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入選的畫
第二節
「到這兒就全部明白了。鬼島政子殺人後將其中一具屍體拖到『那智』將要經過的路軌上面,列車停止后,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卧鋪車廂,換好向日葵圖案的套裙,急忙問列車長停車的理由。這樣就營造了不在案發現場的局面。」
「從這個地方開始就不清楚了。就是讓列車軋過米本和子的屍體,致使列車停下,那後來怎麼進入的列車車廂呢。按照現在的列車去分析沒有得不到任何結果。現在的『朝風1號』等列車全部是自動門,所以如果乘務員不打開車門的話,列車外得人是進不來的。可是在當時夜行列車的門是手動的,從外面推門就可以進入車廂。」
一幅畫,讓一個老畫家的世界變得寬廣。鬼島政子造就了一位老藝術家后離開了這個她創造了很多財富的世界。
「那個人,鬼島政子的樣子很怪,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心臟要停止似的吃驚的樣子。接著把桌子上的水杯碰到地上,身體彎曲下來用手按著胸口看著好像很痛苦。一直強忍著,不知道她那到底是怎麼了……」
在二十四年後,鬼島政子成為銀座的住民,不是「那智」而是在乘坐「朝風1號」之前,在甜品茶社又再現了二十四年前奧運會的場景。她惴惴不安,不如說是她偶然感覺到恐懼。這次的旅行,她有著不詳的預感。
「案件終於調查清楚,可是有關的人全都死了。我就是跑斷了腿,無論調查清楚還是沒有調查清楚,最終他們的罪孽都是要遭天譴的。說是一場空的話,確實是一場空的工作。讓我學到很多東西。」
「鬼島政子越來越絕望,最終出現瘋狂后的幻覺。二十四年前那個洪水般猛烈的秋蟲鳴叫的夜晚,米本和子的屍體橫卧在路軌上。
老人這樣問。畫家對鬼島政子專註認真的心情,打動了吉敷。吉敷想將已經弄清的案件,一件一件的講給大浦日出人聽。
「女董事長可能命令秘書草間,事先將自己的旅行包存放到東京站的硬幣儲存箱里。然後拿到儲物箱的鑰匙,到銀座散步。在旅行包中很有可能裝著救心丸。那樣的話,草間就是趁這個機會,將救心丸取走的。
「鬼島政子是個思維敏銳的女人。可能馬上會聯想到草間是來複仇的,他就是自己殺死的米本和子的兒子。
「一般不知道內情的人只是覺得,草間只是給了女董事長一封信,然後搬了一根鬼島家的很短的舊木材放在路軌上,讓『朝風1號』軋了過去。也只有這些。沒有危害到任何人。作為犯罪立案很不容易。儘管如此,鬼島政子死的幾率會很高。
「『可怕!「那智」來了!』
「是的,現在有關的人物全部死亡。所以只能是推測定論。那時候,草間利用的『朝風1號』殺害鬼read•99csw•com島政子計劃的全貌,可能是這樣的。
「但是,除了我還有一個,不饒恕草間宏司的一個人。就是田藏貢。他單戀鬼島董事長。闖進草間的公寓,報仇。用繩子把草間勒死。但是之後,逃跑失敗,摔死了。這些消息報紙也作了報道。」
「沒關係。因為很久以前經常利用鐵路旅行,看時刻表早已經習慣了。」
吉敷邊走邊想,不管怎樣給了以畫風景畫為主的老畫家那樣的靈感,鬼島政子可能具有培養藝術家的特有素養和形象。
「是的。在名古屋下的車,很久以前就有一一家熟悉的賓館。晚上到了賓館,原打算然後到犬山,奈良方向,怎麼都想把鬼島女士的臉,畫好。到那時候為止,雖然我一直是畫風景山水畫,可是突然想畫美人畫了。十一日上午迫不及待的回到東京。不管白天還是黑夜,將很有自信的作品交給輝風會,沒有想到會得到特選。就是她,是我的救世主哇。我到了這把年紀,獎和名譽一直和我沒有緣分。這一生對能拿到獎已經是絕望了。因為拿到這個大獎,我才能到這個沒有什麼機會來到的大畫廊里辦個人畫展。感到非常光榮。全部是多虧她。但是,她殺過人嗎?」
「鬼島政子恐怖到極致,絕望的哭叫著。在競爭激烈的商界,精神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鬼島政子留下一個永久型的病,就像你在茶社看到那樣,有嚴重的心臟病。當知道自己發病時候,找放在包里的救心丸,可是早就被草間換成消化葯。
「已經偵破了。」吉敷回答道。
「草間和鬼島政子有著親密的關係。邀請董事長去九州。向西行的列車只有『朝風1號』,告知鬼島政子已經定好二人用卧鋪房間。鬼島董事長同意去旅行。二人約好在直接在『朝風1號』的包房見面。
「是的」
「在幸田的家裡,鬼島政子的母親一個人住著。年事已高,周圍又沒有什麼住戶。草間如果想乾的話,硬是將鬼島政子年老的母親拖到東海道線上讓『朝風1號』軋過去的事情,很有可能去做。鬼島政子想到昭和三十九年的時候,自己做的那件事,可能草間也會做。反過來考慮,自己也肯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就是,草間企圖的犯罪計劃。實際『朝風1號』軋的不是鬼島政子的母親,而是一根木材,鬼島政子全然不知。
「她瘋了,繼續叫喊著。但是,載著她的『朝風1號』繼續向著二十四年前事故的現場飛馳著。
「於是突然間,列車吱吱嘎嘎的撞擊打什麼,停了下來。臨時急剎車,和那天晚上相同。鬼島政子確信母親被軋,心臟停止跳動。
「唉,是嘛。」
「已經給車長區得人確認了。昭和三十九年『九九藏書那智』的門是手動式的。我是看到『東洋特急』受到的啟發。那列車的車門到現在還是手動式的。」
「我不怎麼看報紙。」畫家說,接著嘆了一口氣。
「啊,是啊。」
吉敷竹史出了電通街,走在四條的路上。
「現在刑警先生的話里,有一事不明。鬼島政子真的是被殺的嗎?」
「那首先從二十四年前,鬼島政子的父親和他父親的情人米本和子,也就是草間宏司的母親被殺的案件開始。」吉敷取出手冊的筆記
「真是辛苦啦。」
「啊,是么。那結局又是什麼呢?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大浦又問道。
「究竟是誰呢?根據現在刑警先生講的,草間這個人不是一直乘坐在另外的列車裡嗎?而且我都知道鬼島政子當時在卧鋪車廂的單間,不是還反鎖了門嗎?那又怎麼能殺她呢?還有,二十四年前鬼島政子,在東京奧運會開幕式的晚上,真的殺了兩個人嗎?好像聽著像殺了人沒能夠回到車廂里……對於我來說還是謎團。」
「列車到了發車的時間,可是還不見草間的人影。怎麼回事兒,鬼島有些擔心。
「唉,唉,按照順序說明。這天夜裡,鬼島政子的途徑是這樣的。鬼島政子穿著向日葵圖案的裙裝,帶著白色的手套,白色的寛沿帽子,引人注目的打扮,二十點整乘坐『那智』夜行列車。提前在檢票口檢了票,假裝是在卧鋪車了睡覺。實際上是換上了不顯眼的衣服,在二十點九分,盡量躲避人們的眼光悄悄地從品川下了車。然後乘坐上二十點十一分由品川到東京的列車。到東京站的時間是二十點二十分。繼續乘坐二十點三十分乘坐上『小玉201號』,二十三點三十八分到了名古屋。二十三點五十分乘坐上了在名古屋發車的北上『大和』到岡崎,這時的時間是零點三十分,然後乘坐計程車到幸田自己家。到家的時間大概是一點鐘。侵入家中拿到父親的散彈搶,將他們二人殺死。然後,將其中的一個身體小的米本和子的屍體拖到即將賓士過來的『那智』經過的路軌上面。『那智』軋了人之後,會急剎車。」
「根據你所講的,十日那天,鬼島政子是在銀座散步后,來東京站十號站台的。你在銀座時見過她一面,又再十號站台見到她。
「那麼,打擾您了。因為要回警察局,就談到著吧。」吉敷站了起來。
「列車一刻一刻迫近幸田,母親住的家中後門附近。二十四年前就是在那裡乾的那件恐怖的事情。
「那麼,案件已經偵破了嗎?」大浦日出人問。
「那是上個月十月十日的下午。我準備去關西寫生,想提前在銀座的赴近走一走,就提早從家裡出來,把旅行包存在了東京站的小件寄存處。忽然間想吃甜的東西,九*九*藏*書就進了附近的甜品茶社,她就在那裡。,呀,看到她那張臉的時候,我深深的被打動。姣好的面容有種很有自信的剛毅一張獨特的面孔,有點兒像現在的明星岡田茉莉子的氣質。我坐在另外的桌子,時不時的觀察著她那張獨特的臉。
「原來如此,接著在車廂里畫的素描。」
「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店裡掛著電視里播放著二十四年前,『東京奧運會』的電影。是,市川昆導演的電影。不知道是電視直播的,還是回憶起上個月漢城的奧運會店長播放的錄像,因為這個電影我忘得乾乾淨淨的不知不覺的看的入迷,接著發生了很大的意外。」
「原來如此,相當好的頭腦,和敏銳的行動力。不像是個女人可以做到的。」
大浦日出人說。
吉敷本來坐著身體,又往前坐了坐。
「總之這麼做,讓『朝風1號』里的一個乘客的心臟停止了跳動以後,他悠然自得的回到幸田站。二十三點五十三分乘坐上到幸田的快速電車『372M』,回到東京。在電車中裝作喝醉,故意給車長添麻煩,為的是留下深刻的印象。為的是證明是從始發的大垣站乘坐的。
「因為看到鬼島政子奇怪的樣子,可能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時候只是在茶社見了一面,沒有想到後來我倒東京站乘坐『朝風1號』的時候,偶然又碰到她也乘坐同一列車。於是,沒有猶豫就跟她搭起了話。」吉敷點點頭。
「書信內容。『用二十四年前以你做的相同方式,就是這列車,在幸田將你的母親……』寫這些就足夠了。就這些,鬼島政子就會明白一切。連日期可能都會重新想起來。想來是二十四年前相同的夜晚。自己也是乘坐著東海道線上西行的列車。
「因為要解開為什麼將一具屍體拖到路軌上,當時真是讓人苦思冥想了一陣子。
「信的內容是什麼?」
現在看來,這個奧運會日子的印象,對於鬼島政子這個女人來說是她一生中的極其重要的象徵。
被認為她是,亞洲最初的奧運會的同時,輝煌的,也就是開始第二人生的開始,亞洲第二次的漢城奧運會的初秋,過早的被迫停止了她顯赫的人生。
殺人動機——可能就是這個,讓這幅畫成了傑作。吉敷想。
「但是讓人感到吃驚啊,跨越了二十四年,在亞洲第二次召開奧運會的大事件啊,呀,太讓人吃驚了。」畫家說著,邊搖起滿頭銀髮的頭。從心底感到吃驚的樣子。於是深有感觸的,半天沒有做聲,最後終於說了一句。
昭和六十九年十月十日,雖然鬼島政子過早的走完了她的後半生,可是在她死之前遺留下了傑作。
「無論怎樣,有仔細推敲了二十幾年的殺人計劃的時間。很完美https://read.99csw•com地方法。絕妙的犯罪行為,這種犯罪行為和二十四年前的型式完全相同。二十四年前的案件不了解的話,誰都解不開這個謎。草間具體的的行動是,在濱松站將書信委託乘務員之後,乘坐二十點五十分由濱松發車的『光273號』到名古屋。到名古屋是二十一點二十四分,然後二十二點整在名古屋發車的列車到幸田。到幸田的時間是二十二點四十七分。『朝風1號』從鬼島家後門經過的時間是二十三點以後,還有充足的時間。『朝風1號』軋的木材是偷得鬼島家後院以前堆積著的舊木材。事先在現場做了調查,或是可能鬼島政子回家的時候,帶著他一起回過家。也有可能那個時候,草間可能想起了這個計劃。
「我是偶然在同一列車上發生的案件啊?」
「鬼島政子依靠在南紀旅行認識的這個男人到了東京。通過這個男人的介紹在銀座做起了酒吧女招待。三年後辭退,開了自己的店,用手裡開通高速公路的賣土地的資金,趁著列島改造的趨勢,買賣土地,得到巨額的利潤。重要的還有一個,店裡客人提供的信息。這是鬼島政子奧運會之後的後半生。
老畫家也站了起來。兩個人在畫廊的裏面互相施禮道別。
昭和三十九年,二十歲的鬼島政子想乘坐「那智」列車的日子,也正是歡慶東京奧運會的日子。整個東京應該都是在慶祝奧運。先不說東京,她鬼島政子是個殺人犯。富有諷刺意味得是從那兒開始,她開始了顯赫的人生。
「鬼島政子不僅是個有能力的董事長,實際上她管理者二百職員,還有二十幾家連鎖店。而且在二十四年前,用散彈槍殺了自己的父親和他父親的情人。大浦先生後來到名古屋站下來的是嗎?」
「哎,到這兒都明白,後來怎麼樣了?」畫家問。
「當然不能說百分之百,如果死不了的話,這傢伙可能再想其他的招數。
「是啊,多少經受了點辛苦。二十四年前當時知道這個案件有關的人,多數已經去世,就是活著的人,對這件事情記得也不清楚了。」
「呀,不只是那個吧」吉敷說
「哦,書信」
「大家,都不在了。」
吉敷點了點頭。迄今為止即將發布新聞這些事實,大概全部給大浦日出人說了。也就是,吉敷曾經在草間的房間里見到田藏貢之前,掌握的事實。
「記憶中橫卧在路軌上米本和子的屍體,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母親也重疊在上面。母親馬上要被疾駛來的『那智』列車軋過去。
「這就是剛才所講的,這年,昭和三十九年利用東海道新幹線的騙局。裝作一直是乘坐的夜行卧鋪列車『那智』,實際上中途轉回東京,然後乘坐新幹線到幸田殺了兩個人,又重新回到『那智』的殺人計劃。」https://read.99csw•com
鬼島政子生前,曾經熱情的培養過年輕的藝術家。那可能是贖二十四年前的罪孽。
「然而,草間從開始就沒有打算乘坐『朝風1號』。那天草間很早就到了濱松站,二十點四十分將書信交給站台乘務員請乘務員轉交給二十二點二十一分到濱松站的『朝風1號』6號車廂,三室的乘客。」
「那麼說的話,我要和鬼島政子分手的時候,聽到從她的嘴了說出好像是回顧一生的話。現在想起來,她已經感覺到死神要光顧她了…….可是刑警先生,這樣糾纏不休,深奧,複雜的案件,一個人居然偵破了吖。」
「這個旅行中,不知道鬼島政子怎麼認識了一個男人。這個人叫田藏貢。鬼島集團的董事長的手下。
「可是,根據刑警先生剛才的說明,殺了人以後沒能夠回到車廂里……」
「這是他做的事情。按照計劃完成的很成功。鬼島政子死了,一個億的土地到了草間的手裡。和二十四年前鬼島政子的做法相同,沒有任何人懷疑他。我說這個案件自己來調查,還被一課的同事當成怪人了呢。
「然而在這兒,她過去留下的罪孽,有人在等她清算這筆帳。她過去殺死的米本和子的兒子草間宏司,蓄意宿仇,潛入到鬼島政子秘書的座位。接著用巧妙的方法將鬼島政子殺死,從鬼島政子手裡奪回二十四年前,原本應該是他母親的應得的那些錢。也就是昭和三十九年,上個月十日的案件。」
大浦老先生,一直聽著。於是,自己感觸到的鬼島政子的具備的特殊氣勢,持有殺人程度的氣魄,到底是什麼呢,大浦老畫家感慨頗深的說著。
「是啊,這幅畫留下來了。這個案件鬼島政子留下的唯一的東西,只有它。」
「因為鬼島政子在包房裡燒掉了,不知道真正寫了些什麼。但是很容易想象出內容是什麼。書信如果不燒,落在警察手裡肯定會考慮到草間。所以不是手寫,而是列印出來的可能性較大。草間宏司沒有註明自己的姓名,從內容就可以嗅出差出人是誰。
「於是,鬼島政子完全成了瘋子一樣。停車,要死人的,向車長哭喊著。但是,從濱松到名古屋中間沒有停車站。不可能停車。
「那我就說說。可是會有列車時間等,有可能會覺得混亂。」
剎那間,吉敷受到強烈的震撼。吉敷知道她當時的心情。因為是二十四年的再現。
「就是這封信,過了濱松站之後,致使鬼島政子變成半瘋狂狀態。你和鬼島政子分手之後,她收到的書信」
「她的特殊的表情,忍不住想畫出來,可是作為畫家的我,雖然那麼形容有點兒愚蠢可笑,總之想付之行動。但是,想在想起來,那是怎麼一會兒事,可以說肯定是死相。」
「啊,原來如此!是啊,是啊在當時可能是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