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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吸血飛蝗

第四十四章 吸血飛蝗

我再也不忍她如此這般,抽出匕首準備飛射過去,卻猛的瞅見她的肚皮處慢慢的鼓脹了起來,心下暗自奇怪,就又停了下來,仔細觀看,同時也暗自提高了警惕。只見茜茜的肚皮處越來越鼓,半晌已經鼓脹的如同即將臨盆的孕婦一般,我心下更是驚疑,忙招呼大家注意,大家也都早已注意到了這怪異的現象,都各自抽出武器握在手中,以防急變。茜茜的肚皮尤在鼓脹,忽然「啵」的一聲竟然脹茜茜的肚皮尤在鼓脹,忽然「啵」的一聲竟然脹的炸了開來,一股股墨綠色的液體隨著爆炸聲噴濺的到處都是,散發出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出來。
我想通了之後,就招呼大家繼續前進,大家也都不願意再呆在這裏,就仍舊向著我們一開始前進的方向,繼續砍伐著一人多高的草叢,繼續走去。又走了半天,幾人終於安全走出草叢,一出草叢就是一條大河,幾人大喜,也顧不上河水渾濁,每人都喝了個飽。這時地勢開闊起來,而我們所處之地更是比其他地方高出很多,放眼望去,只見這奔流的河水、飛瀉的瀑布、到處都是,參天的大樹、纏繞的藤蘿、茂密的花草形成一座座的綠色迷宮。
我正在為胖子的英勇感嘆,忽然感覺不對勁,渾身雞皮疙瘩直起,一股子寒意從天靈直達腳底,不由得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雖然我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胖子有危險,急忙上前一步就要阻止胖子,誰知道已經遲了,就聽「啊」的一聲慘叫,我還以為胖子出事了,腦袋「嗡」的一下,定神看了看,才知道出事的不是胖子,而是茜茜。
這時原先那些血蝗已經從茜茜的身上退了下來,個個都脹大了數倍,而茜茜只剩下一層皮裹著骨架了,肚皮處裂開一個大洞,從洞口處望去,身體里空空如也,血肉都被吸食乾淨了,看上去很是恐怖。那血蝗王雖然沒有眼睛,但也不知道怎麼發現的我們,正緩緩向我們爬來,而那些小血蝗也都拚命向我們圍了過來。胖子忽然問道:「這東西有沒有毒?」唐威接過說:「這血蝗氣味雖然又腥又臭,本身卻是無毒的,只是它們前端的吸盤相當厲害,含有劇烈的麻|醉|葯成分,只要被它們叮住,很快被叮住的那一片都會失去知覺,用刀子刺都不會覺得疼痛。」我這才明白茜茜被那些血蝗叮吸時為什麼不跑動跳開,感情早就被全身麻醉了。
幾人驚嘆不已,決定就順著這河水走,又走得一會,天色黑了下來,幾人決定還是爬上大樹休息,免得被野獸騷擾,幾人找了一棵四五個人合抱才能攏得過來的大樹,爬了上去,每人找了個不易掉落下去的枝椏處休息起來。胖子睡不著,移到我身邊說:「七哥,你說我們這次還能不能走出去?」
我從來沒有這麼沮喪過,總覺得這個大森林就象個巨大的怪獸,我們都不過是在它嘴裏的幾塊肥肉,它什麼時候高興了,就一口把我們吞了。我何嘗沒有這種想法,以前老覺得老天第一,老子就是第二,天底下沒有能難得倒七爺的事,但至從掉在這個大森林里時起,就再也沒有這種自信了。但這是絕對不能和胖子說的,當下安慰他道:「別亂想,別忘了我們哥兩是智勇雙星,那會這麼容易就死了,我保證要不了幾天,我們就安安全全的在北京全聚德吃烤鴨了!」
幾人站在那裡面面相噓,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直覺得這一切如同夢境一般,還是李哥首先回過神來,走過去扶起胖子,胖子也懵在那裡,李哥又幫胖子拔出了刀遞還給他,胖子這才緩過勁來。
胖子一聽,也嚇了一跳,忙過來問道:「那怎麼辦?沒有解救的辦法嗎?」唐威苦笑說:「要是在市區,如果搶救及時的話,也許還有機會,但這裡是熱帶雨林,我們上那去找那些醫療措施去?」龍四也急道:「那你的意思是這姑娘沒救了?」唐威緩緩的點了點頭道:「起碼從目前情況來看,我們是沒有能力救治她了。」我插道:「那怎麼辦?難道要我們丟下她不管?這我做不出來。」李哥也說:「是啊!我們幾個大男人,還能read.99csw.com丟下她一個姑娘家在這裏不管嗎?」唐威也犯愁道:「按道理我們這樣做確實沒有人情味,我們六個人一起淪落到這裏,而且事情還是因我而起,我更不希望任何人死在這裏,但這種病毒傳染的確實很是厲害,一旦我們被傳染,我們也得死在這裏。」
走了一會,草叢越來越深,唐威和胖子在前面不停揮刀砍那些一人多高的草叢,希望能找出一條路來,砍累了就換兩個去前面繼續砍,奈何這些草叢也不知道在這裏生長了多少年,早已經把這片底盤佔領了個透徹,它們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我們這些外來人那裡是它們的對手,雖然它們就這樣站著不動任我們砍,到最後也把我們一行六人累的都躺在草叢裡一動都不想動,而我們的周圍卻仍舊是看不到絲毫的希望。
我仔細一看,只見我們幾人前後左右,也不知道從那裡湧出來的那麼多血蝗,已經把我們團團圍了起來。李哥沉聲問道:「那怎麼辦?有什麼辦法對付?」龍四怒道:「還能有什麼辦法,我們跟它們拼了!」唐威說:「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了血蝗王,也就是這條最大的血蝗,傳聞中這種血蝗跟其他的螞蝗有所不同,過的是群居生活,就象狼一樣,只要殺了狼王,再大的狼群也會四散逃開。」我回想起我們幾個在雲南青龍溝時被狼群圍困的情景,當時也是我用計殺死了狼王,我們才能活著離開那裡的,但這次明顯不同,如果再裝死引這血蝗王過來,那估計就得真死在這裏了。
胖子絲毫沒有發覺,依舊在那咧著個大嘴胡吹亂侃,直把自己說的天上少有,人間奇缺,大家也不打斷,就任由他吹侃。我接連把打火機在胖子後背上連續燎烤,那些肥大的螞蝗不停掉落下來,片刻就脫落乾淨了。我見胖子還在那不停吹噓,故意拍了他一下肩頭,讓他轉過頭來,指了指地上的一小堆大螞蝗。胖子一見,驚的「嗖」的一下跳到一邊,驚叫道:「這些螞蝗那來的?怎麼這麼多?」
只見茜茜原先站立之處,猛的一下陷了下去,茜茜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正滿面驚恐拚命掙扎,可身形卻又不見矮。又仔細一看才發覺不對,根本不是陷了下去,而是身上齊腰以下在瞬間被一種草青色的大螞蝗布滿了,那些草青色大螞蝗的顏色幾乎和身邊的草叢一般無二,不注意看還真以為是猛的一下被埋沒了一樣。茜茜齊腰以下全是草青色大螞蝗,不停的蠕動著身軀,滑膩的外皮發出一種妖異的青光,拚命向茜茜的衣服里鑽去,蠕動間已經有血色泛出,而茜茜不停的發出一聲聲慘叫,更是驚心動魄。
唐威也笑道:「王兄弟不用生氣,我這麼走是有目的的,這熱帶雨林和其他的地方是不一樣的,由於林大地廣,裏面幾乎到處都是差不多的場景,很容易就迷路了,如果找不對方向的話,我們在這裏轉上一百年也不一定能走出去。我們要想活著出去,就一定要找到能通到外面的主河流,然後我們順著河水走,這樣雖然可能會走很多冤枉路,但最終卻一定能走出去,而要想找到主河流,則必須穿過這些草叢,到達視野開闊之處,剛才這一會,雖然大家都累得疲憊不堪,但根據我的推斷,我們起碼已經穿過這草叢的三分之一地區。大家休息一下,然後在繼續趕路,爭取儘快到達主河流幹道,說不定我們運氣好,在主河流幹道上還能遇到船隻呢!真要是能看到船隻的話,那我們很快就可以安全回去了,只要出了這森林,我就有辦法把你們送回北京去。」
茜茜自己掙扎著站了起來說:「幾位大哥,你們都是好人,你們對我的心意,我領了,但唐哥說的對,在這個地方,你們帶著我只會拖累你們,萬一再把你們也傳染上,我就是死了也不能瞑目,你們還是走吧!我就在這休息一會,然後順著你們走過的路走,如果蒼天有眼,就讓我走出去,如果我真的死在這裏,也不怨你們。」李哥上前一步道:「大妹子,你別說這話,我們兄弟那個不是幾經生死,但我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任何一個朋友,你別再說了九-九-藏-書,不管你怎麼說,我們也不會丟下你不管的!」胖子更是直接走過去在茜茜面前一蹲,拍拍自己的腰說:「來,胖哥一身肉,有的就是力氣,胖哥背也把你背出去。」
我急忙問道:「什麼血蝗?有什麼厲害之處?你還知道些什麼?」唐威面色青灰說:「血蝗還是遠古洪荒時代遺留下來的東西,寄生在遠古水中一些大型食肉生物身上,靠吸食那些生物的血液生存,初生時如同一般的螞蝗沒有什麼區別,不同的是這種血蝗只要一吸食血液,就會以極其迅速的方式生長膨脹,最大的可以膨脹到一頭大象那麼大!」胖子不屑的撇撇嘴道:「那又怎麼樣?它們就算能膨脹到恐龍那麼大,也還是螞蝗,難道還能長出牙來咬人不成!」唐威搖了搖頭苦笑道:「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這血蝗一但吸食到血液,不但身體會迅速膨脹起來,而且更加的嗜血,而且彈跳力強悍無比,行動相當速捷,在它附近的生物都會被它吸食乾淨。」
我還以為這是胖子的心理原因,有些人害怕一樣東西,只要一看見,就會感覺身上到處都是一樣,其實是一種心理暗示。我走過去掀起胖子衣服,掃了一眼胖子的後背,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饒是我一向膽子不小,也大吃了一驚。
茜茜這時忽然嘔吐起來,大家忙圍過去,茜茜嘔吐一會後,竟然昏迷了過去,李哥把手背放在茜茜的頭上,探了一會轉頭道:「不好,這姑娘可能是發燒了。」唐威面色一變,疾步上前也伸手探了探茜茜的額頭,又翻了翻眼皮子,捏開她的嘴巴看了看舌頭,面上又變了幾變,迅速退到一邊,雙目中滿是驚恐,顫聲道:「是……埃博拉……,是埃博拉。」我見他面色青灰嘴唇直顫,知道事情嚴重了,忙上前一步問道:「什麼是埃博拉?這又是什麼怪物?」唐威定了定神說:「埃博拉不是什麼怪物,而是一種傳染病,首次發現是在在非洲蘇丹和扎伊爾,後來在烏干達發生過大傳染,死於這種傳染病的人成千上萬。埃博拉是一種病死率很高的出血熱,一般是由被鼠、兔類噬咬傳染,一但被傳染,會有發燒的癥狀,而且雙眼瞳還會出現紅色的斑點,舌頭上會有黑色的霉狀斑塊,全身沒有疼痛感。與愛滋病相比較,它的潛伏期更短、病死時間更快、病死率更高,而且傳染率也很大,是目前人類所知的最恐怖、致命的病毒之一。」
我猛的想起胖子身上那些黃羯色的大螞蝗,想來茜茜昨天就被那個埃博拉病毒傳染了,而這種病毒肯定對這些螞蝗有一定的吸引力,所以才招了那些螞蝗來,而胖子昨天離茜茜最近,所以才會有一些螞蝗叮到了胖子身上。另外由於今天茜茜體內的病毒已經發作,所以才感覺不到疼痛或者奇癢,而胖子體內沒有病毒,所以感覺到了不適,那些大螞蝗才會被發現。想到這裏,我又替眼前的這個美女警察惋惜,又替胖子擔心,惋惜的是看眼前這景象,這美女警察基本上是沒有生機了,那些螞蝗昨天晚上就叮在了她的身上,又到了現在,肯定都已經鑽到她身體裏面去了,擔心的是胖子昨天晚上離她這麼近,而且也被螞蝗叮過,不知道胖子會不會被傳染。
幾人衝進血蝗圈,不停揮舞兵器護住全身,防止那些血蝗跳起攻擊我們,腳下不停踢掃,但那些血蝗數量實在眾多,紛紛彈跳起來向我們落來,如同下雨一般,那裡能格擋得完,身上不停有血蝗叮上,好在我們的衣服比較厚,而且手腳靈活,一有血蝗落上來馬上掃彈出去,而且大家互相照看,基本上這些小血蝗對我們構不成什麼威脅。不多時已經快到了那血蝗王的身邊,那血蝗王此時盤踞在一塊大石上面,動也不動,胖子大喜道:「你們照看點我,我去對付那大傢伙。」說完也不管那些小血蝗了,一個縱身向那血蝗王跳去。誰料那血蝗王也同時一個彈跳,面盆大小的軀體竟然彈起兩米多高,身軀舒展成片狀,吸盤伸在前面,帶著風聲向胖子的面門罩去。胖子這時身在半空尚未落地,也來不及躲閃了,半空中把斬馬刀一擺,對著那血read.99csw.com蝗王就劈了過去。
龍四緩緩爬起身來,嘟囔道:「奶奶的,這裏要是有酒就好了,這都走了半天了,喉嚨都乾的快冒煙了。」胖子也跟著站起來侃調道:「四哥你的心思我知道,要是四嫂子也在那就最美不過了,出得去出不去那也無所謂了,哈哈!」龍四嘿嘿憨笑了下說:「都起來吧!別躺那裝狗熊,還是早點走出這片草叢,我總感覺不大對勁這裏。」龍四不說也還好,他這麼一說,我後背莫名的出了一層白毛汗,從一走進這草叢我就有點不舒服,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這草叢裡密不透風又悶又熱所致,也沒放在心上,但現在龍四也這麼說,我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更加強烈起來。
茜茜忽然喊道:「幾位哥哥,你們給我個乾脆吧!我這樣生……不如死啊!」胖子把頭扭到一邊,不忍再看,李哥來回走動,也沒有個辦法,龍四沉聲道:「與其讓她這樣活活痛死,還不如給她個痛快,你們不動手,我來!」大踏步走到茜茜身邊,反手抽出匕首,對著茜茜的脖子處樣了樣,卻又猛的收回匕首,扭頭走了回來道:「我下不了手,還是你們來吧!」這時那些草青色螞蝗已經完全把茜茜覆蓋了,連呼喊聲都發不出來了。
胖子本就是憨直之人,一向沒有什麼心機,聽我這樣一說,也就釋然了,轉身睡去,不會竟然響起了呼嚕聲。我苦笑了一下,這傢伙是傻人有傻福,這個時候還能睡的這麼死,不過這樣也好,就算真走不出這個森林,也比我們少擔憂很多,我又胡思亂想了一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一夜無話,第二天早早的就被那些不知名鳥雀兒的吵鬧聲吵醒了,幾人就在河裡洗了把臉,唐威又去附近的林子里找了點野果子充饑,幾人吃飽后,順著河水向下遊走去。
胖子「騰」的一跳多高道:「還談什麼人情味,我們要是這樣做,連人味都沒有了,我不管,胖爺就是死在這裏,也不會丟下她不管的。」我當然站在胖子這一邊,龍四和李哥也紛紛表示不能放棄茜茜,唐威見我們心意已決,知道更改不了我們的決定,只好點頭同意。幾人正要去扶起茜茜來,茜茜卻不知道何時已經醒了過來,正眼淚汪汪的看著我們幾個,顯見我們剛才的談話她也聽見了。
我見只是個螞蝗,上前兩巴掌拍掉了去,笑著扇了胖子一巴掌,笑道:「你丫的什麼時候才能把這一驚一咋的毛病改掉,一個破螞蝗,有這麼可怕嗎?」胖子苦著臉說:「七哥,好象不是一條啊,我感覺整個後背上咋都癢得要命呢!」說著把身子不停扭動,好象後面癢得厲害。
胖子一開始以為這血蝗王敢迎向自己的刀鋒,也不知道這血蝗王有什麼厲害的招數,所以使上了十二分的力氣,沒想到這血蝗王竟然是個水貨,雖然是上古洪荒遺留下來的古物,但絲毫不通靈性,只不過是悍不畏死而已,烏金斬馬刀何其的鋒利,這一刀把血蝗王劈成了兩片,但胖子的余勁那裡還收勢得住,前面正好是剛才血蝗王盤踞的大石,胖子見也收不住刀勢了,乾脆眼一閉一使勁,一刀向那塊大石劈去。
我看了看其他幾人,卻見幾人都一致把眼光看向了我,我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堅決不行,你們看我象那種心狠手辣的人嗎?我下不了手,要動手我不反對,這樣她確實太辛苦了,但我堅決不下這個刀子。」唐威見我們幾人都不肯動手,一咬牙,反手拿過胖子手中的斬馬刀道:「我來!」說完幾步竄到茜茜身前,一舉手一用力,對著茜茜的脖子就削了過去。胖子的斬馬刀有多鋒利,我們幾人當然一清二楚,誰都知道這一刀下去,這美女警察的一條小命,就算交代在這裏了,我把眼一閉,不忍再看,胖子和龍四、李哥也把頭側向另一面,滿臉的惋惜之色。
我們五人那裡還敢怠慢,急忙聚集在一起,十道目光緊緊的盯著那肚皮爆裂處,生怕會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不過世上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往往都是怕什麼來什麼,只見自那美女警察爆裂的肚皮處,竟然緩緩鑽出一隻超級大的螞蝗來,雖然外https://read.99csw.com表看上去和一般螞蝗無異,但足有臉盆大小,前端的吸盤竟有碗口般大,原先草青色的軀體上也出現了一條一條的血色斑紋,軀體蠕動之際,散發出一圈一圈的紅光,很是詭異。唐威一見這巨大螞蝗,面上連變了幾變,驚呼道:「天啊!這是血蝗!這竟然是血蝗!這竟然是傳說中早就絕種了的血蝗!」
我正沉浸在震驚中,下面胖子忽然「嗷」的嚎了一嗓子,整個人象炮彈一樣彈跳了起來,凌空上竄僅兩尺左右,又象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的落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馬上又雙手捂著屁股跳了起來。我見胖子一連幾個動作甚是驚慌,不知道他是怎麼了,急忙竄下樹來,急聲問道:「胖子,怎麼回事?」胖子打著顫說:「七......哥.....有....螞蝗……」胖子說完,舉起手臂來,果然手背上叮著一隻肥大的螞蝗,正不停蠕動肥胖的黑羯色身軀,拚命向皮膚內鑽去。胖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些軟呼呼的東西,什麼蛇啊、大肉蟲啊、螞蝗啊等等,這些都是胖子看見就亂跳的東西。
胖子的整個後背上叮滿了黑羯色的肥胖螞蝗,足有十數條之多,前端的吸盤緊緊的叮在胖子的皮膚上,正在不停吸食胖子的血液。這時唐威和李哥也跳下樹來,見了胖子後背的螞蝗,也都有點心驚,我知道胖子極度害怕這玩意,這要是跟他一說,還不嚇個半死,只好對李哥和唐威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別說。李哥和唐威也都是聰明之人,哪有不理會的意思,我對胖子說:「胖子,你後背啥時候劃破了一道口子,都化膿了,我得替你清理一下,要不估計會發炎,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胖子一聽是傷口,「呼」的一顆心放了下去,大咧咧的說:「不就一道傷口嘛!沒問題,你放心大胆清理,不行的話你乾脆就把那片肉給割了。當年關二爺看春秋刮骨療傷,今日我王天寶割肉療傷,這可有得一比啊!」
胖子經過那些螞蝗這麼一折騰,那裡還敢逞強,話都不說一句就站到了唐威身後。李哥也點頭同意,我和龍四當然也沒有什麼意見,那個茜茜更不用提,女孩子家天生膽量就不是很大,就算她是警察也脫離不了女人的行列。唐威見眾人沒有異議,又簡單交代一些在森林里生存的法則,無非是一些小心警惕,遇到危險不要慌張之類的,說完揮了揮手,隨便找了個方向,帶著大家順著直線走去。
我一聽頭腦一蒙,急道:「那我們還等什麼?等這血蝗來吸我們的血嗎?快跑吧!」說完轉身就要跑,唐威急忙攔住我說:「來不及的,別看這東西沒有腿,但它的彈跳力不是一般二般的好,一下可以跳好幾米之遠,就算是一條全速遊動的鯊魚都逃不脫它們的追擊,這還是在水裡,水還有一定的阻力,可想而知到了岸上,我們的奔跑速度能比一條鯊魚在水裡游的快嗎?而且,你看看我們還走得了嗎?」
茜茜仍在掙扎著痛呼,但幾人都被眼前景象嚇的呆在那裡,而且現在那些草青色螞蝗已經蔓延到了她的全身,連臉上都叮的到處都是,還有幾條甚至順著她的嘴角向裏面爬去。幾人雖然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但眼前這等慘狀,仍讓幾人汗毛直豎,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著手去幫她,螞蝗如果少點還可以用火燒或者扑打下來,但全身都被覆蓋了,真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做了。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美女警察就要喪命於此之時,場中卻又忽起變化,我眼角掃動之下,猛的看見一道青光直向唐威彈去,急忙喊道:「唐兄弟小心!」唐威急步後退,但那裡還來得及,只好把刀鋒一轉,迎著那道青光劈去。胖子的斬馬刀何其鋒利,那道青光被唐威一刀劈成兩半,落在地上才看清楚原來是一個大螞蝗,唐威見這些螞蝗竟然會主動攻擊自己,忙退到一邊,把刀還給了胖子,不敢再上前去。這時那些大螞蝗已經覆蓋了茜茜全身,並且不停蠕動著,咋看上去就象一個人形怪物,十分恐怖,幾人又不敢上去了解了她,就這樣眼睜睜看她受苦。
李哥又招呼大家一齊動手挖了個坑,把那美女警察給埋了,一行六人九-九-藏-書陷落在這裏,才一天多的時間就只剩下五人了,心下難免有點凄然,但難過歸難過,這路還是要走的,我們總不能也在這裏等死,雖然那些血蝗已經散去了,可誰也保不準啥時候再出個其他的什麼怪物,再這幾乎無人跡的熱帶雨林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胖子一聽沒有毒,反而沒有那麼怕了,挺直了腰道:「奶奶的,雖說胖爺我從小就怕這玩意,但怕歸怕,要胖爺躲著你走不要緊,真要想吸胖爺的血,那胖爺就不答應了。」說完率先揮刀向那血蝗王沖了過去,李哥、龍四和我怕胖子有個閃失,也急忙揮動傢伙跟了上去,唐威那敢一個人呆在那裡,也跟了上來。
我故意不說話,看著他「嘿嘿」的冷笑著,胖子面上已經變了顏色,結巴道:「我......我......身上…...的?」我冷笑道:「知道就好,下次不要在我們面前吹噓你如何如何神勇,不然我們就把這些螞蝗放回去。」胖子連連擺手,嚇的縮到一旁,再也不敢多嘴。幫胖子收拾完螞蝗,幾人再也沒有睡意,唐威倒有點本事,也不知在那找了些果子,幾人胡亂吃了點,這野果子入口倒是香甜,唐威等大家吃完,站起身道:「大家在這裏,千萬要小心,這裏不但毒物猛獸奇多,而且還有很多說不出名字的奇怪物種,都是能輕而易舉就能讓一個成年壯漢喪命與此的。不是兄弟我危言聳聽,上次我帶了一個裝備精良的小隊,結果還死了四個人,所以我希望大家在這裡能聽從我的指揮,畢竟你們都是第一次來這裏,而我多少比你們有一點經驗。」
那邊胖子已經迎上了血蝗王,一刀對著血蝗王劈了過去,那血蝗王不躲不避,筆直的迎上了胖子的刀鋒,同是軀體兩邊前伸,中間后凹,看樣子竟似準備把胖子的刀包住一般。胖子見這血蝗王竟然直直向自己的斬馬刀迎來,也不知道這血蝗王有什麼依仗,心下不敢大意,手上使出十二分的力氣,暴喊一聲:「呀…….開!」說時遲那時快,胖子的烏金斬馬刀划起一道暗空的光芒,「唰」的一聲從血蝗王的正中間劈了過去,那血蝗王被一刀劈成兩片。
我們這邊已經快抵擋不住了,不停有小血蝗落在身上,手、脖子等裸|露在外面的地方,也不斷被小血蝗落上去,雖然能及時拍落,但也漸漸開始麻痹起來。我知道等我們完全被麻痹的時候,也就是我們的死期了,急吼道:「胖子速度解決!」
血蝗王一死,那些小血蝗馬上停止了攻擊,那邊胖子已經一刀劈在大石上,如同切豆腐一般,「唰」的一下竟然深陷入柄,要不是有護手擋著,估計胖子的手非撞在大石上不可。血蝗王的兩片屍體這時才落到地上,從兩邊的切口處,噴出墨綠色的體液來,又腥又丑,那些小血蝗也都開始慢慢向周圍隱去,不多時就走的乾乾淨淨,只剩下我們幾個人和那美女警察的一具乾屍。
我也不接話,伸手掏出一打火機,「啪」的一聲打著火,揀了個最為肥大的螞蝗,用火在螞蝗底下這麼一燎,那螞蝗身子一蜷,吸盤一收,「啪」的掉落在地上。螞蝗這玩意,別看個頭不是很大,但是前端的吸盤一旦叮住物體,那是相當的牢固,更因為螞蝗身子可伸可縮,身上還有點粘粘的滑不溜手,所以如果用手去拉,反而並不得力,一般要用巴掌拍打或者用火燎烤才最容易脫落。
李哥躺在那裡直喘粗氣說:「這樣不行,這樣下去我們幾個累死也出不了這片草叢,我們得想想其他的辦法。」我和龍四累的不想說話,只是扭動了一下脖子,算是同意,茜茜則面色鐵青一言不發,大概心中正在後悔為什麼要跟我們一起吧。胖子剛才出力最多,也累的最狠,整個人呈一個大字躺在那裡,埋怨道:「我說唐兄弟,你不是說這裏你比我們熟嗎?怎麼把我們帶到這個鬼地方來了,我看還不如在剛才那個樹林里呢,起碼那樹林里還有野果子吃,這裡有什麼吃的?難道我們吃野草嗎?」李哥看了看胖子道:「王兄弟,千萬別這樣說,唐家兄弟也不是故意的,我們一起身陷於此,一定要互相信任,我相信我們幾個一定能走出這片草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