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詭異的壁畫
說到這兒,自己才突然想起,我居然連自己的年齡都忘記了。
小桂姐瞪大了眼睛:「你小小年紀,怎麼知道那麼多?」
「如果真的是綁匪還好,可是我就怕,就怕……」時女士欲言又止,她的嘴唇不斷顫抖使勁的發抖:「妞妞,我親眼看到妞妞跑進了畫里。哪個劫匪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又不是變魔術!」
就在小女孩將一隻腳伸出鋪子外,眼看就要逃走時。棺材蓋終究還是移開了一條小縫,一隻乾枯、五指上長滿了長長尖銳指甲的手,從棺材縫隙里伸了出來。那隻猶如風乾臘肉般的手在虛空中猛的一抓,就在那瞬間,時間彷彿都凝固了般。
「按理說,孩子在哪裡失蹤的話,大人應該在哪裡等著才對。你們為什麼急匆匆的跑回來了?」我坐在車的副駕駛座,輕聲問道。
一個家中只有大中小三個女的,一個男性都沒有。無論有錢沒錢,終究都是異常辛苦的。
一行人跑到管理處,好不容易才在工作人員的質疑下拿到了壁畫繪者的名單。我還先送壁畫的顏料碎屑去鑒定單位將壁畫的顏料刮片拿去分析,這才坐著時悅穎的車來到了江陵城南。
「讓開。」我示意時悅穎退開一些。
小桂姐點點頭:「當然很熟,當年沒錢,我和老公在這裏可是住了接近有三年時間!」
畫家叫做周雨,名字很中性,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管理處對她的印象也不深,只知道這個人是美術學院的工讀生,購物街剛好想要裝飾那面用來遮蓋背後老舊建築物的牆壁,於是從報名者中選了她。
「你怎麼知道是棺材鋪?」小桂姐遲疑的問。
時悅穎也很混亂:「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剛才看到了,確實是真的?」
「但是悅穎啊,你家男人帥倒是挺帥,可怎麼老是給人一種有些古怪的感覺。」小桂姐奇怪道:「我說不出來,總之他就是挺乖的。」
甩著腦袋將詫異丟開,我率先走了進去。屋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我用眼睛在黑暗中搜索了一下,發覺看不清,就伸手在可能有電燈開關的地方摸索著。摸到后按了下去,燈卻沒亮。
「小奇奇,你……看……」時悅穎結結巴巴的,用顫抖的手指著壁畫的一角。才剛看了一眼,我整個人也呆住了。
只見張大嘴巴尖叫著,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往後拉去。棺材鋪的門也在一剎那間被關上,緊閉得嚴嚴實實。
「快六年沒來過了,這裏還是那麼髒亂。」小桂姐捏著鼻子,一臉嫌棄。
手機光芒照射在架上的畫紙,立刻,一座古鎮的畫面就躍入了眼前。
「這地方是犯罪的溫床。因為隱蔽,江陵大部分吸毒販毒、和有過前科的犯罪分子都住在這兒。周雨大概估計過得也不容易,不然正常人,那個會想住裡邊呢?」小桂姐嘆了口氣。
我瞅了一眼手機照下來
九-九-藏-書的地址,看著巷子盡頭的一扇門,說到:「到了。」時悅穎也很焦急的上下打量著。小桂姐重回事故發生的地方,鎮定了些。指著壁畫的右下角說:「當時妞妞就是站在這個位置,雖然她背對著我們,但我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她似乎在和畫里的什麼打招呼。然後往前走了兩步,詭異的走到了壁畫上,最後消失在了這裏!」
陽光順著棺材鋪打開的門照射了進去,一時間店內明亮了許多。我甚至能看到小女孩後邊,森白蠟燭的下方,一排排的棺材整齊的擺放著。
小女孩緩緩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她似乎更加恐懼不安了。在她的視線望去的位置所在,有一口棺材,一口黑黝黝的棺材。那口棺材和別的棺材完全不同。
那隻棺材中的眼睛,似乎,認識自己。
「小奇奇。」小桂姐像是在挖掘腦袋裡的記憶,突然張大了嘴:「你就是那個悅穎經常提到的小奇奇?她的丈夫?怪了,你不是死了嗎?都死了有三年了!」
棺材老舊、棺蓋上甚至布滿了青苔。它隱藏在店鋪最黑暗的角落中,猛地動彈了一下。棺材蓋同時間向上一震。
「她畫什麼,需要這麼多畫架?」時悅穎驚訝道:「一般來說畫架一個兩個就夠了,主要還都是畫紙比較多。」
「這扇門雖然薄,但撞起來還是會很痛。一看我的身板就知道這是要靠智慧的,我可不會用暴力!」我撇撇嘴,從女孩口袋裡掏出鑰匙,將一個鑰匙環板成鐵絲,然後在那個青銅鎖上撥弄了幾下。
那口老舊的棺材里,一隻冰冷邪氣四射的眼睛,用不帶感情的視線盯了我一眼。那視線,看得我手腳發冷,至今都無法喘息。
四人同時一震,緊接著三個女性不約而同的尖叫起來……
小桂姐抽泣了幾聲:「報警了,管理處方面也派人在購物街上找。我們是怕妞妞是自己跑回家了,所以才急忙回來看看!」
「這古鎮,不是和購物街上的很像嗎?」時悅穎咽了口口水。
我在地上找到了一張從門縫外塞進來的電費催繳單。
小桂姐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抱住時女士的肩膀:「石頭,別怕。妞妞會找到的。如果是綁架的話,綁匪一定會給你打電話來提出要求。我們等一下再報警看看。」
小桂姐尷尬得勉強笑了笑,咕噥道:「我就說你們時家的女人腦袋全都是一根筋,愛上一個男人後九百頭牛都拉不回去。無論男人怎麼了,寧願守活寡都不願再嫁。剛才還在奇怪只有女人的別墅里,怎麼又冒出了個陌生男人出來。」
只聽見鎖孔內發出輕響,在三人驚訝的眼神中,破門打開了。
時女士在我們觀察壁畫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如同快要溺死的人般,滿臉絕望,我甚至能看到陰霾盤旋在她的頭頂上,就要將她壓的粉身碎骨了。
https://read•99csw.com躊躇了片刻,我拉了拉渾身僵直的時悅穎:「我們先去調查看看這幅壁畫的作者是誰。」
密密麻麻的畫架甚至讓人產生了密集恐懼症。
「總會有辦法的。」我安慰道。突然,時悅穎尖叫了一聲。
現代人的生活過於複雜,你要計算今年你要交多少稅費,你要琢磨內野高飛球的判定規則,你要訂機票,訂酒店,你要護照還在期限內,你還要抽時間度假……
美國心理學家高爾頓.奧爾波特說,人眼看到的一切,其實是一種完全主觀情感狀態的投射。這就如面對謠言的反應,有些人相信謠言是因為自己對社會現實的憤怒。有些人則是逃避自己內心的內疚感,還有人是抱著恐懼之心。歸根結底,全都出於一個情緒宣洩口而已。
「棺材……,鋪?」時悅穎的臉都白了,太光聽名字就有股不好的預感。
「也沒讓其中一個人在原地等?」我小聲咕噥著這句話,最終沒有說出來。兩個女人都已經亂成一團,想來估計也沒力氣思考那麼多了。
「周雨。」我在卧室門上一推:「你在不在?」
「咦,怪了。妞妞走進去時,那家店鋪明明大開著門,門內的場景還看的見!」小桂姐怪叫了一聲:「咦,咦。現在怎麼大門確是關了一大部分?難道購物街的管理處換了壁畫!」
我沒在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雖然本人失憶了,但隱隱感覺,自己的故事,似乎不太簡單。
我們四人顯然都看到了壁畫在動,那個叫做妞妞的小女孩,就在棺材鋪中,而且似乎遇到了可怕的危險。
「你看的清楚?」時悅穎詫異道。
小女孩更加害怕了。她將自己的身體使勁的朝門縫裡鑽,希望能擠出去。身後那透露著無邊恐怖的老舊棺材震動的更加厲害了。
小女孩的表情凝固了,店鋪往外推的門凝固了。
我見她猶豫,沒多話,伸手重重的叩在了那扇破爛的門上。
四人的腳步同時頓了頓。時悅穎走上前想要敲門,但是手卻停在了半空中。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實話?顯然不可能。任誰告訴自己畫的東西居然能動,而且吞掉了一個小孩。別人不把她當做瘋子才怪!
時悅穎點點頭,找人詢問起購物街管理處的位置。而我則是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壁畫發獃。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隱隱飄過一絲痛苦。顯然內心某個柔軟容易受傷的部位因為這個地方而被觸動了。
那個周雨實在太普通了,接觸過她的人,甚至都從來沒跟她說上一句話。只有一個印象,就是這個穿著厚厚的衣服,戴著帽子,遮住了嘴巴和大部分的臉。只剩下一隻黯淡無光的小眼睛,就算是看著你,那眼神都是空洞的。彷彿看的不是你,而是你背後的什麼東西。
壁畫無聲,如同靜默的電影般,一幀一幀的放映敘述著read.99csw.com棺材鋪里正在發生的恐怖故事。
色彩筆畫覆蓋了整個牆面,畫的是一座古鎮。古鎮中屋舍的飛檐 高高翹起,青石板道路極有立體感的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看不清的盡頭。道路古鎮兩側店鋪林立,本應該很繁榮的景象,但是街道上卻偏偏一個人也沒有。這給了欣賞者一種幾位不協調的、死氣沉沉與生機盎然相融合的感覺,正是這種感覺,為壁畫帶來了一絲特別。
小桂姐想了片刻,頓時捂住了腦袋:「是什麼呢,啊,頭痛死了。我怎麼完全想不起來裡邊的格局啊。」
怪了,周雨幹嘛一直畫這幅畫?如果說是練習的話,也太神經質了一些。難道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偏執型的神經病?
小桂姐指著其中的一扇商店門說。
「這家商店和其他的店鋪不太一樣,沒有掛招牌,門也虛掩著,裡邊黑漆漆的,不太看的清楚。」時悅穎將腦袋湊到壁畫前,睜大眼睛的看。
空洞的敲門聲回蕩在空無一人的小巷裡,但卻沒有人應門。
燈泡壞了?還是沒繳電費被斷電了?
時悅穎沒說話,只是笑了一下。這小奇奇,上次撿他回來時,就有很多厲害的本事。得了,現在更厲害,連開鎖都會了。三年多來,他究竟又經歷了什麼?
我將門打開后,頓時也詫異不已。看到鎖時腦袋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一種自己能打開的感覺,一試之下,真的打開了。我不由得對那段失去的記憶更加好奇起來!
入手果然一片冰冷,完全只有剩下徹骨的水泥手感。怪了,壁畫確實是畫上去的,怎麼會像動畫版播放呢?我的腦袋亂成了一團。
「壁畫是前不久才畫上去的。」我掛壁畫時,明顯感覺到顏料很新,畫上去的時間,應該不超過一個禮拜:「問一下購物街的管理處,應該不難找到繪畫者。」
「不可能啊,剛才巷子口小奇奇特意問過看門的大爺,大爺說周雨前天回家后,就再也沒出去過了。」小桂姐臉色陰沉了下來:「一個女孩子住在這種犯罪滋生罪惡的地方,會不會遇到了什麼危險?」
就在我們目瞪口呆中,棺材鋪的門越開越大。我驚訝的看見門內昏暗的光芒中,一根白森森的蠟燭正在燃燒著。整個店鋪就靠著那蠟燭的光線照亮。有個漂亮的,衣著時尚,和壁畫的風格完全不和諧的小女孩露出驚嚇過度的表情,正竭盡全力推著門,想要逃出去。
在車上時,時悅穎簡單明了的介紹了一下家裡的成員關係。對,時女士一個人將偌大的家撐了起來,這點我也是頗為佩服的。
時悅穎緊張道:「你要幹什麼?撞門?」
「沒人在家?」時悅穎遲疑的問。
「這個古鎮,應該位於川西的某個地方。建築風格符合川西的特點。」我觀察了一下,緩緩道。
看來是後者。
心底深處,依舊無法平靜,甚至有一股難以描述read.99csw•com的恐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在棺材鋪關門的一瞬間。我居然看到了更加難以解釋的景象。
但是最令我在意的,還是棺材中那具殭屍的眼神。
江陵的南邊出了二環路,就是貧民區。大量低矮的老房子擁擠在一起,散發著臭味的污水在狹小道路邊肆意流淌著。車沒開多久,就因為街道狹窄的再也開不進去了。
依舊沒人回應。門被我輕輕的推開了,門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們四人用手機朝卧室里照去,屋裡的景象頓時映入眼帘。
我指著壁畫下方第二排右側店鋪:「銀票鋪和當鋪相鄰。而棺材鋪不止需要大量木材,還需要大量定製的鐵,所以往往會和打鐵店挨得很近。而且許多川西古鎮的棺材鋪都為了避免忌諱,不設招牌。但是會用隱晦的標識標明店鋪的屬性和用途。」
但是這怎麼可能?先不談壁畫變成了動畫有多麼不可思議。壁畫中棺材鋪里一口老棺材的屍體,看起來已經變成了殭屍。
木板門隨著我的敲擊而震動著,周圍的一切在敲門中顯得更加死寂。又足足過了三分多鍾,我才停下。
小桂姐什麼話都沒有說,她已經被嚇得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怎麼了?」我疑惑的問。
我感覺自己完全無法解釋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只能歸咎為錯覺了。
「你以前是什麼職業啊,專門闖空門?」小桂姐眨巴著眼,一臉的好奇。
我猛的往身後望去,只見剛才站在我右側的女孩,現在正眨也不眨的看著壁畫,臉色煞白,彷彿看到了什麼極為驚悚的事情。
時悅穎看著尷尬的我一眼,小聲說:「或許是因為他又失憶了吧。」
巷子彎曲著一直向裡邊延伸,越往內部走,四周環境越惡劣。
雖然報了警,但是警方說失蹤沒有超過二十四小時,不予立案。要她們聯絡購物街的管理單位協助處理。
我們四個人睜大了眼睛,猶如四具被石化的雕像。壁畫恢復了平靜后許久,我才稍微能動彈些許。第一時間撲上去,用手摸著壁畫棺材鋪的位置。
歸根結底為一句話,那便是親眼所見未必真實可信。
周雨很陰沉,也很嚇人。負責的員工跟她說了要求后,就急匆匆的離開了。他有些怕這個小個子的傢伙。
所以,忙碌的大腦會對人眼看到的一切進行處理。人眼就如人言里的謠言,所見的都已經過自己大腦的篩選。
「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樣。」我又扯下了幾張白布,只見畫紙上,同樣畫著相同的古鎮。沒多久,我就將幾十張白布全部扯開了…無一例外,白布掩蓋下的畫,都是關於那個古鎮的。
穿過小小空間中的畫架迷宮,我們一行四人走過了客廳,準備進去卧室。說實話,這裏還真是亂七八糟,垃圾也丟了滿地,完全不像是女孩的住處。
「你對這裏很熟嗎?」我隨口問了一句。
「或許是她本想辦個才藝https://read•99csw•com學習班,才買了這麼多畫架回來。」我猜測道,隨手將其中一個畫架上的白布扯了下來。
伸手拿過時悅穎的手機,打開手機調出手電筒功能。一束白色的光線頓時劃破了黑暗。這個房間很小,還是幾十年前的磚瓦結構,大致上約是一房一廳的格局。進門就是客廳,客廳里擺滿了畫架。每一個畫架上都用白布遮蓋了起來。
「看不清楚。」我搖頭,吐出了六個字:「這裡是,棺材鋪!」
我們四人只能下車步行。
「可這傢伙哪裡有失憶人士的模樣。」小桂姐張嘴還想說什麼,讓我越發尷尬起來,便打斷了她的話:「現在與其好奇我失憶的問題,還是先去安慰一下時女士吧。」
那,真的僅僅是,錯覺嗎?
時悅穎開車的技術還不錯,大約花了二十多分鐘后我們就到達了目的地。那條購物街離時悅穎撿我回去的地方相隔不遠,位於兩條平行線上。站在小桂姐提到的壁畫前,我仔細打量起來。
「看格局。」我的手在壁畫上比劃了一圈:「川西風格的古鎮,無論在哪裡,風格都是固定的。當鋪、衙門、棺材店、打鐵店和銀票鋪排列順序大致相同基本一致,都是按照種類就近原則。這裏就是打鐵店!」
時悅穎在畫面上摸了一把,入手處一片冰冷,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壁畫不可能換,它是直接畫上去的。小桂姐,既然你看到過那家店鋪內的場景。那裡邊究竟是什麼布置?」
我的手指從第二排移動到了第一排,妞妞消失的店鋪門右側:「你看,門兩側隱晦雕刻著棺材裝的雲紋。這讓我肯定了這個店鋪,肯定是棺材鋪。」
「怎,怎麼查?」時悅穎結結巴巴的反問。
「想不起來無所謂,我大概知道裡邊有什麼東西。」我看了店鋪外的格局,聲音稍微顫抖了一下:「裏面,都是棺材!」
「妞妞,我的妞妞!」時女士瘋了似的撲上去,跪在冰冷的地磚上,摸著壁畫聲嘶力竭撕心裂肺的哭泣。她的手亂抓,彷彿似乎這樣抓來抓去,就能將女兒從畫中拉出來。抓了幾下,指甲裂開了,殷紅的血順著牆壁往下流,在陽光下顯得極為凄歷。
但是那具殭屍一樣的東西,為什麼會認識自己。沒理由啊,太不科學了!
「小桂姐!」時悅穎責怪的橫了她一眼。
「小奇奇,你今年二十二了。」時悅穎挽住了我的手,輕聲道。
我鎮定下來,迅速從時悅穎的包包中掏出鑰匙,用鑰匙將壁畫颳了一些顏料和水泥牆粉下來,拿紙巾包好。
手足無措的時女士和驚慌失措的小桂姐坐上時悅穎的車,來往了妞妞失蹤的購物街。
壁畫右下角的棺材鋪中,本來虛掩得只剩下一條縫的店門,突然推開了些許。這怎麼可能!這明明只是一幅壁畫,而且實實在在是畫上去的。畫里的場景,怎麼可能變了?
「我年紀不小了。」我苦笑一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