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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灰城 第四節

第二章 灰城

第四節

「壺井提出來的?」
「真的嗎?」
「然後就介紹他們認識了?」
「他說要去東京見一個人。」
茂野惠美出人意料地乖乖回答道。吉敷告別的時候,她說了句更讓人意外的話:
惠美站起來,打開黑色的中式衣櫥,拿出一件旗袍,急匆匆地從頭上往下套。
「不行,看來還是得去派出所。」
「十二歲。」
「你幹嗎?!」她站起身來,狠狠抓住吉敷。吉敷用手掌按住她胸口上方,把她推了回去。
「你不喜歡他這個五十歲的大叔,和他又不是戀人關係,那你為什麼給他錢花?」
此後是佐佐木德郎。他是N證券公司的營業科長,卻也自稱專職人員,經常參与現金運輸等直接和錢打交道的工作。這也牽扯到大筆的錢。
「仔細一看,你長得還挺帥的嘛。」
「壺井有沒有說過,他是因為佐佐木家房頂垮掉這件事而放棄了佐佐木那邊?」
「就是說,壺井不知為了什麼,一心想接近佐佐木,但你不知道著其中的理由是嗎?」
等一下!突然,吉敷像受到上天的啟示一樣:怎麼到現在才發現呢——到現在為止,和這起案子有關的一連串的場所,都有一個共同點!最初是A新聞的剪報,涉及到賽馬選手,是說一個叫松永的主力騎手把馬匹狀況泄露給黑社會團伙。
「不是有中央供暖么。」
「『百合』啊。那你朋友的名字呢?」吉敷拿出了記事本。
「嗯……」她又坐回到地上。
「零花錢?好像給過吧。」
「一輪是指?」
「可能。」
「我都跟你說了一百遍了,讓你穿上衣服。看來你的酒終於醒了啊。」
「他是不是迷戀過你?」
「沒什麼特別的打算,剛才是想去店裡來著。」
「佐佐木可能是殺害壺井合三的兇手。」
門開了,惠美出來了。但出乎吉敷的預料,她還穿著剛才那一身。「好了」,她直接坐在地毯上,倚著牆,從大衣下面拿出一瓶威士忌來。
果然是這樣。那麼,那火山灰上的腳印……佐佐木德郎當著妻子的面嘀咕著說「腳印」,那會不會就是壺井合三的腳印呢?
「是啊,雖然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的確是你救的。」
他到底有什麼計劃?壺井到底在想些什麼?——還有,他為什麼因屋頂掉落一事而放棄了佐佐木這條線?
「他長得很帥,簡直可以當演員了。和您長得有點像呢。」
「這棟公寓有中央供暖。你把酒還我,不然……」
好吧,那人的名字留井應該能查到。
「在哪裡?」
看來她還是能認出地方的。
「對啊,雖然只有一個小時,但只要我一去,大家都會很高興。」
「這樣啊!」
「岡本敏哉。」
「怎、怎麼了?」吉敷嚇了一跳。
「等等,警官先生,等一下。你是警察吧?」
「方便的話進屋說怎麼樣?你好像都凍得發抖了。」
吉敷心想,又不是要去參加聚會,穿件平常的衣服不就行了嗎。但當他看到茂野和旗袍拉鏈苦苦爭鬥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九_九_藏_書好像和這個女子生活在一起。可能和剛才她說的那些話有關吧。
而新出現的中山賽馬場,毫無疑問,也是有大量現金流通的地方。
「有人說你們是男女朋友。」
「壺井……?」
「中山的。但那個在那裡工作的人,我不認識。」
「她在酒吧用的也是這個名字?」
「這是我的自由,那人是我男朋友。」
「那個M幫會的人,叫什麼名字?」
「之後佐佐木去『城堡』喝過酒吧?」
「去派出所,在那呆上一晚,正好還能好好問你話。」
「我不知道啊,不記得了。」惠美賭氣說道。
「壺井為什麼要放棄佐佐木這條線呢?他有沒有說過自己的理由?」
「忘了,想不起來。」
電梯升到獵戶公寓六樓,一下電梯,茂野惠美就大聲喊道:「這是哪,你把我帶到哪兒來了?!」
「忘了。」
「好,那去派出所好好想。」
「哦?!」吉敷情不自禁的叫出聲來。他再次得到了上天的啟示——這會不會和佐佐木家屋頂掉落一事有關呢。壺井是不是因為那件事而放棄了佐佐木這條線呢。雖然無法說明原因,但這兩件事在時間上完美的地吻合在一起。因為佐佐木家屋頂垮掉后的第四天,壺井就去了東京。
「店裡。」
「壺井有沒有說過佐佐木家屋頂垮了這件事?」
「啊,說過。他說看見屋頂掉下來,嚇了一大跳。」
「對。」
「電話呢?」
「你穿成那樣在路上走,肯定會有人跟著。他們還都喝了酒。這不是別人的錯,而是你的錯。所以你自己總是忘不掉。想靠喝酒來忘掉是不可能的。能忘掉的事情不用喝酒就能忘掉,忘不掉的事情即使喝上幾百杯也忘不掉。」
「還行,但也不是特別熟。」
「裙子我怎麼能穿呢。」
「啊,壺井啊,我和那個人沒什麼關係。」
「嗯?」
「不行。」
「是嗎?你以前和地方M幫會的男人交往過吧?那個男的在昭和五十九年年末的那場槍戰里死了。是從那時候開始喝酒的嗎?」
「你就別操這個心了。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壺井的事。他一個勁兒的要接近佐佐木,中間卻突然說要去東京?」
「不清楚,可能見了吧。」
「嗯……可能吧……」
「啊,他是不是吉嫉妒壺井合三呢。他打心眼裡喜歡你,但你和壺井在一起。後來他實在受不了了,就把壺井殺了。」
「岡本。」
「不知道。」
「等等,等等,我想起來了,鑰匙藏在電錶箱里。」
吉敷拉起她的手就往電梯那邊走。她雖然穿上了大衣,但沒有系前面的扣子,所以雪白的肚皮和雙腳忽隱忽現。
「是這樣哦。要是他喜歡我,應該會來找我才對。」
「下次你把衣服也藏這兒吧,免得沒的穿。」吉敷接話說。
「那給你老婆唄。」
還是沉默。這樣反而可以說惠美是個老實人了。
「看來是喜歡了。」
「唔。多大年齡?」
「啊,也是。那麼是你把壺井介紹給佐佐木認識的?九*九*藏*書」
「怎麼了?」
「這是誰造的謠啊。我和那個人真沒關係。雖然在背後評論別人不太好,但那種大叔,我才沒興趣呢。」
吉敷只是隨便一說,沒想到惠美卻沉默了,看來吉敷說對了。
「這是我的事!發抖也好痙攣也好,不用你在這多管閑事!」
「放棄佐佐木?他這麼說的?壺井這麼說的?」
「你終於知道了。」吉敷停了下來。
吉敷邊往電梯走邊想,很多借酒澆愁的人內心都是很寂寞的。茂野惠美也是這樣一個人。
「好,他去見誰?」
「這個……嗯,是我。」
「為什麼?」
「這不行,你穿上衣服怎麼樣?不冷嗎?」
惠美又沉默了。
「因為他已經不在人間了,所以他的印象又被美化了一些吧?」
「嗯,他說已經放棄佐佐木了,問我認不認識在東京中山賽馬場工作的人?」
「但我沒帶鑰匙。」茂野惠美說。
吉敷說得隨便,好像他在信口開河,但他心裏覺得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能性。
「不知道,反正他說放棄了。」
「我也是。」
「用不著他多管閑事,我自己覺得好就行了。他是我的男人,不用管他。」
「那你本來打算今晚幹什麼?」
「和他沒關係,為什麼要給他錢?」
「嗯,比起交往的時間,他對我影響的時間更長。我一直忘不了他。」
「忘了。」
「然後你就自暴自棄,和壺井合三交往了?」
「喜歡喝酒?」
「壺井曾幫過那個人的忙吧?」
「這下就明白了。」吉敷不由自主的的嘀咕了一句。但疑點仍然存在——壺井為什麼下定決心,要放棄佐佐木呢?
那一瞬間,惠美的眼神變得渙散而遊離。有可能她因為喝多了,記憶力變得模糊。但惠美好像在不由得在心裏嘀咕了一句「哎呀」。吉敷把威士忌酒瓶和杯子放到地毯上,在惠美旁邊盤腿坐了下來。
惠美打開左邊房間的門,走了進去,又帶上了門。吉敷猜她肯定是去穿衣服了。客廳沒有椅子可以坐,吉敷就站在那裡等她把大衣還給自己。
「這個……這種事不說也行吧。」
「好,記下了。不好意思,打擾你到這麼晚。為了明天能穿好衣服走在天文館路上,今晚就別喝酒了,趕快睡吧。」
「也不是。」
「壺井說他放棄了佐佐木的原因,是因為他家的房頂掉了?」
「時間上正好是那個時候吧?」
「所以說我不是把那個人介紹給壺井,而是我把之前一起工作的一個女孩兒介紹給壺井。」
「別開玩笑了。我今天剛從東京過來,正累的半死。剛才又跟著你玩了一把大冒險,現在就想早點回去睡覺。」
「這怎麼可能。」吉敷說到一半,又換了個話題,「你怎麼喝這麼多酒啊?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就是說,佐佐木家屋頂垮掉的時候,壺井正好在現場?!」
「嗯。」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想結識一下有錢的精英人士吧,以後需要的時候能找人家辦點事。因為壺井既沒學歷也read.99csw•com沒錢。」
「兩年前,壺井合三為什麼去東京?」
「不是吧!」茂野對吉敷的推測一笑了之,「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喂,警官先生。」
「他好在哪裡?男子漢氣概?」
「因為我和那個壺井不熟、和佐佐木先生也不熟,而且佐佐木先生從前年開始就沒再去過店裡。」
「我沒撒謊。我和那個大叔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知道怎麼辦。」
「他不是和你談過這事嗎?去東京的事。」
「不對,你不可能忘。你每個月都給他錢,他就是靠著你的錢過活的。」
「是不是因為你提到了那個做女招待的朋友,說她認識中山賽馬場的人?」
「也沒什麼。我在一個男的那兒喝酒,他說不想讓我走,就把我的衣服藏起來了。沒辦法,我只能穿成這樣趕緊回家。」
「為什麼介紹他們認識?」
「哎,又要去哪兒啊。」
「你陪過他?」
「這麼說來也是。你已經二十四歲了,不是小孩兒了。你和壺井合三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M幫會的人?」
「已經十二點了,店裡就快關門了。你就去干一個小時啊?」
和茂野惠美的談話得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穫。這樣一來就可以順利展開調查了。接下來就差惠美朋友的名字和東京龜戶那家酒吧的名字了。
「誰?他去見誰?」
「醒了,頭好疼。而且,怎麼這麼冷啊。」
惠美沉默了片刻。一被說中就變得沉默,這是她的一個特點。
「池上玲子。」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這身打扮,的確沒有可以放鑰匙的地方。
「比我大一輪。」
但這樣一來就有了兩個問題。第一,壺井為什麼想接近佐佐木,他制定這個計劃的目的是什麼?第二,他為什麼突然放棄了?從惠美的話來看,這個計劃因為某些原因觸礁了,所以壺井立馬轉向東京的中山賽馬場。
「原來如此,然後呢?」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問?」
「我不記得了。」
「估計是因為你之前的男友——M幫會成員的關係吧。是嗎?」
「我們去跳舞吧。」
「就是說,你穿成這樣和一個男的喝酒?」
「好像有這事……啊,對,對,我給他妻子打了電話。」
「我、我怎麼穿成這樣。喂,你也不告訴我一聲。」
「那你說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這種事,早不記得了。可能他去店裡喝過酒吧。」
「最後我想請問一下,你那位朋友所在的酒吧的名字和電話。」
「那壺井在東京見到她了嗎?」
「哪裡的賽馬場?」
「不然怎麼樣?去警察局告我?」
惠美穿好衣服,又走到吉敷面前,坐了下來。因為沒有穿絲|襪,所以旗袍下的那雙腳看起來冷冰冰的。
「我忘了。」
吉敷鬆開手,茂野走回門口,打開門邊牆上的一扇小門。
「對。」
「我想,是吧。」
「兩年前。」
「我喜歡到處藏東西。」
「你是不是出醜還沒出夠啊!」
惠美把頭轉向旁邊。吉敷不再說話了,他覺得會越問越九_九_藏_書棘手。
壺井的取向——對,壺井的取向都是一以貫之的。他總是瞄準這種地方來採取行動。這下終於抓住這一點了。
「快點!今天過得太噁心了。」
「老說忘了忘了,你快說實話!這隻是前年的事情,不至於統統都不記得了吧。」
「那你給他多少錢?」
「警察先生,您還會來嗎?」
吉敷急忙脫了鞋,走到惠美身邊,一把奪下她正要往嘴邊送的杯子和那瓶威士忌。
惠美在吉敷後面進了屋。她可能也意識到有客人來了,於是像足球運動員一樣,把散亂的衣服咚咚咚地踢到牆角。
「你男朋友真了不起啊,讓自己的女朋友穿著內衣在鹿兒島大街上走。」
惠美抬起頭來看了吉敷一眼:「你不是都看見了嗎。倒是你,杵在那兒幹嗎呢。」
「對,我不知道。」
「不可能。他得經常去店裡才能和你混熟吧,但『城堡』的消費那麼高,他區區一個印刷廠工人根本不可能老去那裡。」
「等一下,等一下。」
「我可能又要管閑事了,旁邊都是鄰居,你小點聲不好嗎?還是你想讓全樓的人都知道,你穿著內衣在鹿兒島市裡亂走、又被警察護送回家?」
又是沉默。
「為什麼給他錢?」
「名字?『百合』酒吧。」
「我嗎?那可真是榮幸啊。除此之外還有些事想問你。兩年前七月末的一個星期天,你在天文館路上救過一個叫佐佐木德郎的人吧?」
「嗯。」
「你也真冷淡啊,那之後壺井就死了,難道你不知道嗎?」
「這種事你問我幹什麼?」
「還就還,那種廉價的東西。」惠美把吉敷的大衣摔倒地上。
「不過,」她稍微放低了聲音,在六零七室的門前說道,「你讓我怎麼辦啊?沒有鑰匙,我又進不去。」
「你睡這裏不就行了。還可以是省出住宿費哦。警察的工資挺低的吧?哦對,你們有出差費的吧。」
到現在為止,所有的事情都聯繫起來了。這個原本內部相互糾結的案件,終於開始變得清晰了。
「喂,你幹嗎呢?」吉敷說道。
「你穿著這身去,他們肯定高興……你怎麼穿成這樣?」
「沒這回事,我早就不記得了。」
「我忘了!」惠美扭過頭去,高聲說道。
「是嗎?」
「最後他們是不是變得很熟了,你也不知道?」
「壺井為什麼想接近佐佐木?」
「因為壺井說想認識佐佐木先生,說佐佐木先生來店裡的時候,讓我告訴他。所以佐佐木先生來的時候,我就給壺井家打了個電話,叫他過來了。」
「嗯,好像是這樣。」
「這不單單是你自己的事情。壺井在那之後就被人殺死了。」
「你先穿上衣服,之後咱們再說。這個怎麼樣,穿這個?」吉敷指著地上的一件藍色裙子問道。他正要走過去拿裙子,「我不喜歡那件,送給你好了。」惠美倒是很大方。
「不可能,警官先生,這絕不可能。」
吉敷覺得這一點很重要。放棄了佐佐木——意思就是說他已經放棄接近佐佐木的計劃了。
「你到底是read.99csw.com誰?你太可怕了,怎麼知道這麼多我的事情?」
「不知道,我和那人沒關係。」
「因為有人臨死前囑咐過我,。」
「電話啊,你等一下。」惠美在衣櫥里找出一個小小的記事本,念了電話。吉敷記了下來。
「但這是壺井提出來的啊。」
門終於打開了,吉敷走了進去。屋子裡空空的。開燈后,吉敷看到一個中國產的衣櫥,很高,黑色的,兩扇櫥門上裝飾著貝殼工藝。屋裡只有這一件傢具。電視、音響、收音機、就連椅子都沒有。空蕩蕩的白色地毯上凌亂的散落著穿過的長筒襪、內衣、短裙之類的。
「什麼?賽馬場?」吉敷的第六感一下子被擊中了,腦海中立刻浮現出A報紙的剪報。
「對,來過兩三次吧。」
「對。」
「好像是這麼回事。」
「老早之前了。」
昭和六十年八月十九日傍晚佐佐木家屋頂掉落的時候,壺井就在他家的的院子里。只不過現在還不知道壺井為什麼去那裡。看到屋頂掉落,他可能就逃跑了。之後,或許是因為這件事,壺井放棄了針對佐佐木的計劃,轉而決定去東京的中山賽馬場。
「嗯,在東京龜戶一個酒吧里工作的女孩兒。因為以前我聽她說,她認識在中山賽馬場工作的人,我就把這個女孩兒的事給壺井說了。」
「女孩兒?」
「但據說你一直給這個『沒興趣』的大叔零花錢啊。」
「我不知道。」
這無疑是為了提高賭馬的勝算,也就是為了賺錢。
「啊?」惠美好像不太明白吉敷的意思。
「你和他熟嗎?」
「那你把我的大衣也還給我。」
「不是這樣,沒到那種地步。」
「岡本,後面是什麼?」
「什麼?!他看到屋頂掉下來了?」
「他囑咐你什麼?每月給壺井十萬塊錢?」
「嗯,我給那個酒吧打了電話,提前告訴她壺井要去找她。」
「這樣啊。你們交往的時間長嗎?」
「他臨死還讓你照顧壺井,可見關係不同尋常。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你是怎麼認識壺井合三的啊?」吉敷換了個問題,語氣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還給我!」
「真想忘了剛才那幫猥瑣的男人。」
「你喜歡他嗎?」
看來剛才她沒看到吉敷的警察證。
「誰?我救過?」
吉敷做出要站起來的樣子。當然,他只是佯裝一下。
「那你怎麼能把他介紹給壺井?」
「那是有什麼起因啰?」
「應該是的。」
吉敷苦笑著點了點頭。當然,他的意思是說還會再來調查取證的。
「在賽馬場工作的一個人,我不認識。」
但一走進走廊,她就反應過來了:「咦,這不是我家嗎……」
「告訴我他的名字。」
「你介紹他們認識后,他們關係熟嗎?」
「沒什麼關係?你可別撒謊啊。」
「嗯,他走的時候送過他。」
「也有可能,不過主要還是因為那麼好的男人再也沒有了。」
「我不知道。好像是壺井一個勁兒的跟人家套近乎。他們到底熟不熟我就……啊?!這是怎麼回事?!」惠美突然慘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