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納粹」的恐怖
第七節
吉敷有點兒沮喪。
「兩張照片都借給我可以嗎?」
「十點至十二點。」
「嗯,可是沒有想到你的手法這樣嫻熟。」吉敷感嘆道。
「因為那天我喝多了,躺在通道上被車長注意過幾次。後來被帶到車廂的連接部分安排我睡在那裡。」
「刑警先生來的原因是不是與董事長的死因有什麼關係呢?」
「雖然是一半的金額,可是是一般的金額嗎?」
「你現在是在四谷的公寓住著嗎?」
「嗨,打算開一間漢堡包店,可是可能資金不足吖」
「計劃搬走嗎?」
「那個……,時常發作的程度。」
「明白了嗎?我和董事長就像夫婦一樣的,雖然年齡差距比較大,可是如果我期望的話,結婚也是有可能的。因為董事長對我就是痴迷狀態,可能這種說法對故人是褻瀆。妻子一個人設立,發展擴大的公司,作為丈夫繼續經營,誰有什麼不滿嗎?被害者是我,幾千萬的慰勞費,就把我趕出來了」
「看你年輕輕的,還真得有相當雅緻的興趣愛好呢啊!」
「二十二點四分?晚上十點四分發車的嗎?」
到時候讓你感觸到什麼是受煎熬。吉敷一邊想著一邊把照片挾到筆記本里。
「老闆娘的名字,那時候交往的男人的名字,店名,去旅遊過的地名……」
「刑警先生也去看看吧,揖斐峽是個非常不錯的地方吖。」
「沒有誰證明,因為是一個人去的。」
吉敷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還是在笑。
「什麼事情?在董事長死的卧鋪包間裏面,董事長自己鎖上門的事情嗎?」草間說。
吉敷回答。接著和小谷二人離開了草間。
「但是,鬼島董事長所持物品中沒有救心丸。」
吉敷語塞,無話可答。
「但是,你有什麼藝術品?」
「接待工作馬上就完了。如果需要人的話讓誰來代替你不可以嗎?」
「那是在從鬼島董事長來M的時候開始的」
鬼島董事長得死,真的是心臟病發作而引起的嗎—。
「銀座的俱樂部」
「我呀,最初聽到消息時,心裏想果然出現了這樣的結果,因為董事長心臟相當的不好。」
「我是一課的吉敷。有點兒事情問一問,可以嗎?」
「但是,那不是一件相當艱難的事情嗎?」
「因為車票就是我安排的。」
「啊,怪不得!」
「今天鬼島董事長的母親在嗎?」
「作為公司職員,怎麼看待董事長和草間君結婚的這件事情呢?」
草間宏司又低聲的笑了。真是個喜歡笑的男人。
「經常去大垣市嗎?」
「我是沒有關係,可是這裏還有工作。」
「目前沒有」
吉敷靠著會場邊上的銀杏樹,觀察了一會兒這個青年。小谷,在吊念的人群中找著昨天見到的鈴木。很長時間沒回來。
吉敷巡視著,看到在接待處的草間。他從桌子後面站起來,大致做到姿勢正確,聽著田藏專務的講話。臨read.99csw.com近的女孩子,注視著英俊的他。
「車長嗎?」
「是的,是很長。差不多要二十年了吧」
「由大垣開來的快速電車證實了我不在犯罪現場,還需要見面嗎?」
草間回答,一瞬間從正面打量了吉敷。從草間的動作上看,充滿著自信。看到他的樣子正好燃起了吉敷鬥智斗勇的工作熱情。
「學生時代,經常去的地方,很懷念。有事的時候就想重新看看那些地方。」
「董事長結婚的事情嗎?」
「啊,是的,有這個人」
「怎麼一回事兒。我們只憑這一點就覺得不是一般的自然死亡。」
「那具體的她怎麼去做的?」
「九州旅行訂的是〈朝風1號〉二人用卧鋪包間吧?」
「是么」
「解脫,噢…」
「幹什麼,去旅行啊。」
田藏有點兒凄涼的微笑了一下兒。
「那和鬼島董事長敵對得人沒有……」
吉敷朝著排著隊準備燒香的人群方向走過去。
「他和董事長的交往,看起來很融洽嗎」
「這個時侯?」
「幾點的電車?」吉敷翻開筆記本問道。
「總之,是一個性格坦率的人,對他人雖然很嚴厲,對自己也是同樣嚴厲。從來不說謊。說過的肯定去實現,嚴守和他人的約定。做不到的事情絕對不去約定。很有情意,很慷慨的幫助人。還有很了解人的心理,覺得有損害職員情緒的,正當的發給津貼。絕對沒有做過接受恩惠,置之不理的事情。雖然是有錢可以做到,任何時候都是恰當的還禮。」
「我個人認為,不是不可以吖」
「哼,但是那樣的話,期望值不能高吧。」
「猜想到刑警先生肯定會確定這件事情,所以準備了照片。」
「九州經常去不去不知道,董事長很喜歡旅行。旅行好像是唯一的興趣愛好吧?因為去了相當多的地方。」
「大垣市啊……」
吉敷沒有回話,走到圍牆的前面,轉過身來。
青年又攤開右手,示意弔喪的人群。
「哎呀,沒有」
田藏臉上表現出凄涼的表情回答道。
「啊,是嘛。可是聚集到這裏的很多人,誰都沒有對董事長的死表示過疑問啊。」
「什麼?果然是鬼島董事長的事情嗎?」草間從背後跟過來的邊走邊說。
田藏平靜的眼神望著天空,呈現出思考的表情。
青年低下頭,嘻嘻的笑了一會兒。沒有坐下。
吉敷默默的聽著。
「是啊,所言極是。我們的工作是錢,錢,因為和錢有密切相關的世界,那是一般做不到的。但是,鬼島政子董事長做到了。」
「是的,我覺得恨她的人首先不存在。因為我們的工作首先被人仇恨就不會成功。董事長生前一直是這樣教育我們的,董事長以身作則實踐這個宗旨。」
吉敷一邊內心懷疑,姑且表面上表示了欽佩。
「是你自己的照片嗎?」
「什麼程度的不好?」
「我為什麼去呢?工作的read•99csw.com話肯定是要陪同的,這次因為董事長說要一個人去旅行。」
「請等一下兒,刑警先生。十日下午十點嗎?」
田藏說完話,趁著人群的人聲嘈雜逐漸安靜,吉敷從銀杏樹下起身來到草間的身邊。草間在接待處剛好想要坐下。
「草間宏司先生,是做秘書的那位青年嗎?」
「是的,十一日的凌晨四點四十二分到東京站」
田藏滿頭濃密的頭髮已經變成濃密的銀髮的一個看起來很溫和得人。臉上浮現出強忍著笑容的表情和每一個弔喪的人行著禮。
「知道了嗎?」
「董事長,對他是不是痴迷狀態?」
「比較多。從學生時代開始。」
「但是,刑警先生,有件事沒有覺得是想錯了么?我可不是因為鬼島董事長死了才可以拿到土地轉讓權的。鬼島董事長生前出手大方的贈送給畫家和雕刻家股票。對我也是同樣出手大方的,董事長並沒有必要非死了才對我有利。
「救心丸沒有嗎?是忘了吧……」
「草間宏司先生嗎?」
說到這兒,小谷回來了
「想象不出來啊。好像聽到的全然是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呀……」
「算了吧刑警先生,是不是說我呢?董事長已經習慣這麼做了,我只是想解釋一下兒。因為太有錢了,不能以一般的感覺來衡量。」
「嗨,那麼說也不是不對,雖然董事長對我們隱瞞著這件事,可是草間君是以公司秘書的身份在公司工作,肯定董事長對草間君那個……唉,我從銀座俱樂部M時開始二十年來一直在鬼島董事長的身邊,生活方面的事情基本上都了解。她幾乎不懂的什麼是戀愛。作為一個女人是犧牲了自己的最美好的時光,才換來了如此輝煌的業績」
「董事長說由她自己買。有可能坐飛機回來。」
台上出現的田藏,和吉敷想象的樣子截然不同。雖然總務鈴木有點兒形跡可疑的印象,可是吉敷認為田藏是位有著光明磊落形象的一個人。白色的頭髮,眼神稍顯懦弱顯然是步入老年的男人。把這樣一個善良的人放在身邊,鬼島政子計算的很高明。面對女董事長的命令,看不出他會提出反對意見。
「嗯,可能會再見面的」
接著田藏還是苦笑了一下兒
小谷邊走邊問吉敷。吉敷點點頭說,
「嗯……,初次的戀愛這麼痴情不是不可能」
「草間先生,你十月十日的下午十點半至十二點之間,在什麼地方?」
青年微微笑了。
「嗬……」
把草間懷疑為殺人犯的話,從邏輯上不成立。
沒有一絲雲彩的天空。雖然已經十月,在陽光的照射下,還是要微微出汗的好天氣。這樣的天氣,是適合葬禮呢還是不適合葬禮呢,吉敷有些不解。可是弔喪的人非常多。正門的停車位被出租和來客用車停滿。專務田藏和一位自報姓名的人出現在拐角處設置的麥克風前面,出於禮貌給來弔喪
read•99csw•com的客人致謝的時候,增上寺的空地,已經被穿著黑色衣服的人群站滿沒有一點兒多餘的立錐之地。如果是因為好天氣來這麼多的人的話,那果然今天是葬禮的好日子。
「嗨對於我來說,對我有利的一面也是有的。」
「納粹?什麼?一點兒不理解。」
「就因為這樣,救心丸從不離身。」
「從平常的姿態來看,想象不出來嗎?」
「沒有和你約好一起去么?」
「四點四十二分?記得還真清楚呀。」
「我一直是對她很佩服。太不容易做到的事情她做到了。可是在M的時候女人之間的糾紛一次沒有過。成立公司一般和老闆娘應該會有什麼分歧,因為她很高超的交往,沒有發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吉敷沉默著聽著草間說完這一席話。吉敷的思緒有些混亂。
吉敷離開燒香的人群,朝著田藏的方向走去。
周圍人聲嘈雜,吉敷一邊向草間走著一邊大聲的詢問著。
「那邊的樹蔭下。」吉敷回答。然後先站起來,向樹蔭走了過去。
「一億?啊土地嗎?如果想換錢的話,被扣除稅金等費用到手的最多也就是一半吧。」
「現在見的話倒不如見田藏……,哦,在那兒,去見見」
「也沒有什麼事兒。董事長說去九州旅行,讓我也休假了。」
「事件不論什麼時候都在發生,所以我們也不分什麼時候的在工作。」
「那個決定勝敗的決戰。大垣城,揖斐峽,養老公園很多地方。意想不到得是,大垣城是決定勝敗的決戰的合戰中,以石田三城為中心作為西軍的根據地呢。或許是芭蕉的『奧之細道』的最終到達地點,連接著水門川,石垣和紅橋,那可是很美的地方。要看的地方太多啦。」
「關於納粹這個詞有什麼想法?」
「去哪兒?」草間又問吉敷。
「那麼田藏先生對於董事長得死是怎麼看呢?」
「M是什麼?」
「果然如此,那回程的車票呢?」
「走吧,我們先去燒了香」
「因為以前就座過這班車。這班車就像上下班的班車,從大垣站出來到豐橋站每一站都停車,接著從豐橋站開始變成特急,才不怎麼停車了。」
「是,那位車長先生有可能還記得我。」
周圍的人群嘈雜起來。吉敷稍稍性急的詢問道。聲音也變得有些粗魯。
「是的」
「見他也聽不到昨天聽過的另外的新鮮事情」
「事情就是這樣的。可是昨天從鈴木先生那裡聽說,董事長死之前的半瘋狂,哭泣,亂講話等事情以後,覺得很奇怪。」
「那個時間在電車裡,有可能可以證明,因為車長有可能記得我。」
「刑警先生可能也已經調查了,到這時候我就不在遮掩了,我和鬼島董事長有密切的關係。利用這種關係,很好的周旋的話,我可以成為公司的董事長的。鬼島集團的董事長因為是一個人的經營手段經營著公司,公司的證券股票大都是鬼九_九_藏_書島董事長個人掌控著。這方面沒有經過我的手,鬼島政子持有的股票,說是以公司總體的利益優先,是由經理們來管理的。
「嗯…,在這班電車上被車長注意了兩,三回是么?」
吉敷和草間的初次見面,是在次日十月十五日,鬼島政子的葬禮會場。
那樣的話,果然草間是收穫最大的。
「是的。」
「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怎麼認識的呢?」
「幫一會兒忙。」草間對女孩子說。
草間這種信心百倍的程度,吉敷依然感覺到不可思議。
「這件事么?」一邊說著一邊手法嫻熟得像拿撲克牌似的拿出兩張自己的彩色照片。
「極其自然的接受了這個消息。」
還是微微的笑著回答。
「並沒有啊,董事長那麼有錢的人,訂四人用的包間也不覺得不可思議。」
那確實說的是實情。吉敷收下了照片說。
「讓休假?休假和一億日元一起收到了吧?」
「由美小姐。」
「當時,我是大堂經理,因為工作不太適合。老闆娘對我的工作態度不稱心,不得不辭退工作,她那時候正好建立公司,邀請我到公司幫忙,對於我來說,的確是救星。」
吉敷和小谷走過去,表示哀悼后自我介紹給田藏看了警察的證件,開始詢問田藏問題。
「是啊,寒酸的小房間」
在儀式接待處,一眼望去一位很顯眼的帥氣青年站在那裡。大眼睛,高鼻樑,濃密的頭髮形成大|波浪。有時候站起來,周圍人的頭頂只到他的肩膀。
「二十二點四分從大垣站發出的那一趟車。」
「原來如此,但是鬼島董事長特意邀請你的原因,是在很大程度上信任你吧」
「懷疑我,不如懷疑公司里幹部們。他們恐怕我掌控公司的權利,有可能把董事長殺了,形成故意殺人。懷疑我找錯門啦」
臉上呈現出反感的表情。
「這個么,沒有什麼。只是覺得很意外。那麼冷靜處事的董事長,居然出現瘋狂狀態」
「啊是么?一個人的旅行訂二人用包間,不覺得奇怪嗎?」
「你打算以後怎麼辦?」
「關於這些狀態,有什麼想法嗎?關於董事長的言行,猜得到什麼嗎?」
「嗨,秘書的工作有很多需要會的東西,如果工作交給我,臨時學習就來不及了。」
草間用輕快而怪異說法說。
田藏的寒暄完了后,開始燒香。弔喪的客人按照順序上台階,在準備好的燒香台前面燒香。在最裡面,放著黑框鑲起來的鬼島政子的照片。這張照片沒有笑容。可是照片拍的很好是個標誌的美人。像是女明星。那前面是,實木造的華麗的棺木。她現在,在裏面。
「沒關係。送給你啦。為了能從疑團中解脫出來,需要別的東西也請儘管開口說,什麼都可以。」
「是嘛,鬼島小姐當時像有很多敵對的人嗎?」
青年語塞,撅著嘴。
青年的回答無一漏洞。像是事先全部考慮好的一樣。被青年這麼說,吉敷https://read.99csw.com無言以對。尋問青年關於「納粹」,沒有得到任何答案。就是知道應該也是不會說的。吉敷不語,沉思著。
「現在的是草間嗎?」
「誰證明你去那兒了?」
「田藏先生和鬼島董事長有好多年的交往是嗎?」
然後吉敷接著說,
草間小題大做的攤開右手,用指尖指著在台階排隊準備燒香的人群說。嘴角浮現出微微的笑容。臉上顯出兩個誘人的酒窩,一張很有魅力的臉。可能是這個原因,吉敷感覺的到在他的笑容里充滿著挑釁。
「不在,已經通知了……」
「但是呢,刑警先生對於我自身來說,鬼島董事長如果活著的話更加有利。董事長的過世,首先我被公司辭退。董事長在世的話,我得到的應該更多。
「在M的時候沒有聽說過么?」
「果然是那樣么?鬼島董事長去九州旅行的事兒,她經常去九州么?」
「知道了,有可能以後還會再見面,今天就談到這裏吧」
「總之,你不能證明犯罪時間不在現場吧?雖然好像是去了大垣旅行。」
「有什麼事兒?」
「嗯」
「董事長是這樣的人。除我之外,收到幾千萬的股票的畫家和雕刻家也有。藝術家只是一張畫收幾千萬的畫金不也有嗎?」
「不對,在M的時候,政子小姐,不,董事長她沒有別的朋友,她只是經常找我說話聊天。」
「去大垣市?幹什麼去了?」
「鈴木總務在寺廟不遠的地方,有要的見他的話他可以來」
「是的,是那樣的。」
「那裡有什麼?」
草間將接待處的女孩兒叫了過來。
「確實是。因為大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兩個人有結婚的可能性嗎?」
「懷疑?刑警先生,是在懷疑我是吧?是不是把董事長殺了。理由就是為了一個億的土地。動機很明顯。但是,刑警先生,殺害的方法不覺得讓你為難嗎?死因首先不能自圓其事是因為心率衰竭。再有〈朝風1號〉的包間裏面是反鎖的。那讓我感到不可理喻。不過那就算了,到時候你們就能查出是怎麼回事。但是,刑警先生,有件事讓我感到非常憤怒,為什麼只懷疑我一個人是嫌疑犯?」
「這絕對是對故人不尊重。那個人雖然性格倔強,但是我認為並沒有什麼所謂的敵對的人。」
草間說過的話,逐漸得到證實。
「犯罪時不在現場的調查嗎?我十月十日去大垣旅行了。」
「很精明的一個人是嗎?」
「你認為鬼島政子是自然死亡嗎?」吉敷問。
「草間先生:」
「哎呀……」
草間問
「啊,那個嘛,雖然年齡差距較大,但是可能有過」
「不是,不是那事兒,過了濱松站后收到一封奇怪的信,讀完以後情緒混亂成了半瘋狂狀態。總之是促使心臟病發作的原因。」
「好像是個厲害的傢伙啊」
「那當然是。因為董事長的心臟不好……」
聽草間這麼一說,吉敷忽然想起〈朝風1號〉也有四人用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