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燒了！……混蛋！……」內川警部一邊頓足罵著，狠狠地啐了一口濃痰。

「那個女人的練習情況怎麼樣？」內川警部一邊環視周圍，一邊開口問道。

「哦，在哪兒？」幾位警察一齊湊近了問。

「栗色的頭髮。好像是挺愛出汗，鼻頭上老是汗津津的……」中村正行回答說，「在那小巧的鼻翅兒左側，有一顆小豆大的黑痣。」

「我沒來看過她！……」

一提起栗色的頭髮，鼻翼左側有顆黑痣的女人，他馬上介面說：「啊，若是那個模樣，大概就是柴田小姐吧。在這兒的名字叫真馬，不過她的真名叫柴田三重子。」他說著，向大廳環視了一眼，馬上又說道，「對了，她曾來這兒上了一會兒班，不過，她說是有什麼急事.請假休息，大約在一個小時前回去了。」

「可是，那杯子是如何辨認的？」內川警部插嘴道。

「是橫濱市戶塚區下倉田的松風園。那裡同時還經菅著一個收費的釣魚池。」

「那是普通的透明玻璃杯嗎？」

「這個嗎……對了，他戴著一頂好像是白色網球帽。」

在老闆耳邊低語的侍者，從裡邊的席間，帶來了一位女招待。這是一位錦緞禮服十分合體地，裹在胖胖身體上的、富有性感體態的女人。

「那麼，事先把毒液塗在杯子裏面的可能性，恐怕也是有的呀！」三木刑事部長如此判斷。

「啊，不知道？……他不是這兒的常客嗎？」

「大概也只有如此了。」三木刑事部長點頭同意了，接著補充說道，「再一個，有一句話我說晚了。今天早上，我得到一個情報。」

「就這些！……」中村正行點了點頭。

在中村的帶領下，他們爬到了夏草葳蕤的射擊場地。

「這我知道。那個人叫宮地什麼的，是一位律師。雖然剛剛才認識，但是看樣子，兩人的關係發展得很迅速。」那個女人面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據她講，有一次，應那小子之託，從好像是什麼箭弩聯盟吧，給他代買了一套東西，『啪！……』地一聲，就甩給read.99csw.com了她二十萬。三重子一直在誇獎他，是一個慷慨大方、很有男子漢氣概的人。」

「我也覺得奇怪。我曾打算以後再問問那個女人。不過，在母親吩咐我辦急事出門時，那女人已然回去了。以後她再也沒有來過，所以……」

「……難道還是宮地……」小笠原警視不可思議地脹紅了臉，感到渾身急噪，「可是，動機呢？他的動機是什麼？……」

「他穿的是什麼服裝？……」內川警部從嘴上拿掉煙捲，彈了彈煙灰，對著天空吹出一串淡藍色的煙圈。

「那可謝天謝地了。讓我們看一下。」

「為什麼沒有弄清他是誰，或者再注意他？」

內川和走內兩位刑警，把頭歪到了一邊想著：奇怪。如果不是出現在諏訪神社的那個女人，那麼，她是否還是與該事件沒有關係呢……？然而，既然來了，那就要進行充分的調查。

三木刑事部長目光敏銳地，看了一眼內川警部的面孔說：「只要在杯子上搞個記號不就行了嗎。只要細心一些，是不會發覺出危險的。」

「身材如何？」

「是三重子嗎？……」那女人問了一句，隨口說道，「是呀，開店不久，就給她打來個電話。於是，她向主人請假回去了……」

「這……這個男人是不是胖乎乎的，年紀有四十五、六歲？」由於宮地淳二郎的手段過於殘忍，內川警部禁不住語帶顫音地急問。

「啊？……」內川警部吃驚地張大了嘴。

「謝謝，如果想起什麼事，請告訴我們。」

「火柴。有一次，女人回去之後，我去射擊場一看，有一盒火柴掉在了凳子的下面。那是一盒新的火柴，裏面裝得滿滿的，是一盒小酒館或灑吧的廣告火柴。」

「是嗎？……那麼，是不是一位比她們顯將更瘦一些，個子髙髙的女人？」內川警部想起諏訪神社下面的酒店主人的證詞后，突然開口問道。

「鑒於這樣的情況，最初，我是打算抓住菊谷的尾巴，去進行深入調查的；但是在調查的過程中，覺得不對九_九_藏_書勁，到最後，反而發現宮地的身上有問題了。」小笠原警視向搜查部長報告說，「在廚房讓毛利岩七郎和高畑尤佳麗兩人，喝下摻著毒藥的可樂的人，肯定就是菊谷正三郎和宮地淳二郎這兩個人中的某一位，不過，從最終的情況來看，能夠往瓶子里投毒的，也只有宮地律師一個人了。特意在水龍頭把從冰箱中，取出來的可樂清洗后，打開瓶蓋再拿來，這件事不論怎麼考慮，也覺得其用心過於良苦了。」

「呀，她沒說去哪兒。」

「在事務所擱了兩、三天後，和垃圾一起給燒了。」

「請吧！……」內川警部嚴厲地吩咐道。

「不，茶色相當濃重，上面還有色暈。」

「混蛋！……」電話里傳來小笠原警視爆粗口的罵聲，他憤怒地叫了一聲，一把撂下了電話聽筒。

「那個女人有危險！……」小笠原警視突然號叫著，「內川先生，她也得被殺死了！……」

「說起這件事情來，我也無話可說。」小笠原警視低下頭說，「輕率地認為，外甥菊谷正三郎沒有法定的繼承權，是我的一個很大的過錯。還有，即便說他沒有繼承權，但是，倉田山老人在病危時候的遺囑中，把財產送給他的可能性，也還是有很大概率的。所以，從一開始，菊谷董事就有很大的動機。」小笠原警視不住地點著頭說，「不過，話雖然可以這麼說，但是，宮地律師在廚房的舉動，與本案確實是有關係的。怎麼樣，部長，總而言之，最後的嫌疑犯，就歸縮為這兩個人。所以，我打算要查清楚他們兩個人，與以前的各種情況是不是有所關聯的地方。」

「因為是個背影，又只是瞅了那麼一眼，記不太清楚了。」松風園的經營者尷尬地搖了搖頭。

「什麼都行，有沒有什麼其它值得注意的地方。比如方才你講的，對方像是一位青樓女子之類？」

「嗯！……後來呢？」內川警部來了興緻，猛抽一大口煙。

「不知道。我們把店內的女招待，一個一個地全都叫出來，把三重子的去向ｒead•９９ｃｓw.ｃom和宮地的情況，整個詢問了一遍，但是，誰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們不向來客一一詢問這些雜事。」管理射箭場的老闆無辜地搖了搖頭。

「我也同意部長的看法。我們驗證的時候，其印象雖然就像原課長講的那樣，菊谷是清白的，可是律師宮地的身底不清楚。」米田共警部也陳述了自己的意見，「但是，不管怎麼說，菊谷正三郎畢竟還是有動機的。因為，他現在已經繼承了，倉田山家族的全郎財產。但是與此相反，殺掉這兩個人，宮地淳二郎究竟會得到什麼好處？」

「什……什麼外面？」內川警部頓時感到了緊張。

「臉部的特徵呢？」內川警部隨手記下那些話，一邊問著。

「一點兒也沒有。」

「什麼不過？」內川警部抬起頭，擦著火柴點上香煙，吸了一口問道。

「我不知道呀，我沒有見過他。」胖女人竟然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

「當我來到坡道的半道時，看到一個端著箭弩的男人的背影。女人就站在一旁，正像你一樣吸著香煙。可是正巧這時，我母親在下面喊我，所以，我也就沒有管他們，就這麼匆匆下山去了。」

「電話還是他打來的呀，說這次開了個小巧別緻的酒吧之後，要把這個店交給我。雖然現在才去看地點，不過，待酒吧開張以後，我首先要請你去，所以讓你有個精神準備。條件嘛，當然比這兒要強得多。她說完以後就出去了呀。」

「一開始，我只教過她裝箭的方法，發射的方法和指出過兩、三處，其它應該注意的地方。再往後，我就沒來過這裏。一來釣魚池那邊很忙，二來還有許多家務事，不過……」

「等一下！……」小笠原警視一口打斷他們的彙報。

「……是啊，那種可能性確實也有呀！……」小笠原警視也點頭表示同意。

「開始可能是這樣吧。不過，三重子和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時候認識的，誰也不知道。認識之後，兩人好像總是在外面約會。」

走內刑警讓侍者看清楚了警察的證件以後，要求九-九-藏-書拜會老闆。一位打著蝴蝶結的中年男子，馬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情不自願地走了出來。

「是啊……不過，那男人的年紀有多大？像是幹什麼活的？」內川警部邊抽煙邊問，嘴裏吐字嗚哩哇啦的有些含混。

「是啊，多半是在她的寓所吧。」

「嗯……」三木搜查部長點了點頭說，「那的確也是一種看法，不過，把杯子拿來的大概是董事菊谷正三郎吧。」

「啊！……有什麼？」內川警部一把拿掉煙捲，兩眼圓睜瞪著中村，等他速速回答。

「是啊……」中村雙臂交胸，思索片刻后，突然說道，「哦，對了！有一個！……」

「不是，這個女人中等身材，看上去稍微發胖，不知道什麼原因，總覺得像是一個青樓女子，年齡約摸三十歲。」

「什麼頭髮？」內川警部叼著香煙問道。

「有一次，我曾準備去關照一下。那是在她連續來練習場的最後一天，在應該只有她一人的練習場里，我彷彿覺得有人在說話。」

「身材嘛，我真想對你們講，不過，因為從下面穿過樹林的時候，我只是隨便地瞟了一眼，已經記不得了。」

「是的！……」中村老闆這回肯定地點了點頭。

「噢？……不過，你大概教過她吧。」內川警部叼起煙捲問。

那女人似乎稍微有醉意。不過，幹這一行的女人，是絕對不會縱情狂飲的。

一個小時以後，內川和走內兩位警察從街頭的電話亭，給搜查本部打了個電話。小笠原警視還沒有回家，仍在本部等著。

「由於這種原因，這個女人和宮地打得火熱。箭弩殺人、崖崩殺人、還有毒死尤佳麗夫婦，都是宮地一手乾的。」

「那麼，那個女人呢？……她叫什麼名字？什麼職業」內川警部瞪著兩眼問道。

「如果是一人交費，而實際上是兩個人練習，是可以去問一問她們的。因為要是有人想練習，有一個人就得交一份規定的費用。」

「那麼，去哪兒了？」內川警部瞪著兩眼問。

「是的！……」小笠原警視老實地點了點頭。

「什麼？……」幾位警察滿面read.99csw.com驚詫地抬起眼，緊張地睜大了兩隻眼睛。

「那時候，她對你講過什麼吧？」

「不過，我還記得。是赤羽的什麼啦？……不是鑽石，好像是什麼寶石一類的名字……」射箭場的老闆中村一邊搖頭晃腦地想著，一邊驚叫一聲，「啊……想起來了，是紅寶石。是紅寶石皇后。因為上面繪有各種各樣的酒杯，所以，一定是小酒館和酒吧里的。」

「然而，這個男人沒有交費，可以說是偷偷摸摸地溜進來的。你難道就沒有覺得奇怪嗎？」

「這傢伙可真是笨哪！……」內川警部撓了撓頭說，「知道去哪兒嗎？」

「噢？……」由於強烈的震驚，內川警部好不容易才恢復了鎮靜，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走內仍在目瞪口呆。

「不知道，她什麼也沒有對我講。」沙龍的老闆搖了搖頭說，「不過，也許她的同事知道。請稍等一下。」

「是赤羽的紅寶石皇后吧？」

「嗯？會那樣嗎？……」內川警部一臉茫然。

她說著，用一雙譏諷的目光，望著老闆的面孔。老闆神色難堪地搖了搖頭。

「普通的白色半袖汗衫，褲子是黑色的。」

「恐怕會那樣。她的去處你知道不知道？」

「那還沒有弄清楚。不，一定是有什麼隱藏著的動機。我們還沒有注意到這個。」

「真他媽的滑頭！……你有什麼猜測沒有？」

「我知道了讓那兩個學生，代替她報名參加箭弩聯盟的女人，僅僅去練習了一周的箭弩射擊場在哪裡。」三木刑事部長得意洋洋地宣佈道。

「是，她自然說了呀！……」女人點了點頭說，「這個嘛……我與其講她的意思，莫不如照她原話重複一遍。」

「不，三個人都不是！……」看了內川警部出示的惠美子，尤佳麗和小淵絹代的相片后，松風園的年輕的經營者——中村正行搖了榣頭。

「就這些？」內川警部的煙捲銜在嘴角，歪著腦袋問。

未亡人沙龍——紅寶石皇后在赤羽站的北邊，位於京濱國道東北線沿線一帶。

「嗯……那麼，那個他是誰？」雖然出於無奈，但是，內川警部問得很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