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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魔界的招待 第五節

第三章 魔界的招待

第五節

這時候,才想起來還沒有告訴她我的姓名。鬼島正子將自己的處|女給了已給不知道姓名的人。
「喜歡,銀座嗎?」她躊躇了一下,慢慢的用力點了點頭。
「唉……,是新婚旅行嗎?」我笑著點了點頭。
「招待行業?什麼樣的?」
「姓田藏,叫貢。現在給你名片。店的地址還有電話號碼在上面。想做的話,來到東京給我打電話,我儘力照顧你。俱樂部七點鐘開門,我每天肯定是六點鐘就到了。」
「沒有預約,旅館里有空房間嗎?」鬼島政子對我說。
狼煙半島的腳下的岩石場看似很荒涼。海水和海風交織的聲音在耳邊縈繞著。我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不可思議得是,鬼島正子一點兒都沒有高興的樣子。好像有什麼心事。雖然想問問她,可是還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詢問,所以一直安奈著這種心情。
「是第一次來這裏來嗎?」我問她
「是的」
可是從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不喜歡讓問這些一般的直率的問題。看到她的樣子,那些想好的問題都留在了心裏。
我不加思索的苦笑了一下。那當然是。南紀的溫泉和繁華的銀座是不能比的。她的這句話讓我感覺到她可能不是東京人。從打扮和氣質,覺得一定是東京的人。
所以,我吻了她。用最可以安慰她的辦法,我能有什麼呢。
「給我打電話就可以了。」
「那,可以雇傭我嗎?」
我們決定去浦島賓館。
「叫M」
「那麼,你的旅館在哪邊?」
「我一個人寂寞無助……」鬼島政子邊哭邊說。抬起頭,看著我的臉。眼裡含著淚水,直勾勾的看著我。對她來說我感覺到我現在的重要性,心潮澎湃。
瀑布在經過秋天下午的陽關照射下,閃閃發光。不可思議的風景。特別是在海上能眺望到瀑布,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這時候覺得,來到這兒真好。兩個人眺望了一會兒風景。看到瀑布下面的小塔。
不知道為什麼鬼島政子嘻嘻的笑了。再看她的在笑著流淚。
「忘歸洞,都說那裡不錯。」
就這樣獃獃的坐了幾個小時。忽然覺察到已經是太陽下山的時候了。恍恍惚惚的心情站了起來。我走進忘歸洞,天然溫泉。的確是很難的的景觀。雄偉的岩石隧道中的浴場。這時候,忘了鬼島政子的存在。雖然在列車裡一直是挂念著她,可是想起自己的煩惱后就把其他的事情忘了。我一直是這樣一件事沒有完成的情況下,就不能考慮其他的事情。
「這裏的風景很新奇嗎?」我問她。
鬼島政子笑了。我說的實話,和不分彼此的樣子可能是讓她感到好笑了吧。
「銀座俱樂部的主管。穿著黑色西裝打著領結,女孩子的管理,客人的管理,九九藏書無聊的工作。和老闆娘不合拍,不適合我。」
「忘歸洞?」
是鬼島政子。我想她這是怎麼了。只有從窗戶射進來的蒼白的月光。我慢慢的坐了起來,藉著月光看到她哭了。潔白的月光下她滿面淚痕。
「我覺得和銀座太不一樣了」她回答。
十一日這天天氣很好。燦爛的陽光照射到車廂里。因為心裏在想著鬼島政子,急急忙忙拖著行李下了車。
回到房間里,一個人吃了飯。喝了啤酒還有日本酒,想喝醉了麻醉一下自己。但是沒有醉。可能有一人的旅行的緊張感,喝不醉。
「可以。」
「接著在那裡祭奠之後,在信鴿的引導下順利的進入了大和。」
桌上的碗筷已經收拾乾淨。打開窗戶,沒有開燈,身體像大字一樣躺在榻榻米地板的中間。陣陣傳來敲擊黑湖大鼓的聲音。一動不動地聽著。
「三十左右吧。但是你很年輕。多大了?」
「那,你的店名是什麼?」
將政子的旅行包放在椅子上,然後把自己的包放在了上面。做在邊上的椅子上。政子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面對面坐著沉默了一會兒。她沒怎麼說話。非常不愛說話的姑娘。不只是不說話,好像戰戰兢兢的樣子。放在桌子上的手在不斷的顫抖,大大的眼睛布滿血絲,眼圈發黑。
「嗯,幸田」
「二十歲嗎。真年輕。真看不出,看著你很成熟。」
「為什麼?」
「啊,姓名?我的名字嗎?」
「怎麼啦?」我低聲問。鬼島政子用更小的沙啞聲音回答。
「你?沒問題」
「這裏面比較好的地方。」
「請告訴我電話號碼,還有姓名。」
「啊」
並排著彎曲著身體,呆了很久。
這時候,鬼島政子上半身彎下來,頭趴到自己的膝蓋上繼續哭著。我發著呆,黑湖大鼓還在繼續敲著。
站起來,拿了上衣,敲響了隔壁房間的門。哎,來了鬼島政子用很小的聲音緊張的回答著開了門。
等了一會兒鬼島政子也沒有回答。感到有點兒奇怪,於是轉過臉來看了看她的表情。
我有點兒感到吃驚。向我這樣習慣旅行的人是有可能這樣做,為什麼她初次來這裏旅行,為什麼也沒有預約旅館呢。一是相當習慣了一個人的旅行,或是相當不習慣一個人旅行原因可能是其中的哪一個。作為一個多少對旅行稍有了解得人來說,因為知道根據旅館的環境可以決定是天堂還是地獄,這方面必須慎重的選擇住處。
披上了外套,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一個人乘坐上電梯到了山頂,聽到民謠的歌聲。於是向著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去。廣場上搭著一個小小的舞台,在鎂光燈的照射下,一個穿著和服的中年女子在唱著民謠。沒有坐在客人坐席,九-九-藏-書找了一塊離舞台稍遠的岩石坐了下來,聽著演唱。
真的像我所說的,浦島旅館有空房間。也有可能是大賓館的原因。我在服務台登記的時間段,鬼島政子在賓館的前廳看電視。正在直播田徑比賽。
聽著聽著又想起了自己工作的事情。在和經營的老闆不和的情況下,居然沒有辭掉現在的工作,作為一個招待行業的職員,一點一點的斷送著自己的一生。自己也感覺到如果自己是有決斷力和轉職勇氣的男人的話,也不用為了作出決定一個人出來旅行。出來旅行的本身,就覺得自己像女人一樣不果斷。像文學青年是的幼稚。實在忍受不了自己的這樣。越想越心煩,站起來回到了房間。
「現在,三十一個吧」
相當不錯的房間,脫掉上衣走到窗前,看到寬廣的大海。不是紀伊勝浦的那面,而是太平洋這面的房間,遠處望去可以看出水平線微微的有弧度。我坐在模板椅子上,久久的望著大海。突然察覺到肚子空空的。
「女人,很多嗎?」
「不會是想做女招待吧」
「大概多少人?」
走在站台上,發現前面將近十米遠的距離處,鬼島政子蹣跚的走著。纖細的手臂提著一個茶色大旅行包。這時候也是一個人。
「我們都是隨意的旅行沒有定好旅館,那麼到咖啡館商量一下。找比較好的旅館,最好先問問本地人。」
「不太多」
「……女招待也可以」
我們兩個倒在榻榻米的地板上。我用力抱緊了她格外嬌小的身軀。長時間的吻著她。接著用我的左手撫摸著她細膩白皙的身體。她在繼續哭著,沒有絲毫的反抗。我們兩個成為一體的瞬間,她發出的微弱痛苦的聲音被黑湖大鼓的聲音掩蓋了。
「我也是第一次,所以不知這個地方的哪裡有名的遊覽區」
「是啊,賓館在浦島,寫著忘記回歸的字跡。是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方。」
「大體上是的,不過也有不漂亮的。」
「可以,真的想做女招待嗎?如果真的想做的話,給我那裡打電話。俱樂部是一流的,客人的素質也比較高。」
嗖嗖……風的聲音。突然房間了刮進一股涼風。不知道門怎麼開了。將放在榻榻米上的雙手放在頭下面,向門的方向看去。在逆光的走廊燈照射下,門口站著一個嬌小身材得人。慢慢的走了進來,關上了門。人影走到我身邊雙膝跪在在我的腋下部分。接著跪坐在那兒。榻榻米軋的咯吱吱響黑湖大鼓的聲音還在持續著。
「那智的瀑布?最好在那附近找一家旅館。」這時候,咖啡給我送了過來。我向那位五十來歲的女服務員問道。
「嗯,等一會兒咖啡上來了問問在說吧。」我說。
「你給父親嗎?怎麼知道的?」九*九*藏*書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這次輪到我嘻嘻的笑了。
「那麼,從這裏怎麼到那裡呢?」
一個像本地的遊客給我們講述著這個瀑布的故事。
「想在東京工作。」
如果接著繼續將關於銀座的事情,能可能引起她的興趣。可是我不想模仿那些引誘女子的花|花|公|子的做法。
「父親么?」
「在東京的銀座嗎?」
「二十歲」
「我爸爸他…」說
「女招待嗎?」
十月十一日早晨八點三十分,快車「那智」到了終點紀伊勝浦。和時刻表的到站時間只相差四分鐘。停止的十五分鐘在一夜之間趕回了十一分鐘。
「是嘛,為什麼?」
「那,想在不要人了么?」
賓館的各個地方都有旅行指南,坐上電梯登上最高的一層,那裡出去到了後山山頂,那裡也有混凝土的建築物。
「店名?我工作的店?」
「明天一早,我必須回去。」政子低聲私語著。
我頭腦里一個又一個的湧出要問她的問題。從哪裡來的,在那裡住,經常一個人出去旅行嗎,一個女孩子沒有預定旅社打算怎麼辦呢,在做什麼工作的吖,是學生嗎,穿的衣服很漂亮,是在做和服裝有關的工作嗎——。
她搖了搖頭。
「啊,過去神武東征,神武天皇從熊野灘登陸到錦浦時,就是以那個瀑布為目標的。」
「那智的瀑布也不知道嗎」她說
「啊,最有人氣的地方嘛,有很多地方」女服務員迎合著我說著普通話,可是還是留有鄉土音調。
「怎麼聯繫你呢?」
「所以想在你預約的旅館附近找住處。」
「是個島嗎?」
「在東京站給你說話的時候,你嚇了一跳吧?」
「本不想說的,正在為這事煩惱著,現在的工作接著做,還是辭掉。是招待行業。」
出了賓館順著路往前走,有個隧道,出了隧道有個小小的瞭望台。
「那多大歲數?」
「你又不知道我的情況」說道,然後又接著問我。
「沒問題,東京在開奧運會,應該有空房間。」我回答她說。
「不知道,但是我一定去東京」
政子停止了哭啼,抬起頭。擁向我這邊,兩手抱住我。沒有想到她有這個舉動,不知所措的靜靜得讓她抱著。年輕女子的秀髮散發著芳香。
「能僱用我?」
「不是,是叫狼煙半島的半島,大家都是乘坐著船去。」
打開了電視。按哪一個台都是奧運會。舉國上下,頭腦里全部是奧運會。我對奧運會沒有太大的興趣。
下車的旅客,意外的很少。不過也沒什麼意外。在東京面向全國的奧運會歷史的一大壯舉那是最重要的事情。大家都在看電視機或是在聽收音機,在這時候雖然有特意出行的遊客,可是畢竟是少數。雖然將妻子留在家裡自己出行九*九*藏*書的我很古怪,可是鬼島政子也是一個古怪的女孩子,究竟是在想著什麼自己出來旅行的呢?難道說和我想的一樣在這時候旅行人比較少。
「有點兒」政子回答。
走了一段路,找到飯店,兩個人沒有說話吃完飯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這前面,有遊覽船的碼頭在那裡坐船就可以」
「……名古屋」沉默了一會兒,回答。
「那,關於這條溫泉的街道,哪家旅館比較好知道嗎?」
「不是你這樣的人工作的地方。」
「這麼多吖,都很漂亮嗎?」
「嗨喲」
鬼島政子沉默著。我想岔開話題。
我隨意說了一句,然後打不走向馬路對面。走進一家和陳舊的木屋咖啡店。店內的中央,有個水槽裏面一條大魚在游著。這是在表明這裡是金槍魚,秋刀魚等卸貨港口。本來想坐在水槽邊上的桌子,可是一想要問旅館的事情,選擇了銀台前面的桌子。
於是她急忙轉向我。
「是第一次嗎?」幾次都想問她。一是覺得沒什麼意義,再有看她像是個好強的女子,問起她會讓她感到沒面子。
「就在剛才我給母親打了電話……」我獃獃得看著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應該怎麼辦,她需要我做什麼,束手無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是獃獃的,默不作聲。
「為什麼?隨時都在招聘呢。」
「是的」鬼島政子回答道。
「還是不做好」
我們點著頭聽著。真的像新婚的旅行的心情。
接著,她反而問我。我對她苦笑了一下。我是「那智」車裡突然改變的目的地。不可能有預定好的旅館。
「那,再見不到面了嗎……」
雖然不是追求女人的老手,為她做點事情我心肝情願。這個時侯她真像個孩子,沒有誰幫忙的話,真不知道怎麼出站。之所以幫她不是因為有什麼私心雜念。就像哥哥幫妹妹的心情一樣。
邊說邊坐起來,去拿裝著名片的上衣。大鼓的敲擊聲停止了,接下來是三弦纏纏綿綿的聲音,這個聲音被奧運會比賽的成績報告蓋住了。我走向窗邊,擺弄著上衣,向著外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我沒有預約旅館啊。」我笑著回答
「是啊,工作在那裡,沒住在那兒。」鬼島政子沒有再說話,從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確實在羡慕我。
「你呢,在哪裡住?」
馬上找到了乘船碼頭,坐上了小船,海風吹拂著坐在甲板上的我們倆兒。
「銀座,每天在那裡就不覺得好了,太亂了。」我回答。我真的是這樣想的,所以出來旅行。突然,她的眼睛放著光,看著我問。
一個五十來歲的店員給送過來水。政子和我一樣點了咖啡。
雖然他坐在我的面前,可是一直歪著頭透過木框的玻璃新奇的望著窗外。
「在這下面好像有個忘歸洞。天https://read.99csw.com然的洞穴溫泉。是紀伊藩的殿下德川賴倫中意的忘記返鄉的岩石溫泉。一會兒一個人泡可以去。」我給政子說。她沒有回答。
我呢,是沒有目標的信步旅行。說到南紀是因為知道那裡的站前有個叫熊野灘在哪兒可以眺望海灘,紀伊勝浦的站前,只有廣告牌還有一些舊的樓房。非常普通的街道。棒球場的方向指示牌,寫著觀光乘船處的標牌等很醒目。大體看了一遍,沒有旅館的標牌。
「真的嗎?可以打電話嗎?」
「是嘛,知道了。」我終於說出了一句話。
「去吃飯嗎?到中午了。」我對她說。
「這裏,最有人氣的旅館,在什麼地方?」
美好的瞬間過後,我們裸|露的身體上撒著柔和的月光,清涼的海風吹拂著我們微微出汗的軀體。鬼島政子停止了哭泣。她是第一次。因為工作關係——說起來有點兒無聊——我和幾個女人有過這種關係。以我的經驗,可以明確的判斷她是初次。
我加快了腳步,追上了她。說了一句「幫你提吧」就從她的手搶了過來。「不用」她大聲說了,可是我沒有聽,還是用右手幫她提著旅行包。雖然反對我的舉動,可確實她輕鬆多了。
「我爸爸去世了,所以……」說著用雙手捂住了臉。
房間當然定了兩間。是相鄰的房間。
「是的」
「在名古屋?」
「啊,那個!」鬼島政子大聲喊起來。在出了勝浦港的中央海域。鬼島政子指向我們背後。我回頭望去,看到紀伊勝浦方向大片的綠樹。以一塊岩石場,像用水晶片從岩石的縫隙中看到似的細細的瀑布。
「哪裡?」
這時候,我正在為辭掉還是繼續做現在的工作而煩惱。現在的工作雖然說可以不費力氣的賺到錢,可是沒有想身為一個男人一生做這種招待行業的工作。可是我這個年齡,辭掉現在的工作,去開始做其他的工作,很有可能被比自己年輕的上司指示。況且,沒有自己向做的事情。我剛大學畢業的時候,本想當作家,知道自己的才能極限。所以,不喜歡現在的工作。對於一個有妻子得人來說,是個難解決的煩惱。在南紀的賓館里望著海面,獃獃的考慮著以後自己的出路。為了決定這個事情,一個人出來旅行。
「那時候認為你歲數更大一點兒。」
下一個是黑湖大鼓主持人報幕說。上身赤|裸的年輕男子從舞台的邊緣拖出大鼓,開始敲擊。大鼓中間停頓時,隱約聽到海浪的聲音。
「銀座嗎?」
「我也是」她說。
在賓館內轉了轉,這個浦到賓館是個規模很大的賓館。佔據了整個狼煙半島建造的這個賓館。簡直就像一塊大大的岩石。
走出檢票口,旅遊區燦爛的陽光照耀著我們。秋天早晨的陽光很明亮,我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