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什麼事？」我問。

「繼續開。」雷切爾說。

「是的，長官。」

「什麼不好？」

皮斯蒂羅不再寫了。他放下鋼筆，兩隻強有力的手合起來，搭在桌子上。「那你為什麼要打聽這事？」

我緩緩地把手抽回來。「你說了些什麼？」

「不要去了，」她說。「請馬上到聯邦大樓一樓。」

「還是我來告訴你，好吧？」

老實說我們其實什麼也不知道。

警鐘在蒂克納的腦袋裡敲響。吁，太快了。他是幾個小時前才開始調查的。

繼續揮筆疾書。「他在匡迪科教過你，對不對？」

「是的，長官。」

她向後一靠。「謝里爾可能不會的。」

「最好的，特工。」

我們已鑽進了樹林的深處。我最後一次轉彎，汽車爬上了一座山峰的一側。一隻鹿——這已是我一路上見過的第四隻了——竄上了公路，它在公路上方的遠處，所以我不會有撞上它的危險。我開始覺得亨特斯維爾這個地名果然是名不虛傳。

她什麼也沒說。

狗叫的聲音也是形形色|色，不盡相同。供玩賞的小種狗是令人心煩意亂的汪汪聲。金毛拾橫是友好的問候聲。基本不咬人的寵物狗則是警告聲。再就是粗嘎嘎的、能咬爛胸膛的狂吠，令人不寒而慄。

蒂克納聽說過這個名字。他甚至可能還和她見過一兩次面。「什麼事？」他問。

「襲擊前幾個月。」

「天哪。」

甚至在我們接近亨特斯維爾的邊緣時，生活的痕迹——也就是人類——已經在消失。幾乎沒幾棟房子。我們出了梅伯里鄉村免費郵寄站之後，經過一個雜貨店，看到門窗都用木板釘上了。在餘下的三英里途中，我們經過六條公路。我沒有見到一棟房子，路上沒有一輛汽車。

我點點頭，但我氣喘吁吁。

「我離開那裡，因為我想你會拒絕我，我不敢肯定我能應付得了。」

我們迂迴繞近看來是汽車道的地方。當發現它時，我們看到了啟明星。我們沿著未鋪砲的道路附近繼續趕路。幾分鐘后，雷切爾停下來了。我差點撞到了她身上。她向前一指。

皮斯蒂羅皺了皺眉，他前額的皺紋一道一道的。「你認為傑里·坎普偶然因槍走火死亡與塔拉·塞德曼綁架案有關？」

「我可不可以問問是關於什麼事？」

「但我得去——」

皮斯蒂羅放鬆了下來。他拿手起鋼筆。「現在塔拉·塞德曼已經失蹤一年多了。有她還活著的證據嗎？」

「我的上司要接見我。」

這時我的舉動讓我自己吃了一驚。我伸出一隻手掠過她的紅毛衣，把手搭在她的手上面。「告訴我，好嗎？」

一個生硬的、過於正式的女聲說：「是蒂克納特下嗎？」

「是的，長官。」

雷切爾點點頭。「能抓住他，絕大部分要歸功於傑里。他的業績可以說是局裡做得最好的。和我……我說不清楚是怎麼發生的。也許我清楚。他比我大多了，也許跟個父親差不多。我熱愛聯邦調查局。它就是我的生命。傑里讓我很著迷。我深感榮幸。但是我不知道read.99csw.com他是否曾經真的愛過它。」

她停住了。我能感到她的眼睛望著我。我的眼睛盯著公路。

她默不做聲。接著她說：「對不起。這話失禮了。」

「那是為什麼？」

我明白了。我們不能就那麼開進車道，宣布我們的到來。我又向上開了四分之一英里，在公路邊找到了一個小的鋸齒形豁口。我停下車，關閉了發動機。我的心跳開始加速。現在是清晨6時。天已經破曉了。

「跟我一樣。」

「是的，長官。」

「紐約長老會醫院，不過我準備前往新澤西。」

「最好的之中的一個，長官。」

「蒂克納特工？」

蒂克納靜靜地立著。

她的聲音剝去了所有的感情|色彩。「我的丈夫死了。我的工作丟了。我失去了切。我曾跟謝里爾談過很多。從她的話里我能聽出來你和你妻子正在鬧彆扭。」她整個身體轉向我。「別裝腔，馬克。你知道我們都從來沒有忘掉對方。所以那天我到醫院去看你。我不知道自己抱著什麼期望。難道我真的會幼稚地以為你會把我摟在懷裡？也許會，我不知道。所以我待在那附近，試圖鼓起勇氣來。我甚至上到了你那層辦公樓。但最後還是沒能跨過那道門檻——不是因為莫妮卡和塔拉。我希望我能說自己是高貴的。但我不是。」

但是我不能等。我得好好看看那些盒子。與它們有關的一些東西……但我不能把手指放上去。我爬向那台拖拉機，藏在它後面。我偷偷地又朝那些盒子瞥去。現在我看清了。這些盒子確實是綠色的。它們上面還有一個生動的微笑嬰兒造型。

「不，」皮斯蒂羅說，口氣容不得絲毫的懷疑。「沒有聯繫。」

「不，蒂克納特工，不用了。」

我們在一個立交橋前放慢車速。

我又能感到她的眼睛在望著我。「是的，被開槍打死。」

局長助理約瑟夫·皮斯蒂羅正端坐在辦公桌后，寫著什麼東西。他，身材高大，胸肌發達，肩膀厚實，謝了頂，是個行家裡手，會使人想起碼頭工人和都市酒吧里的打手——肌肉不多卻遒勁有力。皮斯蒂羅可能已年過六十。有傳言說他馬上就要退休。

蒂克納看了看表。剛剛是清晨5時。「是現在嗎？」

「你對他死亡的調查，」皮斯蒂羅接著說，「難道與你過去和坎普特工的關係有什麼關聯嗎？」

「是的，長官。」

「我得去，」蒂克納說，徑直沿著走廊走下去。

「我從來沒有聽到那些留言，」我說。

「是寒德曼謀殺綁架案吧？」

「到了那裡，我們可能還得干點事，」她說。「我不能把你累垮。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們可以慢點。」

她點點頭，目光還是朝下，凝視著我搭在她的雙手上的手。我把手放在那裡，「一天夜裡，我喝多了，就撥通了你的電話。」

「你已經發脾氣了。」

院子里有一些汽車轂蓋。它們暴露在早晨的陽光下。我發現一堆綠盒子。與它們有關的一些東西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放鬆了警惕，向九-九-藏-書前靠得更近了。

幾秒鐘后，我能看到那個郵箱了。我開始放慢車速，想搜尋到一棟房子或者建築物之類的東西。除了樹，我什麼也沒看見。

「被開槍打死，」我插嘴說。

「你愛莫妮卡嗎？」她問。「我的意思是，真的愛她嗎？」

「天哪，」我說。「怪不得她雇了個私人偵探。她想知道我是不是在欺騙她。她可能把你打電話的事和我們的過去都告訴他了。」

「它們可能有聯繫，」蒂克納說。

這就對了。「那就意味著，」我說，「莫妮卡聽到了。」

這兩個男人對視著。蒂克納不是個笨蛋。他喜歡在聯邦調查局工作。他想向上爬。惹惱像皮斯蒂羅這樣有權勢的人是得不償失的。因此，最後還是蒂克納先把目光挪開。

「不要心存僥倖，夥計。我打爛兩個腦袋跟打爛一個同樣容易。」

「你向她要我的電話號碼時，她打電話警告過我。」

—個聲音說：「放下武器！」

蒂克納尋找著他的回答中的圈套和陷阱。「他妻子的名字出現在我正在處理的另一起案子中。」

「是嗎？你是不是想讓我告訴自己她是那裡的一個病人？」

「槍支走火打中了他是一次悲劇性意外事件，我感到十分滿意。那意味著你，蒂克納特工，」——皮斯蒂羅一根粗壯的手指對著蒂克納的胸膛——「也感到十分滿意。我說清楚了沒有？」

現在她的聲音里有了一絲強硬的成分。我向後一靠，聳聳肩，做了個隨你的便的姿態。「他死時，我茫然不知所措。我被迫退休了。我的一切——朋友，工作，還有我的生命——都與聯邦調查局綁在了一起。現在一切都煙消雲散了。我開始喝酒了。我甚至變得怯懦恐懼，精神跌人了低谷。當你跌入低谷時，你就會找個方法重新振作起來。尋找一切可以找到的東西。你變得不顧一切。」

它看起來像個倉庫之類的東西。現在我們更加小心了。我們弓著腰。我們從一棵樹背後閃到另一棵樹背後，試圖避免被看到。我們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我聽到音樂了。是鄉村音樂，我想，不過我不是專家。就在正上方，我發現一片開闊地。還真的有一個像中此紀的穀倉之類的東西。另外還有個建築物 個飼養場，或許是汽車活動房。

是個男人。雷切爾的右手彎在她的臉前面。槍就在裏面。她沒有多計較。一隻工作靴向前跨一步，把它踢到一邊。我試圖權衡一下成功的可能性。一個男人。這我現在能看見。一個拿著兩枝來福槍的男人。我可以憑想像在這兒動一動。雖然無論如何也來不及了，但可能使雷切爾解脫出來。我與她對視了一下，看到她眼中的恐懼。她知道我在想什麼。那枝來福槍突然更深地戳上我的顱骨，把我的臉摁到了泥土裡。

我想起了里甘告訴過我關於那個電話記錄的事。「這是什麼時候？」

「不，」她說。「不是那麼回事。傑里和我，我們很長時間沒有工作了。我不知道我們是否曾經做過。當我去匡九_九_藏_書迪科接受訓練時，傑里是我的教練之一。此外，他還是個傳奇人物。是歷史上最好的特工之一。你還記得幾年前的基爾羅伊那樁案件嗎？」

雷切爾現在到了我旁邊。我倒抽一口冷氣。一大盒尿布。就是在會員商店一次性大量購買的那種。雷切爾也看到了。她的手放到我的胳膊上，要我不要性急。我們又退回去，仍然趴在地面上。她示意我們到側面的一個窗戶去。我點頭表示明白。現在那台錄機里放出一支長長的小提琴獨奏曲，聲音響亮而剌耳。

我們變得更沉默了。我試圖屏住呼吸。「你這是在告訴我關於照片的事嗎？」

我開車。那些沒有回答的問題開始堆積在一起，把我們壓得透不氣來，消耗著我們的體力。我一直盯著公路，等著回答。

「在左面，」雷切爾說。

不需要更多的解釋了。「她也警告過我，」我說。

一座建築物。

「沒有，長官。」

「講。」

「你還是沒有回答那個問題，雷切爾。你當時在醫院前面幹什麼？」

「他連續作案多起，是不是？」

「不。」她又變得平靜了。我開車。我差點擰開收音機，這隻是出於習慣，出於想找點事乾乾。「我真的一定要說出來嗎？」

我拒絕了她的建議，又行動起來，不打算放慢速度。我們靠得更近了。現在我把那輛卡麥羅看得更清楚了。後輪後面有黑色的擋泥翼，翼上有一個體形嬌好的姑娘的銀色倩影。車后的保險杠上還貼著小標語。其中有一幅寫著：槍本身殺不了人，但是有了槍殺人肯定更容易。

「現在我意識到了。」

電話掛斷了。蒂克納腦袋耷拉下來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開槍打死了你丈夫。」

「莫妮卡接了嗎？」我問。

「這樣說不好，馬克。」

這兒的叫聲應歸於最後一種。

「我不是說這樣就對，」她說。

這時我們相對尤言。我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我甚至說不清自己的感覺。

「你看到照片時倫尼和你在一起嗎？」她問。

「如果你能把雷切爾·米爾斯與塞德曼謀殺綁架案聯繫到一起，那就調查。找到她與此案有關的證據。但是不要把坎普的死也聯繫到一起。」

「我以前在牧場開過我爸爸的槍。」

「你現在在哪裡？」她問。

我並不是特別害怕狗。因為我有槍。我想，用槍對付狗比對付人要容易得多。使我害怕的，當然是吠叫聲會被飼養場的主人聽到。因此我們等著。一兩分鐘后，狗不再叫了。我們目不轉睛地盯著飼養場的大門。我也說不準如果有人出來、我們該怎麼辦。如果我們被發現了，我們也不能開槍。因為我仍然什麼情況都不了解。一個電話從一個叫維恩·戴頓的人的家裡打到一個死人的手機上，這一事實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我們不知道我女兒是不是在這裏。

「好吧。」雷切爾開始擺弄起來。她只戴著一個戒指。現在她轉著，擼著它。「傑里死時——」

雷切爾停下來。我爬到她右側停住了。「你行嗎？」她耳語說。

「九九藏書那是為什麼？」

「那這件案子我們就不要管了。」現在他又伏案疾書起來，對他的這一逐客令毫不掩飾。「讓地方警察處理。」

她聳聳肩，似乎要說，嘿，你永遠不知道的。我又看了看槍，突然冒出個想法：會不會是用這件武器向我開的槍？向莫妮卡開的槍？我在那兒怔住了沒有時間考慮這些神經質的廢話了。雷切爾已經下車了。我尾隨而下、我們進了樹林。拫本沒有道路可言。我們自己開闢通路：雷切爾在前面開路。她把武器別在褲子後面。出於某種原因，我沒有模仿她。我想握著槍。已經褪色的橘紅色標誌貼在樹上，警告擅自闖人者遠離此地。他們把「不」字寫得大大的，還有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小字，令人吃驚，過分解釋著在我看來已是顯而易見的事。

「現在？」

「我理解。」

「在你家裡。那個死了的傢伙附近。」

「沒有，是你的錄音機接的。我——我知道這聽起來是多麼愚蠢——我給你留了言。」

「傑里死的時候——那是我丈夫的名字，傑里·坎普——他死的時候，我只能說對我而言，那是一段非常艱難的時期。」

我的大腦飛快地轉著，但總是鑽進死胡同。所以我讓槍從手中滑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男人踢走我們的希望。

「我已經看過檔案了，」皮斯蒂羅說。「不僅如此，我個人還幫助調查了傑里·坎普的死因。他是我的朋友。你明白嗎？」

「去哪裡？」

「他養到照片吃驚了沒有？」

「我不知道。」

尿布。

「你生氣了，」她說。

「我到新澤西來看我母親，」她開口說。現在她的聲音里有些猶豫。「我告訴過你她在西奧倫治有一處分套購置的公寓。」

「你會用槍嗎？」雷切爾問我。

我瞥了一眼雷切爾。一顆淚珠掛在她臉頰上。現在能看到前上方的路標了——很不顯眼的一小塊，險些沒認出來。上面簡簡單單地寫著：亨特斯維爾。雷切爾把淚水擦掉，坐直身體。「那我們集中精力對付這件事吧。」

「是你開槍打死他的嗎？」

「馬上就是這個意思，沒錯。」

雷切爾和我快到草地的盡頭了，幾乎暴露在外，這時有條狗叫了起來。我們一時都僵住了。

新澤西是我們人口最稠密的州，這沒什麼令人驚奇之處。新澤西有許多城市、郊區和大量的工業，這也沒什麼令人驚奇之處。新澤西被稱為花園州，並且有廣袤的鄉村，這就是令人嘖嘖稱奇的地方。

我們靠近了一些，已經到了樹林的邊緣了。我們的身體緊貼在樹上，向外窺視。院子里有一台拖拉機。飼養場的正前方有一輛白色的賽車——我估計興許有人會稱之為「改裝版高速汽車」——車篷頂上有一道粗粗的黑色條紋。看著像是輛卡麥羅跑車。

「沒有，長官。」

樹林到了盡頭，但我們離飼養場至少還有50英尺的距離。地上的茅草高可沒膝。雷切爾掏出槍。我的還是在手裡握著，她趴在地上，匍匐著前進。我也同樣如此。匍匐前進在電視里看起來輕九-九-藏-書而易舉，你只要把屁股沉下來向前爬就是了。爬十英尺倒是易如反掌。之後難度可就大多了。我的胳膊肘疼痛難忍。草叢總是戳進我的鼻子和嘴巴里。雖然我沒有花粉病，也不過敏，但我們還是碰到了些麻煩。蚋、蠓之類的小昆蟲跳起來報復我們，因為我們打斷了它們的好夢。現在音樂聲更響了。唱歌的人——一個幾乎沒有唱對一個音符的男人——抱怨起他的糟糕的，糟糕的心臟。

我們又開了會兒車。我多麼渴望去做那件正確的事。我盤算著這事。倆人眼睛都盯著前方。緊張的氣氛壓迫著車窗。最後我說：「這無關緊要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塔拉。」

「不記得了。我喝醉了。當時我正在哭。我想我說的是我想你，希望你能給我回個電話。我想沒有比這更過頭的話了。」

皮斯蒂羅？這使他愣住了。皮斯特羅是整個東海岸地區的最高負責人。他是蒂克納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不過我正在去一個犯罪現場的路上。」

「究竟會是什麼事？」里甘問。

「是的。」

慎重些，蒂克納想。慎之又慎。「這有待於我進一步調查。」

「嗯，我想是的，」我說。但是我知道。我非常明白。

她把一件武器塞到我手裡。我低頭看著它，好像剛剛發現了一個額外的手指一樣。雷切爾也掏出了她的槍。「你在哪裡搞到它的？」我問。

「局長助理約瑟夫·皮斯蒂羅要接見你。」

「他是個了不起的教練。」

「我是特別顧問克勞迪婭·費舍爾。」

蒂克納一言不發。

皮斯蒂羅的頭抬也不抬，就說：「我聽說你在打聽傑里·坎普特工慘死一事？」

「這不好說，」雷切爾說。

「馬上。」蒂克納已經到了門廳中間。「有什麼情況給我打電話。」

我肩膀上的肌肉隆了起來。「這是個什麼鬼問題？」

襲擊前的幾個月，我想，那正是莫妮卡感到最不安全的時候，正是我們開始出現嚴重問題的時候。我還想起了另外一些事。我記得莫妮卡常常在深夜哭泣。我記得埃德加如何告訴我她開始求助於心理醫生。而我呢，在我那個顯而易見的小圈子裡，帶她到倫尼和謝里爾家裡去，讓她遭受我和老情人的合影的摧殘。而我的老情人呢，已經在下半夜給我家裡打過電話，說她想我。

克勞迪婭·費舍爾特工把蒂克納領進他的辦公室，關上門離開了。蒂克納摘下太陽鏡。他站著，雙手放在身後。他沒有被邀請坐下。沒有歡迎，沒有握手，沒有敬禮，或者諸如此類的禮節。

「這不是請求，」費舍爾說。「皮斯特羅局長助理正在等著。他希望你在半小時內趕到這裏。」

「是的，長官。」

我們的肚皮貼著地，這時我感到有個冰冷的東西對著我的脖子後面。我瞟了一眼雷切爾。那裡也有一枝來福槍槍管頂著她的後腦勺。

「關於我們的事。」

當里甘和蒂克納接到說塞德曼家發生槍戰的電話時，兩個人都跳下床。他們就要上電梯時，蒂克納的手機響了。

「等等，」雷切爾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