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墜樓事件
趙絲絲又笑道:「你今天上午在肯德基的那番話,我回家后想了很久,終於想通了,不是我們根本就沒有發生過,而是我一直沒有伸出手去,如果我伸出手去的話,你早就是我的了,我們從初中到高中都是同學,只不過在高中我留了一級而已,如果單以時間論,哪裡輪得到她高柔!不是嗎?正因為我一直沒有對你伸出橄欖枝,所以你才會退求其次,選擇了那個高柔,這我不怪你,要怪的話,就怪我自己,不過也不能怪我,我為什麼沒有對你伸出手呢?我要不是想了一下午,還真想不出來為什麼,現在我明白了,因為你不配!你太窮了,象我這種家世的人,就算喜歡你,也只能喜歡喜歡而已,根本就不可能和你這樣的人走到一起的,你養不起我,供不起我的吃穿住用,甚至約會都只能去肯德基那樣的快餐廳,想想高柔也真蠻可憐的,竟然會愛上了你這種人,看樣子,一輩子也許都不會知道高檔餐廳是什麼樣子了。」
我心頭在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有很多我想做還沒來及做的事,更多的卻是已經過去了我卻無法忘懷的事。也閃過無數張面孔,有爺爺、有爸爸、有媽媽、有奶奶……
撕完照片,林小雨隨手把這些照片揣進兜里,氣呼呼的說:「走,先看看趙絲絲今天晚上要弄什麼鬼,等下好好罵她一頓。」我這才想起來,我們出來的目的,是準備去樓頂偷聽趙絲絲和易奇約會的。
但她這些舉動,卻得到了更強烈的反效果,易奇甚至今天上午在肯德基當場和趙絲絲鬧翻了臉,怒氣衝天的對趙絲絲吼道:「你無端的污衊高柔,我們已經忍了,你不要再這樣糾纏下去了,我們從來沒有開始過,一切只不過是你個人一廂情願而已,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們,不然的話,我就在學校的公告欄上把真相公布出來,讓全校的同學都知道。」
倒是林小雨,很快反應了過來,急忙一邊幫著范琪找紗布,一邊勸說道:「是啊是啊!大家畢竟都是同一個宿舍的,不能因為一個男人傷了感情,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嘛!就憑你們兩個的長相、人品、氣質,隨便招招手,男人還不屁顛屁顛的跟一大串啊!至於嘛?」
我們三人互相看了看,眼裡都流露出一種說不出來的神情,我知道她們兩個在想什麼,應該和我想的是差不多的。
林小雨片刻追上我們,一邊走一對我擠眉弄眼,一邊還和歐小玉繼續大聲道:「哎!真是世道變了,什麼樣不要臉的人都有,還有跑到肯德基找男人的,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我一想成績相當的不錯,用優異還形容也不算過分,腦海里的詞語,絕對不會低於數百條,但我卻找不出什麼樣的詞語可以形容了我面前的慘景。
而且,易奇開始頻繁的約高柔出去,看電影、喝咖啡、逛街等等,高柔每次都示威似的刻意打扮一番,極盡浪漫之事,只要能促進感情升溫的機會,兩人從不會放過。
趙絲絲又不是笨蛋,哪裡會聽不出這樣的冷嘲熱諷,臉色漲的就和豬肝一樣,別看她在易奇面前倒蠻能說的,到了林小余和歐小玉面前,哪裡還有她說話的地方,剛剛發出:「你……你……你們兩……」就被歐小玉打斷了。
我走過去,伸手搭在高柔的肩頭,輕聲說:「姐,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啊!易奇去赴約,也說明這個人並不是沒有良心之輩,不要太在意了。」
易奇的臉,「唰」的一下白了,臉色迅速的沉了下來。
歐小玉故做驚訝的說:「哎呀!要真這樣,那可好玩了,要是我啊,羞也羞死了。」說完「咯咯」笑了起來,也不等趙絲絲緩過勁來,拉著我就象樓梯走去,林小雨當然也不會傻到在那等趙絲絲反擊,一把拉著易奇笑道:「還不走還等什麼?還想再看人家在哭鬧一場呢?還是想再等著人家裝做若無其事的對你辱罵一番呢?走吧!」
我看了看高柔,高柔低著頭,沒有說話,算是默認吧!這讓我更是詫異,高柔和我以前都是形影不離的,怪不得這幾天不怎麼和我在一起,原來是真的有了情況,早就聽說大學里認真讀書的沒有認真戀愛的人多,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向溫柔靦腆的高柔,竟然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易奇不緊不慢的跟在趙絲絲的身後,一襲雪白的襯衫,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配上臉上的黑框眼鏡,看上去那麼斯文,那麼的帥氣。
我的心已經憤怒到了極點,趙絲絲的話,實在太刻薄了,別說易奇這樣斯文的一個大男孩了,就算是一些厚臉皮的男生,恐怕也受不了這樣的諷刺,我真沒有想,一個女人一旦狠下心來,竟然能對自己昔日喜歡的對象說出這麼惡毒的話來。
我當然是是幫著高柔的,不管誰對誰錯,她都是我的姐姐,我並不是那種幫理不幫人的人。
趙絲絲已經完全沉浸入侮辱人的快樂中,也可能是被這段沒有開始過的戀情折磨的太久了,現在一旦爆發,哪裡還停得下來,又繼續喋喋不休道:「現在我想明白了,我真為我自己慶幸,幸好我沒有和你怎麼樣,不然現在肯定連腸子都悔青了,你今天上午那一頓話,真的喝醒了我,我得感謝你,也應該感謝高柔,要不是高柔象揀破爛似的把你揀去,說不定我到現在還沉迷在自己的夢境中,不知道何時才能醒呢!」
我也覺得林小雨說的有點道理,如果是我約會自己心儀的對象,也不願意有第三個人在場的,何況一下還是三個,更何況還有一個是情敵的妹妹。
忽然,一股大力猛的將我推開,我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屁股直愣愣的和堅硬的水泥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手肘也硌在地上,一陣劇烈的酸麻。
趙絲絲那邊,首先拉攏到的是李玲,這和李玲的心態多少有一點關係,李玲家裡比較窮,又是第一次到大城市來,看什麼都比較新鮮,而趙絲絲是本地人,住宿舍,只是為了擺
九-九-藏-書脫父母的監控而已,平日里所穿的所用的,都比較新潮前衛,所以李玲對趙絲絲簡直到了崇拜的地步。何況,趙絲絲還替李玲介紹了個有錢的男朋友。
誰知道林小雨話題一轉,接著說道:「不過,事情好象並不是這麼樂觀的,趙絲絲雖然當場哭成了淚人,可依然沒有放棄的打算,並且約了易奇今天晚上到教學樓樓頂去好好談談,我看見當時易奇好象有點被打動了,畢竟,趙絲絲對易奇的愛,是真的,說不定易奇一犯糊塗,真的干出對不起高柔的事也有可能!」
我悄悄的伸出頭去,果然是趙絲絲,頭髮隨意的披散著,寬鬆的蝙蝠衫、蝙蝠衫上印著個微笑的女郎頭像,藍色的牛仔褲,,看上去隨意。
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趙絲絲並沒有不聲張的意思,反而藉著那道已經淤青的傷口四處宣揚,大肆敗壞高柔的名聲不說,還數度闖到教導處去,企圖讓學校就此開除了高柔。
我伸手捏了一把林小雨,林小雨這下再也無法裝下去了,只好指了指坐在床上生悶氣的高柔,又指了指坐在對面雙目含淚的趙絲絲,用兩個大拇指比了比心,又互相點了點。
趙絲絲忽然恨聲道:「什麼戀愛,就是她自己不要臉的硬往上貼的,易奇根本不會喜歡她,易奇喜歡的是我!」
何況,今天的肯德基事件,確實有點丟人,那肯德基距離學校很近,平時就有很多學生去那消費,歐小玉的話,也不是沒有根據的。
易奇的手,就在距離趙絲絲後背一尺之處,停了下來,劇烈的顫抖著,臉上又是一陣陰晴不定,看得出來,他的內心深處,也在做著激烈的鬥爭。
歐小玉笑道:「屁啦,這麼大的酸味,得多大的醬醋場才能散發出來啊!鎮江陳醋廠估計規模都不夠,根據我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經驗,這味道,分明是吃不到的葡萄那種酸味,要是我啊!我也會跟某人學,將吃不到的葡萄先猛貶一通,再裝做很瀟洒的樣子離開,這樣起碼可以為自己保留幾分面子嘛!」
夜色,迅速的佔領了蒼穹,幸好校園裡的燈光及時的亮了起來,我們三人才沒有完全沉陷入黑暗中,但身處在這鐵皮房子的陰影下,讓我有點莫名的恐懼,不自覺的向林小雨身邊擠了擠。
吃完晚飯,經過教學樓的時候,我特地抬頭仔細看了看,這是學校的主樓,可以說是學校的標誌性建築,一共有九層,外表被一層淺綠色的鋼化玻璃覆蓋著,看上去即簡潔明快,又大方宏偉,不過我卻怎麼看都覺得整棟樓都在搖晃,並且慢慢在我眼裡變形,形成了一張詭異的笑臉。
樓頂很寬闊,說白了就是一個大陽台,站在樓頂上往下看,樓下的一切就象童話故事里的小人國景象,自己也有一種暈暈的感覺,很可怕,我趕緊離開了邊緣,真害怕一不小心再掉下去。
李玲驚聲尖叫了一聲,慌不迭的伸手去捂趙絲絲頭上的傷口,卻把血污弄的趙絲絲滿臉都是,看上去更是恐怖。
林小雨也聽見了,脾氣頓時上來了,手一甩就要追上去,我急忙拉住了她,以林小雨的脾氣,追上去的話,只會使這件事鬧的更大。
這讓我很奇怪,這兩個人怎麼會同時出現?難道說在路上遇見的?那未免也太巧了點。
范琪並沒有擺明態度,只是在話里話外,能聽出來還是支持我的,這讓趙絲絲有點不快,但卻又不擔得罪范琪。
同時我也覺得一陣開心,這趙絲絲,落到如今的下場實屬活該,這段時間我聽了她不少的指桑罵槐,易奇此舉,實在也替我出了口氣。
一行四人忽然靜了下來,這讓我有點不安起來,從今天說出那句話開始,我總是有種莫名的驚怵,總感覺好象要出什麼事,幸好,剛才歐小玉及時沖了出去,不然,真不知道易奇的那隻手,會不會真的推出去。
歐小玉由於和林小玉關係比較好,說話的語氣,自然偏向了我們三分,開始趙絲絲還企圖拉攏她,並且在她面前說我們三人的壞話,卻不知道歐小玉最討厭的就是背後說人長短,三五日後,趙絲絲就徹底放棄了,歐小玉也就光明正大的成了我們這一派系的人。
本來這種事在這個社會上,已經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可對於我們三人來說,卻有著相當大的震撼,因為那照片中的女孩,竟然是我們宿舍的李玲。
我從來沒有想到,在趙絲絲美麗高傲的外表下,會隱藏著這樣一顆醜陋的心,我更沒有想到,原來有時候,面子可以使一個人變得如此的惡毒。
我想喊,卻發現自己的聲帶竟然不聽自己的使喚,我想衝出去,身體卻在一瞬間僵硬。
高柔一看見易奇,就象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嘴巴撇了撇,一下撲進了易奇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這樣一來,我們這邊明顯就佔了上風,雖然趙絲絲很沒拿我們幾個當回事,但這樣的事實,還是讓她很尷尬,因為只要一回到宿舍,她就處於幾乎沒有人搭理的地步,唯一和她說話的,只有李玲,而我們這邊,有林小雨和歐小玉兩個活寶,其氣氛可想而知。
不過,我自己臉上的表情,應該不會比她好什麼,從九樓上跳落下的一個人,是完全有可能將另一個人砸死的,很不幸,按照趙絲絲現在的位置,最有可能被砸中的,就是我。
猛地,我的喉頭一松,「啊」的尖叫了一聲,那聲音,又尖又細,我從來沒有想到,我竟然能叫出這麼難聽的聲音來。
我一頭霧水,這和我想象中的畫面相差太遠了,在我的想象中,應該是趙絲絲哭著求易奇離開高柔,回到她的身邊,並且一再申明自己是多麼多麼深愛著易奇才對,我想易奇應該也是這種想法,不然不會臉色變的那麼難看。
過了好一會,高柔才止住悲聲,易奇又安慰了一番,頗為尷尬的退出了宿舍。
但是,蝙蝠衫的主人的臉上,卻是另外一種表情,那是恐懼,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樓頂有幾個廢棄的鐵皮房子,九-九-藏-書零亂的堆著,也不知道是用來幹什麼的,不過,這正好給我們提供了藏身之所,我們三人迅速的躲了起來,萬一趙絲絲來了看見我們,那就沒戲看了。
好在有范琪,這個時候,范琪比我們所有的人都鎮定,上去一把推開李玲,迅速的拿了張紙巾壓在傷口上,沉聲道:「壓著,這樣傷口才能很快止住流血。」
不過高柔現在的心情,應該不在乎,也許,清凈一點,更適合她現在的心情。
李玲惶急的說:「去醫院吧!血流的太多了。」
林小雨趕緊點頭道:「我說嘛,學校里怎麼會有這種酸味呢!原來是這麼一回事,趕緊撤,在不走的話,我怕我會當場酸掉牙。」
經過這樣一折騰,我們三人誰也沒有心情說話,以林小雨為首,悄悄摸上了樓頂,說實話,雖然我心裏很為李玲難過,但我還是對今晚的行動有點興奮,這是我第一次爬到樓頂上,以前家裡是尖頂的別墅,最多只能看看。
地面上被燈光拉長扭曲變形的影子,象一個個舞動的鬼魅,張牙舞爪的肆意恐嚇著我的神經,我的心,越來越沒有來由的慌亂。
林小雨正在抱怨:「鬱悶,怎麼約個會到現在還沒來,難道非要等到半夜才會更浪漫?都他媽的腦殘!」我聽著林小雨的埋汰聲,心裏卻一陣溫暖,這個林小雨,說話越來越粗了,不過也越來越真實可愛了。
可就這麼難聽的尖叫聲,卻救了趙絲絲的性命,也救回了易奇的一生,因為易奇的手,迅速的縮了回去,而趙絲絲,也馬上轉過了身來,狐疑的看著我們藏身的地方。
但這種輕鬆的感覺,僅僅只是一瞬間。
高柔伸手搭住我的手,抬起頭來,看了看我,慢慢的說道:「小妹,你還小,以後你就會知道了,愛情,是很自私的,如果愛了,那就一粒沙子都容不下,何況一個大活人。」說完又低下頭去,喃喃自語道:「愛無罪?愛無罪?愛情真的沒有罪嗎?」
不僅僅是高柔,除了范琪,我們所有人,都在一瞬間驚呆了,包括我在內,大家怎麼都沒有想到,平時看上去柔弱文靜的高柔,竟然會下手這麼狠。
我這邊一出聲,林小雨和歐小玉也沖了出去,易奇一愣,他怎麼也沒想到,我們會來偷看。
最後卻定格在小表弟那張慘白的臉上,濕漉漉的頭髮下,一雙大大的眼睛,無助般的盯著我,好象在問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再一個對趙絲絲造成沉重打擊的,就是易奇對她的疏遠,自從趙絲絲把高柔和易奇的事抖了出來以後,易奇開始不在搭理趙絲絲,並且有幾次,易奇還讓花店的小姑娘送來了紅玫瑰,這比高柔砸的那一咖啡杯還厲害,因為這樣趙絲絲雖然臉上看不出來什麼,可心裏,我相信一定在流血。
高柔的脾氣我清楚得很,可以說長這麼大,第一次看見高柔發這麼大火,而和趙絲絲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可以感覺得出趙絲絲除了有點傲氣之外,脾氣也不壞,也不是那種很令人討厭的人,我真想不出來,究竟是什麼事,能令這樣的兩個人發這麼大的火?
林小雨「唰」的轉過頭去,對著那兩個男生吼道:「滾!一天到晚就知道呈口舌之快,真比八婆還八婆。」
等到我從鐵皮房後面走出來的時候,林小雨和歐小玉已經開始一唱一和的罵上了,林小雨說:「小玉啊!這附近是不是有開醬醋廠的啊?怎麼這麼大的酸味?「
其中還有幾張,是那男子輕薄女孩的照片,那女孩一副欲拒還迎的表情,哪裡還有一絲清純的樣子,那妝容、那動作,分明就是一個久經風月場所的小姐。
范琪歪了下嘴,恨恨的罵了聲:「臭男人!吃碗里的看鍋里的,男人都這個德性」自顧洗了手上的血跡,爬到上鋪,躺了下去。
易奇的手,在一點一點的接近,三尺,二尺,一尺……
范琪一伸手,阻止道:「不行,傷口不大,我能處理好,去醫院的話,那就鬧大了,說不定高柔會因為這個被學校勒令退學,只不過是小打小鬧,千萬不能張揚出去。」
我努力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開始數起了樓梯,每十六階一個樓層,我都會在心裏默默的數上十六個數,每一次從一數到十六,高高懸起的心,就會放下一點,好象我們幾人離開不是樓頂,而是地獄,每走十六個階梯,距離地獄就遠了一個階段。
好在教學樓只有九層,一百四十四個階梯很快就數完了,我們四人,踏出了教學樓,剛踏出教學樓,我心裏頓時一陣輕鬆,渾身根根豎立的毛孔,也頓時恢復了原狀,就象預感到的危險已經過去了一般。
當然,李玲不知道我和高柔的家庭背景,不然不可能靠向趙絲絲那邊的,不過,我也不稀罕這樣的人。
高柔剛才只是一時怒氣沒有控制住,現在可能意識到闖禍了,嚇得整個人呆在那裡,一動不動。
易奇巴不得離開這裏,正好順坡下驢,頭也不回的跟著林小雨隨我們之後向樓下走去。
我看見趙絲絲的臉「唰」的一下綠了,要知道趙絲絲這種人,最要面子,攻擊她其它的,她可能不怕,但是要涉及到了面子問題,那比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都可怕。
因為什麼我並不知道,當時我不在場,我從外面回到宿舍的時候,就看見趙絲絲和高柔象兩隻激怒的公雞,互相怒視著,要不是林小雨和歐小玉在中間攔著,李玲和張曼曼還在旁邊拉著,估計打起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易奇忽然睜開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兀自在喋喋不休的趙絲絲,眼中閃過一絲兇殘,我的心裏陡的一驚,隱約覺得,一場可怕的慘劇,即將在我面前上演。
不看還好,一看我們三人頓時呆在了那裡,公告欄上貼滿了照片,照片中一個風情萬種的女孩,正和一個有點猥瑣的禿頂中年男人走在一起,那男人的手,攬在女孩的腰間,背景或是在街頭,或是在停車場,或是在各種高檔場所的門口,總之,誰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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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曼曼卻轉過身去,不敢在看。歐小玉做了個鬼臉,也轉了過去,只有林小雨,臉色一瞬間變得異常難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高柔看。
林小雨毫無疑問是向著我的,所以也站到了高柔的這一邊。
因為我沒有說出陪葬者的姓名,所以,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陪葬者,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我自己。
他旁邊的同伴起渾道:「你去跪下給禿哥磕幾個頭,再順便幫禿哥的皮鞋擦亮點,說不定禿哥一開心,就把他以前用過的那些校花送一兩個給你,你不就不用守活寡了嘛!哈哈。」
林小雨猛的沖了上去,伸手就去撕那些照片,我和歐小玉也反應了過來,也跟著沖了上去,幫忙撕起來,雖然在易奇的事上,李玲和我們不是同一陣線,但我們畢竟是同一宿舍的,不能就這樣讓李玲毀了,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盡量不要讓事情再無限擴大下去了。
然後就聽見「撲通」「噗嗤」的聲音接連響起,臉上被濺了幾點熱呼呼的液狀物體,在接著,就是林小雨和歐小玉兩人的尖叫聲。
但奇怪的是,趙絲絲的神色並沒有林小雨說的那樣慘,而是一臉的笑容,嘴裏還哼著不知道什麼歌,手裡不停把玩著手機,一步步的走了上來。
我看的一頭霧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比劃來比劃去的,比外星語還難懂,倒把我整的更糊塗了。
趙絲絲又張了張口,想說出幾句反駁的話來,但林小雨和歐小玉哪裡會容她開口,林小雨繼續諷刺道:「是啊!我的屁要是象那樣惡毒,那我還不丟死人了啊!我可做不出來那樣的事,分明是自己暗戀別人,現在別人名草有主了,還倒打一耙,自己裝的二五八萬一樣,實際上還不是棄婦一個,不然也就用不著滿不街的撒潑了。」
我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僅僅剩下一尺的距離了,只要易奇輕輕的一推,趙絲絲就會摔下去,這可是樓頂,九樓的樓頂,摔下去的後果是什麼,我不說大家也都知道。
一彈指有多久?
我、林小雨、歐小玉三人,隨便找了口借口,溜出了宿舍,高柔大概是心情不好,也沒有過問,張曼曼天天都在教室學習到十點才會回來,范琪今天也不在,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而李玲,自從認識那個所謂的有錢男朋友后,已經很少在回宿舍了,聽說她男朋友在外面給她租了間房,過起了兩人世界。
高柔的臉,「唰」的一下綠了,我知道,這句話,是真的刺痛了她。
那男同學好象還想回敬幾句,卻被身邊的其他同伴拉扯著離開了,走了好遠我還聽見他嘟囔道:「裝什麼正經,跟一傍禿哥的賤貨混在一起,還能是什麼好人?」
趙絲絲說到這個,還故意停了一停,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易奇那張已經變成慘白色的臉,繼續挖苦道:「如果放在以前,我也許會願意跟著你過貧困窘迫的生活,可現在,我看見你只覺得你很可憐,一天到晚裝的很清高的樣子,可我知道你骨子裡是自卑的,你只是在身上穿了層冷硬的外衣,想用高傲的外殼來掩飾你內心的脆弱,想來真是可笑,我以前還那麼的迷戀你,自己真是傻!」
我頓時愣在那裡,高柔戀愛了?我怎麼不知道?送我們來宿舍的男的?易奇?那個戴眼鏡的很斯文的小夥子?怎麼又會這麼湊巧是趙絲絲的男朋友?這未免有點太巧了吧!簡直比那些低俗的偶像劇情還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絲絲的歌終於哼完了,轉過身來,笑著向易奇說:「謝謝你能來赴約,雖然我們從來沒有真正開始過,但我一直把你當成是心目中的戀人,今天,你的話讓我明白了,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我的夢,是夢,就會有夢醒的時候,其實現在想想,覺得好可笑,你雖然帥氣,但並不適合我,你給不了我舒適的生活,所以,有時候夢醒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但我仍然謝謝你能來陪我度過這一刻,替我把夢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林小雨和歐小玉,本就是惟恐天下不亂的主,聽我這麼一提議,馬上一拍即合。
他旁邊的另一個同伴接著說道:「倒找你十萬你或許不要,二十萬呢?三十萬呢?一百萬呢?你要不要?就算不要人,一百萬的大鈔擺在你面前,你拒絕的了那誘惑?別他媽的裝清高了,上一屆那個某某某,也就是為禿哥墮幾次胎的那個,禿哥玩膩了,一分錢沒給就給蹬了,聽說現在還不是又有男朋友了,你不要,有的是大把人要。」
我很是迷惑,不是說趙絲絲替李玲介紹了個有錢的男朋友嗎?怎麼會是一個中年男人,還是個禿頂?這就是李玲所謂的有錢男朋友?看樣子,有錢是蠻有錢的,不過當男女朋友就不怎麼象了,最多算是個情婦,或者說是二奶,再說時髦一點的話,就是小三。
林小雨一見有效果了,馬上打蛇隨棍上道:「哈哈,你還不知道吧?今天晚上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你以為大家都在那嘻嘻哈哈的議論什麼?都在說今天在肯德基上演的那一幕呢!」
歐小玉一見趙絲絲想說話,趕緊搶先說道:「小雨啊,這味道又變了,原來只是酸,還能忍受,現在怎麼都變臭了,是不是你在污染空氣?」
林小雨和歐小玉一唱一和把當時的情況繪聲繪絕的跟我說了一遍,我心裏一陣輕鬆,原來高柔並不是挖牆角,一切,只不過是趙絲絲的一廂情願而已,暗戀,是很苦澀的,這句話不知道誰說的,不過聽起來很有道理。
趙絲絲這時才緩過勁來,猛的尖叫了一聲,大哭起來。
高柔沉著臉走到自己的床鋪上坐下,幽幽的道:「我不想讓易奇去赴趙絲絲的約會,可易奇不聽我的,說趙絲絲雖然潑辣,但愛是無罪的,他不能傷害她太深。」
眼見,一幕慘劇,就要發生!
我緩緩睜開雙眼,第一個反映就是也是發出了尖細的慘叫聲,並不是因為屁股和手肘上劇烈的https://read.99csw.com疼痛,而是眼前的慘景,對我視網膜的衝擊實在太大。
林小雨和歐小玉自從見了面,就象磁鐵的正負兩極,早就默契的不能再默契了,接過話道:「是啊!剛才我放了個屁,還發出「你……你……你們兩……」的聲音,真他媽的奇怪,原來屁也可以放成這樣。」
並不是那男同學一個人如此說,差不多意思的話,不斷向我耳中鑽來,刺耳異常,李玲其實並不是個壞女孩,我怎麼也沒有到,她會走到這一步,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全部被抖摟了出來,會怎麼想?這樣還有臉見人嗎?這可是學校的公告欄,雖然我記得我們去吃飯的時候,還沒有見到這些照片,那應該是貼上去的時間還不太久,可現在這裏就有幾十個人,前面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看過了,也許,這件事,明天就會成為全校同學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料,而李玲,算是整毀了。
林小雨見我不明白,小聲的在我耳邊說:「易奇家裡窮。」我恍然大悟,在心裏狠狠的將趙絲絲罵了一頓,這擺明了就是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為了擺脫自己那段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愛情,將易奇的尊嚴無情的踩在了腳下,而且還狠狠的踐踏了幾腳。
終於,趙絲絲告一段落,愜意的舒展了一下手臂,轉過身去,面向校園,指著隱秘處那些一對對的情侶,輕蔑的笑了一聲道:「你看,那些熱戀中的男女們,是不是很象你和高柔,窮,並快樂著,連開個房的錢都沒有,只能在牆角林蔭中偷偷摸摸的親熱,欲|火焚身卻又得不到舒解,是不是很可憐?
不知道怎麼的,我總覺得好象要有什麼事發生,為了高柔,我不能坐視不理,於是,趁吃晚飯的當口,高柔因為心情不好沒有和我們一起來的時候,我向林小雨、歐小玉提議,今天晚上,我們也去樓頂,一方面好偷偷聽一下趙絲絲究竟和易奇說什麼,另一方面,也好看看易奇是什麼反映,別讓高柔被蒙在鼓裡。
我使勁甩了甩頭,才將那個詭異的影象從我腦海中趕走,嚇得我再也不敢看那教學樓一眼,低著頭匆匆回到了宿舍。
我在心裏大喊著:「易奇,千萬不要做傻事,趙絲絲根本不值得你這樣做,你這樣做的話,她死是死了,可你的一輩子,也就這麼毀了,你還這麼年輕,這麼優秀,不應該用自己的一生來賭氣,更不應該把自己的一生毀在這樣一個沒素質的人身上。」
我看見,高柔的眼神,在一瞬間變的好可怕。
奇怪的是,易奇一直不說話,而趙絲絲也不說話,只是自顧哼著她那聽不出調的歌,倒是藏在暗處的我們三個,差點急的冒出汗來。
沒一會,那個易奇急匆匆的闖了進來,一進門就問道:「怎麼回事?怎麼會打起來呢?」
我急忙插了進去,拉開了高柔,別人我不清楚,高柔我是知道的,萬一真打起來,吃虧的肯定是高柔,她是我的姐姐,我不能看著她吃虧,又不願意幫打,只好拉開她們。
歐小玉又接著道:「還好啦還好啦,雖然臭了點,但是是無毒的,比某些人一味的說惡毒話好多了,那些話,還不如你的屁呢!」
我忽然緊張起來,易奇會不會是腳踏兩條船的那種人?聽范琪說現在男人都這樣,吃碗里的看鍋里的,萬一易奇也是這樣的人,那高柔該有多傷心啊!
剛回到宿舍,林小雨就火急火燎的催促起來,說是要先去樓頂埋伏起來,免得讓趙絲絲搶先了,絕對不會容許我們在場的。
緊挨著我的林小雨,已經憤怒的渾身顫抖了起來,我急忙伸手壓住林小雨的肩頭,輕輕拍了拍,示意她不要衝動。
我忽然又想起自己的那句話,「什麼?趙絲絲都這樣了還不死心?難道是想從樓頂上跳下來?還要約易奇在樓頂見面?該不會是還想找個陪葬的吧!」
我把疑問的目光看向了林小雨,可林小雨今天也很奇怪,臉上始終帶著那種詭異的笑容,卻沒有向以前一樣一見到我就機關槍似的先彙報一通,見我把目光轉向了她,竟然乾脆將頭扭向了另一邊。
我看了看林小雨,一向嘻嘻哈哈的林小雨也有點反常,眉頭微微的皺著,還時不時的偷偷瞟易奇兩眼,我的心裏又是一驚,莫不是,林小雨對易奇,也有那麼點意思?
趙絲絲猛的一下站了起來,扭了一下身子哭著道:「我不管,我就要把這事鬧大,我就是要讓她退學,我看她還怎麼和我搶,騷蹄子,狐狸精,平時裝的純情的很,這才來幾天就開始想男人了。」說完腳又一跺,哭著跑了出去。
她再也呆不住了,再也無法繼續高傲下去,白天就四處瘋了一樣的尋找易奇和高柔,找不到就回到宿舍對著我指桑罵槐一會,找到了,就當場大鬧一番,有點象那些被拋棄了的潑婦。
歐小玉「咯咯」笑了幾聲,回頭看了看易奇,見易奇的面色相當難看,把剛要說出口的話硬吞了回去,吐了吐舌頭,沒有再接林小雨的話,林小雨見歐小玉不接,自己大概也覺得沒意思,就閉上了嘴巴。
我忽然想起了那句話,「什麼?趙絲絲都這樣了還不死心?難道是想從樓頂上跳下來?還要約易奇在樓頂見面?該不會是還想找個陪葬的吧!」心裏又是一陣驚悚,難道,這樣的一句無心之語,也會導致一場慘劇?如果易奇真的將趙絲絲推了下去,那他的下場,和陪葬又有什麼差別呢!
可惜,這種友好和睦的狀態,很快就被破壞了,並且發生了徹底性的變化,這是我始料未及的。
大家本來以為,這事就此告一段落,誰知道,這才僅僅是個開始。
那先說話的男同學狠狠的「呸」了一口,笑道:「去去去,咱怎麼也是天之驕子,怎麼也是咱那村上的驕傲,怎麼也是純爺們,這樣的破鞋,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過了,倒找老子十萬塊,老子都不拿正眼瞄一下,別的人不說,就說這禿哥吧!一想到這女孩和禿哥睡過,你心裏能不噁心?你那東西要能硬起來,老子
九*九*藏*書都佩服你。」四個人的腳步聲,在靜悄悄的樓梯間響起,每一聲,都讓我心驚肉跳。
幸好學校並沒有聽從她單方面的說辭,在認真的詢問了我們宿舍的所有人員后,教導主任只批評了高柔一番,並責成高柔賠償趙絲絲的醫藥費。
一直坐在上鋪看熱鬧的范琪,忽然跳了下來,走過來說道:「這有什麼不好說的,燈不挑不亮,話不說不明,你們都不說,我來說。」然後有伸手一拍我的肩頭,不無諷刺的說:「高柔喜歡上了一個男孩子,就是那天送你們來宿舍的那個,湊巧呢,那個雄性動物就是趙絲絲早一年考進這所大學的男朋友,兩人就這樣杠上了,真不知道她們怎麼想的,為了一個臭男人,至於嘛!」
只有張曼曼,依舊沉浸在書里,根本不摻和我們的事,說實話,在這所大學里還這麼用功讀書的,除了張曼曼,或許也就剩我了。
那男同學被駁得一愣,馬上又指著照片上的李玲反駁道:「這樣的貨色你要嗎?你想想她睡在禿哥身下的樣子,我就不信你還硬得起來,別說一百萬,要是以一輩子陽痿為代價,就是一千萬老子也不要。」
過道里的燈,冷冽得讓我直冒冷氣。
趙絲絲的這些花招雖然沒有達到目的,但卻造成了很壞的影響,不僅讓整個學校都知道高柔是挖牆角的女生,而且讓宿舍里的姐妹迅速產生了分裂,並且形成了水火不容的敵對狀態。
這一抬頭,正好看見一道身影從九樓的樓頂上華麗的縱身一跳,我的大腦在瞬間靜止,忘記了驚呼,忘記了尖叫,甚至忘記呼吸。
我一愣,脫口而出道:「什麼?趙絲絲都這樣了還不死心?難道是想從樓頂上跳下來?還要約易奇在樓頂見面?該不會是還想找個陪葬的吧!」我一說完,馬上想起了那個詛咒,急忙伸手輕輕打了下自己的嘴,「呸」了一口道:「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易奇慢慢向趙絲絲靠了過去,手伸向趙絲絲的後背,我的呼吸,猛的重了起來。
趙絲絲終於慌了,她是真心愛易奇的,我能看得出來,開始的時候,還能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可是慢慢的,她知道易奇是真的變心了,而且,喜歡上了自己的對頭冤家。
我看見易奇的手開始輕微的顫抖起來,嘴唇也哆嗦了起來,臉色更是由白轉紅,由紅轉青,由青轉黑,再由黑轉白,眼鏡後面的眼睛,也慢慢的閉了起來。
就在我左腳剛剛踏出教學樓,右腳抬起想前邁,但尚未落地的時候,心裏忽然想起了那一百四十四階樓梯,一四四,要死死,要絲絲,要絲死,要死絲!幾個不吉祥的句子從腦海中自己蹦了出來,隨之猛的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警兆,接著就聽見樓頂上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我不由得抬頭向樓頂上看去。
易奇卻忽然緊張了起來,極不自然的看了看我,苦笑了下,低聲安慰起高柔來。
就在彈指間,那身影已經落到了我的頭頂上空,我已經看清了那寬鬆的蝙蝠衫隨著手臂的揮舞舒展著,整個人看上去確實象是一隻大蝙蝠,我也看見了蝙蝠衫上的那個女郎畫面,似乎笑的更歡,笑得更猖狂,笑的更為詭異。
路過學校公告欄的時候,發現公告欄前圍了好多人,都在指指點點的議論著什麼,有的人還在低聲譏笑著。林小雨和歐小玉遇到這種事情,一向都是不落人後,雖然要去樓頂偷看易奇和趙絲絲的約會,還是忍不住拖了我擠進了人群。
他身邊剛才搭話的那同學,又接上說道:「還用問嘛!一個班或者是好朋友唄!這下你們班出名了,保證明天上午,全學校都知道這件事了,你們現在才撕,晚了。」
可我們的舉動,卻引來了其他人的質問,剛才說話的那個男同學第一個問道:「你們撕照片幹什麼?這照片上的人又不是你們!狗拿耗子。」
說到這裏,歐小玉馬上接上「嘖嘖」有聲道:「高興,你可沒看到那一幕啊!精彩啊!真是精彩啊!肯德基那麼多人都看見了,有個人別看平時傲氣的象只孔雀,其實也就是一隻草雞,又是鼻涕又是眼淚的,別提多丟人了,當時肯德基里也有我們學校的人,估計現在,有一大半人都知道了。」
旁邊一個男同學和他的同伴笑著說道:「呦!我以為我們那一屆就夠厲害了,沒想到新的一屆更強,這才開學幾天,就傍上了禿哥,聽說這禿哥一年換一個,都是新來的妹子,去年那個,還為他墮了幾次胎,他媽的,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嬌艷的花朵,可惜啊!哥們我到現在還孤家寡人一個呢!」
我一度以為,那個陪葬者是易奇,只要剛才易奇輕輕的一推,就算不會馬上跳下去陪葬,也活不了多久,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原來趙絲絲要找的陪葬者,是我。
易奇忽然輕輕的吐了口氣,眼神猛的凌厲起來,手不在顫抖,慢慢的向趙絲絲背上推去。
趙絲絲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正在一步步的逼近,自己花一樣的年華,即將在今夜凋零,反而越說越帶勁,一邊說話一邊還比劃著手勢,看上去就象一個正在做報告的領導。
歐小玉忽然伸出手指貼在嘴上,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林小雨馬上閉上嘴,果然,樓梯上,傳來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而趙絲絲,幾乎每一雙鞋都有七八厘米的跟。
這些我是聽林小雨和歐小玉說的,因為湊巧那天,易奇約高柔吃肯德基的時候,林小雨和歐小玉當了電燈泡。在大學里這種情況很正常,如果同宿舍的誰誰誰有了男朋友,那一個宿舍的女生都會沾光,何況林小雨和歐小玉這兩個打秋風高手。
我莫名的一陣發冷。
我馬上去攔高柔,可惜還是慢了一步,高柔已經抓起放在床頭的咖啡杯狠狠的砸了下去。趙絲絲根本沒有想到會禍從口出,一下正好被砸中頭部,血,象一條被壓抑了很久的毒蛇,「呼」的一下就竄了出來。
高柔這個時候推門走了進來,面色出奇的難看,我急忙迎上去問道:「姐,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