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十一月
第三節
「在那以後,又有一個男人,經常開著車來這裏。」
「出家人不打誆語,我們的鐘樓沒有這麼舊,並且背景也完全不同地。」
兩位主婦又交換了一下眼光。終於,其中的一位開口了:「這個人,我見過許多次。他也在這裏住過。但自從今年春天以來,好像就見不到他了。」
「那個……菊島秋代她怎麼了?」其中一個女人突然問道。
女人先迷惑、勾引銀行職員,然後通過某種不正當的手段,搞到了一筆現金。金錢一旦到手,轉眼間就銷聲匿跡,徹底貲叛了銀行職員。
木室解除了警惕,一邊嘆著氣,一邊拉開了話匣子。德永雖說經常幹些壞事,但也是木室的一個哥們兒,兩個人的關係還是相當不錯地。
「對了,還有個影向寺呢。」島村巡查部長點了點頭。
「那好,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首先要調查清楚,那家店的女老闆的真正面目。宮川禮子很可能是她偽造的名字。弄清楚她的真實身份以後,和她有關連的銀行以及犯人,也就會容易找到了。」
就這樣,他們登桑了車,開動了發動機。不到四、五分鐘,西福寺就在眼前面了。
「那早就計劃好了。不管怎麼說,她和銀行有關係。」
「聲音怎麼樣?是高,還是低?」
「所以,那是一種不正當的資助,也就是非法的資助。德永不是跟木室說過么:『世界上的男人都是大傻瓜,所以,這就是可乘之機呀。』他的意思就是,利用女人的姿色,去拉攏銀行職員,然後把錢騙到手裡。但是沒有想到,最後由於分臟不均,發生爭執,出現了人命案子。可以這樣考慮。」
那些家庭主婦稍微猶豫了一下兒說:「她搬家的前一些日子,好像在這兒住過幾次。我說的這些,人家一定會認為,我一直在死死地盯著別人的活動呢。其實,那條路正好和公寓對著,出出入入的,難免在無意中就發現了他們的行動。」
「差點兒被人殺害了。」
「走過前邊的第三京濱,有一個影向寺。那個寺院很有名,歷史也很長。有很多人在散步的時候,都順便去那裡看看。」
「明白了。您真是明察秋毫呀,那麼到此,這個案子差不多就有個眉目了。」
「印像不是很深。也許和正常人差不多。」
那位叫木室的男子,現年50多歲。一開始,他聽說對方是警事,不由得警惕起來了;但是,當得知德永被殺時,說道:「果然不出所料啊!……」
「是誰買下不動產的?」
「失望了?……」森田、小野寺和島村三位刑警面色一變。
「那麼,你從哪兒弄到的資金呢?」
「梶谷的三丁目,有她的一所公寓,名叫綠色read.99csw.com公寓,那女人就是公寓的經營者,名叫菊島秋代,她家就住在那幢公寓的旁邊。」
「啊,正是!……」一個女人回答說。她吃驚地看著坐著警車來的三個男人。
「科長,聽了這些話,你有什麼想法沒有?」作完彙報以後,森田這祥問道。
「最後一次他來的時候,身穿西裝,但沒有打領帶,裏面是件V字襯衫,給人的感覺是他不太乾淨。」
「對。通過你們介紹的情況,我們確認了這一點。」
「是宮川禮子的嗎?那個,還是帶上吧!……你的意思是說,讓町內的會長看看,是不是?」
聽說兜町附近,有一位男人很能作買賣,於是,森田和小野寺就去見那位男人了。
「那裡是川崎市高津區。屬於神奈川縣警高津署的管轄範圍,你們趕快地向高津署打聽一下,有沒有一位女性,住在他們地區,又搬了家。另外,調査一下搬運公司,也是一種辦法。」
剩下的方法,就是挨家挨戶地詢問了。但是這麼做,其複雜難度是可以想像的。最後決定:只走訪近處的町內會長的家,這樣做的效率可以髙一些。
「不知道!……」兩位主婦一齊回答,「我們的直覺也許不夠準確,但總覺得他像個銀行職員。」
「啊哈,你竟然有銀行資助,那可夠氣派的了。」
「對,那所房子也是她的。但是,突然間,她把兩個不動產都賣掉了,簡直像逃走一樣的,悄悄地失蹤了。」
確認了就是這個寺廟以後,三個人訪問了這裏的方丈。但是,他們並沒有抱任何希望。凡是寺廟,對一般人都是開放的。這座寺廟更是如此,周圍連圍牆都沒有。既然這樣,什麼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當然照相也是隨便的。
「了解到這種程度,還是比較容易的。」森田刑警說道。
「能保證一定是附近的哪個寺院嗎?」
「對。但是,那個男子每次離開的時候,經常會在門口兒說聲:『多謝了!……』因此,開始我們一直以為,他是保險公司的人,或者是位推銷員、銀行職員什麼的呢。但是,漸漸地,來的次數越來越多,那個人臨走的時候,也不再鞠躬了。」
「那是搬家以後。」另外一位看起來十分老實,也開了口,「那時他感到非常意外,慌慌張張地向我問起,菊島秋代搬到什麼地方去了?我回答說不知道的時侯,他顯得十分失望。他不是開車來的。」
「銀行。你想說的,也是這個吧!……」白井警部笑著說。
「可是,光憑這些,是無法弄清楚德永和那個女人,是怎樣經營起那個快餐廳的。因此,我們就又進一步打聽了一下,結果九*九*藏*書弄到了一些有價值的資料。」
「原來是這樣啊。那麼,菊島秋代以前是這幢公寓的主人,是吧!……」
但是,那寺里的住持看了照片以後,立即搖了搖頭說道:「阿彌陀佛,這可不是我們寺院。」
「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森田好像也有同樣的考慮,要把這次淡話告一段落,「多虧了你們,我們得到了很多啟示。」
鐘樓對面的大銀杏樹,和照片里拍的一模一樣。照片里的葉子很嫩,那是因為照片是在春天拍的。
森田走了過去,間道:「請問,這就是綠色公寓嗎?」
「太對了。不愧是老警事了。」
「有戴著眼鏡、或者生鬍子嗎?」
「不知道,她沒有告訴我們,她搬到哪兒去了。」
「知道,知道啦!您難道是說,那位女老闆就是菊島嗎?」
「是這樣啊!……真是紅顏命薄呀,虧了我們長得醜陋了些!……」一個女人自慚形穢地說道。
但就在這時,奇迹發生了:站在旁邊看著照片的夫人開了口:「哎呀,這個人,我知道。」
不愧是家庭主婦的眼光。
「是嗚?菊島秋代一直是一個人過嗎?」
「這旁邊的房子,似乎空著,以前住在那裡的人,是不是名叫菊島秋代?」
「我總覺得,像是那裡的鐘樓。」住持說著,又問幾個警察,「阿彌陀佛,你們知道地點嗎?」
向夫人打聽了路線以後,三個人又飛速開車出發了。還是汽車跑得快,一會兒工夫就到了。這是一個住宅區,附近僅有的一些空地和田地,也都被破壞了,一些新的建築物正在拔地而起。
「啊?……」對方頓時大吃一驚,「報紙上不是登過,宮川禮子這個名字么。目黑區鷹番枘快餐廳里,酒保被殺,女老闆身負重傷。這件事兒,想必你們也知道了吧。」
「對,以前做時裝模特時,聽說在婚姻上,曾經失敗過一次。那以後就一直沒有結婚。」
天空布滿陰雲,氣溫也有些低,使人感到深秋已經來臨了。他們是乘坐高津警察署的偽裝警車,進行調査活動的,所以天氣如何,也沒有多大關係。
「臉么……他的皮膚微黑,眼腈大大的,給人的感覺有些發硬。」
這裡是座有來歷的古剎,鐘樓看上去也是古色古香的。三個人下車一看,馬上就明白了,這就是要找的那個寺廟!
從九月份到十一月份,遷出兩個辦事處的住戶,共有四家,都是老年夫婦或者人口很多的家庭,沒有他們要找的對象。看來,對方是沒有提出遷出申請的。
「是啊!……說起『金庫』什麼的,總覺得不大對勁兒,那種時候,最想說的,還是犯人的名字吧!」
「確實……」森九-九-藏-書田刑警點了點頭,但馬上發覺小野寺在用胳膊肘觸他,就又改口道,「哪有那種事兒呀!……那麼,非常感謝,打擾了你們這麼長時間,實在對不起!……」
銀行職員拚命尋找那女人的去向,終於找到了,並且……
那時候,木室和德永的對話,大體上是這樣的:
「是呀,這個問題,提得也太沒有水平了!……」小野寺這才發現自己的愚蠢,即使知道了他講什麼話,有沒有家鄉口音,也無法了解到他是哪個銀行的職員呀。
「原來是這樣,……」
「森本不動產,在車站附近。」
「年令大概在三十七、八歲左右。不胖不瘦,中等身材,穿的衣服好像都是中號的。」
「對啊!……」兩個女人一齊點頭。
兩位主婦一起湊了過來,看了看照片,「是這位夫人。」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
碑文谷警察署的森田、小野寺和髙津警察署支援搜査部長島村三個人,以調查恨、宮前兩個辦事處為出發點,殲始了他們的搜査活動。
原來,在兜町的二流證券公司做職員。由於欺騙客人,從中揩油等不正當行為,已經被公司除名了。後來就變成了一個投機分子,在股份、商品行情等方面,搞一些不正當的活動,已經被列入兜町的黑名單。
看來,只搜査髙津區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把範圍擴大到川崎市的其它地區,橫濱市、進而神奈川縣,東京都等地。但是,那卻絕對不是一、兩天內,就能解決的問題,必須組織廣泛的網路,投入足夠的時間才行,這次只好就此作罷了。
「嗯,我知道。」對這種滿不在乎的回答,三個人簡直目瞪口呆了。
「是這樣子啊!……那麼,你們知道,他是哪個銀行的嗎?」小野寺接著又問道。
「對,的確是這樣。」
森田說著,把照片掏出來,隨手遞給了島村。島村接過了照片,他對這一帶很熟悉。
搜查本部的推理,在一步一步地被證實著。破案的線索,一個接著一個出現。三個搜查警官,都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
森田刑警從口袋裡,搞出了另一張照片,那是在股份交易所里的德永光一郎。
下一步,就是打聽同一地區內的搬運公司,特別是專門負責搬運傢具的公司。但是,仍舊沒有什麼收穫。
「啊!這個么……」
「噢,明白了,服裝呢?」
「是這個人嗎?……」說著,警察拿出了剛才的那張照片。
「是的!所以,在說完『銀行』兩個字以後,她還說了一個『谷』字,那很可能就是人名字的第一個字。」
「那您能看出,這是哪兒的寺廟嗎?」
「帶鍾的寺廟,那最有名的要屬西福寺了,我們先去那兒看看吧!」read•99csw.com
這些話都是相當有價值的,並且可以看出來,說話者具有很強的觀察力。銀行職員也出現了。很明顯,那位銀行職員與菊島秋代的關係,正在一步一步地加深。
第二天,經森田、小野寺兩位刑警的調査,那個男人的身份終於搞清楚了。
「他的臉型如何?」
「那當然了。夫人,您的記憶力和觀察力,都是非常令人欽佩的。因此,我們十分感謝!」小野寺刑警低頭行禮,接著問道,「那位男子,最後一次來這裏,大概是在什麼時候?」
本名:德永光一郎。
「你這小子,別亂吹了……」
「這個嘛……」兩位家庭主婦栢互看了看,顯得很猶豫。她們一定了解一些情況。
小野寺就在大家準備採取這種作法時,突然想起了那張照片的事兒,於是急問:「森田君,那張女人的照片帶上嗎?」
「那麼,有沒有男人和她來往過呢?」問題進入核心部分了。
「什麼,另外一個男人?」小野寺睜大了眼睛。
「雖然不能一口咬定……但是……」
「對。與其說是失望,倒不如說是不相信。他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看上去好好可憐得啦!……」
發現了那所房子。牆壁,門都是白色的,樣子十分美觀,窗戶也用白色的罩予矇著,裏面好像沒有人住。隔著一塊停車場,那邊有一幢二層的公寓樓。兩位主婦,一邊看著騎著三輪車的孩子們,一邊站著聊天兒。
「那麼,那位銀行職員,在這兒住過嗎?」
這是一種帶著苦笑的回答。因為這問題本身,就比較可笑。對這種苦笑,三個人也感到無可奈何。
「知道,太感謝您了。」幾個警察問完,匆匆乘車出發了。
木室把這段對話,講給了森田和小野寺兩位刑警聽。
「你說什麼?我的這個女人,」徳永動了動小手指讓木室看,「可是個絕代美人呀!……有這祥的女老闆在,店子不興隆才怪呢!」
「明白了!……」森田和小野寺兩位刑警點頭答應。
「幹上了那種貪得無厭的買賣,他就不會善罷甘休的了。最近,我在川崎的梶谷車站前面,碰到了他一次,聽他說:他已經完全放棄了以前的買賣,準備正經八百地,作些招攬客人的生意了。」
「他有口音嗎?我猜他大概用的是標準語吧?」
「招欖客人的買賣,可不大保準兒吧!」
對於眾多的遊人,寺廟裡的人是無法一一記住的。就是對於某某人有些印像,也無法知道這個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因此,不能抱什麼希望。並且,事實也正是如此。
他們感到充實和滿足,因為搜査工作,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這神喜悅,是一般人所無法體驗得到的。
穿過第三京濱髙九_九_藏_書速公路上的陸橋,馬上就看到了影向寺。
「嗯,那之後呢?」
「是呀!……世界上傻男人到處都有,這就是可乘之機呀!」
「我想很可能是白費力氣。那也只能夠證明,是在某個寺廟照過相而已。但是無論怎麼說,我們還是試試看吧!……」森田這樣說著,「島村先生,這附近有像這樣的,帶鍾的寺廟嗎?」
「阿彌陀佛,確實是我們這個寺廟!……」住持看著照片說道,但是,他馬上又補充說,「但是,這個人到底是哪兒來的,我們可不大清楚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個人是坐車來的。把車停在寺廟裡了,出來的時候,由於倒車退得過分了,把大門口的磁磚牆弄壞了一處。結果,準備叫一個修磁磚牆的內行人,幫助修理。因此,我也就此去那個女人家走了一趟,辦理了一下賠償手續。」
是呀,菊島秋代確實是逃走的。為了慎重起見,她隱瞞了自己的去向。這說明,她一定有某種不可告人的原因!大概這就是她被襲擊的因由所在。
「她住在什麼地方?」
「沒有連鬢鬍子,從整體上來看,鬍子好像也沒刮,也沒有戴眼鏡。」
「什麼?……」三個人一齊叫出了聲,「您真的知道她嗎?」
淼田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終於查明了這個女人的真正身份。由此,案情乜許會順利地得以有所進展。
「對。她和兩個中年男子,一起來這裏的,其中的一個男子給她拍了照片。」
「梶谷是東急線的田園都市車站。我想是溝口的下一站。」
「那麼,你們知道,她搬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那位銀行職員,長得什麼樣呢?」
「剩下的工作,大概就是一個銀行接著一個銀行,進行調查吧。反正銀行的數量,還是有限的。」
他利用自己瀟洒的男子漢風度,干下了許多風流韻事,但是最近幾年,似乎只鍾情於一個女人了。但關於那女人的事情,他緘口不談,因此誰都不知道。
「是標準語。」
「不,我指的是寺廟。到這附江的寺廟走一走,再出示一下那張照片。」
「女老闆說了『金庫』,實際上是她要說的是『銀行』兩個字吧!……聽了木室的話,我馬上就感到這一點了。」
「什麼,真的不是嗎?」
三個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禮以後,就匆匆地離開了。
「不,不能那麼想。目前,這還只不過是一種推理而已。姑且按著這條線,進行以後的搜査吧!」
「誰說不是呢。那麼,那位女子是附近的人嗎?」
「那麼就是說,銀行職員是嫌疑犯了。」
「明白了,那你說先該做什麼呢?」
「可,可是,」森田有些著急了,「您知道她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