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白眼烏
眼見李哥就要飄到對岸,我們幾人心中暗自高興,只要李哥過去了,我們也就可以過去,就算我們在順著絲繩鏢爬過去的時候被那白眼烏竄出來咬了屁股,也不一定就能咬透我們的衣服,要知道這天這麼冷,我們大家都穿著厚厚的棉衣呢!那怕我們過不去,也比李哥站在兩柄劍上的處境要好的多!
幾人正在詫異,那潭水卻又猛的有了變化,原本死寂的潭水猛的波動起來,波動越來越大,浪頭竟然掀起有一兩米高,如同有一條巨龍在這潭底做怪一般,浪花飛濺,潮響陣陣,幾人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大一點的水潭竟然能鬧騰出這麼大的動靜,一時都呆在那裡。
我心裏也鬱悶的半死,但又不能不過去,只好把槍一背,吼道:「奶奶的,死就死了,反正也活夠本了,大不了凍的腳抽筋沉水潭裡去餵魚去。」說著話就向水潭邊走去,李哥一把拉住我道:「等一等,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大對勁!」我一呆,我第一眼看見這水潭的時候,心裏也莫名的悸動了一下,但是看這潭水清澈碧綠,倒也不象是會有什麼毒蛇猛獸藏身之處,才沒往深里去想。
龍四在那忿忿不平,胖子也被搞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反而是王大憨首先發現了陰娘子不見了,「咦」了一聲道:「幾位兄弟,怎麼那位陰姑娘不見了?」我知道再不說出來恐怕就露餡了,朱五不是笨人,要是不聲不響的就這樣,他或許還沒注意到這一點,只要龍四跟胖子一喊,他馬上就能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水潭中不一會就僅僅剩下三條勢均力敵體形較大的白眼烏,大概都知道對方不好惹,三條白眼烏一邊警惕的遊動著,一邊繼續尋找可以吃的東西,都不敢率先發起攻擊了。這一來不要緊,它們一起發現了貼在石壁上的李哥,一齊游到李哥的下方,在那裡來回遊動,就等著李哥掉下去了。
而我一直把心系在翠兒身上,根本沒有仔細的去想這些問題,只是在主觀意識里認為朱五等人就在前面,拚命無追,卻沒有想到以朱五那條老狐狸的作風,怎麼可能不利用我們幾人的勇猛善戰替他打頭陣呢?所以這朱五一行,定是就跟在我們後面不遠,甚至有可能我們的一舉一動都看在他的眼裡。
大家一聽都覺得李哥有點誇大其詞了,魚兒再可怕,估計也只有在水中才能發揮出其厲害之處,要說能躍出水面一兩尺高,我們也還相信,但一條魚能竄出水面兩三米高,那還能叫魚嗎?簡直就是一隻鳥了。
但幾人又實在想不出什麼可解決目前問題的辦法來,一個個都急得直轉。正在幾人焦急無奈之際,水潭中變化又起,在原來放水的那四個門旁邊,忽然又打開四個小門,自那四個小門內,緩緩游出幾條魚來。
這時才看出李哥的真本事,只見李哥身在半空中,並且毫無著力點的情況下,猛的把身形一扭,硬生生拐了一個彎,左手緊握絲繩鏢,右手在自石壁中刺出的劍側面上一拍,借這一拍之力又陡的升起兩米多高,凌空一個鴿子翻身,雙腳已經穩穩落在兩把劍上。這幾個動作看的幾人眼花繚亂,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仍舊一個個面色緊張,正替李哥擔心不已,李哥已經化險為夷,反而利用石壁中的忽然刺出的劍做了落腳點。
我知道李哥說的是實話,這要掉下,就憑這些魚進食的速度,估計李哥這麼大的漢子,也就能撐幾分鐘就沒了,真正的是屍骨無存。幾人都知道李哥的情況危險,卻又沒有絲毫辦法可想,只能在那乾急。
李哥接著說道:「我推測這水潭下面,連著一處極大的泉眼或者是地下河,這水潭只不過是鑲嵌在地面上的一個大號水桶而已,剛才大家也看到了,這水潭裡的水全部流走後,水潭的四周並不是石頭組成,而是一種不知名的精鐵所鑄,這就更加證實了我的推測,這種精鐵在這裏起碼一兩千年了,竟然仍舊不腐不銹,想來也不是凡物,用來鑄成這個大水桶,實在可惜!」
「那老漢一見他家的大水牛就剩那麼點零碎了,坐在地上眼淚無聲的往下掉,我見他的樣子實在不忍,就又不死心的去仔細找了一遍,想找出這東西來弄死,也好讓老漢心裏稍微舒服一點,終於讓我在一個凹檐下發現了這白眼烏,但那條更小,只有這裏的白眼烏三分之一大。」
「那老漢初時不信,後來經過我再三勸說,帶了幾個人愣把那大水潭中的水抽幹了,果然在水潭底找到了他家大水牛的半截尾巴和四個蹄子,還有一對牛角,其餘再沒有什麼,連骨頭都沒有剩下一點。我心中很是納悶,這麼大一條水牛,竟然在短短的半個小時就只剩下這麼點東西,這應該是一個體形很大的東西才能辦到的事,但這水潭中的水被抽干后,卻沒有發現任何有生命的東西,包括水草都沒有一根,這東西能藏到那裡去呢?」
幾人聽李哥這麼一說,也明白了過來,轉向那水潭看去,果然潭水清可見底,但潭水裡卻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水面也沒有一絲波動,一片死寂,就象是一片死水一般。
李哥轉身對龍四道:龍四兄弟等下把我用力象那石壁上拋去,只要我能沾到那石壁,我就可以到對岸去,龍四也點了點頭,李哥又看了看幾人道:「如果我有什麼危險,還請你們千萬不要加以援手,我自己可以解決,你們要是貿然伸手相助,說不定還會拖累了我,你們千萬記住了。」
我們幾人一齊盯著李哥看,耳朵支得高高的,生怕會漏了什麼!
我話剛說完,水潭裡果然又起了變化,潭底四周忽然「咯咯咯」的一陣令人牙酸的響聲響起,接著就見潭底四周竟然打開了四個門般大小的洞來,「呼」的一下竄進四股水龍,那四個洞口不停灌水進來,不多會又把這個水潭灌的滿滿的。
片刻那潭水再起變化,開始由左到右的不停旋轉,速度越來越急,到最後竟然在水潭的中間位置形成一個旋渦,並且旋渦的範圍越來越大,由里向外不斷擴散,最後整個水潭都卷了進去,猛的一看上去,整個水潭就是一個巨大的旋渦。
這些魚長的甚是奇怪,尖尖的腦袋,一張寬吻一直裂到兩邊的魚鰓位置,上下兩排尖牙呈犬赤交錯狀,身體部分更是又瘦又窄,身體也只有一米多長,通體烏黑,只有頭上有兩個白點,仔細看看才發現那兩個白點竟然是兩個白色的眼珠子,猛的看上去,倒很象是一把沒有護手的劍。前面已經說過,這水潭中的水甚是清澈,加上一點泥污也沒有,所以水中的四個門打開大家看的清清楚楚,這些黑色的魚兒在清水甚是搶眼,一從那小門內游出來,已經被大家發現了。
「我看到這裏,也以為那魚兒沒什麼本事,只不過是長相兇惡了一點,誰知道這時卻忽然發生驚人的變化,那魚兒忽然自水缸中躍了出來,竟然有一兩米高,那貓抬頭盯著那魚看時,才被正在下落的魚兒一口咬住了鼻子,咬的又准又狠,分毫不差。」
我急忙攔住話題道:「嫂子被我請去辦件事去了,你們誰也不要多問。」說話間故意把面色一整,裝做嚴肅的樣子,幾人見我表情慎重,也不知道我讓陰娘子幹什麼去了,又被我用話堵住,只好不在追根問https://read.99csw.com底。
胖子聽到這裏再也忍不住了,插口道:「那你後來是怎麼發現的?」
我們幾人這時才放下心來,同時也確實被李哥這一身的輕身功夫所折服了,一齊喊道:「好!好身手!」李哥卻慢慢轉過身來,伸手擦去額頭上的冷汗,一笑道:「好險好險!差一步就上不來了!」
「當天晚上挖了三個小時盜洞后,我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正準備繼續去教那些孩子都識幾個字,卻發現水缸上的蓋子卻被掀翻在地上,一隻大黑貓正蹲在水缸邊上盯著水缸里看,並不時的用爪子去撩水缸里的那條魚兒。」
雖然李哥連翻帶跳的飄過去兩三米多的距離,但仍然沒有脫離水潭的範圍,這一落下去,還是必然會落到水潭中,一落到水潭裡那還能有個好嘛!水潭裡的兩條白眼烏正虎視眈眈的等著呢,李哥自己送上門去了,它們那有不歡迎的道理。眾人大驚,一齊「哎呀」一聲喊出聲來,我的心更是跳到了嗓子眼了,心裏暗道:「李哥完了,只要一落到水裡,勢必逃不過兩條白眼烏的攻擊,就算那白眼烏剛才蠶食同類吃飽了,這水潭的水估計連鵝毛都浮不住,李哥一掉下去想上來恐怕是沒什麼指望了,硬憋都能憋死了,何況根據李哥所說,這些白眼烏別看身體不大,但胃口其大,一邊吃著一邊排泄,一頭大水牛半個小時就剩幾個蹄子一對牛角了,剛才那幾條白眼烏,估計也就是它們開吃前的開胃點心。」
王大憨雖然叫大憨,但其實一點都不憨,一見我們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也知道我們再想什麼,根據目前的情況看,他大概也覺得自己是留下來的最佳人選,雖然心中七個不情八個不願的,但也還是點了點道:「好!我留下,但我不回去,我就在這等你們,等你們回來時一起回去,我們山圍甸子沒有拋下同伴的獵手!」
我見狀大喜,剛才我們已經錯過一次機會,沒想到這水潭的潮起落的這麼快,這次那還會錯過,雖然說李哥和我都考慮到朱五一行是在後面,但萬一我們失算了怎麼辦?朱五和唐猛的本事不值一提,但朱五這幾年攏了不少的財產,花點錢請個什麼高手,也是有可能的,如果我們現在不過去,那就要等下一次潮落了,如果我們真的算計錯誤,在這邊多耽誤一秒,翠兒就有多一秒的危險,再說這邊我還安排了陰娘子,以陰娘子的身手和她那條烏蛇鞭的毒辣,對付朱五一行不再話下,如果朱五等人真的請了什麼高手,那早就在前面了,陰娘子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我們也都明白,王大憨留下再合適不過了,他畢竟跟這件事關聯不大,我們已經拖著他到了這裏,現在把他留下,正好可以讓他回去,也免得他再涉險了,照現在這個情勢看來,前方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兇險,王大憨跟著我們,只會讓他更加的危險,萬一一個不小心,他的命就得永遠留在這裏了,他家還有老娘,還有媳婦孩子都需要他照顧,如果真是這樣,我們一輩子都要活在後悔里了。而且來路上的危險也都被我們清掉了,相信他安全回去是不成問題的。
胖子急道:「你們慢慢看吧,我可不等了,等水在上來的話,那我們就得游過去了,我可不想渾身濕淋淋的,剛才的滋味我可受夠了。」說著話就要向水潭走去,被我一把拉住瞪了一眼道:「李哥說的話有道理,別胡鬧,再等等看看。」
我一聽李哥這樣一說,馬上眼睛一亮,現在那裡還管得了什麼危險,只要有機會,我都願意嘗試一下,急忙說道:「李哥,有什麼主意就快說吧!我們幾個沒有怕死的主。」李哥緩緩的點了點頭,指這水潭邊上的石壁道:「這設計者也是煞費苦心,也不知道在這水中做了什麼手腳,使我們不能游水過去,但他卻疏忽了一點,就是這水潭並不是太寬,只有八九米寬,十米都不到,只要是輕身工夫有點根底的,再有個力大之人相助,再有足夠足夠長的繩索,想過去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我的輕身功夫雖然一般,但這點難度應該還是可以應付的,恰好我們的龍四兄弟又力大無比,這樣我就可以先過去,把繩索做成一座繩橋,其餘的人順著繩索爬過去。但是這也有個弊病,就是人員不能全過去,我剛才看了一下,這附近並沒有什麼可以牢固繩索的地方,所以只有留下一個人在這裏拉著繩索,最後也就過不去了。」
李哥繼續道:「這死亡谷內,以前有沒有進來過我不清楚,起碼在最近的百十年內,也就那一支探險隊進來過,還沒有一個活著出去的,聽大憨兄弟說,那支探險隊和後來的搜救隊,都同屬於一個老闆,說明這個老闆的財力絕對相當可觀,那麼探險隊和救援隊的裝備,應該很是精良,甚至隊員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就這樣還沒有一個活著離開了,這個谷內的兇險,絕對不可以小看了。」
我暗暗後悔,後悔剛才沒有聽胖子的話,趁落潮的時候跑過去不就完事了嘛!也不會有這麼多的煩惱了,看來一個人做事,還是不要太警慎的好,免得失去良機,再想找這樣的機會,可就不一定有了,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葯賣的。
仍站在劍刃上的李哥也看見了這些魚兒,面色「唰」的一變,大冷的天,頭上黃豆般的汗珠子卻不停的冒出來。我知道李哥定是看出這些魚的厲害了,正想再出聲提醒一下,旁邊的陰娘子畢竟是久在道上混的人物,已經發覺不對勁了,搶在我前面喊道:「李飛天小心,水潭中這些魚可能有古怪!」胖子在旁邊一撇嘴道:「幾條小魚能有什麼古怪,以前我跟七哥進五聖墓的時候,那些地下河中的怪魚才厲害呢,一條好幾米長的大蜥蜴,三分鐘都不要就啃了個精光。」
幾人一齊點頭,但心裏都跟明鏡似的,李哥這是怕我們伸手再也搭了進去,所以才會故意如此這般的說,不過李哥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因為我們幾人之中,他的輕身功夫確實是最好的,如果連他都過不去的話,那麼我們幾人伸手也是白搭,但儘管如此,我相信幾人沒有誰真的把他的話當回事,他要真的遇到危險了,我們肯定還是會不顧一切相救的。
我見目的已經達到,也沒必要再演下去了,忙對龍四一抱拳,嘻皮笑臉的道:「四哥別生氣,誰不知道龍四是條頂天立地的漢子,我剛才一時急地上火,豬油蒙了心竅,說了些不中聽的話,四哥你別往心裏去。」龍四又是一愣,我這一時晴轉多雲,一時又多雲轉晴的,他是粗魯豪莽之人,那裡會明白其中竅門,只當我真是被胖子說中了,急的心智上出了毛病,也就「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理我!
龍四看了看自己的精鋼拳頭道:「哈哈,等會我弄一塊回去讓老爺子給我作個拳頭,看看威力如何。」李哥一笑,繼續道:「這地下的泉眼或者地下河有一定的規律起潮落潮,落潮的時候,因為水位的問題,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而漲潮的時候,大概是因為水壓觸動了某個機關,四面的水閘就會打開進水,就又把這個水潭再次灌滿,如此反覆不休,就形成了我們看到的現象。」
這時旁邊九-九-藏-書「噠噠噠」幾聲點射,一條白眼烏被子彈擊中,被子彈的衝擊力帶的在半空中翻了幾翻,才落入水潭中,一落入水潭,另外一條白眼烏馬上被血腥味所吸引,衝上去毫不客氣的把它吞噬了個一乾二淨。
現在答案是知道了,但怎麼過去還是不清楚,這水潭裡的水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竟然一點浮力也沒有,人下去必定會沉下去,如果趁潭水落潮的時候跑過去的話,這剛剛才漲潮落潮了一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輪到下一次,如果等一會就再次落潮還好,如果等上十天半個月的,那可怎麼辦是好?
李哥卻眼睛一亮,對著我喊道:「玉兄弟,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說完也不等我說話繼續喊道:「這白眼烏躍起的勢頭不弱,我想趁這些魚兒下一次躍起時,就借這白眼烏之力脫險,但說實話,此舉實屬無奈,我自己也沒有幾分把握。」我一聽李哥這話,就知道李哥此舉肯定是冒險異常,以李哥平日里的警慎,也要做出如此沒有把握的事來,說明李哥是實在也撐不住了。
其時又一條白眼烏自水中竄出,這次躍起的更高,速度更快,力道更猛,筆直的向李哥所在之處衝去。李哥長笑一聲:「兄弟幾個,成敗在次一舉了,我李保順要是過了這關,這件事後就金盆洗手,再也不沾這個行當,李飛天的名號從此不在道上傳揚了。要是過不了這關,李飛天三個字更是不用再提了,還煩請兄弟幾個逢年過節的時候,多替李保順燒點紙錢,李某人在陽間瀟洒慣了,可不能讓我在陰間反而做了窮鬼。」
胖子性子急,而且一向能征善戰,最聽不得這個,一見李哥這欲言又止的樣子,就急了,跳腳道:「大哥,有什麼你就直說,別兜這麼大一個圈子,你不急我還急呢!」李哥笑笑道:「這水潭在這裏,怎麼也有個幾百年了吧!上面的落葉每年不停的飄下來,就算不把這水潭填滿了,起碼也要填一半,但你們看看這潭水,清澈無比,水裡別說落葉了,連魚也沒有一條,我覺得有點奇怪。」
龍四暴喊一聲:「好!好輕功!」胖子更是大喊道:「李哥好樣的!」我也情不自禁的喊道:「好身手!」李哥站在兩把劍上,卻伸手抹了把頭上的冷汗苦笑道:「好什麼好,剛才只是情急之下才使出這般招數來,現在我站在這劍上,雖然能勉強穩住身形,但這劍刃卻是向上的,我實際上是站在劍刃上,照我的估計,這些劍別看在這裏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但刃口卻絲毫沒有腐銹,只要我一發力,難保腳不會被削成兩半,這樣一來我就沒有了發力點,離對岸那邊起碼還有四米左右的距離,讓我怎麼過去?」
李哥交代一番后,對龍四道:「龍兄弟來吧!」龍四走到李哥身邊,雙手一較勁已經把李哥平舉了起來,大吼一聲道:「去吧!」雙臂猛的發力,把李哥象一顆炮彈一樣直直的拋了出去,對著水潭邊的石壁上砸了過去。
我本來已經後悔無比,胖子這丫的又不識相的插了一句道:「看看,我剛才怎麼說來著,要跑過去你們都不肯,現在倒好,想過去都過不去了,不聽我的話,那有不吃虧的!」我伸手一個暴栗敲在胖子的頭上,胖子一咧嘴,剛想再來幾句,見我面色不是那麼好看,知道我真的動怒了,馬上閉上了嘴,呆到一邊不再說話。
李哥揚聲道:「王兄弟,別做傻事,你救不了我,我李保順自從幹上這個營生,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能逍遙到現在,已經夠本拉,再說真的想要取走我這條命,這幾條魚也得付出點代價!」李哥話音剛落,水潭中那三條魚兒愛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見這眼看到嘴的肥肉,這麼久了也沒有下來,乾脆採取了主動起來。
李哥伸出五個指頭,代表的定是朱五,搖了搖手又向前方一指,那就是說朱五幾人不在前面,又指了指我們後面,就是說朱五還在我們後面,這樣一說我也明白過來了,就憑朱五等人的身手,想過那片大沼澤和火精谷或許還能勉強湊合,但我們過沼澤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那片沼澤上有人爬過的痕迹,過火精谷的時候,也沒有發現有什麼搏鬥的痕迹,更別說這個大水潭了,以李哥的本事,都差點掉在這水潭裡餵魚,何況朱五那一群飯桶草包。
正當幾人以為李哥的計劃就要成功之時,李哥的沖勢已泄,力道已竭,一隻腳下不知怎麼的又是一滑,整個人向那水中落去,同時在李哥身旁的石壁上,忽然齊唰唰的刺出一排劍來,眼看李哥就要被那些劍刺幾個透明窟窿,而這時,李哥距離對岸還有三四米長,我不由心中大急,急喊道:「李哥小心!」其餘幾人的心,也「呼」的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幾人這才回過神來,剛才的激動迅速的冷卻了下來,李哥說的不錯,他站在劍刃上,看那些劍寒光四射的樣子,想必也不會鈍到那裡去,只要李哥一發力,難保腳上不會被削傷。而一個人如果沒有了著力點,是不可能一下跳過四米開外距離的,這可如何是好,過吧,過不去,回來吧,距離更遠,總不能讓李哥豁出去一雙腳不要吧!更不可能就這樣讓李哥一直站在劍上,輕身功夫在好,站在那玩意上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李哥的形勢也越來越危險,雙腿不停發抖,臉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的滾落下來,胖子再也忍耐不住,大喊道:「李哥不要怕,我來救你!」說著話就要往下跳,想去把那幾條白眼烏弄死,卻被龍四一把死死抱住,龍四也雙目通紅,嘶聲喊道:「你下去也沒用,人在水裡是鬥不過這些魚的,何況這水還有古怪,人一下去就沉地,你下去也只不過是多搭一個人進去而已。」
胖子一見笑道:「哈哈,這真是連老天爺都幫我們了,一見我們來了馬上把水抽了好讓我們過去,大家還等什麼,等水再漫上來嗎?」李哥卻道:「慢著,我們再等一下看看,我總覺得這水潭好象不是這麼簡單,其中肯定還有什麼古怪是我們沒有看見的,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得再好好看看。」
好在我們的擔心再次被李哥打破了,只見李哥雖然身形急泄,卻一點也不慌亂,抖手甩出絲繩鏢,正好纏在對案的一塊類似柱子的大石上,手一帶勁,已經止住下墜之勢,單手又是一拉,藉著那一股反拉之力向上一竄,又竄了上去,凌空連連兩個空翻,已經穩穩落在對面的岸邊上。
那邊李哥已經把自己的絲繩鏢和陰娘子的烏蛇鞭纏在了一起,走過來把陰娘子的烏蛇鞭交給了王大憨道:「大憨兄弟,等會我先過去,我過去后,你和我合力扯直了這鞭子,其他幾人順著鞭子爬過去,最後我再把鞭子拖過去,行嗎?」王大憨大力的點點頭,一句話不說,只是用力的握緊了鞭子。
其中一條白眼烏猛的躍了起來,但因李哥距離水面的距離遠遠不止兩米,躍到了李哥腳下尺把處就沒有後勁,「撲通」一聲又落入水中,水花四濺。
卻不料水潭中另兩條白眼烏一齊躍出水面,半途中向李哥截去。我們幾人大驚,我急呼道:「李哥小心腳下。」這東西牙齒上的麻痹性極大,萬一李哥被它們咬中的話,那很有可能半途中落如水中九*九*藏*書,就算勉強掠到對岸,也肯定失去了任何的抵抗能力,萬一對岸再有什麼要命的東西,那李哥還是等於一絲生還的機會也沒有。
我們轉頭看去,才看見王大憨不知什麼時候取了龍四的衝鋒去,正凝神站立,兩腿微分,平端著那把衝鋒,眯一隻眼睜一隻眼,還在瞄著槍管上的準星,因為天冷的關係,槍口還冒著白色的煙。我們這才明白過來,是王大憨放了幾槍,打下了那條白眼烏,王大憨這傢伙果然不愧號稱山圍甸子里出色的獵手,這一手槍法真的是不賴,起碼我們幾個就沒有一個能辦到的。
胖子笑道:「別婆婆媽媽的了,我們又不是不回來,到時候我不把你喝趴下,我王天寶三個字倒過來寫!趴下還不算,一定得讓你也喝得鑽到桌子底下去。」胖子酒量雖然不小,但絕對喝不過王大憨,可以他這丫的性格又直爽,特別是在酒桌上,那更是來者不拒,第一次和王大憨喝酒的時候,就被王大憨給灌的鑽到了桌子底下,出足了洋相,後來他們兩又較量了幾次,每次都是以胖子大醉收場,所以胖子一直記著這事,伺機想找回場子。
這時水潭中卻又起了變化,那些魚兒大概原先都是被分開關的,已經很久沒有食物吃了,也不怪,以這樣的進食速度,能有多少東西夠它們吃的,所以一見到有活的東西,馬上興奮起來,雖然是同類,但也顧不上許多了。一開始那鞋魚兒只是互相圍著對方打著轉,大概都摸不清對方的實力,都不敢先下口,遊了一會,其中一條體積較大的,忍不住了,直接向一條.比較小一點的白眼烏沖了過去。那條白眼烏也不甘就這樣被吞食了,大張著嘴面對那條來襲者,卻不防後面的尾巴被旁邊的一條白眼烏一口叮住,血水「呼」的一下冒了上來,那條白眼烏還沒來得及反抗,已經被其餘幾條一擁而上,眨眼間就吃了個精光,只剩下一片血水泛在水中。
幾人更是好奇,這水潭看上去好象就是一處孤潭,沒想到竟然會形成旋渦,要知道旋渦的形成,必須在潭底有排水的通道方行,水流有了去處,才會急速傾泄,這樣才會形成旋渦。而這水潭竟然有旋渦出現,相必底下有通道通向某處,但為何這通道早不開啟晚不開啟,我們一到這水潭邊通道就開啟了呢?難道這裏還有人操縱不成。
李哥又苦笑一下道:「以前我曾在四川摸過一次金,那個墓的入口處,被一個村民在地面上建了一棟房子,我只好冒充自願到山寨教書的教師,混進了村裡,那裡村民生活很是貧乏,孩子根本上不起學,也沒有學校可供孩子上學,所以對教師極其尊重,聽說我是自願到他們寨子里去教書的,就差沒把我當菩薩一樣供著了,我也很輕易的就住進了那個建在墓穴入口上的房子里。當時白天假冒教師教那些孩子認字,還好我也還上過幾天學,認識幾個字,倒也能矇混過去,晚上就關了燈摸黑挖盜洞,並且還要把挖盜洞運出來的土摻水和成泥,糊到自己所住房子的牆壁上,進行的十分辛苦,我只是一個人,還得吃飯睡覺,白天還得教那些孩子讀書,那時正是三伏天,天氣又熱,稍微動一動就一身的汗,只有晚上能挖三個小時,進展的也很是緩慢,我也在那村子里呆的比較久一些。」
李哥說道這裏,似乎想起來了什麼,打了個冷顫繼續道:「從這些東西的生殖習慣上就可以看出這玩意兇殘無比,但更兇殘的卻不是這個,這種白眼烏體形不大,但牙齒鋒利無比,在水中又甚是靈活,就是比它大的魚兒,到了它的面前也只是一頓美食而已。別看這白眼烏體形不大,但進食速度相當的驚人,而且消化奇快,幾乎是一邊吃一邊排泄,一個有它體形三四倍大的魚兒,只需要十分鐘就會被它吃得連根魚刺都找不到,並且不挑食物,魚蝦、水草、螺螄、貝殼什麼都吃,所以這種白眼烏每到一個水域,那個水域很快就會成為死水域,除了這白眼烏之外,再無任何其他的生命跡象。」
李哥也看出了我們幾人面上懷疑之色,正色道:「我不是說著玩的,更不是憑空想象,這些魚叫白眼烏,雌雄同體,不分公母,喜在極陰極寒之地繁衍,卻不象一般的魚兒是卵生,這種白眼烏是胎生的,而一胎僅有兩到四條。小白眼烏一出生就有尖牙利齒,出生后即以其母體為食,吃完母白眼烏,幾條小白眼烏就開始自相蠶食,只到剩下最後一條為止,才會遊離出生的地方。可以說,每一條白眼烏,都是用其母親和兄弟姐妹的命換來的,而這些小白眼烏長大后,又會步上其母親的後塵,如此反覆,生生不息。」
那旋渦使潭裡的水急速減少,片刻就只剩下一個空潭在那裡,潭底卻沒有發現有什麼通道,而且也不見任何的淤泥,這水潭在這裏不知道有多久了,水潭裡怎麼也應該有點淤泥,就算剛才旋渦的旋動把水潭底的淤泥都帶了下去,但也不可能連一點都沒有剩下啊!而且潭底和水潭的四周,都是黑呼呼的,看上去竟然有點象是鐵的,但又絕對不是一般的鐵,也絕對不是石頭的,讓人很是納悶。
這下幾人更加目瞪口呆,看這樣子這水潭肯定是人為操作的,但這水是怎麼回事,難道就是沒事來回折騰玩兒不成,何必放出去再灌回來,這不是沒事給自己找麻煩嗎?而且如果這水潭真的是人為操作,那人呢?人躲在那?我們一路走來根本沒有發現任何有人存在的跡象,再說這死亡谷都幾百年沒有人進來過了,這裏的人是怎麼生存的?
王大憨一見龍四這驚人的力道,也嚇了一跳,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會有如此巨大的力量,不過這僅僅是開始,因為後面的事更讓他吃驚不已。
但這些傢伙胃口奇大,一條白眼烏那裡能滿足它們,何況現在血腥味瀰漫在水中,更加刺|激了這些傢伙,開始瘋狂的互相吞噬起來。片刻又有兩條體積較小的白眼烏受了傷,血液迅速的把水潭中的水染紅了,它們這一受傷不要緊,原本互相纏咬的其他幾條也把目標轉移了過去,都圍了上去,眨眼間就被吞噬乾淨。
其餘幾人也都到了潭底,李哥急忙又放下絲繩鏢,把胖子、龍四和王大憨都提了上來,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邊李哥喊道:「我這邊把絲繩拉緊,你們試著看看能不能過來。」我大聲應道:「好!」那邊李哥剛準備動作,水潭中異變又起,浪頭再次掀起一兩米高來,片刻又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潭水迅速的被抽干,那剩下的兩條白眼烏也不知道被這大旋渦弄那裡去了,潭底露出那黑呼呼的精鐵來。
我知道龍四心中仍忿氣未消,也不怪,龍四此人天生豪勇,我卻硬說他膽小怕事,也難怪他會有此表現,我也不點破其中原委,反正等翠兒救下后,一切都會清楚的,到時候不用我解釋打擊也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李哥也大力的拍了拍王大憨的肩膀,眼中已見淚光,這幾日來,我們已經把王大憨當成了我們一伙人的一份子,有了深厚的感情,現在要把他一個人丟下來,雖然也是為了他著想,但心裏畢竟還是不舒服的。
但是李哥卻能,因為他是李飛天!李哥腳間一點那白眼烏的頭九*九*藏*書,借這白眼烏微薄的一衝之力,身形猛的一竄,復又竄起一兩米高,斜斜向對岸飄去。我們幾天震天般的喝起彩來,李哥這下玩的太漂亮了,時間把握的准,方向感把握的准,連這白眼烏一衝之力都計算的非常準確,要知道這幾樣有一樣沒玩的好的,那下場簡直不堪想象。如果時間沒有計算好,李哥竄起早了或者晚了,那就肯定趕不上這白眼烏的上沖之勢;如果李哥方位計算錯了,那就踩不到正在上沖的白眼烏的頭;如果這白眼烏上沖之力小了,根本就不足以讓李哥有這一踏之力可借;這幾下動作可以說是神來之筆,天衣無縫。
說時遲那時快,那條白眼烏已經衝到李哥的腳下,只見李哥雙手借石壁上一撐,身形倒竄而出,正好迎上那條飛躍而上的白眼烏,半空中一個空翻,腳尖正好落在那白眼烏激沖而上的魚頭上。那到了這裏我才明白李哥說的借這些魚兒之力脫險是怎麼一回事,但這白眼烏就算力道再大,卻始終只不過是一條魚兒而已,能有多大的力道,要想借這魚兒一衝之力作為著力點,估計成功的機會真是微乎其微!
我一見水中打開了四個小門,心中已經暗叫不妙,見游出這些魚兒,心裏就「咯噔」一下,這死亡谷是何等地方,出了名的兇險之地,這裏任何一樣物事,都有可能是足以致命的東西,而且看這些魚兒長相古怪,知道必定不是什麼好鳥,只是苦於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有什麼厲害之處罷了。
我眼角一掃,見陰娘子趁這一亂之際,也不知道藏那去了,這山谷里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什麼矮樹雜草的可以藏身,但就是看不見陰娘子了,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陰娘子這麼多年的江湖果然不是白混的,單憑這一手藏匿的本事,我就自愧不如。
我一聽李哥這話,總算明白李哥的意思了,李哥這是自己心裏沒底,生怕萬一自己落水的話,我們幾人會忍不住下水去救他,別看我們幾人在地面上生猛生猛的,到了水中,那是絕對遠遠不如這些魚兒靈活的,而且這水還不象一般的水,一點浮力都沒有,幾人除非不下去,只要一下去,那肯定是白給這三條白眼烏送一頓大餐去。但李哥越是這樣說,我的心就提的越高,別人不說,就胖子估計到時候第一個就忍不住衝下去救李哥了,而且聽李哥剛才描述的那白眼烏吃貓的樣子,還有我們剛才看見它們之間的互相殘殺,估計到時候萬一李哥真的落水,那肯定是慘不忍睹,李哥跟我們都相處了這麼久,互相之間的感情親如兄弟,如果我們眼見李哥在水潭中被白眼烏一點一點的吞噬,誰還能忍得住!連我都不敢保證我能站在岸上眼睜睜的看著。所以李哥才對我說了這番話出來,我大身喊道:「李哥你放心,我有分寸!」但話說歸說,會不會照說的話去做就不一定了。
李哥大概站在劍上的時間太久了點,搖晃了幾下,好不容易穩住后,轉頭說道:「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這個白眼烏有這麼厲害,但因為這條魚是那個水潭裡唯一的生物,我就要求把它帶回家去,以我在那個山寨里的受尊敬的地位,要一條魚兒當然不會有人反對,於是我就回家拿了個大玻璃罐子,那它帶回了家。」
陰娘子也是久經江湖的老手,那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一聽我的話馬上也輕聲道:「其實我早就開始懷疑了,只是你跟李飛天一直沒有提,我也吃不準情況到底怎麼樣,你既然也有這想法,那就這樣辦吧!放心,翠兒的安全你就交給我吧。」我點了點頭,向龍四身邊走去。
想到這裏,我急忙喊道:「都還愣著幹什麼?趕快衝過去,這水潮片刻就又要回來了。」吼完我自己率先帶頭跳入了水潭中,三步並做兩步向對岸竄去,要是水潭中有水,我們還得費點力氣,現在潮水正好退去,幾米的寬度那在我們話下,眨眼間已經到了潭邊,李哥及時放下絲繩鏢,我一把抓住,李哥在上面一帶力一提,我借力一竄一縱,手腳並用,「呼呼」幾下,已經爬上了岸邊。
李哥站在劍刃上大概有點支撐不住了,把身體向後面靠了靠,伸手抓住石壁上的一塊稍微凸出一點的石塊,藉以平衡身體。李哥穩住身形后,苦笑道:「王兄弟有所不知,你太小看這些魚了,這些魚不但厲害,甚至都到了可怕的地步,你們遇到的那些魚再厲害,它也得在水裡活動,但這些魚卻能竄出水面兩三米高來攻擊目標,你說誰更厲害點?」
「回到家后,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一條大水牛在半個小時里就會只剩下那麼點零碎了呢?也就沒把那魚兒太當回事,隨手放在門口的一個水缸里,要知道那裡沒有自來水,吃水都是村民替我挑去的,就放在門口,缸上還蓋了個薄薄的蓋子用來遮灰塵。」
但翠兒肯定也還在他們手上,如果我們硬來,回頭去找他們,就算碰了面也拿朱五沒辦法,說不定朱五還會以翠兒為籌碼,要挾我們替他做先鋒官,到那時候,就由不得我們不答應了。一想到這裏,我馬上做出一個決定,走到陰娘子身邊輕聲道:「嫂子,你跟大憨兄弟留下來,但你得想辦法藏起來,朱五等人的身手絕對過不了這水潭,定是跟在我們後面,你瞅個機會救下翠兒,我們在前面會注意後面的動靜的,只要你一得手,我們馬上殺個回馬槍,讓他們一個也別想回到城裡去。」
走到龍四身邊,我忽然一把抓住龍四的衣服大聲吼道:「你這個膽小鬼,要是想回去就滾回去,別跟著我們礙事。」龍四一愣,一張黑臉「唰」的一下脹的豬肝一樣,胳膊一擋把我的手格開,也大聲吼道:「放屁,天下還沒有四爺我不敢去的地方,玉兄弟你這跟我龍四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這樣看不起人,今天就算你們不去,我龍四一個人也闖定了這撈什子死亡谷。」胖子也一愣,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額頭道:「七哥,你該不會是急出毛病來了吧?龍四哥怎麼會是那種人!」龍四一見胖子幫他說話,嗓門更大了:「好!你看不起四爺,四爺還不吃你那一套呢!從現在起,各走各的,到最後看看到底是誰先救出翠兒來。」
幾人聽李哥這樣一說,也明白過來了,胖子看了看幾人道:「可是我們都沒有帶繩索啊,這怎麼辦?再回去拿繩子?」李哥笑笑道:「不用,我的絲繩鏢有七米長,陰大妹子的烏蛇鞭也好幾米,結在一起足夠長了,只是我們幾人中,誰留下來比較合適呢?」說著話,已經把眼光盯在了王大憨身上。
「有一天村上一老漢家的大水牛忽然不見了,村裡人厚實,根本不會是被人偷去,當時老漢認為我是有文化的人,肯定會有辦法,就來找我求助,我也是出於可憐這些村民貧苦,認真的幫老漢分析了一下。因為天氣太熱,老漢把牛拉到村外的大水潭中消暑,過有半個小時這樣,老漢再次經過那大水潭時,就發現自家的大水牛憑空消失了,而且附近的人沒有一個曾看見過老漢的大水牛經過,我就認定老漢家的大水牛並不是什麼走失或者被偷了,而是失蹤在村子外面的那個大水潭子里的。」
幾人一見這般情景,都覺得有點不大對頭了,互相看了看,沒拿不出什麼好注意read.99csw.com來。李哥走到水潭邊,用寒鐵鏢頭伸進潭水中試了一下,沒看出有什麼變化,又隨手摘了幾根青草丟進水潭中,那草竟然連轉都不打一個就直接沉了下去,我不由的大吃一驚,這水竟然連根草都不能承載,萬一剛才我跳下去的話,估計也就是冒幾個泡的事了。
李哥一說完,大家都連連點頭,只有這樣的解釋才比較合情合理,我也一邊點頭贊同李哥的說法,一邊感嘆道:「沒想到兩千年前就有了如此精妙的機關,而且使用了兩千年之久竟然還沒有失效,想來真是佩服,現在的一些先進科技,我認為也沒有這個水潭的機關耐用。」幾人又連連贊同。
幾人剛鬆了一口氣,另一條白眼烏卻又再次躍出水面,象箭一般射向李哥,但還是因為距離太遠,無功而返,雖然幾人這口氣又鬆了下來,但這次的距離卻又拉近了十幾厘米,已經堪堪到了李哥腳下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會怎麼樣?誰也不敢想了。
「那貓一驚,已經落入水缸中,我就看見那水缸里血水翻滾,等我跑到水缸邊的時候,那隻貓只剩下一些皮毛漂在水面上了,這下我驚駭莫名,我從門口到水缸,也就十幾步的距離,最多一分鐘都不要的時間,這隻貓就被吃了個乾淨,同時,我也總算明白了那老漢的大水牛那裡去了。」
李哥又喊道:「我在這裏如此支撐下去的話,最多再堅持個十來分鐘,我必定會因為無法平衡而掉下水潭去,到那時候我必然已經筋疲力盡,掉下去的話,生還的機會更是微乎其微。所以我此舉也是被逼無奈,以我的輕身功夫,最多能有三成的機會,所以玉兄弟你一定要拿住主心骨,萬一我不慎失敗,落入潭中的話,你千萬把住其他幾人,不許他們下水救我。這白眼烏的厲害之處我已經都跟你們說了,就算你們幾人一齊下水,也是多搭上幾條命而已。」
只見李哥身隨力動,筆直的向石壁上撞去,眼見就要撞上石壁,李哥忽然身形在半空中一翻,變成了腳前頭后,雙腳穩穩落在石壁之上,整個人平斜在石壁上,雙腳一沾石壁,就不停向前飛速移動,看的人眼花繚亂,果然不愧「李飛天」的稱號。
幾人聽了李哥這翻話,再看看水潭中的那些魚兒,都不由得打了幾個冷顫,沒想到這些醜陋的小魚,竟然有如此驚人的進食速度,一分鐘的時候就算是人吃東西,估計也吃不下一隻貓大小體積的食物。
「但我起初也沒懷疑過是這條小魚搞的鬼,只是因為那白眼烏是水潭中唯一的生物,而且長相又甚是兇惡,才引起了我的注意。」
李哥仔細看了看水潭,在水潭邊來回走了一趟后,忽然說道:「這水潭裡的水,倒有點象傳說中的弱水一般,鵝毛都浮不起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還會有其他的什麼古怪,從水裡游過去是不大可能了。現在要過這個水潭,也不是沒有辦法,但需要幾人之間的精密配合,有一絲做的不到位的地方,都會有生命危險。」
一系列的問號把我搞了個頭暈腦轉,李哥卻不說話,趴了下來,把耳朵貼在地面上,仔細的聽了一會,站起身來笑道:「我以為是怎麼回事,原來是這樣啊!」我一見李哥這樣說,知道李哥定是有了什麼發現,忙問道:「李哥,你有什麼發現?」李哥道:「我剛才把耳朵貼在地面上,聽到地下不斷有潮水聲傳來,而且手掌接觸的地面,也是潮潮的,說明這地面上的水分很足,加上剛才那些潭水的一落一漲的,我推測出來一個結果!」
我心中一熱,走過去使勁拍了拍王大憨的肩膀道:「好兄弟,等我們回來,我們再好好的大醉一場。」王大憨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不過說實話,你們的酒量真的不怎麼樣,在你們城裡,也許你們的酒量能算上中上等的了,但在我們山圍甸子里,隨便找一個小孩子都能將你們喝趴下!」我們知道王大憨是故意開玩笑想緩和一下氣氛,離別在即,一去生死兩不知,我們能不能回來,說實話我一點底都沒有,雖然以前我們也曾經數度出生入死,甚至好幾次都比現在兇險好幾倍,但從來都沒有這般沒底過,也不知道怎麼的,自從踏進這死亡之谷,我就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我惟恐說出來徒使幾人驚慌,反而一點作用沒有,所以一直都藏在心裏,只是暗中提高了警惕而已。
李哥畢竟不是等閑之輩,一聽我喊叫,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半空中硬生生把身形一頓,左腳一點自己右腳腳面,凌空翻了上空翻,頓時把身形提高了兩米多高,那兩條白眼烏一口咬了個空,沖勢已竭,復向水潭中落去。
幾人稍做休息,我趁大家休息的時候,把安排了陰娘子在後面的事說了一遍,龍四有點擔心道:「她一個人在後面,萬一對付不了怎麼辦?要不要我在回去?」李哥拍了拍龍四肩頭道:「放心好了,單以身手論,陰娘子的烏蛇鞭,絕對不在你的精鋼鐵拳之下,再加上她的江湖閱歷,絕對不會有什麼危險,想以前陰娘子孤身一人橫行大江南北,什麼時候失過手?齊家兄弟一起出手,還被她搶了個先,大大羞辱了一番,而且陰娘子智計非常,如果朱五一行中真有高手在內,她絕對不會輕率行動的,就算救不下翠兒,自保絕不是問題。」
幾人聽李哥說到這裏,也不禁暗自心驚,沒想到這小小的白眼烏竟然有如此驚人的破壞力。李哥又繼續說道:「這白眼烏如果就這些本事,到也不足為懼,大不了不下水就是,憑我的輕身功夫,雖然難免會被劍刃削傷,但我還是有自信可以過去的,但是這白眼烏最特別之處卻是可以躍出水面傷害目標,牙齒之上還含有劇烈的麻痹性,一旦被咬中,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就使目標失去抵抗的能力,從而落如入水中,任憑它想沖那裡下口就從那裡下口了。」
而此時李哥的已經又接近了對岸三米左右,只要再能向前飄湖一兩米,就可以安全到達了。但李哥畢竟只是個人,雖然輕身功夫不弱,但也並沒有我們小時候聽說書先生說的那些武林大俠那般的厲害,勉強飄到那裡,衝勁已泄,身形在半空中一頓,直直向下落下。
李哥仍站在那兩把劍上,早已有點支撐不住了,雙腿也漸漸開始發抖,我知道再不解決的話,如果李哥真的掉了下去,那就慘了。李哥這時苦笑道:「哥幾個,我李保順走南闖北十幾年了,也倒了不少的斗,大概這事真的很損陰德,才會落得今天屍骨無存的下場,不過也好,赤條條來,赤條條去,我李保順在這世上也沒有什麼好牽挂的,就和你們幾個相處甚是融洽,但願下輩子我們還是好兄弟!」
同時李哥忽然對我伸出五根手指頭搖了搖,又指了指前面,然後再指了指我們後面,我頭腦「嗡」的一下,真是事不關己,關己側亂,其實剛才過火精谷的時候,我就老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可當時事情一樣接著一樣,根本沒有給我時間仔細考慮,現在李哥一提醒,我馬上反應過來了。
「我覺得有趣,也想看看這魚兒究竟是不是有什麼厲害之處,就沒有去驚動那貓,反而就站在門口去看到底會發生什麼情況,誰知道那貓用爪子撩了幾下沒有抓到那魚兒,反而幾次差點栽進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