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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突發事件(承) 第三節

第二章 突發事件(承)

第三節

「啊,麻煩你了。在你忙碌的時候,我們佔用了你這麼多時問,太對不起了。給我們提供了很多有參考價值的材料,太謝謝了。你請忙吧。」清水刑警部長急忙點頭致謝道。
「是真的。」佐藤回答說,然後介紹了一下詳細的情況。
「上午10點左右?」
「你與小田切很熟悉嗎?」佐藤問,他感覺如果僅僅是常客,她不該那麼驚愕。
濕濕的國道發著光亮。前面賓士的汽車,低低的住房,遠處連綿的山峰,薄霧朦朧的風景。汽車雨刮器緩緩地刮著雨水。
「往益田方向。」
「我想知道那位先走了的人的住址和姓名,可是那乘警和列車員沒問,真遺憾。」
「麻煩一下。」清水趁機問道,「我們是阿東署的警察,想向你打聽點事。」
「是光要咖啡。」
「可是在出事的現場,他用的是佳能F型照相機,值十幾萬日元的高級貨。」
「是啊!……」清水也表示同情,接著開始詢問,「社長,我們想了解一些有關小田切的情況。」
「你是說雖然有乘客,但僅僅是因為怕受牽連而嚇跑了?」
「是這樣的!……我們也是這麼想的。首先,司機不會將營業中的出租汽車,開進那麼偏擗的山區。這肯定是乘客要求這麼做的。」
「對,快到晚飯時間了,就這麼辦。」他完全贊同,兩人在牆角邊,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我和你一樣。飲料要咖啡。」
「是的,他從進來后,一直在看著報紙,臉被遮住了。」
「啊?……」清水刑警部長驚奇地望著同伴。
「這次的破綻是什麼?」
「哦,是嗎?……」清水感到反應正和自己所預料的一樣,首先這一點符合推理。他這時候就如同釣魚者看到浮子,猛地一跳時的感覺一樣。
「即便他的言行再矛盾,他只是個目擊者,這一點是不可否認的。並且,他還是從行駛的列車上看到的。不可能是他從車窗,用手槍打死那人的。所以,他只不過是與這一事件,完全無關的旁觀者而已,對吧?」
「啊,看來今天夜裡,要幹個通宵了,怎麼告訴小田切的夫人才好呢?……我正在頭read.99csw.com痛呢。」他顯得十分痛苦地說道。
「他在店裡時,口罩取下來過嗎?」
「對!……」清水刑警部長輕輕地點了點頭說,並再次囑咐佐藤,「另外,如果找到那位乘客。即便他堅持這樣說,也不能證明他毫無責任。」
佐藤說:「現在又冷,肚子又餓,不先來點什麼熱的?吃完再說也不遲。」
「哦,你知道嗎?」清水刑警部長感到意外。
「對,應該就是這樣了!……」清水刑警部長一邊這麼想著,朝佐藤看了一眼。已經不單單是動心了,而是全身都被吸引住了。
到樹里庵了!……
問到關鍵之處了。
「也就是蒸汽機車剛剛開始恢復運行那短時間。」
「嗯,是在肩上挎著一架照相機。」
「哪裡,這算得了什麼,已經老朽了。從現在科學辦案的角度來看,還說不準是不是探到了礦脈。也許會虎頭蛇尾,一無所獲。」
「是嗎?……那位乘客也是從這裏出去的嗎?」
「不會,不會是那麼高級的!……」社長堅決地搖了搖頭,「照相機肯定是那乘客的東西!……」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出去的,但是,那位客人先算完賬的。」
可能是淡季吧,又不到吃飯的時間,餐廳里稀稀落落地,只有幾個中年人和一對老夫婦。
「歡迎光臨。」
阼天下了一天的小雨,到傍晚才止住。今天早上還是風和日麗的晴天,可是從中午開始,就又開始變得陰沉沉的,現在雨又下起來了。
「頭緒?……還沒有到那一步呢。」清水刑警部長撫著下顎說,「吃警察這碗飯,就得腦瓜轉得快。看上去很平常的事故死亡,從一點點紕漏上調查下去,就會把暗藏在背後的人物的偽裝,一層一層地剝掉,使他現出原形。像狩獵一樣富有刺|激性,這也樂在其中啊。」
「啊,就是那些特別喜歡拍攝行進中的蒸汽機車的人。」
「嗯……個頭挺高的,長得也精神……是嗎,美子?……」她問另一個女招待。那個女招待也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
「那家樹里庵在哪兒?」
清水吃了一口,讚歎著:「嘿,https://read.99csw.com真香!……」
「那麼,是誰先走出店門呢?」
「沒錯!……」社長肯定地說,「所以。當大家聽說小田切是在拍攝蒸汽機車時死的。都感到大吃一驚,覺得不可思議。」
開車的是佐藤刑警。年齡還不到30歲。體格魁偉,長的也很帥,是個美男子。當警察確實太可惜了。佐藤如今還是個單身漢。不管到哪裡都不多插嘴,很尊重先輩清水刑警部長。所以到哪裡都是噹噹助手,做做記錄什麼的,協助清水刑警部長。是個十分理想的搭檔。
「有,那是今年才新裝上的。」
「哦,記得這麼清楚?」
「為了自己的興趣……?他的照相機是什麼牌子的?」
「對了,是小田切先生從餐廳出去后,那乘客走到他跟前,和他說了幾句,然後坐上車就開走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從車廂里是看不見小田切的,中間有樹林隔著。」
「那麼,」清水刑警部長又回到了提問中,「貴公司的出租汽車上,帶有無線電通話機嗎?」
「那麼,可以這樣認為,他是受乘客之託而拍攝的啰。」
「哦。」佐藤點了點頭。
「好啦,好啦,別奉承我了,事還得我倆干。」清水笑道,「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
「半途消失的第一目擊者……不,應該說是發現者。我總覺得,他前後言行不一,挺奇怪的。」
清水,佐藤兩位刑警開著車,來到出粗汽車公司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鍾。由於那天是陰天,街市已經顯得暗淡下來。車庫裡只剩下了兩輛車,其餘汽車都派出去了。這兩輛車的司機,也是由於要搬運小田切屍體,和領取那輛出租汽車,才被安排特意留下的。然後就只剰下社長一個人了。
「那個小田切先生,看來是你們這兒的常客啦?」
「哦,這裡有!……」他報告說,「在樹里庵路邊餐廳門前,他拉上了客人,去河東鎮大字片山,時間是上午剛過10點鐘。」
「聯繫過。」社長站起身來,從身後的架子上,抽出一個本子,是業務日誌。然後匆匆翻開。
「是嗎?你結婚了嗎?丈夫就在九-九-藏-書這家店裡?……」
「他的年齡有多大呢?」
自己餐廳的飯菜受歡迎,誰都會高興的。女招待微笑地致謝。
剛才的女招待送來了水。佐藤看著菜單說:「我要一份意大利麵條和熱牛奶,部長呢?」
「是啊,我都糊塗了。」佐藤拍拍腦袋。
清水刑警部長從口袋裡掏出了煙,遞給身旁拿本子做記錄的佐藤和社長,自已也叼上了一根,摸出他那心愛的荷蘭打火機,點上了煙,沉浸在一種滿足感中。
「哦!……」清水點了點頭,「那客人長得什麼樣?」
「已經膩味了。現在只怕是連看都不看一眼了。」
「鬍鬚?……」
「為什麼?」
「刑警先生,乘客還不是害怕,嚇得逃跑了嗎?……為了自己的興趣,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故。」
「蒸汽機車迷?」
「當時客人只有他們兩位。」
「這兒的飯真香。」清水認真地對女招待說。
「那時,小田切已經來了嗎?」
「那輛計程車是不是出事了?」那女招待第一次反問道。
載著清水、佐藤的白色「皇冠」牌轎車,又開上了9號公路,向北折回。
「還有……」她仔細回憶著。
「對,問題就在這裏。」
這是位身枋苗條,年齡大約30歲上下的女招待,有著招人喜愛的臉蛋,算得上是位美人了。
「是啊,算一條吧。」
「不愧是福爾摩斯啊,我就沒有想到這一層。」
「來啦,就坐在那張桌上。」說著,女招待指著裏面的一張桌子。
「這也是線索?」
「那麼,今天他有沒有與公司聯繫過?」
「確實,理由不充分……另外三個目擊者的地址和姓名,你都了解了嗎?」
「是嗎,謝謝。」
「是朝哪個方向?」
「啊?!……」女招待大吃一驚,「你說的是真的嗎?怎麼會?」
「嗯,在地福附近,9號公路旁邊的一家路邊餐廳。聽說司機們都挺喜歡在那裡歇歇腳,喝杯茶,吃頓飯什麼的。」
「以後就再也沒有聯絡過。」
「即便看不見他,但能聽到他的慘叫聲,吃驚地出去一看,就沒了他的身影。」
「啊,連這您都觀察到了?……我真是服了您了,真是無九九藏書懈可擊!……」
「是的,他路過我們這裏的時候,準會到這裏來吃頓飯。只是今天離午飯時間還早,所以他只要了一杯咖啡。」
「該好好地查一查列車周圍和樹林中的腳印才是,現在已經被踏亂了。」
「哦個什麼?……」清水心裏暗暗發笑。怎麼會是這位夫人呢?也許她已經有孩子了。不過,對方確實是一位美人呀。可惜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沒想頭了,真遺憾。
光聽名字,會讓人連想起古雅的店鋪;但是完全錯了,那裡是一家相當現代化的餐廳。餐廳里開著曖氣,暖融融的。
「可是,當時車上沒有坐其他的人。」
他們兩位正大口地吃著時,熱牛奶和咖啡也送了來。
「可是部長,這線索恐怕沒有什麼用吧。」
「是招呼小田切車的那位?」
「是!……」那個女招待老實地點了點頭。
清水剛要向迎來的女招待,說明自己的情況時,佐藤用胳膊肘,狠狠地撞了撞他。
「這不會有錯吧?」
車子開過筱目、長門峽。這裏路面的坡度很大,下行的C571次蒸汽機車噴著滾滾濃煙,吃力地飛馳著。這一路上有隧道、山水、鐵橋,是拍攝蒸汽機車的理想場所。
「是嗎?那裡我不太熟悉。」
「部長到底身手不凡呀。」佐藤叼著煙捲說,「是不是已經理出頭緒了。」
「也就是說,那乘客不可能讓小田切單獨去拍攝照片,而自己卻獨自留在列車裡?」
「大字片山,是船平山附近嗎?那裡就是出事的現場附近。」
「只是一陣子嗎?」
「對,那個人究竟是不是從這個餐廳出去的?我們還不清楚。」
「可以,是關於哪一方面的?」
過了名草后,佐藤放慢了車速,將車拐進路邊餐廳的停車場。
死者所供職的出租汽車公司,在山口市內的堂前街。距離國道9號公路不遠。是個只有10輛出租汽車的小公司。
「啊,是有一陣子愛拍攝。」
「啊,什麼事?……」
「他是蒸汽機車迷嗎?」
「啊,我們是……」
「那麼,最近呢?」
「是那個司機小田切死了;剛過中午的時候,他在船平山的隧道口上,拍攝蒸汽機車的照片時九_九_藏_書,突然摔下來撞到列車頭上。」
「是什麼?」
「啊……本子上記著呢。」
「戴著一副眼鏡,還戴著白口罩。頭戴一頂便帽,下巴上留著短鬍鬚,身上穿著一件運動衫。」
「所以,在他身上下功夫,完全是白費腦筋。」
「至於年齡嘛?我不太清楚……好像30來歲的樣子。」
「哪裡。」
「是有意遮住臉的:眼鏡,口罩、鬍鬚,這一切怎麼看,都像是故意化裝的。」清水這麼想著,和佐藤交換了一下眼色,佐藤點點頭。情趣相投的老搭檔,是心心相通的。
這時,飯送了過來。盛在盤子里的義大利細麵條,還冒著一股一股的熱氣。
「是的,是從津和野方向,坐別的計程車來的,到這之後,他就把那輛車打發走了。」
「你就是査也沒有用。那地方枯葉落得遍地都是,根本留不下腳印。」
在官野車站和仁保車站之間,離開「山口線」的9號公路,相繼穿過梶木、杖坂等隧道。當鑽出最長的木戶山隧道時,雨滴開始打落到玻璃上面。
「嗯。」清水刑警部長又心動了一下。
「他帶著照相機嗎?」
「我看他給同事照相的時候,用的是傻瓜照相機那樣的便宜貨;至於是什麼牌子的,我倒沒有在意。」
「哦,按理說應該是這樣。」清水刑警部長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他也是光喝咖啡?」
兩位刑警把汽車開入車庫,走下車來。在狹窄寒酸的辦公室里,開始了談話。社長是個禿頂的50來歲的小個子。給人的印象很好。
「還是蒸汽機車唄。每無都穿梭在山口縣境內的司機們,誰會為了拍攝一張看膩了的蒸汽機車照片,而鑽進那樣偏僻的山溝。誰都會懷疑這一點的。」
「今天上午10點左右,有位客人從這個餐廳前面,招呼了一輛出租汽車,你有印象嗎?」
「那以後呢?」
她臉上那小巧的酒窩,頓時消失不見了;面部表情也瞬間僵硬、冰冷了起來。
「喝咖啡時,取掉過一會兒,就是那個時候,我看到了他有鬍鬚。」
「不,不太熟悉!……」女招待搖搖頭推辭,「只不過是這裏的常客。司機們經常來這裏,所以我也經常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