論等各方面,完全可以勝任有餘。」
「……」
連長指導員帶著三排衝進警察局長李漢元的卧室,李漢元看了連長丟給他的「約法八章」才如夢初醒,說:「貴軍神速。我,我下令全局投誠。」
12年之後,劉亞樓寫文章回憶天津戰役,他寫道:「面對這樣一個有著十幾萬人、堅固設防的軍事集團,要取得攻堅戰的勝利,的確是一個重大的任務。而完成任務的時間又很急迫,因為天津攻克以後還要進一步解放北平。那時已經是1949年1月初,如果時間推遲,冰凍融解,就不利於北平的作戰。因而天津戰役的準備工作,必須在10天以內完成。」
圍攻天津的部隊是東北野戰軍第一、第二、第七、第八、第九縱隊和特種兵部隊的大部及第六、第十二縱隊各1個師,共22個師,34萬人,配備有山炮、野炮、榴炮等大口徑火炮538門,坦克、裝甲車46輛。另以第十二縱隊主力于軍糧城,監視塘沽之敵。劉亞樓為前線總指揮。
河面結冰凍上了,師長立即命令十團二、三營尖刀連向城垣發起突擊。衝鋒號吹響了,突擊連四連三排和九連一排分別在各連副連長率領下,高舉紅旗,越過護城河,直奔城垣突破口。
陳長捷等人的威脅恐嚇,並未能振作起守軍官兵的士氣,也未能擋住解放軍的進攻。解放軍僅用了一個多小時就突破了國民黨軍的第一道防線,第二天拂曉時分,西路的兩個縱隊和東路的兩個縱隊在金湯橋勝利會師。至此,天津市內的國民黨守軍已被解放軍攔腰斬斷,陣地被分成數塊,陷入孤立無援的混亂狀態中。
戰士們接著衝上去,冒著槍彈,躲過地雷,將橋抬到了河邊。第一座浮橋剛剛架好就被敵人的炮彈炸碎了。
為了保護學校,不使教育設施受到破壞,部隊沒用大炮轟擊,也沒有組織連續爆破,而是由一支部隊從南面佯攻,另一支部隊從後面用92步兵炮打開側面鐵門衝進院內。敵人首尾不顧,亂作一片,戰鬥不到3個小時,敵人大部被殲。俘虜被一隊隊押過來,敵四十三師少將師長哆哆嗦嗦地站著,面如土色,結結巴巴地說:「要是從正面打,打一兩天也撐得住,沒想到你們來了這麼一招兒。」
指導員走得這麼突然、匆忙。連長和他的告別也是這麼匆忙。
師長江擁輝藉著拂曉的晨光指著前方對團長凌少農說:「你們往西,沿牆子河左岸全力向南發展,目標是耀華中學。那是敵人的一個師部。師其餘兩個團一個在你們左側後攻取陳長捷警備司令部,一個在你們右側直搗敵人重要據點海光寺,你們左右兩側毫無顧慮。」
八縱二十四師攻佔金鋼橋后,推進至第一女子師範學校和第二休養所,全殲兩地之敵,於10時結束戰鬥。
大炮又急驟地吼叫起來!突襲的炮火如狂風暴雨,鐵絲網被利彈撕扯成碎片,敵人暗堡一個一個被掀上天。
(三)把張垣的私家當(如小兵工廠和一些經濟組織)和在那裡的軍政眷屬(約3000多戶,孫蘭峰的眷屬也在內),移來天津安頓。
一營長立刻領會團長意圖,響亮地回答:「好,堅決執行命令!我們……」話沒說完,敵人一排炮彈打過來,電話線又斷了。
一名爆破手抱起炸藥包要衝,被副營長攔住。
瀋陽解放后傅作義考慮的動向
突擊隊和爆破隊強行接近敵人鐵絲網,又有19人犧牲,5人受傷。
(二)東北解放軍一步不停地于解放瀋陽后長驅入關,且達80多萬人之多;那麼神速強大,又先趨於張垣、新保安方面。
是的,陳長捷這個警備司令早就指揮不了他的部隊了,他自詡他的防禦工事是大天津堡壘化固若金湯,但在解放軍強大攻擊力量面前,這個固若金湯的堡壘支持了不到一天工夫就四分五裂,支離破碎了。
頓時,天地間就像一個燒紅了的火爐,到處是火光,到處是硝煙。敵人的城垣、碉堡,在巨大的爆炸聲中迸裂,坍塌;敵人的鐵絲網、鹿砦,頃刻間斷裂、扭曲。火光升騰,硝煙瀰漫,厚厚的城垣往下陷落,碉堡化為廢墟。
五班長高聲喊道:「同志們,實現我們決心的時機來到了,干吧!」
接近護城河邊沿時,一顆地雷炸響了,有幾名戰士傷亡,橋也被炸斷了。
於是,他們幾個人又一起去找陳長捷,讓他打電話給北平總部,詢問北平和平談判進展情況。華北「剿總」司令部參謀長李世傑只簡單地重複了傅作義以前曾經對陳長捷等人說過的一句話:「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就要接近護城河了,敵人從城頭上甩出一顆又一顆手榴彈。
涿州之戰使傅作義「一舉成名天下知」。當時清末遺老、社會著名人士、81歲高齡的樊山老人寫詩記述此事:「新收涿鹿七千人,百日燕南立大勛。十六年來千百戰,英雄吾愛傅將軍。」
透過漸漸退去的寒霧,天津城垣呈現在眼前。
彈藥、糧食相當充足,照明器材、通信設備也多而方便。平、津、塘間,有無線電話和埋線電話,隨時聯繫。加緊大造地雷,日可得3000顆。因此視為配合泛濫水網(是市長杜建時督同工務局所籌辦的),可以堅守三四個月,以觀時局的變化。但深曉走投無路,孤點絕無外援(北平方面即是突圍來合,相隔240多里,也將同於東北大凌河廖耀湘的復亡;塘沽力單,稍支出一部援津,海口立見危殆,當時徐海形勢已見分曉,只有塘沽守部被蔣介石撤走,絕無海運來援的可能)。
「渾蛋!特務營哪去了!?」
第二組衝上去,爆破手被敵人射來的一串子彈擊中。
「轟!」
在天津外圍戰鬥中,我軍炸開敵人外壕工事,乘煙霧衝鋒
1946年底,蔣介石把「戰區」改為「綏署」。孫連仲第十一戰區改為保定綏署,傅作義第十二戰區改為張垣(張家口)綏署,兩綏署同屬李宗仁北平行轅管轄。1947年底,蔣介石撤銷孫連仲保定綏署,人員合併到張垣綏署,傅作義的權力比原來大了。不久,隨著李宗仁與孫科競選副總統,蔣、李矛盾加劇,蔣又撤銷李宗仁北平行轅,成立華北「剿總」司令部,任命傅作義為總司令,傅作義的權力更大了。
劉瑞林跑過去,站在了先前那個敵人躲藏的暗角里。敵人看不見他,他可以看得見敵人。他端著槍,上好刺刀,瞅准一個捅倒一個,神不知鬼不覺。
1947年5月,李天佑調東野一縱隊前,與松江軍區機關同志合影(前排左六李天佑、左七李壽軒、右三熊伯濤、右二李世安)
陳長捷的警備司令部設在海光寺。
面對著解放軍咄咄逼人的攻勢,陳長捷惶惶不安。腳下的每一寸土地彷彿都在撕裂。他的眼睛沉入了黑暗,無邊無際的大地正在劇烈地顛倒。自己馬上就要被黑暗吞沒。他承受不了那些令人厭煩的告急,什麼「城外西北地區被共軍佔領!」「西門外的據點被攻下!」「灰堆附近的城防碉堡主陣地失守!」陳長捷慌了。他向守城將士下了死命令加強城防工事,拚命擋住共軍的逼近!」六十二軍軍長林偉儔召集連長以上軍官講話說:「沒有命令,不準衝鋒,也不準撤退,要守穩陣地,與陣地共存亡。」八十六軍軍長劉雲瀚對部屬說:「上級要求一定要守住天津,我們打仗時要實行連坐法,臨陣退縮者殺!」
排長恍然大悟,「告訴連長,我們馬上就去!」
右路,七連受到敵人暗堡密集火力阻攔,爆破異常艱難。爆破開始前,三營副營長丁劍銳首先命令掃雷組,檢查衝鋒道路上的地雷是否已經排除乾淨。他一聲令下,掃雷組兩名戰士立即飛身躍起,奔向前去。他們敏捷地把部隊衝鋒的道路巡視了一遍,前兩天夜裡確實已經把地雷挖乾淨了,然後回來報告:「副營長,天上的星星都摘光了!」因為有人說天津外圍的地雷比天上的星星還密,所以,戰士們幽默地把挖地雷說成是「摘星星」。
(二)林偉儔第六十二軍防守河北,從民族門以北經天津北站、恆源紗廠到西營門運河地區,以1個加強團踞守北站前的宜興埠據點,主力則保持在西營門方面。
「你現在當了俘虜,知道嗎?」
眾人看完信后都一言不發,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轉向副司令秋宗鼎身上。此人長期在蔣介石的侍從室任職,派到天津任警備副司令是負有監軍的使命,他的態度最為重要。秋宗鼎頭腦清醒,早就看清了形勢,打是必敗無疑,要降又不能從他嘴裏說出來。因為在天津還有一個與他負有同樣使命的人——蔣介石派來的戰地視察官程子踐。有程子踐在背後掣肘,秋宗鼎顧慮重重,不敢貿然表態。
距離前面的鐵絲網不到10米遠了,如果不是負重傷的話,只有兩大步就可以跨過去,可是,此時他只能在敵人的槍彈下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
彷彿是聽見了戰士們的呼喊,曹樹森的頭又慢慢抬了起來,開始吃力地向後移動身體。
咣!一名戰士一槍把旁邊一個電燈擊得粉碎。連長武繼秀是抗日戰爭中的二級英雄,他馬上命令大家向電燈射擊,一陣齊射把所有的燈都打掉了。指戰員們藉著夜幕掩護,炸掉敵堡,攻下鼓樓,繼續向金湯橋勇猛穿插。
劉瑞林突然闖進來舉著槍,大聲吼著:
「鋼八連同志,沖啊!」
黎明的晨風吹拂著金湯橋。
參謀長指揮一營攻擊中原大樓時,劉海清指揮二營對敵警備司令部展開攻擊。五連連續爆破,首先攻佔多倫道中原里大樓,打掉防守敵警備司令部的西翼屏障,接著,全營分頭從新華路和山東路向敵警備司令部展開強攻。四連一部和五連從北面插到一座兩層平樓下,這裡有陳長捷特務營的兩個連據守,戰士們避開敵人火力封鎖,從側後接近樓房,一陣手榴彈猛打,乘著爆炸的煙塵衝進樓去。樓內,戰士們在走廊上,樓梯上,每個房間里與敵人肉搏廝殺,直打得敵人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劉海清和參謀長黃漢基帶領一營、二營的幹部,登上靠近中原公司附近一家澡堂的平頂上。劉海清向各營布置戰鬥任務:「一營由黃漢基參謀長帶領圍殲中原公司守敵,我帶二營攻打陳長捷的警備司令部。」這時,師政委黃玉昆打來電話對劉海清說:「現在戰鬥發展很快,我東西對進的各路大軍于金湯橋勝利會師后,正在席捲海河兩岸;南邊,我三師、獨立十師和前線總預備隊正向南開區和海光寺方向挺進。縱隊和師首長要求你們團要儘快發起對警備司令部的進攻,一定要把陳長捷抓住。」
「把炮扛上樓頂來。打直瞄射擊。」
六連突過多倫道,沿新華北路直搗敵警備司令部的北門。六連副連長徐恆吉率領二排首先沖入敵司令部大院北門。敵人機槍封鎖得很嚴,徐恆吉身負重傷。副排長邢春福高喊一聲:「跟我沖!」帶領戰士向院內衝去。敵人憑藉堅固工事,頑強抵抗,瘋狂射擊。戰士們利用牆角、沙袋及一切能利用的物體向敵人衝擊,迅速消滅門衛兩側敵機槍火力,將陳長捷指揮部的全部人馬堵死在他們的巢穴里!六連一擁而入,衝進院內東邊陳長捷司令部盤踞的二層樓房。戰士們從樓下打到樓上,又從樓上打到樓下,槍彈橫飛,硝煙瀰漫,打得敵人像一群無頭蒼蠅狂呼亂叫:
「要腦袋的別做聲,繳槍不殺!」
七縱二十一師殲滅英國煙草公司之敵,沿鐵路醫院向津塘路發展,再經河東二經路向西,在居民大橋與八縱會合。
李全順用盡全身力氣,用胸膛抵住爆破筒,猛地往裡一頂,裏面的敵人倒退了,爆破筒在地堡里轟隆一聲開了花。爆破任務完成了,李全順的頭部負了傷,但他仍堅持著爬回班長身邊,繼續投入戰鬥。
李天佑畢竟是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的指揮員,面對戰場上瞬息萬變的情況,他機智果敢,沉著鎮定。他當即命令:「各炮兵群,停止轟擊突破口,馬上向縱深延伸射擊!」
遠在北平的傅作義也是心勞日拙,在得知解放軍向天津發起總攻的報告后,整夜未眠,不時地通過無線電台與陳長捷通話,了解戰況。1月15日上午9時許,傅作義在無線電台中聽到陳長捷驚恐萬分地喊道:「解放軍離我不遠了,正在和警衛部隊激戰中!」過了片刻又聽到他的一聲驚呼:「進來啦——」隨後,就音訊皆無。傅作義在心中哀嘆一聲:「完了,天津完了,陳長捷也完了!」
一直密切注視戰場情況的司令員李天佑猛地抓起電話,對師長賀東生大聲喊道:「猛子!快查明情況,向我報告!」
敵人仍然拚命掙扎,糾集力量妄圖奪回失去的陣地。
10時30分,炮火開始向敵人縱深延伸,團指揮所發出了攻擊信號。擔任爆破任務的二營五連和三營七連分左、右兩路衝進,在敵人障礙物中並肩開闢通路。
15日,第八十六軍由劉雲瀚軍長從蘆台帶來,亦只兩個師(第二十六師、二九三師,另一師尚未編補)(據了解,第八十六軍轄第二十六、二八四、二九三師3個師)。
被俘的敵天津警備司令部中將司令陳長捷李天佑、梁必業、曹里懷到達一師師部時,陳長捷也被押到了。
而對這些英勇無畏的戰士,指揮員又能說什麼呢!
忽然,又一串子彈打在他身上,他的身體猛一顫抖,炸藥包從腋下滑落下來,滾到地上。他的頭往地上一貼,再也不動了。
這兩支英雄部隊在建國前長達20餘年的艱苦鬥爭中,經歷了無數次的戰鬥考驗,湧現了無數的英雄模範連隊和英雄模範人物,為人民軍隊創造了輝煌。它們是第四野戰軍的光榮,是人民解放軍的光榮。
八連連長趙芳玉和指導員盧錫勤率領全連剩下的70多人迅猛穿插,因插得太快,與營里失去聯繫,他們孤軍前進,插到了金湯橋邊偽警察局大院。這裏的敵人還守著炭火盆做夢,以為再打上十天八夜,也不會打到這裏。
「快來人!」
兄弟部隊上來了。
(一)劉雲瀚第八十六軍防守河東,從民族門到天津東南的海河岸邊,指定1個加強團踞守陣地前的東局子營房據點,重點在民族門方向。
金湯橋橫跨海河,鋼身鐵架。橋頭兩側各有一大型碉堡,遠看像古羅馬教堂圓錐型建築,近看像被砍掉腿的大烏龜。
正面的敵人打退了,側面的敵人又撲了上來。
1948年9月,華北「剿總」決定在天津成立保安旅,轄3個團,由陳長捷兼任旅長。起初是以報考方式招募壯丁,因「兵源甚欠踴躍」,遂改為「調訓」,即規定年滿24歲的男子一律進保安旅「輪訓」,如名額不足,以25歲者補充。並規定凡逃避受訓無法追回又無人抵充者,「商號停止其營業,住戶驅逐出境。」所謂「調訓」,實為強行抓丁。1948年12月,天津保安旅組成,共3個團,8000餘人。當月,保安旅改稱警備旅。用陳長捷自己的話說,這是一個強征街道居民編成、還不會操槍的所謂警備旅。
「知道。」
——當然不會是他手中的槍了。
天津國民黨守軍只有4個炮兵營,在解放軍強大炮火的猛烈壓制下,根本就沒有還擊的能力。應陳長捷的請求趕來助戰的兩架飛機,剛飛到解放軍陣地的上空,就被解放軍的高射炮擊中,拖著黑煙從空中一頭栽了下來。
(三)傅作義竟勇於捐棄新保安,令在那裡的第三十五軍強行突圍西去,動搖了迅移主力于津塘集結的原計劃。他把暫編第三軍,暫編第四軍(暫四軍即第一○五軍,當時駐張家口未動)推向懷來以西還不夠,連已經部署好的第九十二軍、第六十二軍也調度于南口、懷來方面,詡為「勾相聯繫,穩步東移」,一時「權宜靈活」的應付。這正是落入解放軍的環圍,把第三十五軍、暫編第三軍、暫編第四軍他的基本得力的十多萬本錢喪光,使得唐山、蘆台、楊村空虛了,塘沽、天津暴露出來,置於解放軍的直接攻圍之下。
15日上午8時,右翼主攻師的第二營,向敵警備司令部的大樓發起進攻,戰士們用炸藥將司令部的大門炸開,衝進院內,同敵人進行逐屋爭奪戰,並很快攻佔了警備司令部的大樓。敵酋陳長捷的指揮中心不在樓上,而在地下室。當時陳長捷正用無線電話向傅作義報告戰況。這是天津被圍后,陳長捷和傅作義本人第一次直接通話。這次通話,是因為傅在廣播上聽到解放軍已經突入天津的消息后,主動打過來的。當陳長捷正講共軍已攻入警備司令部大院時,3名解放軍戰士已衝進地下室,他們大聲吼道:「別動!舉起手來!」陳長捷見大勢已去,遂放下電話,有氣無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我們繳槍!我們繳槍!」然後向全體守城蔣軍下達了「繳槍投降」的命令。
護城土牆內坡設有一道電網。護城河內牆各大型碉堡之間還構築散兵坑、掩蔽部和交通壕。碉堡、通道口柵門及核心工事設有2500餘個木製或鐵制拒馬。海河、運河與護城河交匯處修建50座水閘、涵洞。全線工事設有通訊、照明等軍事裝備。
硝煙中,旗手高金理將紅旗高高地插在城頭上。突然,城牆內側的地堡里射出一排子彈,高金理壯烈犧牲。楊印山憤怒地高喊:「同志們,沖啊!」全班戰士躍下城牆,從兩側迂迴,消滅了地堡里的敵人,迅速鞏固擴大突破口。
儘管人民解放軍已完全有能力用武力佔領天津,但為了減少天津市人民的生命財產損失,仍希望能夠和平解放天津。為此,解放軍在發起總攻的前夜,派人把一封勸降信送進了城裡。陳長捷接到這封勸降信后,把守備天津的主要將領六十二軍軍長林偉儔、八十六軍軍長劉雲瀚、天津警備副司令秋宗鼎、市長杜建時等召集到他的辦公室,把這封以林彪和羅榮桓的名義寫的勸降信,拿給眾人傳看。這封信雖然寫得非常簡短,但信中的內容足以震撼在場的每一個人:
敵人第四次反撲又開始了,三排又有新的傷亡。關鍵時刻,二連全部衝上了突破口,一陣激烈的搏殺,敵人被壓了回去。七連也全部登上了城垣。兩個連隊並肩戰鬥,連續打退敵人11次反撲,並將突破口拓開400米。
我總是對解放軍估計得低,既對東北解放軍的猛進入關,尚在瞶瞶中,而自己的反動勁又甚狂妄。傅系老本3個軍覆沒于新保安、懷來間,傅猶秘而不宣。當時天津附近駐軍被調一空,我在事先是一無所聞,只余第九十二軍的一個待整補的殘師,和新編起的儘是強征街道居民編成、還不會操槍的所謂警備旅,又兩營憲兵、5個市公安局所屬的保安大隊。
劉亞樓就在這年畫之鄉建立起了他的前線司令部。他被任命為天津前線司令員。他將率領34萬人馬用他們的力量和智謀,用他們的忠誠和犧牲,繪出一幅更大更美的畫卷,一幅天津解放的畫卷。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市區內的蔣軍,被解放軍各路攻堅部隊壓了下來,紛紛向金湯橋靠攏,越擠越密,互相殘踏,盲目掃射,亂成一團。左翼主攻師的解放軍,架起了平射炮,首先摧毀了敵人的橋頭碉堡,接著又擊斃了敵人的一名師長,經過一場激烈地拼搏,金湯橋被佔領了。於是,西路的兩個縱隊和東路的兩個縱隊,照原定計劃在金湯橋勝利會師了。至此,天津的蔣軍已被攔腰斬斷,陣地分成數塊,陷於極度混亂狀態中。
10日解放軍的攻圍部署已經完畢,炮戰更趨激烈。解放軍戰士從一點一點的地堡,逐步靈活地迫近陣前。守軍日夜發射雨一般的機關槍火傾倒陣前,以壯孤膽。其實是虛耗彈藥,要想制止解放軍已不可能。由於西營門的不停地激戰,東局子的被猛攻陷落,已看出受攻的重點,將是在西營門和民族門的東西兩方面。
(三)北平防守區:這時第八軍、第十六軍、第九十四軍(缺一師),和從承德撤到通州的第十三軍,以及被留在丰台的第六十二軍的一五七師都撤到城內去配備守城,名義是第四兵團司令李文為防守司令,實際是傅自己直接指揮的。
城牆被炮火打塌了,他們踩著城牆的彈坑向上爬去,爬到半腰,遭遇城頭敵人一個班機槍火力阻擊和突破口左側敵碉堡暗火力的射擊。敵人瘋狂地掃射著,子彈擦著頭皮,突突直叫,一顆子彈打穿了他的棉衣,他看都不看,帶領全班直撲城頭。
按戰前分工,海河以東是東集團任務,但為了防止橋東敵人增援,師長劉賢權命令七團搶佔大橋,消滅橋東敵人。團長孫洪道在從西岸攻擊的同時,命令一支部隊從橋東接近敵人,形成夾擊之勢,很快殲滅了橋上之敵,控制了大橋。
地堡里噴吐著火舌,無法接近。
八十六軍軍長劉雲瀚也向部下訓示說:「我們防守陣線太長,兵力太少,多加強一分工事,就等於增加一個兵一樣。」
1927年,蔣介石、汪精衛叛變革命,閻錫山與汪、蔣聯繫,改掛青天白日旗,就任北方國民革命軍總司令。7月,閻錫山派商震的第一軍沿平綏鐵路出兵,佔領張家口、宣化等地;徐永昌的第三軍沿正太鐵路出兵,佔領石家莊、正定一帶;傅作義率第四師附炮兵團奔襲涿州,於10月13日佔領涿州城。這時,張作霖已在北平就任安國軍大元帥,統率奉軍和直魯聯軍與蔣介石的北伐軍對抗。張聞閻出兵,認為閻以怨報德,乘人之危,十分痛恨,立予反擊,激戰數日,商震、徐永昌兩部敗退山西,涿州城成為孤懸于張作霖大軍包圍中的唯一據點。
正在這緊要關頭,二縱六師一部攻擊到耀華中學。
敵縱深炮火成排地打起來。炮彈在紅旗周圍爆炸,突破口上變成一片火海。戰士們隱蔽在彈坑裡,監視敵人的行動。炮九*九*藏*書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炮彈掀起的凍土劃破了戰士們的臉頰,他們卻全然不顧,怒目注視著敵人。
目睹敵人殘暴行徑,戰士們怒不可遏。一營在工人同志指引下,頂著敵人三面交叉火力,向中原公司發起攻擊。戰士們避開敵人重兵把守的大鐵柵門,從側後用爆破筒炸開窗戶衝進樓去,接著,三連從南側破門而入,攻進一樓大廳,沿著大廳兩邊的樓梯向樓上的敵人攻擊。敵人用機槍、手榴彈拚命封鎖樓梯。樓內爆炸迭起,火光一片,沖在前面的戰士倒下了,後面的戰士衝上去又倒下了。敵人的瘋狂激怒了戰士們,機槍射手抱起機槍,邊射擊邊衝上樓梯。敵人的機槍火力被壓住了,戰士們一起衝上二樓,與敵人展開逐層爭奪。
1月13日拂曉,全線受到猛攻,西營門一度突破,投入新編師和9輛裝甲車(非坦克,是汽車改裝的)進行反撲,到晚是堵住了,但沒有奪回原主陣地線。到14日解放軍再行攻擊更為猛烈(據查,解放軍發起總攻的時間是1月14日上午10時)。西營門區成為主力爭奪戰地,西營門終被突破,幾處被|插入,擴展到西頭市區里來,開始了巷戰。
陳長捷被擒,天津城殘餘的守敵群龍無首,下面就輪到解放軍一坨一坨收拾在互不相連、孤立無援據點里的敵人了。
班長迅速瞄準,2炮手猛一拉炮閂,炮彈又呼嘯著飛向敵人。
陳長捷是如何走上傅作義戰車的
劉亞樓率領天津前線司令部來到了楊柳青鎮。
這時,中共天津地下黨,早已為會議提供了有關天津守軍的各方面的情況報告,對天津城防每一座碉堡的位置、形狀、守備兵力多少,都有詳細的說明。報告說:「天津市南北長25華里,東西寬10多華里,是個長方形,各種高樓大廈都在南部,一般平房在中部,市郊開闊,南部多水網。陳長捷把強的部隊放在中部和北部,弱的部隊放在南部,其防禦特點是:北部兵力強,南部工事強,中部皆平常。」
傅作義自己也常引為自豪,提起涿州之戰,情不自禁地說:「我和陳長捷均在青春年少,血氣方剛之時,幹得實在愜意!」
地堡爆炸的同時,指導員馬振海帶領戰士們向金湯橋奔去,指導員拾起剛犧牲戰士手裡的紅旗,高高地插在金湯橋上。就在這時,一陣猛烈的子彈向金湯橋掃來。指導員中彈,倒在橋上。同志們冒著敵人瘋狂的射擊把指導員搶救下來。指導員已失去知覺,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呼吸短促吃力,微閉著的嘴唇上留著一絲笑意。猛然,他睜開眼睛,臉色異常嚴肅,嘴唇—張一張的,微弱但清晰的說出最後一句話:
1948年2月,傅作義主持召開華北「剿總」會議,研究軍事工作。傅作義提出他有權使用戰鬥序列整個部隊的問題。陳繼承反對。陳表示中央軍的行動必須通過他。有的部隊只有他才能使用,例如青年軍二○八師。而且傅作義的直屬部隊的使用他也要過問,態度十分驕橫跋扈。傅對陳的權力不予承認,而陳堅持,於是爭吵起來,傅無奈只得休會。會後,傅作義3次電蔣辭職。蔣竭力挽留。
1949年1月14日上午10時。
接到任務,團長命令先頭一營從正面直取耀華中學。
終於上到樓頂了,戰士們顧不得喘氣,顧不得擦汗,立刻就架好了炮。兩個彈藥手也各扛著一箱子炮彈緊跟著跑上樓來。為了避免發射時炮身震動影響命中,戰士們又從樓下背上來十幾個沙袋,把炮架和輪子固定住。一系列射擊準備都完成了,排長發出射擊口令:
劉海清被感動了,他接受了工人們的請求。
洪亮的聲音在地下室里回蕩,微弱的燈光下,幾個軍官顫抖著舉起手來,文件散落在地上。軍官里有三四個將軍,其中一個肥胖的中等個子,從一架大沙發上吃力地站起來。他就是陳長捷。他瞪著兩隻充血的眼睛,驚恐而絕望地望著眼前兩個年輕戰士手裡寒光閃閃的刺刀。陳長捷手裡還攥著電話,幾秒鐘前,他還在向北平傅作義報告:「解放軍離我不遠了,正和警衛部隊激戰中。」接著又說「進來了——」此後,傅作義就再也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巡視之後,陳、杜決定在原有防禦工事基礎上,再增建135個據點和碉堡,形成縱深配備並編成陣地,以資固守。在討論增建碉堡分佈位置時,陳長捷認為解放軍主力進攻方向在城防西北角、天津西站方面。因日本投降后,解放軍曾從西站方面突入天津。根據陳的判斷,決定在城防西北角再構築鋼筋水泥的小碉堡群。增建工程定於7月底以前完成,但因經費、材料匱乏,至8月初才勉強開工,而且這些勉強動工的據點,又因經費不繼,而大有停工之勢,至年底東北野戰軍大兵壓境時,僅完成了20餘座。
解放軍的重炮火更多傾注于西營門的西頭一帶,並有戰車活動於運河自來水廠附近地區。當這緊急時期,請求青島的飛機來助戰不見答應(正為應付淮海的危殆,而不遑顧天津),就將護路旅所改編的新師,推進于西頭方面,支援西營門。當西營門激戰中,林偉儔恃著新師的準備援應,仍憂慮到河北的孤立突出,將所控制之團(第一五一師有力之團)交給該方師長使用。民族門方面,除了炮戰,只見解放軍的小部迫近,逐步奪取第八十六軍陣前的小支點,在構成地堡作攻擊準備。
「是!」傅澤國高興地敬了個禮,一手抓槍,一手抓手榴彈,跟著副排長和王義鳳跑了。
傅作義與陳長捷的關係非同一般,他們都是保定軍校畢業生,又都出身於晉軍而脫離晉軍。他們曾同在閻錫山部隊共事,尤其涿州之戰,困守孤城3個月之久,是一段難忘的經歷。
為了牢牢吸引敵人,一營承受著巨大考驗,一營付出了很大犧牲。
戰士們打得機智英勇,30多個敵人在碉堡里睡大覺,一排長趙相林突然吹起哨子,敵人從夢中驚醒,稀哩嘩啦地爬起來,鑽出碉堡,一看前面擺著一挺機槍,就乖乖地當了俘虜。八連俘警察局長以下200餘人,並繳獲大批短槍及物資。而後,部隊繼續向縱深發展。
1947年3月,杜建時主持修建天津城防工事耗資600多億法幣,1948年陳長捷主持增建工事徵集資金總額以最低限度計算亦達9000億法幣。如此瘋狂的大動土木,營建戰爭工事,耗去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這些都無一例外地轉嫁到了天津人民頭上,成為天津人民的沉重負擔,使天津的社會經濟愈加走向絕境,天津人民的生活雪上加霜。
「這不是陞官,是打仗。」
一縱是以中國工農紅軍為骨幹發展起來的一支部隊。一縱有兩個紅軍團。一團前身為1928年7月彭德懷、滕代遠領導平江起義成功后組成的紅五軍一部,長徵到達陝北時,其番號為紅一軍團第四師第十團。五團前身為1932年11月吳煥先、王平章重建的紅二十五軍第七十五師之一部。長徵到達陝北時,其番號為紅十五軍團第七十五師第二二三團。1937年8月,這兩個團分別改編為八路軍一一五師三四三旅六八六團一營、三四四旅六八八團一營。一縱二團和一縱四團的前身是以紅軍幹部、骨幹組成的八路軍三四三旅六八五團新二營和三四三旅補充團。抗戰初期,這些部隊在晉冀豫地區艱苦轉戰,1939年起先後進入山東和蘇北地區。爾後長期戰鬥在蘇北、魯南、濱海戰場,發展為山東軍區第四、第六、第十三、第二十三團。抗日戰爭勝利后,1945年8月,第六、第十三團與濱海軍區獨立第三團合編為山東解放軍第一師;第四、第二十三團與濱海軍區獨立第一團合編為山東解放軍第二師。這兩個師成為一縱兩個師的前身。同一時期,由山東軍區濱海支隊與部分地方武裝組成的東北挺進縱隊主力成為一縱另一個師的前身。1945年9月,山東解放軍第一、第二師和東北挺進縱隊分別從陸地和海上開赴東北。第一、第二師改編為東北民主聯軍直屬第一、第二師;東北挺進縱隊改稱為東北民主聯軍第七縱隊。1946年8月,東北民主聯軍直屬第一、第二師和東北民主聯軍第七縱隊一部組成東北民主聯軍第一縱隊。1948年1月,東北民主聯軍改稱東北人民解放軍,第一縱隊番號不變。同年11月,中央軍委發布統一全軍編製及部隊番號的命令。東北野戰軍改稱第四野戰軍,第一縱隊改稱第三十八軍。
指導員停止了呼吸,整個上身都被血染紅了。
三區的兵力比較起來,以北平為充裕,形成重點所在,傅不會再來天津是很明顯的。而侯鏡如對天津部署亦不肯負責,僅派一個參謀來聯絡了解。
前進受阻,預定的突擊手段未能奏效,師指揮所里,大家急得直跺腳。指揮員們被一批又一批戰士的傷亡激怒了。
「沖啊!」連長史德洪手臂一揮,率領突擊隊如脫韁之馬,向突破口衝去。他們穿過煙霧,躍過鐵絲網和鹿砦,衝到護城河邊。
23時,二師四團打到金湯橋邊的偽警察局。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戰友們的心,這個放牛娃出身的窮孩子,這個還不到20歲的共產黨員,以他鋼鐵般的意志,迎著死亡一寸一寸地前進著。
1948年夏,時任國民黨華北「剿總」總司令的傅作義經過易縣、淶水之役,潰喪了他所恃為「精悍」的第三十五軍后,鑒於解放軍的野戰威力,採取了集結部隊于平綏、北寧鐵道線區的措施;將張垣、北平、天津作為3個基點,連同平津張鐵路線上的重要城鎮,預行工事設施,以為依據,實現所謂「靈活機動、集中優勢」的「依城決戰」方略。
步兵在坦克掩護下沖入市區
陳長捷的這些小小伎倆怎麼能瞞得過劉亞樓的眼睛。當陳長捷派出的所謂工商代表團到達楊柳青解放軍的前線指揮所后,解放軍的一名聯絡參謀對他們說:「劉司令員正在路上,煩請你們稍等片刻,大約25分鐘后劉司令員就能趕回來。」
這時,一營已經攻到耀華中學前面不遠的發電廠附近,這個發電廠是當年法國人建造的,全部是鋼筋水泥材料,十分堅固,恰被敵人用來當做門前的一道屏風。
時間在流逝,5次爆破均告失敗。
14日21時10分,二師五團進至距金湯橋200米處。
(三)第九十四軍的四十三師及新編第一八四師在津西南區,接西營門以南,亘于南開、八里台、尖山一帶。河北保安團踞守灰堆據點,靜海保安團活動於南開前方,警戒泛濫區,均屬該師指揮。要該師掌握一個正規團做機動應用,以該方不是受攻方面,尚準備急編游勇成師來接替,騰出該師作機動之用。
絕不能打「莽撞仗」。
以上兩事,限於三四個月內完成。
「幹麼要我看俘虜?」正老大不高興時,排長跑來急促命令:「快跟副排長、王義鳳到地下室抓敵司令官去!」。
1948年初,傅作義就想任用陳長捷。當時傅作義剛剛就任華北「剿總」總司令,他自己經營多年的嫡系部隊三十五軍在易縣、淶水一役遭到重創,三十二師大部被殲,師長李銘鼎陣亡,軍長魯英麟自殺。傅作義精神上受到巨大打擊,他把陳長捷從蘭州找來,想委以其三十五軍軍長職務,但陳認為自己年齡已大,沒有接受。
和平門及其附近的敵人火力點、工事大部摧毀,解放軍在突擊正面打開了幾十米寬的缺口,破壞了敵人外壕前沿的42、43、45、48號碉堡,也破壞了縱深小西營站附近的制高點——第三監獄、自來水廠等明顯目標。
強有力的炮火支援,鼓士氣,壯軍威,一營、三營紅旗開路,向城垣發起排山倒海般的衝擊。
負隅頑抗
傅作義選擇陳長捷擔任天津警備司令有許多原因,其中主要原因是傅作義已經預料到平津將有大戰,天津既可拱衛北平又可在困守時作政治籌碼,戰略位置非常重要,所以他必須派忠實得力的幹將擔當天津防務;其二,傅作義不是蔣介石嫡系將領,蔣傅雙方為各自利益在任用人選上矛盾日益激烈,而陳長捷的特殊經歷可以使蔣傅兩系都能接受。
東北防守區為八十六軍,劉雲瀚指揮。防區範圍在海河以東,從新開河至大直沽海河一帶。二十六師位於天津站至東賽馬場地區,二八四師位於民族門至婁莊子地區,二九三師位於金湯橋、勝利橋地區,三○五師位於唐家口地區。以1個加強團據守東局子營房大據點。防守重點為民族門方向。
當時天津兩軍的配備情況如下:
1947年3月17日,工程開始動工,歷時半年,於9月基本結束。據資料記載,這道城防外圍防線自海河與陳塘庄交叉處起,沿防水大堤向東北繞南貨場,穿平塘公路、北寧鐵路至王串場,再過金鐘河、新開河,繞津浦鐵路向西北,達北洋大學前的北運河岸,繞該校及西于庄至子牙河,再向東過南運河連接西大圍堤向八里台,沿衛津河抵南大圍堤,順堤回到陳塘庄為止,全長82華里,南北直徑25華里,東西直徑10華里。沿外圍防線是一條寬10米深四五米的護城河,放進運河河水和海河潮水,使水深經常達二三米。又以挖護城河的土方在護城河內側築起一道高35米、底寬7米、頂寬1米的護城土牆。護城牆內側修建一條寬5米的馬路,連接整個城防線,供汽車運送人員、彈藥、給養等。
12月12日(也有回憶說是11日或15日),傅作義為應付局勢,緊急調整部署,決定以北平、天津、塘沽3個防守區「分區堅守」。天津防守區六十二軍(兩個師)、九十四軍(1個師)、八十六軍(3個師)、兩個護路旅、兩個保安團,以陳長捷為防守司令,林偉儔為防守副司令,塘沽防守區八十七軍3個師、九十二軍1個師、1個交警總隊,以侯鏡如為防守司令,段沄為防守副司令。天津、塘沽又合為一個津塘防守區,使互相支援,以侯鏡如為司令,陳長捷為副司令。
他勝利了。一個人把碉堡里全部的敵人擊斃或者活捉。後來有人給他清了一下他的「戰利品「:死的活的有20多個!
總攻天津前,劉亞樓曾宣布:各路攻城部隊在金湯橋會師。
但是,還沒等炮和坦克調去支援,一團已經用炸藥、手榴彈、刺刀突進了核心工事區。
城垣裏面是一片開闊地,被東北面的交通溝、東面的炮樓和城垣上的火力點嚴密封鎖著。城垣上的敵人在交叉火力掩護下,向解放軍突破口反撲。
劉亞樓身邊的參謀都是訓練有素的,這得益於戰爭的鍛煉,更得益於他為加強部隊司令部建設付出的心血。劉亞樓初任東北民主聯軍參謀長時,司令部機關的參謀普遍缺乏業務知識。部隊基本建設也很差,甚至連作戰必需的地圖都沒有。劉亞樓決心改變這種狀況。他組建了地圖科,辦起了地圖印刷廠,並成立了測繪地圖的學校。他還連續舉辦參謀訓練隊,從部隊抽調具有一定文化程度的連排幹部參加訓練,學習《參謀業務》、《戰役戰術》、《參謀道德》等課程。學制6個月,考試合格后,分送到各級司令部任職。他親自將俄文版的《蘇聯紅軍野戰參謀業務條令》譯成中文,印刷成冊,發給每個參謀人員。
隨著爆破筒的爆炸聲,一道火光卷著碎磚爛瓦,夾雜著敵人的屍體騰空而起。爆炸聲還沒落,另一名戰士舉著紅旗向橋上跑去。剛上橋,敵人一陣機槍打來,這名戰士倒下了。子彈是從敵人指揮部和街中間橫著的一個大地堡里射出的。地堡裏面,一挺機槍封鎖著金湯橋,另一挺機槍封鎖著街面。
這就是戰爭留給在戰場上進擊的勇士的遺憾,也許是任何一個沒有置身戰爭中的人無法理解的遺憾。
時間緊迫,在電話里容不得多作解釋,團長只是嚴肅地命令:「不,打下去!你們的任務就是堅決進攻,把敵人的兵力、火力吸引過來。」
傅作義交給陳長捷的第二個任務是征天津市壯丁,編成警備旅,作經常守備,以便靈活調動駐防在天津的部隊。限於三四個月內完成。
西營門初戰,曾有解放軍一個突擊隊插入第六十二軍陣地網,大約是偵察隊的過分勇猛深入以致被擊滅,第六十二軍那一日防守的部隊繳獲了解放軍「尖刀隊」的旗幟,視為「珍重」的戰利品,從事宣揚,一時虛驕之氣大作,而不知滅亡即在跟前。
金湯橋畔,海河岸邊,黑影朦朧一片。對面橋頭黑黝黝的大碉堡附近擠滿了敵人。敵人從橋頭碉堡盲目射擊,亂成一團。槍聲、炮聲、喊叫聲混成一片。
(二)征津市壯丁,編成「警備旅」(等於三團制師)作經常守備,以便靈活調度駐防在津的部隊。
「到!」通信員敏捷地站在連長面前。
我們即將開始天津戰役了,鄭洞國是榜樣,將軍如仿效將為人民立大功,如抵抗只能使自己遭受殺身之禍。希望你們在我們總攻之前,派代表來談判,在任何地點都可以找到司令部,然後護送你們與我們商談。
兩名機智勇敢的爆破手完成任務后,跳進旁邊的一個交通壕,發現裏面竟有敵人。他們急中生智,只用手榴彈就抓了躲在被我炮火炸塌的地堡和交通壕里的20多個俘虜。
劉亞樓肩頭承擔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指揮34萬人的大兵團、多兵種、對天津這樣的大城市進行攻堅作戰,在我軍歷史上是空前的,其難度無論怎樣設想都不過分。
當日傅作義在北平,為應付緊急的局勢,決定「分區堅守」,頒布命令:
林、劉二人表示:「那也可以。」
自天津被包圍后,陳長捷就在三元村附近,將南運河與護城河溝通,使河水流入護城河,便可經常保持在3米的深度。每天還派人在河上打冰,以防結凍。並在趙各庄、陳官莊附近,堵塞了護城河通入海河的河道,讓河水向廣闊的西南郊傾瀉,造成一片水淹區,以增加解放軍前進的困難。面對這種情形,解放軍決心打破對方的放水計劃,經過調查研究,終於在南運河上游獨流和馬廠附近,找到了鹼河的水閘,把水閘打開,讓南運河的水流入鹼河,切斷了天津護城河的水源,也就解決了攻擊天津的水患問題。
戰士們回答:「老鄉,不要急,你等著聽咱們的勝利炮聲吧!大炮一開口說話,離解放天津的時候就不遠了。」
各部炮兵統一由天津警備司令部副司令秋宗鼎指揮,預先做好各地區炮兵陣地,一律用汽車牽引,作機動火力支援。
李天佑命令把陳長捷帶下去,然後指示說:「部隊迅速向前發展,爭取提前結束戰鬥!」梁必業也指示說:「派哨兵把俘虜看好,維持好秩序,注意不要讓敵人警備司令部的電台、文件受到一點損失!」
劉亞樓完全能夠獨自指揮一場大戰役了。林彪和羅榮桓信任他,黨中央信任他,任命他為天津前線司令員的決定是中央軍委批准的,是毛澤東批准的。
衝擊道路上的障礙被掃除,負責架橋的戰士們抬著浮橋和木梯衝向護城河。
一縱為了儘快攻下警備司令部,及早結束戰鬥,對所屬各部隊進一步明確戰鬥任務:一師全力以赴攻克核心區,活捉陳長捷;二師除鞏固東西走廊外,進佔勝利橋一帶,以保障一師左翼;獨立十師沿牆子河西岸直插南開大學,保障一師右翼;三師、十七師四十九團配合師攻打敵警備司令部外圍據點。同時要求部隊發揚英勇果斷精神,大胆穿插分割,主動作戰,先吃弱敵,逐個圍殲。
15日零時左右,二梯隊二十六師七十八團投入戰鬥,向西北方向擴展,攻取尖山子,進一步增強突擊力量;二十五師七十四團也在左翼突破向縱深發展,在前後尖山子、土城、黑牛城一帶防線與據守之敵展開激烈戰鬥。
(一)淮海國民黨軍竟然那麼快地被消滅了。
但是,傅作義對蔣介石給他的任命總是心存警惕。蔣介石慣用消滅異己,壯大嫡系的伎倆。一些地方「雜牌」軍隊和蔣介石打交道,不是被吃掉就是被當作犧牲品。傅作義是出身晉系又自成一家的單門獨戶,也屬於「雜牌」之列。蔣介石在節節敗退的時候對他加官進爵,唯一目的就是讓他與共產黨打仗,為其火中取栗。傅作義常對身邊的人說:
12月12日,人民解放軍12個縱隊向平津唐塘逼近。當晚,陳長捷和副總司令秋宗鼎在一起議論平津戰事。他們百思不得其解,傅作義為什麼不讓各部隊安定下來,爭取大封凍結前完成要點陣地網工事,反而急調大軍西去,對摸不著的解放軍作不必要的局部會戰。
攻打天津作戰會議
(一)劉雲瀚的第八十六軍在河東,從民族門亘于津東南的海河岸上,指定一個加強團踞守著陣前的東局子營房大據點(是死守,而不是前進陣地),重點在民族門方面。
西北防守區為六十二軍,林偉儔指揮。防區範圍在海河以北、以西,從新開河到南開大學附近。一五一師位於新開河以西、子牙河以北地區,六二七師位於子牙河以南、海河以西、南馬路以北地區。以1個加強團據守北站前的宜興埠大據點。防守重點為西營門方向。
李天佑說:「好啊!這是個很大勝利,我們現在馬上到你那裡去!」
戰鬥還在進行,英勇的解放軍戰士們沒有因為已經取得的勝利而放鬆戰鬥意志。他們知道,必須戰鬥到最後一刻,戰鬥到殲滅最後一個敵人。全軍各路縱隊乘勝追擊,展開對殘敵的最後圍殲。
也還要兩套準備:惡鬥是基本的,和談是為拖緩對方進攻的陰謀。軍閥的想法有部隊有武器才是本錢,妄想在人民跟前私圖出路。處在圍城中,當時市參議會議長楊亦周和工業聯合會主委李燭塵頻來詢問局勢,仍告以聽傅主持,並舉鄧寶珊到平,看出平方已在談判中,平津是一體,傅不會置津市于不顧。讓他們派天津市銀行經理(忘其名,在綏和傅曾有關係)代表飛平(當時市內跑馬場開闢了小機場),向傅請願去,但終未得有明確的回報。
「只要堅定地守住,就有辦法。」傅作義的命令又來了。陳長捷自認為已經摸清了解放軍的底細,依恃有堅固的城防工事,糧食、彈藥充足,認為只要堅守三四個月,時局就可以發生變化,所以拒絕了解放軍的和平誠意,決心頑抗到底。根據他所掌握的情報,對天津守軍的兵力進行了重新部署:
紅三連、鋼八連,兩支英雄的連隊並肩在突破口上與敵人展開殊死戰鬥,打退敵人9次反撲,終於撕開了突破口。
在距前沿400米的石灰窯師指揮所里,師長肖全夫正用望遠鏡觀察戰場情況。只見西起城牆上的3層大炮樓,東到城下的暗堡群,約300米突破地段上,敵人天天潑水,城牆、坡地,白冰放著寒光,一排排射擊孔彷彿惡獸的眼睛,盯著解放軍衝擊出發陣地。
司令部里大小官員,有的夾著皮箱、包袱向窗口伸頭探腦,尋路逃命,有的從床底下、櫥櫃里、廁所里爬出來,舉手投降。一個正伏在電台上收抄電文的上尉軍官,聽到戰士們「繳槍不殺」的喊聲,如夢初醒,驚慌地說:「你們真是解放軍嗎?陳長官說,你們沒十天半月是打不進來的呀?」
二師沿海河南進。向勝利橋方向發展。部隊進至勝利橋附近時,遇到海河對岸敵人的瘋狂阻擊,敵人據守在一座樓上,居高臨下,把五團壓制在勝利橋西側。
林偉儔有些喪氣地說:「恐怕一個星期都頂不了。」
「我……我從早上四五點鐘起就和各個部隊聯繫不上了。」
驚天動地的炮聲響了,樓上的玻璃被震得粉碎。對面敵人盤踞的大樓完全被煙塵籠罩了。副營長和連長舉著望遠鏡喊:
師長肖全夫掃了一下腕上的手錶,僅僅5分鐘,突擊隊的勇士們read.99csw.com便突破了300多米的開闊地、4道鐵絲網、三四丈寬的護城河以及數不清的暗堡、炮樓和地堡群。
二十六師乘勝追擊,師長肖全夫趕到硝煙瀰漫的突破口,皋峰報告:一營、三營傷亡過半,一營營長郭海亮、三營副營長白平等同志英勇犧牲。郭海亮、白平都是人民軍隊熔爐中冶鍊成的德才兼優的幹部,昨天,他們還為爭當突擊隊互不相讓,今天,卻在並肩突破的衝鋒中一起獻身!
西南防守區為九十四軍之四十三師,陳長捷兼指揮。防區範圍在海河西南,從南開大學附近到灰堆海河邊。四十三師位於八里台至陳塘庄一帶。
圍殲鏡頭三:小白樓是敵人八十六軍軍部。一縱三師七團按照師作戰部署,直奔小白樓。他們穿牆越房迂迴到大沽北路,和一師形成對敵核心區北、西、南三面包圍之勢。這時,沿著大德路插到海河邊的部隊向師部報告,大橋上有敵人,橋東一座樓上有敵人活動,樓前還停著許多輛汽車。
一縱和二縱都是英雄的部隊,是有光榮歷史和光榮傳統的部隊。
根據天津地形特點,陳長捷判斷解放軍主攻方向必然從天津北面宜興埠、丁字沽方向而來,因那裡沒有河流,容易使用大兵團接近。
「美軍走了,天津地區平坦開闊,沒有堅固碉堡工事能守得住嗎?我早年在江西『剿匪』時,所得經驗教訓太多了。」上官雲相為此十分焦急。
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是那麼吃力,那麼低沉,但他的話務員卻把「投降」兩個字喊得特別響,好像在故意給司令難堪。
七十六團六連在左側頑強阻擊,終於將敵人打退,並立即向左側發展,將突破口擴大了400米。六連果斷大胆的行動有力地配合了三十四師一○○團的突破,接應一○○團順利佔領城防。
九連一排二班是猛虎班,擔任尖刀班的任務。班長楊印山在出發前向連長保證:「放心吧,連長,這面紅旗不插上天津城不回來見你!」
勇士們踩著薄冰,向前衝擊。薄冰碎了,有的戰士掉進冰窟窿里,有的戰士陷進雪水泥沼里,他們不顧一切地奮力爬出來,繼續突擊。
至此,第三線是不能也無兵力可以站住的了,再打下去是「分區的核心戰」,無非頑抗到底,犧牲到底。大家都已認識到解放軍戰士的英銳威猛,沒有攻不開的核心堡,支持時間亦不會太多。提出所謂「核心守備」問題,估計兵員除了兩軍部和總部的特務營、工兵營,再無可用的兵力。各區被分割開的小部也都無鬥志,步步將被瓦解破滅。到此沒有外援可望,多堅持,地方多糜爛,而無救于戰局。大家觀點均同,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決定放棄「核心抗拒」計劃。如何接受和平?還見不到第六十二軍自行派出的參謀的回報,即著由各部前線徑自接洽,就地放下武器,實現和平。
李天佑一眼就認出了陳長捷,「陳司令官,你還認得我嗎?」
排長手臂一揮:「跟我上!」
地下室里有一個掛著軍毯門帘的裡間。傅澤國和王義鳳用刺刀挑開門帘,裏面很黑,看不出還有多深,隱隱地傳出嘈雜聲。傅澤國請副排長用機槍掩護他進去,話沒說完,王義鳳一個箭步領先衝進去了,傅澤國也趕緊跟著衝進去。裡間的幾個傢伙正忙忙亂亂,吵吵嚷嚷地撕毀文件。王義鳳一看,急眼了,幾步竄到他們面前,厲聲大喝:
尖刀連提前發起衝鋒的行動,牽動了城西所有主攻部隊的行動。前沿的戰士們看見尖刀連在城牆上豎起了紅旗,立刻像潮水一樣衝過護城河,湧向突破口。
陳長捷本來想以天津的護城河作為護身符。自天津被解放軍包圍后,為阻止解放軍接近其設防的工事,陳長捷下令將南運河與護城河溝通,使運河水流入護城河,水深在3米以上。解放軍在發起攻擊前,最為擔心的也是如何通過這道又寬又深的護城河。當突擊隊戰士抬著長長的跳板衝到護城河邊時,驚喜地發現,護城河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這大大出乎敵我雙方的意料。
在九連突擊城垣的同時,二營副營長金釧偉率領四連也向城垣發起衝擊。五連爆破成功后,四連副連長猛地跳出戰壕,把駁殼槍往空中一揮,發出攻擊命令。
手舉紅旗的于米福不顧一切地向前衝擊,周圍的同志不斷地倒下去,他絲毫沒有畏懼,反而增添了無比的勇氣。
這時傅的腹案已決定放棄張垣,逐步轉移主力到津、塘(沽)、蘆(台)、唐(山)近海方面來。他的措施是:
(一)天津防守區,配置第六十二軍(缺一五七師)、第八十六軍(三個師),第九十四軍留津的一個師(第四十三師)為主力,另附以兩個護路旅,兩個河北保安團,以陳長捷為防守司令,林偉儔為副司令。
師長興奮地回答:「可以攻擊,不給敵人喘息機會,爭取天亮以前打進去!我馬上給你們調炮和坦克!」
(五)炮兵準備多處陣地,活動集中火力,由防守副司令秋宗鼎統一指揮。
劉亞樓把「兩隻老虎」放在了第一主攻方向
敵人靠近了,隨著一陣手榴彈爆炸,敵指揮官被炸死,剩下的敵兵抱頭鼠竄。
時間到了!
城牆上和碉堡里敵人的火力,一齊向著紅三連襲來。剎那間,解放軍衝擊道路上變成一片火海。
原來,在解放軍發起總攻前,解放軍想法堵住了流向護城河的水源。陳長捷為保持護城河的水深,想方設法向裏面灌水。他每放一次水,解放軍就堵一次。由於天氣寒冷,流進一次水便結成一層冰,就這樣,護城河河面上的冰越結越厚,當解放軍發起總攻時,護城河上結的厚冰足以通過行人,從而大大加快了解放軍的攻擊速度。
這是陳長捷在平津戰役中向傅作義作的最後一次報告和最後一次通話。昏暗的燈光照著陳長捷頻頻抽搐的臉,送話器從他手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從他驚恐的臉上滾落下來……
更不能理解的是,這一槍還是沒有把敵人震醒。敵人仍然在碉堡里自得其樂,有的玩軍棋,有的爭搶女人照片,有的哼著小調……槍響對他們來說一點也不奇怪。這兒每時每刻都有槍聲。
二師按指定進攻軸線,沿鼓樓大街一直往東打,直插金湯橋。
在兄弟部隊勝利消息的鼓舞下,在人民群眾熱情支持的激勵下,指戰員們拋開一夜巷戰的疲勞和飢餓,像猛虎似地向中原公司和陳長捷的警備司令部撲去。四面楚歌的敵人像覆巢的黃蜂,丟盔卸甲,四散奔逃,成群結隊地向核心工事區逃竄。中原大樓上的敵人卻向逃來的士兵開了槍,一時間,槍聲、叫罵聲混成一片:
1948年6月,傅作義將我從蘭州(當時我任第八補給區司令)調到天津,給我以「警備司令」的名義,負天津基地之責,主要籌辦兩事:
這時,陳長捷任天津警備司令還不到半年。
七十一團上來了,這是另一支殺向金湯橋的英雄部隊!這時,槍聲、炮聲、樓房上被震碎的玻璃落地嘩啦啦的響聲、坦克行進的隆隆聲響成了一片,驚天動地。
緊接著,第二爆破手費繼成抱著炸藥包衝出了戰壕。當他通過一道水渠時,因冰面被炮彈炸裂掉進水裡,他迅速爬出水渠,帶著滿身的冰水,炸開了第二道鐵絲網。
劉海清一直在戰鬥的前線,在攻城部隊團以上指揮員中,他是第一個看到被俘后的陳長捷的。幾十年後,當他已是七旬老人的時候,他還清晰地記得陳長捷被俘時的模樣,他向一位記者描述說:陳長捷身材不高但身體較胖,臉色蒼白。不知是冬日清晨的寒風凜冽,還是被俘后的精神緊張,總之,他在發抖,但又故作鎮靜。他步履沉重地低頭向我走來,似乎透過眼睛上方,觀察著身邊的一切……
當傅作義報告實行平、津、塘分區防守布置時,蔣介石認為津、塘兩區兵單,不如併到一區,以固守海口為主,派副參謀總長李及蘭和「總統府」參軍羅澤闓持他的親筆手緘飛來天津,分致我和各軍長,鼓勵我們協力堅定固守,抗拒解放軍,對各軍長叮囑他們要服從我的指揮。這函是同樣投給塘沽區和北平區的軍長以上人員的。對於放棄天津,併到塘沽去的意旨是命李、羅作口傳,商酌實際辦理。李、羅兩員經市長杜建時招待,我集合軍長到那裡共作商議。6個人會商了一夜,認為這個並區保海口的意旨是正確的,但時機已不許可,因軍糧城是津塘間的要點,已被有力的解放軍截斷;津西南據點灰堆陷於孤立,海河南側通東大沽的路亦被堵塞;海河北路的東局子機場已受到不斷的襲擊。兩軍勉強突圍只有側貼河邊的一條路,士氣是不好的,將要自相阻塞,立見覆滅。鑒於東北大凌河轉進的覆轍,兩軍長都不敢勉強執行。我是關切著北平方面傅作義的處境,和天津尚有許多軍儲。在我離開天津很可以卸責,但將更置北平于死地。也感到如果徐、海完蛋,蔣介石為了解救南京的威脅,還要再撤去塘沽部隊。當夜我幾次以電話向北平請示,傅無表示,以「待考慮考慮」作答。這個不指示等於已指示,我能領會。我當時的決心是一切應為傅負責,實踐他沒有變更的命令,不嫌兵單,還恃「陣固」,為北平免於孤立,以後好隨北平的局面同樣轉變,也為避免在轉移中一下子的被消滅,就決定堅守下去,不實行突圍。
(一)將華北的黨、政和經濟(連中央銀行的支付權)付與傅,表示對其信任,叫傅直接接受「美援」。
根據天津南北長、東西狹的特點,大家認為,加強東西兩面攻擊力量,就可把守軍攔腰切斷,既能打亂敵人防禦體系,自己的兵力又能自由向兩翼擴展,避免擁塞。因此,會議確定:攻打天津的部署是:首先實施東西對進,攔腰斬斷敵人的防禦體系。然後,再用先南后北的打法,實行先分割后圍殲,「先吃肉后啃骨頭」的方針,來逐一全部殲滅天津守敵。
戰士們向天津市區的三民道衝擊
「通信員!」連長喊道。
15日15時,天已經黑了,到處都是槍聲、炮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整個天津市籠罩在火光和硝煙之中。
防守司令部還每天每時派出高參到各防守區巡迴檢查監督加強工事,陳長捷並親自到防區巡視。於是,各軍瘋狂加築工事,掃清射界。每天僅六十二軍、九十二軍、九十四軍使用的民工就多達7500餘人。民工來源都是按每戶每商店每天出1個工強行徵用,沒有人力的商戶則出錢僱人代替。被徵用的民工由各保長交給各軍,在刺刀威逼下挖塹壕、搬運木材、拆除房屋……從早晨到黃昏,整天被迫勞役,不給任何代價,還得自備乾糧和飲水。從1948年12月中旬到1949年1月上旬,就有約10萬餘人被強迫做勞役。構築工事所需物資也都是強行徵用掠奪來的。據林偉儔回憶,各軍要求的一切材料應有盡有徵用發給,為數甚巨。以木材和鐵絲為例,防守司令部先將天津市木行商店所有木材一律查封,然後分發各軍搬用,數量之多無法估計。所需的刺鐵絲網也是強迫工廠製造,然後發給各軍使用。
拂曉前,大部隊洶湧入城,投入縱深戰鬥。
我對當時局勢的看法,是傾向於保持海口,支持華北局面,牽制華北解放軍不得加註于淮海方面,爭取時間大事擴軍,增強傅系勢力,準備在1949年夏間,于平津地區對入關的東北解放軍來一次華北大會戰的。自負還「不弱」,可爭以主待客,以逸待勞的「優越」,爭取「勝利」,扭轉孤立局勢。即或未能取勝,但依城設陣的收縮,海口海軍的支援,還可收拾殘部,從海上退到江南。但始料所未及的是:
「往樓下打!」
不可理解的是,這個敵人卻沒有大喊一聲!其實,他只需喊一聲「有人」,根本不必說這人是共軍,還是什麼別的「軍」,恐怕就不會有後面一段曲折的故事了。他沒有喊,確確實實沒有喊。
幾個人又商議了半天,最後認為。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等待北平和談成功。於是,陳長捷讓秋宗鼎執筆給解放軍回了一封模稜兩可的信,大意是:「武器乃軍人之第二生命,放下武器乃軍人之最大恥辱,豈可隨便放下。貴軍倘有謀和誠意,請派代表前來商談。」
杜建時見陳長捷不肯明確表達自己的意見,又出來把林偉儔和劉雲瀚拉到另一個房間,問這兩個人有什麼打算。林偉儔、劉雲瀚異口同聲地說:「陳長捷是司令,他不說話,我們不能行動。這種事必須得他來點頭同意,我們不能領頭。」
解放戰爭期間,我在天津抗拒人民解放軍,將戰火引入市區,置人民的生命財產於毀滅而不顧,對人民負有嚴重無比的罪過。如今覺悟,無限痛恨!茲將當時情況分述如下。
第六十二軍軍長林偉儔鑒於北倉、灰堆外圍據點的孤立,輕易就被解放軍摧毀,他為宜興埠據點之團擔心。又以他的基本第一五七師留北平不得歸還建制,感到主陣地兵力不夠用,以為北站和西營門雙方都要受攻,再無能顧到宜興埠據點,就撤回那個第一五一師派出的加強團,作軍的預備部隊。他怕原來陣地為解放軍所利用,作為進攻北站的根據,令該團撤出時加以破壞。原指的是工事而言,哪知該團長竟然是縱火焚村,給千數家人民造成嚴重災難(據1948年12月25日《華北日記》記載:津北宜興埠昨晨大火)。我尚無所知,杜建時來告,同為驚愕,電話問了第六十二軍,才明究竟。雖然嚴斥了林偉儔,而未將那個罪惡團長置諸軍法以平民憤,我亦負有嚴重責任,趁解放軍尚未進佔宜興埠時,責成第六十二軍迅即搶救,市消防隊全數出動,收效也不甚多,造成一筆莫大罪債。我曾對杜說:「這不同於長沙大火嗎?還防守什麼!」杜當時還強慰我以「軍務為重,急籌善後!」那也就是按照傅作義所宣布的「布設城防陣地拆除民房賠償辦法」,會同杜出了布告,由市府撥款「賠償救濟」。結果軍事日日緊張,災民也乏人顧視,就又等於空文口惠而已。
傅作義給我的任務
劉海清剛放下電話,就有4名工人模樣的人帶地下黨的信來到指揮部。
來牒限至12日晚答覆,說明13日以後就要開始全線進攻。當由秋宗鼎執筆起草答覆,大意是:為了津市免於糜爛,可以商談和平,要解放軍派負責人員來商談,並表示放下武器有為難處。這就等於拒絕來牒。大家認明解放軍即要實行總攻,表示堅持踞守,等待北平傅作義主持全局的動向。這一段經過,自然立即報給傅作義。得到李世傑參謀長的回報,還是那句:「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怎麼轟法?」
但還沒等他行動,一個敵人就發現了他。那個傢伙看出了些異樣,心裏想:可能是共軍!
40分鐘后,友鄰部隊的目標大部被炮火摧毀,而二十六師突擊地段的目標只摧毀很少部分。
被俘的敵八十六軍中將軍長劉雲瀚
前邊的倒下,後邊的跟上來。戰士們用槍彈封鎖敵人的火力點,互相掩護前進。敵人的手榴彈打過來,戰士們就用腳踢開,繼續前進,有的乾脆拾起來還給敵人。有的戰士負傷倒下,但他們還有最後一口氣時說的話是鼓勵戰友們繼續前進,消滅敵人,堅決把紅旗插上金湯橋。
部隊迅速向縱深前進。
無奈兩軍都感到兵力不敷配備,勉強保持了兩線的縱深,至於第三線,則預想靠集結到北倉、楊柳青的兩個護路旅和在南開、減河地區的靜海保安團,適時撤回作為控制,希望能保有三四個團的力量。
天津戰役從1月14日上午10時總攻開始到結束,前後只用了29個小時,共殲滅守軍1個警備司令部、兩個軍部、10個整師和一些特種部隊,總共殲敵13萬多人,打死打傷1.1萬多人,生俘敵將級官26名,其中包括警備司令陳長捷,副司令秋宗鼎、八十六軍軍長劉雲瀚、六十二軍軍長林偉儔等;繳獲各種炮1100多門,輕重機槍3500多挺,步槍5.4萬多支,汽車800多輛。
蔣說:「你若能舉薦一個如你一樣的人才,可以接受辭呈。」
戰士們抱著沉重的炸藥包向發電廠大樓奔去,一個戰士已經接近目標了,突然大樓槍眼裡噴出一道火舌將他舔倒,他一個翻滾,又從地上爬起來,緊緊抱住炸藥包繼續前進,敵人幾挺機槍一齊向他掃射,另一名戰士從旁邊飛快地衝上去……
生怕落後的戰士們發起了衝擊!
夜暗中,只見兩名戰士扛起爆破筒向前面的地堡摸去。敵人縮在地堡里,絲毫沒有發現解放軍已經摸到他們的鼻子底下。
此時,劉亞樓必須迅速制定出一個完整、周密、萬無一失的作戰計劃。
九連和四連乘勝向東北和東南繼續發展進攻,掃清城垣內側左右兩邊的敵地堡群,鞏固和擴大突破口。敵人向九連和四連連續數次反撲,企圖封鎖突破口。九連和四連頑強抗擊反撲之敵,並肩完成了鞏固和擴大突破口的任務。
該團七連在連長張玉田、指導員馬振海的帶領下沖在最前面。但在敵人心臟裏面前進,人多目標大,不容易甩開敵人,也影響前進速度。為了儘快把紅旗插上金湯橋,連里決定,連長張玉田帶著二排、三排打掩護,兼護理傷員;指導員率領一排快速前進。
天津城突破了!這時是14日10時50分。
「同志們,保住金湯橋上的紅旗!」
1947年1月,國民黨第十一戰區副總司令上官雲相在天津成立指揮所,他一再催促天津警備司令部和天津市政府籌備構築天津城防碉堡工事。
在向金湯橋挺進途中,劉瑞林和戰友劉愛民摸進了敵人的碉堡里。糊塗的敵人還以為是自己人進來了——也難怪,他故意穿了一身不像解放軍、也不像國民黨軍的軍裝。當然,如果認真對待,也不會把他當成國民黨兵。總之,碉堡里的任何人都役有對劉瑞林起疑心,這就使他在比較寬鬆的氣氛中偵察了碉堡里的情況,大略地安排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這是插在天津城頭的第一面紅旗!
一營在積極執行著命令,儘管這對他們來說是極其困難的,但為了戰鬥勝利,他們寧願用自己的犧牲換取全團的勝利。
張玉田帶領戰士們向前衝去了。
所有的一切告訴人們:這裏將發生一場殊死的戰鬥。
「媽的,你們不打解放軍,倒向老子開槍了!」
實際上,劉亞樓當時就在這些代表所在房間的隔壁。25分鐘后,劉亞樓乘坐一輛吉普車從後門駛出楊柳青,然後繞道從天津以北的發電廠方向回來。劉亞樓的這一行蹤故意叫這些代表們看到,以便給他們造成一個解放軍的主攻方向在北邊的假象。當劉亞樓「風塵僕僕」地走進屋內時,陳長捷派來的這些代表沒有一個人對此產生過懷疑。陳長捷果真上當,他在得知解放軍的主攻方向在天津北邊的發電廠一帶時,立即調整部署,把戰鬥力較強的六十二軍第一五一師調到城北,這就大大減輕了解放軍主攻方向的壓力。戰役開始后,一五一師在城北基本上就沒有發揮什麼作用。
3個敵人端著刺刀又沖了過來,他一手扔出兩顆手榴彈,緊跟其後的戰士衝鋒槍一掃,消滅了殘敵。
戰鬥正在激烈進行,隨時有傷亡危險,劉海清有些猶豫,唯恐工人有失。
1948年6月陳長捷上任后,立即執行傅作義的指示,加固工事,積極布防。
九縱及時抵達耀華中學。
十二縱三十四師馳援來到耀華中學。
槍彈在他們身邊濺落,激起一股股水花。人民的英雄們忘掉了一切,在冰冷刺骨的河水裡用自己的身體為戰友架起衝擊的橋樑!
楊印山環顧四周,發現右邊鐵絲網被炮彈炸開了一個洞,趁著敵人集中火力向正面掃射的時候,他帶領著全班鑽過鐵絲網,跳下護城河,直插城牆根下。
陳長捷等人被押出地下室,這時,他的警備司令部的1000多官兵,也作為我軍的俘虜被集中在院子里。登記戰俘名字時,陳長捷剛說了一個陳字,傅澤國就打斷了他的話:「知道,你就是警備司令官先生!」
從來即是要塞孤守,沒有不終於陷落的。我們之所以猶作困獸之鬥,實因軍閥派系觀念,認為平津一體,要待傅作義來解決,否則要影響華北的「政治問題」。看到傅召鄧寶珊從綏飛平的消息,早已知道鄧和解放軍有聯繫,認為傅已在向解放軍謀求和平的「政治解決」。當天津戰事日趨緊急時,傅總部參謀長李世傑頻傳傅作義指示:「堅守就有辦法」,體會為很有含蓄的命意。我一本軍閥混戰習慣,以能頑強相拒就是用來討價出售的本錢,一點沒有想到人民的利益,一意在軍事上為傅負責到底,很自負地要堅持到糧盡彈竭時再說。曾向受愚蒙的官兵作狂妄的宣傳說:「這樣堅強的設堡陣地,充足的彈藥器材,比起傅作義當年僅僅一師守著涿州城,不知優越到多少倍。涿州的防守3個月,創造戰史上的偉跡,我們現在傅總司令的指揮下,也必要堅持勝利。」這樣激勵軍心,要他們拚死惡鬥。
河東民族門方面,在13日尚無嚴重的激戰,解放軍已步步逼近,將第八十六軍陣前的層層小據點,一個接一個地不斷毀滅。劉雲瀚想拒敵于陣地外,卻無反擊的餘力,他的計劃又破產了。到了14日午後,民族門的主陣地,經解放軍的一陣猛攻之下就被突破,第八十六軍再無力堵擊,聽任解放軍直插到金湯橋,就形成和西營門、西頭方面的呼應夾擊,截斷市區交通,瓦解整個陣線的體系。河北始終無激戰,但有力的第一五一師貼在那裡,想放棄河北,撤回海河以南,反擊插入金湯橋的解放軍,指導下去又未能實踐。林偉儔這時才派他的參謀從河北出去向解放軍接洽「停火」,也同時向我說明,為了緩和危勢,調整陣線。第八十六軍方面,也經作同樣的措施,這是一種夢想而無濟的。
年歲較大的工人看出劉海清的心思,「同志們,我們是共產黨員,讓我們投入戰鬥吧!」
城牆底下已堆滿了敵人的屍體,戰鬥進入白熱化。突擊營營長裴飛正手臂一揮:「鋼八連上!」
後來陳長捷承認:這樣倉皇分區設防,是不得已的臨時應付。據守各區的結果,無非是無路可走,縮在一個設防區內,圖一時的苟全。而「政治洽商」是必然傾向,不外乎要以頑強的抗拒,把犧牲人民作「要價還價」的條件。
「登城先鋒」的大旗,在彈雨硝煙中飄揚,驕傲地宣告解放軍第九縱隊勝利的開端。這時正是13時30分。
陳長捷、林偉儔、劉雲瀚將軍:
猶作困獸之鬥
1949年1月14日上午10時,隨著劉亞樓一聲令下,解放軍上千門火炮同時怒吼起來。隨著「隆隆」巨雷般的大炮轟鳴聲,整個天津被震撼得顫抖起來。數萬發炮彈呼嘯著飛向敵軍陣地,把碉堡、鹿砦、鐵絲網等工事和障礙炸得粉碎,陳長捷精心布下的地雷陣也大多被解放軍的炮彈給引爆,幾乎沒有起什麼作用。
傅作義與蔣介石的勾心鬥角,表現在他對蔣介石表面恭順,總是揣摩蔣的意圖應答,措辭謹慎,對中央軍將領非常客氣,盡量籠絡;有苦差使、緊任務,讓自己的嫡系部隊去干;指揮上有困難,亦隱忍不言。但在暗中,傅作義則不甘示弱,千方百計抓平津控制權。
29個小時攻下「固若金湯」的天津城
拒絕和平解放的通牒
不過,一切都成為馬後炮了。當敵人發覺自己的營壘出現了個不倫不類的角色時,劉瑞林已經把外圍的敵人收拾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剩下這一堆,大約有10人左右,不知是在下象棋,還是在打麻將,玩兒得正興。
二十三師插至轉盤街,遇敵頑抗,經激戰,殲敵一部,而後迅速分3路插至北洋大學,殲滅https://read.99csw.com該敵,經中央公園直插陸軍醫院和津京製藥廠,戰勝敵人,於10時結束戰鬥。
「沒有梯子怎麼登城?」
劉亞樓告誡自己,也告誡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陳長捷的地下指揮部設在忠烈祠下,四周和門口構築著碉堡和沙袋掩體。副排長率領傅澤國和王義鳳剛打到祠堂門,迎面飛來一陣彈雨,打在碉堡門口的沙袋上,發出噗噗的響聲。他們抬頭看去,子彈是從斜角一座大樓飛來的,樓的頂蓋已經塌了,木板、瓦片零亂不堪。
15日凌晨,天津被大霧籠罩著。灰濛濛的霧氣和著濃濃的硝煙瀰漫著大街小巷。戰鬥依然激烈進行,金湯橋會師后,敵人整個防禦體系被我攔腰斬斷,我軍繼續向敵縱深迅猛穿插,展開對頑敵的最後圍殲。
天津作戰,劉亞樓把十七師留作總預備隊,由於戰鬥進展順利,劉亞樓命令十七師這支善打巷戰,被譽為尖刀的部隊也投入了戰鬥。師前衛團四十九團從一師突破口插|進城內,勇猛穿插,奮力突擊,攻下電車公司、針織廠,打到海光寺。四十九團與先後抵達的部隊主動協調動作,共同向海光寺發起攻擊。三團從北進攻,激戰40分鐘攻下據點內製高點;四十九團連續爆破,突進海光寺;八團從南面圍殲敵人。不到兩個小時全殲據點內敵人,打掉了敵人核心區的這個西南屏障。
(二)部署第九十四軍于楊村,第六十二軍于蘆台,第八十六軍于唐山,第九十二軍于塘沽、軍糧城,第八十七軍(青年軍二○八師改稱,從北平移來)于北塘、塘沽。又將兩護路旅(一個從唐山,一個從北平)配置於天津到廊坊和天津到馬廠沿鐵道線上。佔好天津、塘沽、唐山三基點相掎角的形勢。
傅作義背井離鄉將他的總部從張垣遷到北平西郊的營房裡,而蔣介石給他的權力卻只是名義上的。華北「剿總」的一切權力都由蔣介石的嫡系人物——華北「剿總」副總司令、北平警備總司令、軍統特務頭子陳繼承暗中掌握著。陳繼承憑恃他和黃埔系的老關係,牢牢控制著蔣系中央軍。中央軍的調動沒有陳的同意,傅作義就指揮不靈。而軍政方面的事情,又直接由中央系胡宗南、湯恩伯等軍事集團操縱,傅作義更是無權過問。陳繼承多方掣肘,使傅作義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傅作義與蔣介石相互依存,又有矛盾鬥爭。
(二)塘沽防守區:配置第八十七軍、第九十二軍1個師(據了解,第九十二軍的一個師是第三一八師),又交警1個總隊(據了解,交警1個總隊指第十二總隊,歸交警第三旅系列。配置在塘沽的還有獨立第九十五師。)以侯鏡如為防守司令,段沄(八十七軍軍長)為副司令。
1月14日凌晨,星空湛藍,東方泛白。
戰士們端著槍,一路走一路打。敵人在街道兩旁高大堅固建築物上挖了槍眼當作碉堡頑抗,一串串火光從樓上瀉下來,打得洋灰路面迸出陣陣火花。但槍林彈雨擋不住指戰員們解放天津的決心,擋不住勇士們前進的腳步。
指導員機警地裝著敵人的腔調,唬住對方:
二連尖刀三排排長宋寶林大呼一聲:「護城河能過,快跟我上!」
杜建時擔心地問:「如果共軍現在發起總攻,你們估計能頂多長時間?」
(四)顧慮到陣勢的弱點,在民族門和西營門要遭受東西的夾擊截為兩段、瓦解陣線的體系,特指導兩軍軍部接近於該方的第二線上,並控制有力的部隊,以作準備。
「是!」
杜建時等人為這個城防工事熬費苦心,但他們還是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用天津警備副司令、六十二軍軍長林偉儔的話說:當時建築工事時,想不到解放軍發展如此迅速,更想不到天津市會被圍成一個孤立據點。總以為將來主力作戰會在天津外圍幾百里或幾十里的地區,天津市為後方而不是前線,以1個師或2個師必要時1個軍防守天津就足夠了。所以在1947年間開始建築天津環城碉堡工事時,只以1個軍9個團的兵力配備位置而進行構築。因範圍不大,迫近市區街道,許多地方沒有划入城防線內。到1948年底戰事緊迫時,在城防線前的房子、村莊被拆毀許多。另外,對解放軍的武器裝備炮火力量也估計過低,因此所有碉堡大量使用紅磚建成,只在牆壁內填些水泥沙石土,以為解放軍沒有大炮攻不破碉堡,這樣就可以確保天津市的安全了。到了1948年間,國民黨軍節節潰敗,解放軍裝備漸成優勢,炮火力量迅速增強,這是當初所未預料到的。
「必須趕快拔掉這個釘子,不然後續部隊上來就要受到重大傷亡。」
「他不會就這樣倒下的!」
千鈞一髮,不能有片刻猶豫。六班長張儒勛一縱身跳進了滿是冰碴的護城河,緊接著,架橋戰士們一個接一個跳進了護城河,負了傷的新戰士鄭友清也站到了水裡。鮮血染紅了護城河水。
在兵力具體部署上,劉亞樓將軍決定以4個縱隊東西對進:一縱和二縱並肩從天津城西和平門地區突破,由西向東挺進;七縱和八縱,從天津東面民權門一帶揳入,由東向西挺進;兩路部隊在金湯橋會師。另外1個縱隊,則從天津南的尖子山一線,向北攻擊;1個縱隊作預備隊。
打槍的是劉瑞林。
連長張玉田脫下自己的軍裝,蓋在指導員身上,他覺得有許多話要跟指導員說。平時工作忙,除了打仗就是行軍,哪有時間啊!他倆相處好幾年,一起參加了遼瀋大戰,總希望這次平津大戰都能平平安安地走過來,可是……
在這次會議后,各縱隊的師長都根據各自擔負的任務,分頭到天津敵城防前沿地帶,親自察看地形和敵人防禦工事的情況,並決定先掃除天津城防外圍各支撐點,為攻城部隊開闢道路。在解放軍看來,攻打天津的時候,最困難的要算是搶渡護城河。如果渡不過護城河,就休想進入天津。
這時,一縱李天佑、梁必業的指揮部已經移到城內。四團佔領金湯橋的消息很快報到指揮部。隨即,曹里懷和賀東生來到金湯橋一帶。
為統一領導、組織平津戰役,1949年1月10日,中共中央決定以林彪、羅榮桓、聶榮臻組成平津前線總前委,林彪任總前委書記。總前委決定,由東北野戰軍參謀長劉亞樓任天津前線司令員,具體負責指揮天津戰役。
是年9月下旬,濟南解放,10月初東北完全解放,傅作義指揮的在華北的國民黨軍更為孤立暴露。無論華東、中原解放軍的北進或東北解放軍的入關,聯合起華北解放軍,都要形成為絕對優勢。(當時傅所指揮的連雜編的護路旅、保安團以及後勤部隊,不逾50萬。)對此形勢再不容排成一線,必須集結一頭,策定根本動向。計有3條路線:(一)傅內部屬於察綏系的,傾向西去,保綏基地,但不能帶動蔣嫡系中央軍,尤其不能和馬鴻逵合作,沒有後路;(二)蔣介石以徐(州)海(州)在危急中,想放棄平津,免蹈遼瀋覆轍,給傅以華東全責,依青島為後路,以圖挽救淮海危局;(三)美國以司徒雷登通過胡適等人的呼喊,要以軍火直接給傅,就須東靠,死踞津、沽海口,擾亂華北。10月後,蔣介石數次到北平,顧祝同(當時的參謀長)、徐永昌也不斷到北平,和傅的一度飛到南京,都是為討論這等動向。終於傅傾向於「依託美援保持津沽」的向東靠,以觀望形勢。傅對蔣表示尚能保持平津,支撐華北,為蔣介石所首肯,更為美國所獎勵。當時蔣介石支持平津的措施是:
劉亞樓的司令部像一架高速運轉的機器。報話機、電話機響個不停。指揮員、參謀進進出出。各種戰前準備會開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作戰地圖掛在牆上,那上面畫滿了各種標號。劉亞樓常在地圖前久立,或獨自思考或與指揮員討論。思維高度集中,高速運轉。參謀長的機動靈活與司令員的當機立斷同集於劉亞樓一身而不矛盾。謹慎小心不意味著桎梏想象,周密細緻不意味著縮手縮腳。戰爭是藝術,是鋼鐵與意志較量的藝術,是智慧與才幹凝結的藝術,戰爭造就了曠世英雄,戰爭創造了嶄新世界。
(一)本軍甚望和平解決,以免天津遭受破壞。
敵人不顧一切,一次又一次調整炮火和兵力反撲,從三面擁來,與我軍反覆爭奪,企圖奪回陣地,封鎖突破口。指戰員連續擊退敵人十余次兇惡反撲,用血肉和意志築成一道銅牆鐵壁。
沒有絲毫的猶豫,李全順又拿起另一根爆破筒,猛地丟進地堡,沒等他回過頭來,敵人把爆破筒推了出來。
「快去告訴二排長,把五班的炮搬上樓頂來。」
林彪 羅榮桓
迎風招展的紅旗在城頭上高高飄揚。
「這裡是外租界,道路複雜,霧又大,讓我們給部隊帶路吧!」來人十分懇切地說。
為抓住戰機,擴大戰果,七團迅速插至民族路南側附近。尖刀8班捉了一個敵哨兵,經審問得知該地是六十二軍軍部,有守敵470餘人。於是,七團所有輕重機槍迅速佔領對面樓頂,對敵實施猛烈射擊。
就在這時,倒在敵人密集火網下的曹樹森動了一下身體,往一側一滾,右臂夾住炸藥包,左肘撐地,艱難地拖著身子向前爬去。
排長宋寶林指揮三排英勇奮戰,頑強抗擊,又連續擊退敵人3次反撲,但三排已傷亡32人,僅剩下11名戰士,其中還有5人是輕傷。人人身上的棉衣被敵人的燃燒彈、子彈、彈片穿透、燒破、燒焦。彈藥用完了,槍管打紅了,戰士們立下誓言:戰鬥到一人一槍,也要守住突破口!
一縱二師第一突擊連「紅三連」的戰士們摩拳擦掌,焦急地等待著衝擊的命令。這時,左翼友鄰部隊在排除突破地段地堡群后豎起了紅旗,由於角度不同,戰士們只看見旗面,而看不清旗杆的位置,便以為衝擊開始了。
楊印山和二班戰士們借火力掩護衝上城頭。一顆手榴彈冒著煙飛了過來,楊印山拾起來,閃電般扔了回去,手榴彈沒有落地就爆炸了。
上午10時,師長劉賢權把活捉了兩個敵軍長的消息報告縱隊司令員李天佑。李天佑在電話里興奮地說:「好哇,你們又啃骨頭又吃肉,勝利不小啊!」說著,政委梁必業拿過電話說:「再告訴你個好消息,一師攻打敵警備司令部的戰鬥已經結束,警備司令陳長捷、副司令秋宗鼎也被一團捉到了!」
「不能停,一秒也不能停!」
敵人距離只有20米了,戰士們一頓手榴彈,把敵人打了回去。打退敵人第一次反撲之後,三排的戰士們立即向東擴展撕大突破口。
部隊攻到鼓樓附近,守敵依託工事進行頑抗,並突然打開了探照燈和路燈,大街一下子被照得通亮,指戰員們暴露在燈光下,無法隱蔽。
劉亞樓具備了這樣的能力和素質。東北戰場3年轉戰,他作為東北民主聯軍、東北野戰軍第一參謀長,為這支大軍的每一次勝利作出了不可替代的貢獻,同時也經受了鍛煉和考驗。劉亞樓以他「堅強的組織紀律性,嚴格、周密、高效率的工作作風以及驚人的毅力和卓越的組織才能」為首長確立決心,順暢指揮提供了堅實的保障。
師指揮所里,每個人都盯著急促的秒針。10時整,數百門大炮轟鳴。一排排炮彈傾瀉在城牆上、堡壘上,磚石騰空,煙霧翻卷,被擊中的地雷,轟轟爆炸,腳下的地面像地震般顫動。
全軍指戰員的心一下子都系在突破口上。炮兵部隊急速的炮火飛向突破口周圍,攔阻敵人的反撲。
1949年1月15日天津解放,我參戰部隊在海河金湯橋上勝利會師
夜幕低垂,寒星閃爍。
我軍以密集的炮火摧毀敵堡之後,大批後續部隊通過浮橋,沖入天津市區
平津戰役總攻開始前,炮兵部隊作好一切戰鬥準備
出乎意料所不及的
杜建時陪同陳長捷巡視已有的城防工事。陳長捷說:「我是來準備打仗的。」
劉瑞林想給敵人來個將錯就錯,狠狠地撈一把。
圍殲鏡頭一:海光寺是敵人核心區的主要據點之一,是敵核心區的西南屏障。過去曾是日本的兵營,工事堅固,駐有敵人九十三軍、九十四軍留守部隊。
三排尖刀班班長王新成帶著十一班沖向城垣。他們舉著紅旗,端著衝鋒槍跳下護城河,在凹凸不平的冰面上衝過去。城牆下敵人地堡火力復活,突擊班第一次衝擊未能奏效。連長立刻組織機槍火力掩護,將敵殘存地堡炸毀,十一班勇士在爆炸的煙霧中登上城頭。
霎時,一營方面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解放軍攻擊過程中,陳長捷催促部隊拚命抵抗。為表示自己頑抗到底的決心,陳長捷通令全體守軍:「如果我戰死,由防守副司令林偉儔繼任,各級主官也都要預先指定繼承人,以示我們與天津共存亡的決心!」
上去了!上去了!旗手劉士愷把紅旗插上了突破口。忽然,敵人側射火力點復活,我軍後續部隊前進受阻。
通信員咚咚地跑下樓去,找到二排長傳達連長的命令。
一縱隊,無愧「虎」的美稱。
戰友們沒有看清曹樹森是用手還是用牙齒拉開了導火索,但戰友們知道他是用自己光輝的生命,炸開了這第一道鐵絲網!曹樹森用生命為部隊開闢了前進的道路!
「放下武器,解放軍寬大俘虜!」
經過一番突擊,天津的城防工事又進一步得到加強。陳長捷狂妄地叫囂說:「有這樣堅強的碉堡陣地,充足的彈藥器材,比起傅總司令當年僅僅以1師兵力守衛涿州城,不知優越多少倍。涿州的防守是3個月,創造了國軍戰史上的奇迹。現在我們在傅總司令的指揮下,也必能堅持到勝利。我們要效仿斯大林格勒守衛戰的戰術,逐屋抵抗,堅守三四個月!誓與天津共存亡,必要時不惜把天津全部燒毀!」
十九師攻佔鍊鋼廠,解決復興庄之敵,然後經李公樓、郭庄大街進入意租界,配合一縱三師,解決敵人八十六軍軍部,全殲守敵。
一發發炮彈衝出炮膛,撕扯著寒冷的空氣,帶著震耳欲聾的呼嘯,沖向敵人的陣地。
「自己人,咋呼什麼!」話音未落,戰士們已經用槍抵住了敵人的胸膛,壓低聲音喝道:
(三)派聯勤部工兵署署長到平、津、塘間,設計「陣地網」。
「好!幹掉它!快!」
六連窮追猛打,逼著樓內50多個敵人交了槍。
熱河獨立四師由民權門進入縱深戰鬥,進至皮革廠,直插東于庄,會戰小於庄,於14時結束戰鬥。
他想幹什麼?他是在尋找炸藥包!他的雙腿和雙臂幾乎沒有什麼動作了,整個身體全憑著胸脯往前挪動。
左路,五連爆破手黃才、韓志明炸開了鹿砦、絆馬索,接近第三道障礙——屋脊形鐵網時倒在血泊里。腰部負傷的斗廣喜忍著疼痛抓起爆破筒撲上去,炸開了鐵絲網,完成了爆破任務。
隨即,天津成立了以杜建時為首的「天津城防構築委員會」。委員會下設工程委員會和財務委員會,具體負責城防構築事宜。杜建時等人策劃制定了一個圍繞天津市區修建城防工事的計劃。
傅作義深知,天津是華北的經濟中心,又是軍事要地,警備司令一職,關係重大,如不得其人,不但難以達到控制華北的目的,而且駐津中央軍亦不服指揮。環顧左右,他的老部下的資望都不夠格,而陳長捷正好當選。陳長捷是保定軍校和陸軍大學畢業生,曾當過第六集團軍總司令,這樣的資望在當時華北國民黨兵團司令中無人能超過。陳長捷雖是晉系軍官,但原籍是福建,中央軍將領多是南方人,自然就近了一層。蔣介石也曾利用陳是南方人這一點,離間陳長捷和閻錫山的關係。由於這些因素,讓陳長捷擔任天津警備司令,上下當無異言。於是,陳長捷在傅蔣明爭暗鬥中上了傅作義的戰車。
1948年底,外圍各據點已經解放軍掃蕩乾淨,全陣線處在圍困中,如同瞎子般看不出解放軍的調度。但從楊柳青、東局子的受猛攻和解放軍炮兵重點針對這兩方,認出西營門和民族門將受猛攻,而以對西營門的顧慮更大,但還沒想到會一下子就被突破。
敵人軍以上指揮官全部被活捉,天津守敵成了無頭蒼蠅!
副排長守住門口,傅澤國和王義鳳往裡打。拼了一陣手榴彈,穿過一條小走廊,打到地下室。地下室是個20多米見方的大廳,裏面擺著幾十張辦公桌,正在桌后忙活的軍官們一看見兩個解放軍突然闖了進來,嚇得縮成一團。王義鳳和傅澤國高舉手榴彈,大聲喝道:
杜建時見眾人都沉默不語,心中有些著急。他先把陳長捷請到另一個房間,問他打算怎麼辦。陳長捷剛到天津不久,與林偉儔、劉雲瀚這些中央軍嫡系將領還不熟悉,況且他本來就是唯傅作義之命是從,傅作義早就指示他一定要堅守天津。於是,他就推託說:「我讓他們打,誰不打也不行。但我若是要他們投降,他們不降我就毫無辦法。我聽說傅總司令正在北平與共產党進行和平談判,還是等北平和談成功后,再一起行動。」
「高連長,你看!」副營長指著對面將近100米遠的一座大樓說:「敵人在那裡封鎖得多凶,我們的部隊被壓在那裡了!」
爆破手李全順甩出顆手榴彈,趁著爆炸的煙霧,拿起兩根爆破筒,一個箭步竄到地堡的死角,把爆破筒塞進地堡的槍眼裡,「轟隆」一聲響,地堡塌了。
傅作義決定堅踞平津、主力保持海口的策略后,我曾和他談到最可顧慮的是東北解放軍的入關。但估計經一度大會戰後,需要一段時間的休整,從戰爭史實看,都得3個月以後才能舉行另一次會戰。現在東北解放軍要消化遼瀋的大戰果,從事擴展,或者需要半年才能大舉行動。當此隆冬嚴寒,難作遠程行軍,預計到明春化凍后,應準備一場大會戰。還估計,東北解放軍進關至多為50萬人左右。因此在量上要爭取平衡,急速擴軍;應即接受美械,在三四個月時間內,擴軍20萬左右,以應付明春的決戰。
楊柳青鎮位於津西20里,一條河水從鎮子中心流過,兩岸房屋高低不一,河面船隻來來往往。站在高屋頂上,用望遠鏡可以看到遠處的天津市區。幾天前,八縱兵臨天津近郊,解放了這個鎮子。此時,戰爭景象依然在目。滿街碎磚爛瓦,潰敵留下來的交通壕和單人掩體殘缺不全,一片狼藉。又值深冬,樹枝枯黃,滿鎮見不到一點綠色。可是,居民們卻個個喜笑顏開,見到解放軍便圍上去親切地問,「解放軍同志,什麼時候打天津呵?」
在天津巷戰中,我重機槍手在射擊敵人
經過一夜激戰,劉海清率領一營、二營分別攻佔羅斯福路、廣興街和建物街,于凌晨5時許進到敵核心區邊沿。這時,俘虜成了部隊的累贅,一營沿南馬路、羅斯福路一道就收容敵散兵游勇1000多,二營在建物街攻下一幢大樓,一「窩」就俘敵近千人。因為無力看管,只好留下個別小組,把成千的俘虜暫時集中在幾個死胡同里看起來。
劉亞樓的內心充滿力量和信心。因為他心中一定激蕩著這樣一句話:「毛澤東知道我。黨知道我。」
天津為華北第二大城市,人口200萬,面積150平方公里,這裏河流縱橫,地形複雜,北運河、永定河、大清河、子牙河、南運河匯經海河而入海。國民黨軍接收天津后,在侵華日軍原有工事的基礎上,又耗費巨款,抓夫數萬,構築城防工事。共築有大碉堡380座,小碉堡數以千計。城郊數里內的村莊大部夷平,造成一片無人區。環市挖有一條寬10米、深3米的護城河。護城河內側築有高牆,牆上有鐵絲網、電網和碉堡。市區主要街道路口和高大建築物,均築有火力點與核心工事相連。敵人在工事部署圖上寫著「固若金湯」。警備司令官陳長捷自詡:「大天津堡壘化」。蔣介石對天津城防工事也很稱讚。守敵為天津警備司令部、第六十二軍(欠1個師)、第八十六軍等部10個師,連同非正規軍共13萬餘人,分為西北、東和西南3個守備區。敵人固守天津,對其支撐北平,保持海上通道,具有重要意義。
第一個在城頭上插上紅旗的英雄旗手是紅三連一班戰鬥組長王玉龍。
終於,他把炸藥包頂到了鐵絲網跟前。轟隆一聲巨響,那扭成了蛇形的罪惡的鐵絲網飛上了天空。
不得不放下武器
「別動!舉起手來!」
楊柳青鎮金代叫柳口鎮,明代改稱楊柳青鎮。清雍正九年劃歸天津府。因子牙河、大清河以及南北運河都流經這裏,水上交通十分便利。每到秋季,各地商船便滿載糧食和土特產雲集於此,轉運平津或就地出售。楊柳青以盛產民間剪紙和楊柳青年畫著稱於世,方圓數十里的村子幾乎家家會點染,戶戶善丹青。自明朝末年起,各家各戶以家庭作坊繪製年畫,代代相傳。其中著名的戴廉增畫店,傳到清朝乾隆年間已歷9世。
突然,他的腿被七零八落的鐵絲網掛住了,正當他和鐵絲網糾纏不下的時候,副班長羅開雲從他手裡接過紅旗,于米福急了,他顧不得鮮血直淌的雙腿,奮力從鐵絲網中掙脫出來。
這時天津各區敵人被解放軍攻堅部隊壓下來,紛紛向金湯橋方向靠攏,越擠越密,甚至奪路互相踐踏。
「打得好!打得好!」
外圍激戰
林偉儔向全軍連長以上軍官訓誡說:「各部要就地堅守陣地,沒有命令不準隨便向前衝鋒,也不準向後撤退。我們只有死守,與陣地共存亡!」
二十二師先攻佔鐵路工人宿舍,后對中紡七廠守敵發起攻擊,經40分鐘激戰殲滅守敵。進至姚台大街,與東站舊意租界,鐵路合作社、市黨部及郭庄大街等地敵人激戰,全殲守敵,10時30分結束戰鬥。
傅作義最感棘手的是平津兩市的人事安排。北平和天津是特別市,直轄于南京行政院。蔣介石對這兩個北方重鎮十分重視,而蔣對傅既要用他,又不完全放心他。
杜建時說:「既然如此,我們就必須趕快採取行動,最起碼也得有一個明確的態度。」
大霧退去,西北風驟起。西北友鄰突擊地段炮擊的濃濃煙塵隨風飄來,籠罩了二十六師突擊地段的目標,給遠在800米外直接瞄準的炮兵造成極大困難。
戰士們擁進大樓。但地下室的敵人還要講投降條件。指戰員把機槍架在地下室門口,向裏面喊話:「不投降往下丟炸藥包啦!」地下室的敵人停止了抵抗。
是敵人的暗堡阻攔了爆破!那個暗堡被前方突起的土塄和一層層障礙物遮擋著,戰士們什麼也看不見,只能從沉濁的射擊聲音辨別出是一挺重機槍。
12月20日,外圍的激戰開始。灰堆據點在一個夜間就經解放軍襲占,保安團團長以下全部被俘(據查,解放軍攻克灰堆的日期是1949年1月11日)。布了許多地雷,也沒有起一點效用。在楊柳青的兩個護路旅,經一日夜激戰後,僅有1團撤回市內。在北倉的1個旅經解放軍一夜猛襲,潰亂得零散不堪,收容起來還不足一團。靜海保安團尚在鹼河地區時解放軍炮兵的佔領陣地作了很大的妨害,終於被驅回來。另有個寶坻的「還鄉團」,也隨護路旅退入市內。對這些地方團隊,既要利用它作戰,又顧慮它起內變,都把它收槍而重新改編在收容回來的護路旅內(護路旅的幹部是傅總部教導團選編的),作臨時新編師,置於第三線工事上。在西南區第九十四軍那一個師方面,由於灰堆的失落和前方靜海保安團不能立腳,也受威脅,不能以重點支持西營門方面即將發生的劇戰,就強迫關外流入市內的游勇(多選雲南籍的)再急編為一個新師(即第3次重建的第一八四師)。軍械庫存尚有餘,因而能夠急就,不少滇籍軍官也受到利用,暫時作為總預備部隊。西營門一接火,又把這個師加到它的西翼來縮短第六十二軍的陣線,加深它的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