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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夜晚的千隻鈴 第一節

第二章 夜晚的千隻鈴

第一節

吉敷回答說去十月十日,「朝風1號」里死亡的鬼島集團女董事長母親的住所。為什麼要去那裡調查被主任反問道。
「案件?」
「是幾月?」
「好像是的」
「這邊很安靜啊」
「德次郎,鬼島德次郎嗎?德次郎先生有兄弟嗎」
「是病逝還是?」
吉敷說。雖然明白主任不贊成自己的做法。可是認定這絕不是一般的案件,不想就此放棄。雖然是很平淡的一句話,可是表述了吉敷強烈的想去死者家屬家鄉的慾望。對這個案件想在深入的調查調查。
或許是因為可能見過草間幾次的原因。吉敷也有幾分看不慣草間洋洋得意的樣子,為了爭口氣說什麼也要徹底調查他殺殺的囂張氣焰。
主任靠著椅子的靠背問吉敷。
但是吉敷,還是不死心。又接著問。
「德次郎」
「哎,來了」
「什麼親戚?」
「是的」
「不,是哥哥」
所以沒能來參加葬禮。
戴著眼鏡,高個子,很明顯就是草間換裝后的樣子。果然是草間嗎。還不能解除對草間殺人的嫌疑。
吉敷問道這裏不知道接下去應該問什麼。覺得沒有什麼在可以問的了。
「不允許的話,我自費也沒關係」
老婦人沒有回答點了點頭。
「是什麼地方呢?」
姑娘回答。
「在卧床修養?有病嗎?」
「請等一下兒」
「昭和三十年代後期,在自己持有的土地上,建設東名高速公路,那是賣了土地是嗎」
吉敷很辛苦的打電話找到在站台接到那個不明人物信件的濱松站列車員。但是,這位列車員說不記得當時那人的服裝和年齡,只記得是個戴著眼鏡,高個子的男子。對於忙碌的列車員來說,能提供的也就是這點兒信息。
「我的父親是衣江女士的弟弟,她是我的姑姑。」
「家裡有土地是吧」
「腦溢血,是在醫院停止呼吸的嗎?」
「那不是他殺不對嗎?」
姑娘回答的時候,正好經過列車吉敷沒有聽清答覆。
一代傑出資本家鬼島政子,就是在這個田園風景的地方培養出來的嘛,吉敷考慮著。鬼島政子原有的資本應該是出自東名高速公路經過附近的費用,可是吉敷沿途走過來沒有發現高速公路的影子。
「那是什麼時候?」
「是去年」
「是陸軍」
「剛才說的納粹,沒有想起來什麼嗎?九-九-藏-書」
「啊,房間有點兒黑,我去開開燈。」
不是這條線索。
雖然沒有住所的標牌,可是不費力氣的就發現了大字蘆谷字仲田五十三,路邊右手那家的門牌。很大的一座庭院,建在周圍空曠的土地上。宅院的後面就是東海道線,四周是用漆黑的大谷石砌成的圍牆。而且很高,牆上面還插著很多玻璃碎片。
十月十七日星期一,吉敷申請獨自出差到愛知縣額田郡幸田街,主任看著吉敷問道。那個地方有什麼。
這時候,穿著毛背心的老太太搖搖晃晃的出現在門口。姑娘馬上跑過去攙扶。
姑娘又回答了一次。
「被害者臨死的時候,變成了半瘋狂狀態。聽說死者是為女企業家,一直是沉著冷靜的,這首先是其一。」
「只有這個嗎?」
眼看著人家稀落的村莊。各家院落都建造在田間,在靜靜的冷森森的田裡雨淅淅瀝瀝的下著。
「是保姆。」回答說,接著,「請進」
吉敷自費乘坐列車到幸田站是次日十月十八日星期二。早晨九點十六分由東京站乘坐新幹線「小玉」向西到豐橋,在乘坐東海道普通列車,到幸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八分了。
「鬼島政子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嗎?」
「啊,是嘛」
對姑娘致謝后,撐起了傘走出了鬼島政子的家。聽到背後關門的聲音。
「鬼島政子小姐是在這裏去年改建之前的家裡出生長大的嘛?」
吉敷說。老婦人驚恐的眼神好像在眼裡燃燒著。這個納粹的詞彙中有相當的事情在其中隱藏著。吉敷暗自想著用什麼辦法才能讓她講出來呢。
「是陸軍?還是海軍?」
「是嘛?」
雖然是農村的小站台,可是新塗的象牙白色,和周圍環境構成一幅鄉土氣息的油畫。站台前有停車場,停著幾台計程車。遠處可以看到稀稀拉拉的幾處旅館和商店。吉敷打開摺疊傘,走進站前派出所。向值班巡警詢問了額田郡幸田街大字蘆谷字仲田五十三的行走路線,告知在濱松方位附近。徒步7,8分鐘的距離。
「給你添麻煩了,不用介意」
把吉敷領到玄關旁邊的接待室里。
「是的,有」
小雨還在下著,吉敷感到有點冷。姑娘把吉敷送到門柱邊。也可能是要關門才出來的吧。吉敷想。
「是的,政子小https://read•99csw.com姐出了事以後,突然就……」
吉敷代開筆記本,拿著圓珠筆。
鬼島政子的母親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再問什麼下去讓她更疲倦。對她必須停止詢問。
氣派的金屬門兩側有粗大的柱子。庭院里蔥綠茂密的植物。清清楚楚的可以看到家裡是很大的和式,白牆,新的原木柱子。屋頂的裝飾很氣派,簡直就像小城堡。用諷刺的說法來講,像新建築的洗浴場所。門柱的標牌,用大理石雕刻的上面刻著鬼島二字。
吉敷猶豫了一下兒,說有的話,就必須解釋草間在372mM列車的細節。看得出如果說了反而更加不會讓接著調查案件。
這時候姑娘端著粗茶走進接待室。吉敷詢問了姑娘家的地址和電話。接著走出了鬼島衣江的家。
「那上周去世的鬼島政子是在原來舊的家裡出生的是嗎?」
「明白了,你坐在那兒,有話和你說」
「當時我聽說的是中國」
主任微笑了說。
姑娘說,稍稍猶豫了一下兒,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
姑娘說。
「死因?那個和政子有關係嗎?」
「請用茶」
「是啊,列車不通過時很安靜的。」
「政子小姐的父親是哪一年去世的?」
「是的」
「我嘛?」
午飯在站台買的盒飯在列車上吃的,因此肚子不覺得餓。列車裡空蕩蕩的。
「昭和三十九年(1964年)的時候了……」
「看著您也很累了,問題就到這裏吧……」
吉敷示意讓姑娘坐在另一個沙發上。
「你是鬼島家的親戚嗎?」
「死因是什麼?」
「刑警先生,」衣江女士說,「我的女兒是被殺嗎?」
「是啊」
「盡量縮短話題,馬上就告退。首先……」
「什麼樣的人都會有鬼使神差的時候」
「那以前就有這個家是嗎?」
「啊,是嘛,來這裏時間很久了嗎?」
吉敷回答說。
吉敷對主任的話,大多數沒聽進去。主任所講的確實是正確的。鬼島政子在行駛在東海道線上的密室里因為心力衰竭而造成死亡,吉敷懷疑的對象當時在另外的列車裡。那為什麼還在懷疑此人呢。況且懷疑對象的動機不充分。吉敷前前後後的想了想。
「陸軍,戰線是在什麼地方?」
「那,見了死者的母親想問什麼?難道電話不可以問嗎?」
「九*九*藏*書那鬼島女士,我們談談其他的,如果想起來什麼時候告訴我都可以」
「沒有,他只是陸軍的二等兵,不是什麼軍官」
「我的丈夫去世的時候是,那個……」
又點了點頭。沒有一點兒聲音回答。
吉敷改變了話題。母親點點頭。接著,「敏,去倒茶」
「當時是在太平洋戰爭時期,從軍的嗎?」
「是的」
鬼島政子的母親,以堅定的眼光看著吉敷說著。有關政子的事情從她媽媽那裡只得到這些。
「有這個家嗎?」
「這個家看起來很新啊」
「不,還沒有發現」
「您丈夫的叫什麼名字?」
沒有必要乘坐計程車。
「還是想面對面的詢問。」
「我覺得是」
「你是?」
「戰爭時?是弟弟嗎?」
姑娘很明快的樣子對吉敷說,接著打開了熒光燈。
吉敷說明是因為鬼島政子的事情來調查的警察后,對講器里沒有迴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
「您丈夫去世的時候?」
「不是,是在家裡」
吉敷在門柱那裡撐著傘等著,門被打開,開門的是一個皺著眉頭的年輕女子,女子打開門栓,說了一聲。
「啊,比較近,騎自行車大概三十分鐘吧」
「德國?」
「異常?」
「嗯,說服了我就是為了去死者的家鄉,現在有嫌疑犯嗎?」
「雖然現在沒有被認為是刑事案件,可是心裏怎麼也不認可死者是普通的自然死亡」
但是,還是接著搖著頭。吉敷只好斷了從老婦人那裡得到什麼解釋的念頭。
「那我就不清楚了」
「特別是大義名分下行事啊」
「政子小姐的學生時代發生過什麼案件嗎?」
主任好像有點吃驚的說。
姑娘早就在玄關那裡,彎著腰給吉敷準備好拖鞋。
就幾步的距離鬼島衣江費了很大力氣,身體要散掉的樣子才走到沙發邊上坐下。
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回答。小對講器意外的聲音傳播的很迅速。
「不是,自從姑姑病倒之後才每天來的,大概一個星期了。」
「是的」
「您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吉敷問。
「戰爭……」
接著吉敷叫住準備出去的姑娘問,「啊,現在在換衣服,因為衣江女士一直在卧床修養……」
「哎,和什麼人有過積怨嗎?」
老婦人還是連吉敷的臉都不看,搖著頭。
「十月吧……」
「好可怕,九*九*藏*書納粹要來了,政子小姐一直說著這個話。怎麼樣?知道其中的意思嗎?」
吉敷的視線轉回房間里,拿出香煙抽了一根,然後把煙頭放在大理石的煙缸里。
「太敏感了,就是那個」
這間接待室,擺放著精美的傢具等用品。雅緻的花色面料沙發,陪襯著菲律賓紅柳桉木的桌子。這有可能是鬼島政子的興趣愛好。吉敷坐下,姑娘走了出去。屋子裡只留下吉敷一個人。從窗子往外可以看到門柱,不遠處還可以看到被雨淋濕的東海道線。後門開著,出了後門馬上就是鐵軌。這裏噪音可是夠大的,吉敷想。後門的邊上,院子的角落裡堆放著舊木材。好像以前舊房子拆下來的木材,可能是用來燒洗澡水。
「戰爭中,沒有和德軍一起工作嗎?」
老婦人痛苦的發出嘶啞的聲音。
外面下著小雨。在東京站發車的時候,就下著小雨,雖然內心祈求著到了幸田站但願雨停了,可是願望沒有實現。站在清冷的站台上放眼望去,寬廣的稻田綠油油的盡收眼底。
可是出乎意料老婦人搖著頭。老婦人很明顯的反映,讓吉敷感覺到確實老婦人知道其中的原由。吉敷不動聲色的考慮著。
「雖然沒有關係,還是想了解一下」
「在研究所,情報部和德軍有共同的作戰行動什麼的?」
「病倒了嗎?」
在旁邊坐著的姑娘馬上站起來跑向門外。
「在家裡,發生了什麼異常的事情了嗎?」
政子的媽媽,慢慢的說著。
「請進」
「那你家呢?」
「沒有」
「什麼樣的孩子呢,正常的很可靠的好孩子。在學校的學習成績也很好,還是學習委員……」
「她在兒童時代是什麼樣的?」
聽到這兒,老婦人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表現出很吃驚的神情,並且眼睛布滿血絲。不過這個表情瞬間就消失了。
「莫名其妙的感到海軍,可能會有和德軍接觸的機會」
吉敷想起「納粹」這個詞。難道和德國有關係嗎?
稍微推了推金屬門,門是關著的。邊上的大玻璃窗也拉著白色的窗帘。吉敷心裏一邊擔著心,一邊按響了門鈴。
吉敷踏著院落的鋪路石走進院落,到了房間門前。門用了厚厚的木材上面好像還塗了金粉,很耀眼。吉敷想很可能是鬼島政子最近給家裡建造的。
吉敷說。姑娘慢慢的將紅茶放在吉敷前面九九藏書。可能是庭院的植物和下雨的原因,房間里的光線有點兒陰暗。
姑娘拿著托盤,表示抱歉的說。
「有,可是在戰爭時死了」
「其中一部分,政子小姐拿著去了東京發展是嗎?」
「很遺憾,因為被害者燒掉了,沒有留下。但是這封信很有可能是作案人在濱松站交給列車員,由列車員轉交給被害者的。感到是蓄意殺人,另外還有一點更重要的,被害者因為心臟病,經常攜帶速效救心丸,可是這個藥品在發現死者的時候,在死者的攜帶物品中沒有發現。」
中國大陸的話,那就和納粹德國沒什麼關係了。
「沒有,什麼人都沒有。政子是人見人愛的一個孩子。一直是一個被人欽佩的孩子。」
「是的」
按照值班警察讓看的派出所牆上貼著的住宅地圖的指示,於是撐著傘向鬼島政子的家走去。村落里沒有幾戶人家,按照路線走了大概5分鐘,發現有新幹線的高架橋,新幹線和原有東海道線在幸田是交叉處。
「那封信寫了些什麼?」
主任捎帶譏諷的說。
吉敷對姑娘說。
「是嘛,從這裏到你家很近嗎?」
吉敷致歉道。掐掉手裡的香煙。老太太針對吉敷的這些話沒做任何反映。就連吉敷的臉都沒看一眼。可能是身體相當的難受吧,吉敷暗自想。
等了很久。外面的雨還是在淅淅瀝瀝的下著。大玻璃窗上的水滴流出很多痕迹。吉敷感覺有人進來,向門口望去原來是做保姆的姑娘端著放著紅茶的托盤走了進來。
「啊,是嗎。他是普通百姓嗎。」
又回到玄關,再回玄關的途中險些滑到,啊…發出小小的驚叫。這位姑娘二十歲上下,腦後梳著一條辮子,相貌平平。
「不是,因為有疑點,正在調查。政子小姐在『朝風1號』的列車中臨終之前,變的很狂亂並且還在嘴了不斷的說著『納粹』這兩個字。」
「我家是賣雜貨的」
「真抱歉,不知道您身體欠佳」
主任說。事實上鬼島政子的死,是被認為是自然死亡,刑警本部根本就沒有立案調查。
「最近才建好的」
「是的。我嫁到這家之後」
「造成被害者半瘋狂狀態的是一封信」
「政子的父親,您的丈夫以前是務農的吧」
「等一下,衣江女士怎麼這麼慢呢」
「重新建造的,以前的家太舊了。」
「腦溢血」
主任冷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