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暗殺
人就是這樣,事不關已能把條理擺弄的清清楚楚,關已則亂,我現在就是這樣,心頭如同被一把重鎚連續擊打一樣,頭腦里猶如被塞進入一團糨糊,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翠兒和我相好以來,感情逐漸深厚,如果說一開始我只是貪戀她的美色的話,那現在她已經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如果真的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失去了翠兒,我也不想活下去了,這個世界沒有了翠兒,一切對我來說都不再存在任何意義了!
那個傢伙還在那吐沫橫飛的胡吹猛侃,絲毫沒有感覺到死神的迫近,我心中暗暗看不起這些傢伙來,還他媽的雇傭兵,呸!送死兵差不多。不過我倒挺佩服這傢伙口才的,從我們一開始發現他們開始,一直喋喋不休的說道現在硬是沒停頓過,沒去做演講家實在可惜了。
胖子雖然不怎麼聰明,但也沒笨到不知道翠兒的失蹤是因為我急著去救他的原因,如果我不急著去救他,翠兒就不會被我甩在後面,也就不會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所以站在那裡一聲也不敢吭,只是一個勁捶自己腦袋。
我的玄龍匕何等鋒利,別說是人腦袋了,就是石頭也刺他個對穿,一匕首從那傢伙嘴巴里刺了進去,從腦後穿了出來,血頓時順著嘴巴呼呼往外竄,那傢伙的聲音頓時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嘴唇抖了幾抖,大睜的眼睛里充滿了不相信和對死亡的恐懼。
當然也會有很少很少很少一部分女人不是這樣的,她們只認錢或者權,如果你擁有這兩樣的任何一樣,那些女人才不會管你是豬頭三還是麻臉六,比看見她親爹都親熱,我們一概稱這種女人為賤貨!
李哥卻順著我剛才跑過的路,慢慢向回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著頭詳細查看,走得二三十步,行至一棵樹下,仔細的在附近轉了一會,回頭喊道:「你們快來看,是在這裏了!」我一聽渾身一激靈,急忙幾步竄到近前,低頭一看,果然這一片的草地上被踩的一片凌亂,分明是有人曾在此激烈打鬥所造成的跡象,看腳印人數還不少,起碼也有四五人之多,樹上還釘著一枚蝴蝶鏢,草地里也散落著一枚蝴蝶鏢,還有一小片尚未乾竭的血跡。
我殺了那些雇傭兵,害怕還有其他沒死的,就挨個帳篷的翻了一遍,卻只發現幾個死屍,幾乎都是身首異處,刀口整齊的很,感情是胖子一時情急摸進了帳篷大開殺戒才被發現了。
我閉上眼睛,頭腦里馬上閃過一幕幕翠兒和我在一起的溫馨畫面,翠兒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一言一語,象走馬燈似的在我腦海中換個不停,而現在翠兒因為我的一個疏忽,也不知身處何處,連是生是死都茫然不知,我惱的恨不得把自己的頭揪下來一腳踢的遠遠的。
不知不覺到了半夜,王大憨又送來熱呼呼的飯菜,我把龍四和胖子從睡夢中拉起來,翠兒和陰娘子早聽見動靜,已經收拾妥當在外屋等候了。幾人吃飽飯,就按原先約定的方案,龍四和陰娘子一組,從正北面摸過去,我跟翠兒一組,繞到東南角再下手,李哥帶著胖子,由西南方向進去,一行人收拾利索,帶上匕首等冷兵器,李哥又交代一番,分成三組出發了。
李哥聽王大憨這樣一說,眼睛一亮道:「有了!」看著王大憨道:「大憨兄弟,你的情,我們領了,但是這是我們之間的私人恩怨,不想假手你們去做,但我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而且此事關係重大,不知道大憨兄弟能不能幫這個忙?」
李哥笑道:「我們人力和他們比,實在懸殊太大,對方有三十多個人,三十多把槍,我們才六個人六把槍,五個打一個人家還有餘頭,硬拼是不理智的,在這種敵明我暗的情況下,暗殺是最有利的,所以我準備晚上下半夜的時候,我們六人分成三組,分三個方向由外而內的進行暗殺,能解決幾個就解決幾個,最好是能一次性解決完,那我們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我首先看見了在我們斜前方的兩個人,這麼冷的天,風還這麼大,也不生堆火,就這樣靠在樹上背風的一面,要不是其中一人在抽煙時冒出了一點的火星,那今天誰暗殺誰,可能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陰娘子和胖子兩組怎麼樣了,這些雇傭兵真不是一般的角色,在這種溫度下都還保持著警惕,當真不好對付。
九_九_藏_書我心下暗惱,這整的什麼事,老子是來暗殺的,卻事先總要聞一股臭味,這樣下去,三十多個人硬臭也把我臭死了,可轉念又一想,這個下巴豆粉的主意是自己出的,卻也怪不得別人,誰叫自己出了個這麼缺德的主意呢,就當現世報吧!王大憨「啪」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道:「你們別以為我叫王大憨就真的憨,什麼私人恩怨、不想假手我們!我清楚的很,你們是不想拖我們下水,這幾日我也看出來了,你們都不是平凡之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漢子,不過你們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多說了,還是那句老話,如果需要兄弟們做什麼,招呼一聲就行,說吧!需要我怎麼做?」
月色太亮,我只好潛在一顆大樹后,也不敢現身,心中暗自著急,這樣下去,等到天亮了更難辦事了。好在不一會其中一個雇傭兵先憋不住了,開口說道:「張哥,你先看著我,我得再跑一趟,大概初次吃這些東西,肚子不怎麼舒服,一會都跑四五趟了,拉的走路腿腳都直飄。」另外一人接道:「誰不是呢!這東西吃著挺香,怎麼就是鬧肚子呢,我也跑了好幾趟了,你快去快回,你回來了我再去。」
加上胖子跟龍四兩個沒心沒肺的傢伙,一上床就呼嚕扯的震天響,吵的我跟李哥一點也沒辦法入睡,兩人乾脆坐了起來商量起晚上的具體行動來。
李哥笑了笑說道:「大憨兄弟,你能不能想個辦法,讓這夥人今天晚上走不了,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只要這夥人今天晚上走不了就成,你就幫了我們的大忙了。」王大憨笑道:「這還不好辦!那伙人在村外停下車來,是要在村裡買些食物等物資的,我去交代下大夥,叫大家都不賣給他們就行了,只要我說一句話,他們給多少錢也不會買到一絲肉乾的。他們買不到東西,就只有回鎮上去買,鎮上距離這裡有百十里路,路又不好走,等他們到了鎮上在買好東西,回到這裏天一準黑了。」
我皺了一下眉頭,這傢伙拉的東西可真夠臭的,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慢慢把玄龍匕伸向那傢伙的脖子,左手猛的一捂那人的嘴,右手一帶勁,那人只來及「嗚」的一聲,就被我割斷了喉嚨,我仍不放手,左手一直捂著那人的嘴巴,一直到那人不在掙扎動彈了,才輕輕的把那人放下,就放在他自己剛才拉的那堆大便上。
等我順利的潛到大樹背後,那三人仍舊沒有察覺,其中一人正興緻勃勃的再炫耀他的情史,口若懸河的吹噓他在什麼什麼時候、什麼什麼地方,釣到了什麼什麼樣的女人,自己在玩弄了那個女人數日後,毅然的絕情而去,那個女人怎麼怎麼樣的瘋狂的尋找他,還差點為他自尋短見等等等等。也不知道是他憑空想象吹牛皮的還是真的,不過根據他長的哪個寒滲樣,我相信他百分之九十九是在吹牛皮,現在人都是這樣的,不管自己是跟賴蛤蟆似的,還是長的跟豬樣,都老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全天下的女人只要一看見他就會瘋狂的愛上他,卻全然沒想到其實大部分女人看見他跟看見一駝屎的反映都是一樣的,都很反胃!
好在一路上沒有遇到雇傭兵,大概都聽見槍響跑過去了,我遠遠的就看見幾個雇傭兵正站成一排,舉槍在掃射一棵大樹,大樹樹身上已經被打的千瘡百洞,樹身後面傳來胖子的吼罵聲道:「操你們姥姥的,有種跟胖爺一刀一槍的干,幾個人拿著槍對著一個只有把刀的算什麼好漢!」
一路上也沒遇到翠兒,我心都急的快跳了出來,連連暗罵自己糊塗,一聽見胖子的吼叫聲我就慌了神,生怕胖子再出什麼事,撒開丫子就往前面沖,卻忘了翠兒畢竟是女人家,雖然身上有點武功,但平日里養尊處優慣了,那裡能跟得上我的速度。片刻我已經跑回到暗殺那三人的地方,見那三具屍體還在那裡,卻仍不見翠兒的蹤影,頭腦「嗡」的一下,知道翠兒定是凶多吉少了,一時愣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了。
龍四嘴巴歪歪,站在一旁不再說話,胖子見狀,伸手對龍四比劃了個怕老婆的姿勢,龍四也不甘示弱,伸手比劃了個豬頭的樣子。李哥見兩人不說話了,才接著說:這群人不是庸手,我剛才潛伏在他們停車的附近看了看,一個個行動九_九_藏_書速捷,神情彪悍,手指始終都在扳機左右遊離,而且車停在那裡,也是三兩個一組,輪流放哨,互相守望。從以上幾點,都可以看出這夥人是訓練有素,加上長久的默契配合,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應該是雇傭兵之類的人物。
旁邊的王大憨一直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問我們跟那些人有什麼過節,這時忽然插口道:「不怕,還有我們山圍甸子的獵手們呢!我們這別的沒有,就是槍多,每家都有那麼兩三桿槍,而且我們山圍甸子的人,只要是能抱動槍的,槍法都不會差到那裡,其中好幾個神槍手,天上飛的鳥兒也是一槍一個準。只要你們需要幫忙,說一聲就行,我在山圍甸子里吆喝一嗓子,村外面的幾十個人根本就不夠看。」
我匕首一抽,那傢伙失去了支撐點,身體向前栽去,我急忙一把扶住,輕輕的放在地上,活著的時候都沒讓你發出聲音來,死了更是屁大點的聲音都別想整出來了。
我看了一眼王大憨,見他常年風吹日晒的古銅色臉上,泛著一層紅光,雙目滿是真誠,心中暗暗感激,多淳樸的人啊!只要他認定了你是他們的朋友,別說兩肋插刀了,看樣子讓他們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會猶豫半分的。
胖子笑道:「七哥,這麼缺德的主意,也只有你才能想起來!這下有得他們樂的了。」李哥卻一挑大拇指道:「玉兄弟這事想的周全,先讓他們拉半夜肚子,拉的一個兩個站都站不穩了,我們下半夜再去一個一個摸,這樣辦起事來,就事半功倍了。」我一聽奇怪道:「什麼下半夜一個一個摸?我只是想整他們一下而已,根本沒想過那麼多。」
其餘幾人也都沒閑著,每人除了準備好自己趁手的武器外,還把槍支都擦了一遍,彈夾也都準備足足的,我們本就是有備而來,槍支彈藥倒也不缺,只是沒有想到朱五竟然請了這麼多雇傭兵來,不然也不會造成現在敵眾我寡的局面了。
那男子答應一聲,急忙向另一處跑去。我心中暗笑,不拉肚子才怪,兩斤巴豆粉,就是頭大象我也讓你瘦成駱駝。我靈機一動,回頭輕聲對翠兒道:「你呆在這裏,我先去解決了那個!」翠兒點了點頭,我貓著腰向那人跑去的方向潛去,不一會已經聽到那人「哼哧哼哧」的聲音,我知道那人就在附近,行動更加小心,悄悄摸到那人身後,那人絲毫沒有察覺,仍在那一心一意的享受拉肚子的快|感。
我一聽胖子還能罵大街,起碼到目前還是安全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胖子是在西南方,我是從東南方過來的,所以反而轉到了那些雇傭兵的後面,我當然也不會跟這些孫子客氣,舉起搶來「噠噠噠噠」就是一梭子,幾個雇傭兵站在那裡那裡會防備到後面忽然有人開槍,一個個跟活靶子似的,一個也沒逃掉,紛紛中彈倒地,到死都沒明白是怎麼死的。
我們的車早就藏起來,倒也不用擔心會被發現,我們在這裏估計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找到的,何況朱五也不知道我們已經提前來了,我們的安全目前是不用擔心的。我急忙去找李哥,李哥三人還沒起床,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一把扯了李哥的被子急吼吼的喊道:「李哥,快起來,點子來了!」李哥昨夜宿醉未醒,本睡的迷迷糊糊,一聽我說的話,「骨碌」一下爬了起來,衣服一穿就向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道:「我去看看情況,你把他們全叫起來,等我回來!」
王大憨一走,胖子就湊過來問道:「七哥,你跟王大憨說什麼呢?弄得神神秘秘的,還笑成那樣?」我眨巴眨巴眼皮子說:「暫時保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胖子咕囔了幾句,鑽裡屋準備傢伙去了。
我一聽急忙問道:「我那事呢?你有沒有辦?」王大憨看了看我笑道:「玉兄弟交代的事,我也辦好了,兩斤巴豆粉,灑在十數份肉乾和饅頭上,除非他們買去的食物都不吃,不然那三十幾個人,一個都跑不了!」大家這才知道我剛才是叫王大憨去搞這個事了,一起笑了起來。
胖子一邊說著一邊連連嘻皮笑臉的向李哥拱手,李哥也知道拿這臉皮有七十二個城牆亘厚的傢伙沒有辦法,好在我及時趕到,大家都沒有什麼傷亡,也就揮揮手算了。這時龍四和陰娘子也沖了過來,陰娘子還好,read.99csw.com龍四身上一身都是血,不過看他舉手投足的勁頭,不象是受了傷的,應該都是那些雇傭兵的。
王大憨果然說的沒錯,朱五一行人一直被拖到天黑也沒買好東西,輪胎還被幾個孩子給戳破了,又換個半個多小時的輪胎,那裡還走得成,只好在村外紮下營帳,住了下來。幾人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早早吃了飯,上床睡下,但我那裡還睡的著,又激動又有點沒有底,畢竟對方是三十多條槍,而且那些雇傭兵也不是庸手,萬一被發現了那就一場激戰,鹿死誰手,還不好說呢!
那個演說家正講到興頭上,猛的一見兩個同伴神情有異,跳起來就去摸槍,但已經遲了,我從樹后猛的閃出,一腳踢向他的褲襠,那人也還有兩下子,竟然將雙手往下一擋,屁股同時向後撅起,試圖躲過我這一招,同時張開了嘴巴,眼見就要發出喊來。卻不知道這正中了我的算計,他屁股一往後撅,身子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前傾狀態,我猛的刺出手中玄龍匕,正好刺在那傢伙張開的嘴巴里,好象那傢伙自己把嘴巴張開送過來給我刺的一樣。
老天爺好象不肯做美,天上掛著好大的一個月亮,和一個巨大的冷光燈一樣,這無疑增大了幾人的隱蔽難度,但箭已在弦上,那容得不發,三組人迅速的分散了開來,消失在夜色中。我跟翠兒摸到東南角,兩人各執一把匕首,一身緊身的夜色打扮,不到近前倒也難看得清楚,翠兒手心都冒汗了,我輕輕捏了下翠兒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帶頭向他們的營地摸去。
我見大家都到齊了,就讓胖子去翻翻屍體,把朱五和唐猛的屍體找出來,剛才李哥已經摸黑弄死了一帳篷的人,也不知道誰是誰,反正摸到脖子就一刀。再加上胖子又進了另外一個帳篷亂砍一通,雖然驚醒了另兩個帳篷的人,但胖子進去的那個帳篷里已經沒有一個活的了。我來了后又是從後面射擊的,根本不知道誰死在那裡了。
我心裏猛的一驚,暗道不好,急忙轉頭看了看,卻沒有看見翠兒跟上來,心裏更慌,急忙向來時的方向跑去。李哥等人見我面上猛的變色,又一言不發扭頭就跑,知道我定是想起了什麼,急忙跟了上來。
我剛把這傢伙的屍體放好,營地里已經響起一片槍聲,伴隨著胖子的怒吼聲一起傳了過來,我心裏一驚,知道胖子那邊遇到麻煩了,也顧不上還有沒有其他放哨的雇傭兵了,伸手從地上撿起兩支槍,丟了一支給跑過來的翠兒,一頭向營地闖去。
但隨後他就住了嘴,沉默了下來,因為他也看見了我臉上的神情,也發現了我們一群人中,惟獨少了翠兒。
此時村上的鄉親早就被剛才那陣密集的槍聲驚醒了,由王大憨帶頭,拿著火把、玻璃罩的煤油燈等照明物事聚了過來,不少村民手上還握著當地人自製的雙管散彈獵槍。王大憨也提著桿獵槍,第一個衝到我們近前,一見到我們就問道:「怎麼樣?都沒事吧?」
但我可沒有耐心繼續聽他說他的風流艷史了,藉著大樹的掩護對翠兒打了個手勢,翠兒見我就位了,猛的一甩手,兩枚蝴蝶鏢「奪奪」兩聲釘進了那兩個聽得聚精會神的傢伙的喉嚨里,兩人猛的一震,口中「赫赫」連聲,卻發不出聲音來了,捂著個咽喉慢慢栽倒。
我又確認了一下,翠兒肯定的點了點頭,雖然我不怎麼相信,但反正已經決定要是敗露了就放開來幹了,也就同意了,對翠兒打了個手勢,示意我到位置了她再出手,翠兒又點了點頭,我貓著身子,輕輕向三人所在的大樹旁潛去,盡量不發出一絲的聲響。
我知道肯定壞事了,很顯然王大憨那兩斤巴豆粉並沒有把所有的食物都下到,這三人也不知道是祖上燒了什麼高香還是上輩子行了什麼善事,竟然幸運的沒有吃到,這樣三人根本就不會分開。如果硬來,趁他們措手不及的衝上去,翠兒對付一個並且不讓他發出聲音應該沒有問題,我對付一個當然更沒有問題,但對付兩個就不一定了,翠兒估計也沒有把握同時殺了兩個,而且還不能讓他們發出聲音來,我們要是有三個人,就好辦了,但偏偏我們只有兩個人,這多出來的第三個人,就成了麻煩了。
我應了一聲,轉身去喊胖子和龍四,兩人睡得跟死豬一樣,好不容易把兩人整了起來,九*九*藏*書我又跑去翠兒和陰娘子的放前猛捶房門,等我把幾人全都折騰起來,李哥已經回來了。
我以前見著血跟沒看見似的,幾乎就沒有那個月不見那麼一兩次血光的,現在卻是不見血還好,一見血跡眼皮子直跳,嘴角直抽,兩條腿都有點發軟了,我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王大憨又插道:「要不要我召集點人,防止萬一火拚起來,也好幫忙?」李哥揮揮手道:「千萬不要,大憨兄弟,村外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我們也是過慣了刀口舔血的生涯,所以我們能和他們對著干,但你們還要在這裏安身立命,萬一有一個漏網之魚,恐怕日後這整個山圍甸子都將永無寧日了。你的心情,我們領了,千萬不能把鄉親們都拉下水,記住了嗎?」王大憨也知道確實是這個理,就點了點頭,站在一邊不再說話,只是摸起一桿槍來默默的擦槍。
王大憨想了想,點了點頭道:「你們放心吧!這事就交給我了,你們說什麼時候讓他們走,我保證他們想提前一分鐘都辦不到!」說完轉頭就想向外走去。我急忙一把拉住了他,把他拉到一邊,輕聲交代了幾句,王大憨聽完笑了笑,點了點頭,我這才鬆開手,讓他去了。
由於李哥一再交代要迂迴潛行,這樣比較不容易有漏網之魚,所以我們都是打橫里先前行了一會,又斜折回來,不一會,就接近了朱五一行人的營地。
我轉過去叫出翠兒,兩人繼續迂迴前進,不多會前方又發現了一組人,竟然有三個之多。我想和剛才一樣,等他們忍不住的時候再各個擊破,可我跟翠兒潛在暗處靜靜的等待了接近半個小時,奇怪的是三人竟然一直都沒有拉肚子的跡象,反而在那天南海北的聊的一頭勁。
李哥頓了一下又繼續道:「如果一對一的話,他們當然不是我們的對手,但真的打起來,他們會一個一個的上嗎?這無異於痴人說夢,但如果他們一擁而上的話,我不認為就靠我們六人能佔到便宜,何況又不是拼武藝兵器,而是槍支彈藥,人的武功再好,在子彈面前也是白搭,首先他們的火力,就絕對在我們之上了。」
李哥一進門,就陰沉個臉,我一見就知道事情難辦了,果然李哥沉聲道:「朱五這次也是有備而來,一行人起碼有三十之眾,而且都有槍,裝備也很精良,一看就知道是下了血本的,硬拼是肯定不行的,我們只好先躲在這等待時機再說。」李哥話還沒說完,胖子已經不滿的插道:「他們有槍,我們也有,誰怕誰啊,何苦躲躲藏藏的。」龍四也嚷道:「對!我們又不是沒有槍,猛的一下衝過去打他個措手不及,我就不信那些孫子能跟我們兄弟幾個比!」陰娘子畢竟是女人家,心眼比胖子和龍四細多了,瞪了一眼龍四道:「閉上你的嘴,先聽李飛天把情況說清楚了再做定奪。」
我搜索了一番后,確定安全了才喊道:「出來吧!我都解決了。」胖子聽見我的聲音,才從大樹後轉了出來,咧著個嘴道:「我的乖乖,差點玩大意了,要不是胖爺見機的快,估計現在這會七哥你就得給我收屍了。」李哥也從另一棵樹後轉了出來,陰沉個臉一句話不說,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胖子不聽指揮,亂闖亂撞惹的李哥生氣了,這死胖子只有我能管得住他,一離開我的視線,天塌下來他都能當被蓋,而且一見血眼睛就紅了,跟餓了兩三天的狼似的,那裡還能聽李哥的。
但當他看見地上的血跡時,漆黑的眼珠子又亮了起來,用手指捻起一點地上的血跡,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旋即回頭對他媳婦喊道:「你在家照顧好我老娘,我去走一趟。」不由他老婆分說,又轉頭對我說:「兄弟你也不用著急,現在也不是著急的時候,我看這地上的血跡,應該只是受了點輕傷,如果是重傷的話,不會只流這一點血,還不一定就是翠姑娘的,而且我猜想這群人對你們幾個也一定很是顧忌,翠姑娘很有可能只是被他們抓了起來,防止你們追上去時也好有個人質,只要有這血跡,我就能找到他們,不是吹的,我常年在這深山裡打獵,從來不帶狗,我這鼻子,打個不好聽的比喻,比狗鼻子還靈,走,我帶你們追上去。」
胖子一愣道:「不用槍?暗殺?早知道我也不擦半天槍了啊!」陰娘子笑道:「暗殺我最拿手,我的烏蛇鞭read.99csw.com在晚上無聲無形,保證讓對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李哥點了點說:「是的,這裏玩暗殺,沒有一個比你還強的,所以你跟龍四兄弟一組,從正北面人最多的地方殺過去,盡量不要讓人發出聲音來,我跟王兄弟繞到西南方,玉兄弟跟弟妹繞到東南方,我們呈三角合圍的形態由外面迂迴往裡面行進,看見一個殺一個,一個都不讓他們活著回去!」
過了大約兩個時辰,王大憨回來了,一進門,就面有得色的道:「事情都辦妥了,我跟鄉親們都說好了,保證每一家都拖上他個把時辰,這樣一算下來,他們三十多個人的食物,恐怕沒有一天時間是買不齊的了。另外,我還交代了幾個大一點的孩子,去村外他們停車的那裡去玩耍,找機會把他們那兩輛汽車的車胎給戳了,這樣就算他們想走,恐怕也只有步行了,哈哈哈哈。」
李哥已經意識到出了大事,追過來就問道:「是不是翠兒不見了?」我木然的看了看李哥,連點頭都忘了,但臉上的神情已經足已使李哥明白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了,李哥一時也愣在那裡。
我一側身子,閃到一邊繼續等待獵物,我知道那個被稱為「張哥」的傢伙也撐不了多久,巴豆粉豈是鬧著玩的,這躺在自己大便上的傢伙是肯定回不去了,那個「張哥」最多再堅持三五分鐘一準過來。念頭剛轉,前面已經傳來那「張哥」的聲音道:「你小子有完沒完,合計著就你一個拉肚子啊!快點快點,我實在憋不住了。」一邊說話一邊跑了過來,褲子一解就蹲了下去,一蹲下去就是「噗嗤」一聲,接著一股惡臭傳了過來,感情這小子拉的屎更是奇臭無比。
但也不能老這麼耗著,時間我們耗不起,等會天一亮,再想動手可就更難了。我把心一沉,牙一咬,決定拼一次,反正我們兩人能殺了這三個傢伙是肯定的,大不了被他們發出聲音驚動了其他的雇傭兵,萬一實在不行了,我們就抄傢伙跟他們明刀明搶的干,沒有帶槍也不是問題,那三人大概覺得這裏根本不會有什麼事,又是下半夜了,所以槍都放在地上,只要把這三人弄死,還愁沒有槍嘛!
李哥急忙道:「不行不行,唐猛為人粗魯,朱五可不是笨蛋,大家一起都不賣的話,朱五肯定生疑,反而會加速讓他們離開,你們東西照賣,但盡量的拖延時間,價格盡量往天里開,他們現在肯定不會計較這些小錢,鄉親們還可以趁機撈上一筆,反正這些人的錢都不是什麼好來頭,不撈白不撈!只要能拖住他們到天黑就行了。」
誰知道胖子把所有的屍體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朱五和唐威的屍體,而且點來點去屍體只有二十七個,還得加上我們原先幹掉的那十幾個放哨的,這樣一算,等於少了朱五和唐猛還有三個雇傭兵。
我竄過去給了胖子兩個暴栗,打的胖子一齜牙,胖子倒也有先見之明,知道我為什麼打他,忙自我檢討道:「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不聽李哥的衝進去大砍大殺,我應該照李哥說的那樣趁他們在睡夢中抹了他們脖子就行了,可我總覺得那樣不夠過癮,所以出刀重了點,對不住!對不住!」
後面人群里的大憨媳婦這時也擠過來道:就是,「大憨的鼻子,只要讓他嗅過一次,只要他們還在這裏,他就能找到。」又遞了一件翻毛皮袍子給王大憨道:「你就放心帶幾位客人去吧!家裡有俺呢!不過萬一要進山的話,你可得防著點,你上次進山差點沒被山貓子留在大山裡,俺家可就你一根頂樑柱。」說著話幫王大憨把翻毛皮袍子穿了起來,王大憨笑道:「你這婆娘,那來的那麼多廢話,那山貓子最後還不是死在我的槍下,山貓子皮到現在還被你窩在床上鋪床用呢,在這大山裡,還沒有我王大憨不敢去的地方。」
當下又採取相同的辦法,趁那個「張哥」正閉著眼睛享受排泄的快|感時,在他的咽喉上給了他一刀,當然也捂住了他的嘴,為了公平起見,我也把他放到了自己的大便上,反正看他剛才排泄的時候好象挺享受的,就讓他死了也繼續享受臭味吧!
我用手在翠兒手心寫道「你對付最左邊的那個,盡量不要讓他發出聲音,其餘兩個交給我。」翠兒卻搖了搖頭,反手抽出兩枚蝴蝶鏢來,比劃了一下,意思她可以一下殺兩個,讓我對付那最邊上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