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歸來
第三節
「一開始我們想的太樂觀了。以為看見白布,把綁匪引出來,在當夜就可以救出佐藤浩二。結果事件朝我們預料之外的方向發展。『水晶特快』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清川站的站長直到昨天為止還在向媒體撒謊說看到過『水晶特快』。他們也很辛苦,這個重大的失誤應該由我負責,十分抱歉!
「等一下!」弓芙子叫道,刑警打開車窗。
「我戴著假髮,穿著裙子,裝扮成蓬田小姐這種事,你叫我怎麼好意思開口啊。」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人命關天,對此我毫不後悔。幾乎所有的高層都勸我不要這樣做,對我軟硬兼施,但我早做好了遞出辭呈的準備。反過來就當時的情形問他們該怎麼辦,我看他們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
信上的這些站名和線路名似乎是從時刻表上直接剪下來的。
「其實鵜川這傢伙也有悲慘的過去。他出來混的時候曾和一個在外接客的女人生有一個小孩。後來他所在的幫派和人火拚,鵜川替別人背黑鍋進了監獄,那個女人就帶著小孩離開了他。我想他之所以會策劃這起綁架幼童案,或許是年輕時不堪回首的經歷對他產生了影響吧。
刑警這樣說,夜片子轉過頭看著刑警的臉問道:
弓芙子和夜片子像聽故事入迷的小孩那樣不住地點頭。
「總之呢,因為我不聽流行歌曲,島丘小姐提供的信息讓我茅塞頓開。從完全不同的角度,我了解到這個事件的真相。
吉敷什麼也沒有說,無言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我還以為警察先生大顯神威呢。這有什麼可笑的?」
「所以我們才會要求這些人質暫時住在品川的酒店裡,不可以回家,也不可以和外界聯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讓她們暫時『消失』一段時間。」
「我叫醒一個認識的節目策劃人,讓他打電話到『常盤製造』對鵜川說,『水晶特快』的觀光車廂已經整修完畢,現在還有一個活動要在神宮外苑前的廣場上舉行,到時候想邀請大澤浩在活動上演唱《消失的水晶特快》這首歌,並且有豐厚的酬勞付給他。
弓芙子整個人都茫然了,那不可思議的夢境居然是一個引蛇出洞的詭計。在刑警滔滔不絕的講述下所有的事情都合情合理。
「等列車進入山手線,鵜川就按照提示上寫的在原宿車站附近的柵欄上掛上白布。列車停車后,交付現金這個任務就落在了大澤浩的身上。」
「沒什麼,我也要謝謝你呢。」
「鵜川先把山崎的屍體搬到事務所內藏起來。然後再到門口的樂器店裡借了一輛小貨車,趁天黑把屍體運到橫濱的運河邊扔掉。
弓芙子建議,但吉敷看看手錶,謝絕了她們的好意。失望的弓芙子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買菜做飯,時間明明很充足……
三人行走在青山的街道上。吉敷—邊走—邊注意待客的計程車。
弓芙子鞠躬向刑警表示謝意。
「啊!」弓芙子和夜片子同時大喊。
吉敷抬起手晃了兩下。計程車打了一個彎停在路邊。
吉敷注視著觀光車的門。門緊閉著,內側的門把手和護欄用鐵絲纏繞在一起,而松本貞男此時一定站在門后的窗戶旁邊,掀開窗帘觀察著月台上的動靜。松本一定能夠看見正往回趕的蓬田夜片子。吉敷的掌中滲滿了汗水。
「雖然浩二君還活著,但是被綁架的兒童會因為心理壓力而產生脫水,排便不暢、腹脹等影響肌體健康的癥狀。他被綁架已經超過了十天,說不定會因為耽誤了一天。或者幾個小時而失去性命。我聽說過令人遺憾的例子,可不想這樣的事在我眼前發生。
「弓芙子你為什麼會去找刑警先生呀?」
「於是鵜川的計劃不得不中止。大澤浩下車后,這個計劃也沒有繼續下去的意義了。
我怎麼又說這種諷刺的話啊,弓芙子懊悔不已。
「交錢的地點會選在原宿,是因為歌詞第二節有這樣一句:『愛之原宿香榭麗舍。』
「考慮到被綁架孩子的安全,我們只有耐心等待。列車停在大宮站時我還在考慮該怎樣告訴乘客們現在的狀況。為了不擋住後來的列車,我命令列車暫時停在操車場的正中,誰知道半路殺出個松本貞男,兩起事件重合在一起,讓警方大傷腦筋。」
「我自信有勝算才會這樣做的。劫匪讓蓬田小姐下車打電話,往東京傳送報道。蓬田小姐走下月台,打完電話在快開車的時候返回觀光車,這樣一來一回總共四次,我算準了這四次中肯定會有機會出現。
「我真的沒看見輪胎,當時腦袋暈乎乎的,而且霧也很大。」
「這部分我很難開口啊。」
成敗在此一舉,做得不好的話,自己或許會喪命,更會牽連到人質的安全。他並不怕死,重要的是人質們的安危。
弓芙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討厭,最關鍵的部分沒說。」
弓芙子大叫一聲,一旁的夜片子被她嚇得頭髮都豎起來了。弓芙子似乎還沒想通。但是……但是……這種事國鐵會同意嗎?
紙片拼貼成的信件上寫著:
夜片子每次回觀光車時要在門上敲四下松本才會給她開門。吉敷摸清了這個規律,從月台回到門口,以及敲門到開門之間需要多少時間,這些他在心中已經不知計算了多少遍。吉敷將自己的計劃通過電話旁的信件傳達給夜片子,他已做好了準備,就等數秒后的那一瞬,現在他需要耐心等待。
「佐藤女士走進列車內的包廂,發現裏面有一個信封。這應該是綁匪給她的下一步指示,佐藤女士拆開信封一看,裏面寫的要求讓她大吃一驚。就連我們看后也不禁捏了一把汗。綁匪的要求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要看嗎?我這裡有原件。」
「你沒騙我吧?」
「我要謝謝您,吉敷先生。多虧您,夜片子才能回來。」
「幹嗎啊,這麼好笑?」弓芙子問夜片子。
就是這一瞬間,吉敷知道自己贏定了,因為他看見松本將槍口對著地板。
夜片子連連稱是。
「明白了吧,恐嚇信上有read•99csw.com一個很奇怪的要求:『挑選乘客中最年輕的男人拿著裝有三百萬的皮包在附近等』,這個最年輕的男人自然就是大澤浩君。
「綁匪提出的贖金很低這是當然啦,綁架的目的根本不是金錢,而是為了表演一出展現新人歌手英姿的舞台劇。兩位,我說得對嗎?」
「首先在這兩條線路上都有山路和險坡,所以都要經過折返式爬坡。當然,需要爬坡的地點不一樣,奧羽本線是在峠站之前的一段路上,磐越西線則是在出郡山站之後立即就要爬坡。按照綁匪指示的路線行駛,在經過郡山站后就立即要進行折返式爬坡。如果松本經常坐奧羽本線,列車開到這裏他就會發現異常。所以我們先要調查他的出身和職業,確認不是當地人也沒有做過和鐵路相關的工作才敢實施這個計劃。
弓芙子冷冷地回答。
「列車到達大宮后,國鐵給出的答覆是可行,但無法立即實行。要讓列車即刻從大宮出發到達郡山後進入磐越西線,按照綁匪的指示那樣前進是不可能的。原定行駛的列車都在前面排隊呢,要臨時修改行車次序起碼需要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到底是什麼方法?快說!」
夜片子回來了!她的臉因為緊張和恐懼而變得蒼白,精神壓力使她膽怯,看得出她剛剛大哭過一場。
「雖然我料到媒體會打電話到狩川站詢問,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這可以算是我的失策,因為劫車的事件告一段落,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有關綁架案的事。
夜片子對弓芙子說,坐在車內的刑警連連苦笑。
「他的目的最終也沒有達成是吧?」
夜片子這樣一問讓刑警有些尷尬,他臉上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沒錯!沒錯!刑警先生穿女裝可真漂亮呀,乍看之下我還以為他是你吶!」
弓芙子讚歎道,但吉敷搖搖頭說:
「那首歌的歌詞,《消失的水晶特快》。」
「你們考慮得真仔細,這個計劃可謂天衣無縫啊。」
「這個……這個問題還是過會兒再去詢問本人比較好。」
弓芙子接過信封,從裏面抽出一張信紙,一旁的夜片子也湊過來一起看。
「然而還是不能就此安心。如果他靠近窗帘偷偷掀起一角向外觀看的話,那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是啊,而且你還是個近視眼。」一旁的夜片子說。
「正當我一籌莫展時得知了一個消息。我在櫻田門的辦公室和同事們討論如何進行下一步的行動時聽說『水晶特快』的觀光車廂要送到工廠進行維修。在營救人質時散彈槍打碎了玻璃,國鐵考慮到事件會帶來不良影響,所以做出了對車廂內部重新裝修的決定。車廂就在品川的車庫內裝車。我聽到這個消息突然心生一計。鵜川那傢伙一定睡在事務所里,不如利用『水晶特快』將他引出來,我們就能藉機進屋搜索。鵜川這傢伙整天悶在屋子裡閉門不出。
「在此之前我要將自己的意圖告訴蓬田小姐,但是一直沒有時間和機會和蓬田小姐碰頭,如果貿然地與她見面會引起松本的警惕。松本還以為現場盡在他的掌控之中,警察都像小羊一樣乖乖地聽他的指示。我正是需要他放鬆警惕,才能出其不意,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所以我決定在最後的人廣瀨和蓬田小姐聯絡。我將自己會怎麼行動,以及需要蓬田小姐怎麼幫助都巨細無遺地寫成一封信放在電話機旁。這樣蓬田小姐在打電話的時候就能看見,讓她事先做好心理準備。不過沒想到蓬田小姐在讀完信后反而害怕起來,這你在聽電話的時候也發覺了吧?」
「夜片子你也不知道這個計劃吧?」
「但還是有危險。雖然停靠站的站名都重新寫過了,但沿途各個車站的站名不可能全部更換,如果松本一直手拿時刻表站在窗前仔細觀察,即便是晚上,他或許也會發覺路線不同。
「我做出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浩二君已經死了。但是發現了山崎的屍體卻沒有找到浩二君的屍體。如果浩二君真的遭遇了不幸,那他的屍體一定還在『常盤製造』的事務所里。
「但這個計劃還是有風險的。如果松本發覺路線不對,那將會傷害到人質的安全。這種情況比我們在大宮站和他對峙時還要危險。所以這個計劃的實行需要大量的調查和事先準備。
「所以我們需要他把窗帘拉上。我先試著問他窗帘有沒有拉上,結果就像我擔心的那樣,他把所有窗帘都拉開了。不得已,我只能再出險招,讓人坐在汽車上朝觀光車廂開槍,於是松本就嚇得縮了回去,並且拉上了窗帘。
弓芙子對夜片子說,但夜片子仍舊笑個不停。
「我覺得他挺可憐的。」
「唔……你說得對。」弓芙子點頭表示同意。
「你覺得大澤浩新歌的歌詞中出現『消失了』這樣的段落和『水晶特快』消失這兩件事並不是巧合,便把自己的疑惑告訴《P周刊》的山崎記者。山崎在聽過你的敘述後繼而對鵜川產生了懷疑,於是便到他周圍展開徹底的調查。然而在功利心的驅使下,山崎的行動太過魯莽。他發現了後院的那個倉庫以及被關在倉庫中的浩二君,而鵜川也發現山崎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這些事就發生在九號那天,你和山崎約好在神樂町茶室見面后的一小時之內。
吉敷盯著弓芙子說。
「綁架案變成了一場免費的宜傳秀,不費吹灰之力就聚集起全國的記者,大澤浩將成為當天萬眾矚目的焦點。那些記者為大澤浩拍照、採訪,他也一躍成為公眾心目中的英雄,他不紅也難。
「難道還有別的理由不能說?」
「你怎麼解開的?」
「另外還要考慮劫匪去過這幾個站的可能性。所以車站的規模、新舊程度、客流量等數據都要仔細核對,儘可能尋找相似的車站進行替換。最終的結果是會津本鄉代替峠,會津川口代替漆山,大白川代替升形,入廣瀨代替清川。」
「很簡單,國鐵方面重新編排行車路線。根據報告來看,磐越西線和https://read.99csw.com只見線這兩條線路是單線,為了防止和其他列車衝突,沿途必須在會津本鄉、會津川口、大白川、入廣瀨這四個小站停車。於是我們就將這四個站台上的站牌更換成峠、漆山、升形,清川。」
弓芙子回想起最後那個電話中夜片子極度恐懼的聲音。
「為什麼一定要選這四個站?沿途的其他站不可以嗎?」
「基於這一點,我們開始慎重地考慮是否應該釋放人質這個問題。如果綁匪是因為生氣才臨時取消計劃,也就是說我們在大宮站待的時間太長了,或者是進入山手線的時間太晚了,綁匪等得不耐煩了才會生氣的話,那不如就讓綁匪相信『水晶特快』真的消失了。我是這樣想的,或許當晚綁匪根本沒有看見『水晶特快』進入山手線。
夜片子那種大大咧咧的說話方式讓人覺得很親切,同樣的話自己就無法說出口,弓芙子有些嫉妒她的這種性格。刑警聽后也苦笑著說:
「根據你提供的情報,我們調查了鵜川一馬經營的『常盤製造』,得知他的這家演藝公司正處於破產的邊緣。大概在三月底,鵜川借了七千萬想做最後一搏。他這樣做算得上是破釜沉舟,幾乎投入了所有的人力物力來製作暢銷專輯。萬一做出來的唱片不賣錢,就只有上吊自殺了。於是鵜川就被逼得走投無路。這些都是你和山崎先生調查出來的。」吉敷看著弓芙子說,「鵜川聽說『水晶特快』這輛受世人矚目的豪華列車即將舉行試乘會。而正好手頭有一首以前創作的歌曲就叫《水晶特快之戀》,於是他就讓大澤浩這個年輕有望的新人演唱這首歌,然後讓他搭乘『水晶特快』,藉機為唱片做宜傳。
「這封恐嚇信應該是綁匪採用活字拼貼的方式製作的。就是剪下印刷品上的文字,然後用膠水拼貼而成。所以我們考慮是不是綁匪嫌麻煩,所以才沒有寫得很清楚,但這種說法實在有些勉強。
「這些都是鵜川交代的,至於真相是否如此,我們還要調查。
「但結果我們還是猜錯了。在那之後綁匪就一直沒有出現。綁匪沒有聯繫佐藤浩二的家人,也沒有提出金錢的要求,調查一直在繼續,但是毫無頭緒,我們根本無法推測出綁匪的意圖。警方的調查陷入了絕境,再這樣下去,或許整個事件就會石沉大海。為了讓這些人質早日和她們的親人團聚,我們必須作出決斷。
這次夜片子也一起點頭。
「沒辦法,我們只能帶著松本和『水晶特快』一起開回品川的車庫。
「其實很簡單,就是既按照綁匪的指示行駛,又聽從劫匪的命令前進。為了爭取時間,在列車回到大宮站之前必須把松本從觀光車裡揪出來才行。所以我們就賭了一把!」
「雖然原定的計劃夭折了,但出現了預想之外的轉折。大澤浩藉此機會高調出道,至於『水晶特快』為何會消失根本用不著他們來操心。
「沒想到的是你在睡前吃過安眠藥,而且那天晚上起了大霧,再加上天空中的滿月這些夢幻般的道具,才會讓你誤以為這隻是一場夢境。是這樣嗎?」
「松本貞男他怎麼樣了?」
刑警打開車門,屈身鑽入車內。
「這個計劃是這樣的。『水晶特快』的試乘會現場會有電視台的實況轉播,而搭乘『水晶特快』的賓客中也有不少媒體的記者。列車出發后,用佐藤志摩的孫子要挾國鐵改變『水晶特快』的前進路線,這樣就讓『水晶特快』的處|女航變成了一個爆炸性的新聞,日本各地的記者都會前來採訪。
「鵜川絞盡了腦汁想要利用這個最後也是最大的機會讓大澤浩一舉成名。他終於想到了一個方法,並且付之行動,那就是綁架佐藤志摩的孫子。」
吉敷開始講述真相,弓芙子調整坐姿專心聽。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弓芙子總算明白了。
「不可以,這四個站不是隨便選的,要和真實的行車時間相對應。比如,經過國鐵的電腦計算,『水晶特快』從大宮站出發后,在十九點四十五分到達會津本鄉。如果按照原定路線行駛,那這個時間點應該到達峠。同樣,列車到達會津川口是二十一點五分,在原定路線上相同的時間應該到達漆山站。」
「屍體不會回應我們的呼叫,所以無論如何都有搜查那間公寓的必要。
弓芙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十分佩服吉敷刑警的足智多謀。
「鵜川的計劃非常大胆,那張寫有第二步指示的恐嚇信是大澤浩放進佐藤志摩的包廂內的。但人算不如天算,松本劫車后,大澤浩被逼下車。這對於鵜川和大澤浩來說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當時大澤浩的表現肯定很激烈吧?拚命要求留下來。」
「綁匪從報紙上獲知當晚發生的事:有個拿獵槍的男人突然劫持了『水晶特快』,所以『水晶特快』才沒有按照自己的指示行駛。這是一起突發的意外,結果『水晶特快』在陸羽西線上消失了。犯人相信報道的可能性非常大。
刑警們聽到槍聲后一擁而入。
「我看最主要的還是運氣。松本讓蓬田小姐在這四個站打電話傳送報道,如果會律本鄉、會津川口、大白川、入廣瀨這四個站是無人站的話,那電話打不打得通就變成了一個未知數。一開始我的考慮是,讓站務員說假話大麻煩了,不如一開始就儘可能選擇無人站作為停靠站。」
「我?」弓芙子指著自己說。
門后響起了卸下鐵絲的聲音。吉敷屏息凝神,肌肉緊繃,蓄勢待發。如果開門後面對的是槍口,那就要做好犧牲右手的準備。他在心中反覆默念:出手!制伏!憑自己的力量將眾人平安救出,我是一名刑警,有那樣做的義務。
「大澤浩的成名曲和『水晶特快』消失事件有關,而且他本人也是乘客之一,『常盤製造』的社長愛騎摩托,最近又在原宿附近飆車,佐藤浩二綁架事件的贖金很低;山崎記者在調查鵜川后突然死亡,我將各種已知的事實聯繫起來,便成為現在的推理https://read•99csw.com。有了結論,便可以推導出浩二君的去向,那孩子就在鵜川的身邊。
「犯人勒索的金額也很低。佐藤志摩稱得上是日本,不,世界級的設計大師。綁架了她的孫子起碼應該要求對方支付當前金額的十倍。
「是啊,我在一開始就上車了。刑警回答說。
「事件至此,發生了一件我們也沒料想到的麻煩事。不但孩子沒要回來,你們媒體也在給我們添亂。當時有記者打電話到狩川站詢問:『「水晶特快」是否有從貴站通過。』
「山崎見自己被發現急忙逃跑,鵜川跟在後面緊迫不放。山崎跑著跑著不小心摔倒了,頭撞在石頭上當場死亡。
「我倒是想說來著……」刑警意味深長地說。
弓芙子獃獃地聽得出神,那起不可思議事件的背後竟然別有洞天。警察先生這番說明的複雜程度完全超越了她最初的設想。
「我們先斬後奏,國鐵方面聽聞后暴跳如雷。聽說國鐵總裁直接打電話到警視廳破口大罵。
「以上就是整個事件的始末。蓬田小姐在聽過我的計劃后,無論如何都要和你見面,所以她才會大半夜打電話給你,把你叫到神宮外苑來。
「其實很簡單,蓬田小姐打完電話回到觀光車時,我正躲在門口等她。我讓她躲進餐車,然後敲了四下門,等門一開就闖進去,抓住松本手裡的獵槍,然後把他制伏。就這樣。喲,車來了。」
「他被逮捕了,現在拘留中。」
「刑警先生,你真的很過分啊。」弓芙子不滿地說。
「佐藤女士上車后,對自己報警的行為感到後悔,因為三百萬不是什麼大數目,只要自己的孫子平安,付出這點錢根本不算什麼。所以我們警方也優先考慮人質的安全。」
「把這封信交給乘務員,讓國鐵方面配合,按照規定的路線行駛。把我的指示告訴乘客們也無妨,但不允許泄露給媒體。如果現金交付不成功小孩兒就沒命了,這點可別忘記。另外行駛路線上單線較多,為避開其他列車允許你們在適當時候停車。」
吉敷朝她輕輕地揮手,那意思是說:「快進去。」如果在入口處有所拖延一定會引起松本的警覺。他指了一下餐車,示意夜片子進去,然後敲了四下門……
弓芙子還是不明白。
「是啊,昨天晚上你來找我,然後我就破案了。」
「不但我不知道,所有的人質都被騙了,我在下車打電話的時候也以為這裏就是峠、漆山或者升形站吶。」
「要救那孩子的命,就必須聽綁匪的話,按照他指示的路線行駛。如果不聽從他的命令,那孩子的生命就有危險。但是按照綁匪的路線行駛,觀光車內的人質又會受到傷害,如何才能同時滿足兩方面的要求?這個問題讓我很難辦。要找個十全十美的方法看來比登天還難,只能豁出去賭一把試試看。至於怎麼個賭法,就要選一個既不違反綁匪的指示又要超出其想象的方法才行。或許這個方法是日本國鐵史上的首例。」
「總之『水晶特快』的消失引起了一陣騷動,不過這也是暫時的。我打算過一段時間,等佐藤浩二綁架案破案后再向媒體公布真相,在此之前要向外界保密。
「幸好綁匪沒有寫具體的時間,我們還來得及花時間準備。總之我們看到指示后非常吃驚,馬上開始討論變更路線的可能性。得出的結論是:先試探性地向國鐵方面提出要求,然後在大宮站停車坐等國鐵給出答覆。
「我當時的感覺就好像看見飛碟降落在我面前一樣,滿腦子都是《第三類接觸》這類科幻電影里的場景。」
刑警表情很狼狽,一旁的夜片子則橫起眉毛,瞪大雙眼注視著兩人。
「是啊,就是你。你提供給我的情報讓我在一瞬就解開了所有的謎。」
「放開!渾蛋快放開!」幾乎被壓成肉餅的松本大喊大叫。
「我傳達下命令,要峠、漆山、升形、清川這四個站的站務員配合,就說『水晶特快』已經從車站通過了。但這條指令並沒有傳達給狩川和余目兩站。結果『水晶特快』就在陸羽西線清川—狩川這兩站之間『消失』了。事後我想補救也已經來不及了。」
「『常盤製造』瀕臨破產,根本沒有宣傳資金為歌曲和歌手舉行新曲發布會。鵜川便通過大政治家也是同鄉加灘耕平的關係讓大澤浩搭乘上『水晶特快』。光讓他搭上車似乎也沒有什麼用,雖然車上有很多同樣被邀請而來的媒體記者和職業寫手,他們或許會對大澤浩感興趣繼而對其進行宜傳。但鵜川不敢對此抱太大的希望。
「但是鵜川錯過了歸還佐藤浩二的最佳時機。赤坂的那幢破爛公寓是鵜川的住所兼事務所,在這棟公寓的後院里有一間簡易的立式倉庫。房東允許鵜川在裏面堆放雜物,這裏便成為隱藏浩二君的最佳場所。
說完,弓芙子聽到計程車內的廣播里正在播放男歌手演唱的流行歌曲。吉敷也聽到了,他指指駕駛席旁的收音機。計程車發動駛向遠方。
「對了,為什麼夜片子他們會在觀光車廂里呢?」
「咦?成功了?人質們也獲救了?!」弓芙子覺得吉敷似乎在答非所問。
他一把握住槍,飛身躍入房間,將獵槍奪到自己手中,同時甩出左腿向前猛踢。
「不過幸運的是松本並沒有隱瞞他的身份。我們知道他有持槍證,要調查他的出身和經歷就變得十分簡單。雖然不敢保證百分之百,但經過我們的調查,基本可以肯定他對這一帶的鐵路十分陌生。
說完他就關上車門,像被人追趕著似的催促司機開車。
「原來是這樣啊……」
「但計劃這樣進行下去,你們有自信可以制伏劫匪嗎?從最後一個停靠站入廣瀨出發后,十一點二十分就要達到酒田了哦。起碼劫匪是這麼認為的。」
聽到這話,夜片子一手抓住刑警的右腕一手捂著胸口大笑不止。看見她這樣,弓芙子又不高興了。
砰的一聲,獵槍開火了,散彈震碎了牆上的玻璃。吉敷將松本推到房間的角落,用身體死死壓住他。
吉敷從懷
九*九*藏*書裡拿出一個白色的信封。信封上什麼也沒寫。
「現在,我在清川。我、我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剛才我……不行!我開不了口,太可怕了!」
「刑誓先生,不嫌棄的話到我家來坐會兒吧。我們倆為您做一頓晚餐作為謝禮。」
「您的睡衣和睡袍有空我會洗乾淨給您送過去的。」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說有人在凌晨三點看到「水晶特快」在山手線上行駛。
「當然這是玩笑話,但警方處理案件必須有個先後。我們考慮這兩個事件哪件處理起來比較簡單,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劫車事件比較容易解決。怎麼說呢,松本這傢伙其實挺單純的,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傢伙。而且他又是一個人,所以我們決定先從他開始下手。
「之後一切按照計劃進行,我告訴松奉要在峠、漆山、升形、清川這四個站停車。
「那就到時候再見。」
「確實很好笑嘛。」夜片子嬌聲回答說。
「『水晶特快』經過大宮站後向北開,在郡山站向西轉進入磐越西線。到達會津若松站後進入只見線,繼續前進,到達小出站後進入上越線,接著在高崎站轉入高崎線,由此一路返回大宮站。從大宮站出發經由川口、赤羽、池袋這幾站進入山手線,讓列車在山手線沿內環行駛,在沿途的柵欄上看見一塊很大的白布后讓列車開進品川站停車。挑選乘客中最年輕的男人拿著裝有三百萬的皮包在附近等,到時候會有一個騎著摩托車的男人前來取錢。等騎摩托車的男人取錢成功后,會將佐藤浩二還給你。不按照指示做我就殺了他。
「正是如此。」
「正當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你的出現給我們帶來了希望。島丘小姐。」
「雖然唱片大賣,但鵜川無法立即還清欠款。一聽有『豐厚的酬勞』,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那個節目策劃人接著說,考慮到交通問題,『水晶特快』的車廂必須在深夜運送到活動現場。他讓鵜川現在就到美術館前的廣場上來,說要和他商討活動的具體事宜。」
「那峠、漆山、升形、清川其實是會津本鄉、會津川口、大白川,入廣瀨這四個站吧?」
「鵜川捨不得把浩二君還給他的親人,是因為浩二君非常可愛,而鵜川又是個喜歡孩子的人。
「是啊,人質獲救了。總之解決了一個事件,我們就可以按照綁匪的指示安心上路了。當時車上的客人大都已經下車,這樣我們也不會覺得有顧忌。列車經過小出站駛入上越線。上越線是複線鐵路,所以沒有停車避讓的必要。『水晶特快』經過高崎站後進入高崎線,接著返回大宮站,最後在深夜經由池袋站進入山手內環線。」
「察覺到這一點已經是昨夜一點了。我決定立即行動,不能耽誤一分一秒。
「哦……」
「既然綁匪會相信報道,那我們就不能馬上讓那些被劫持的人質出現在公眾面前。如果人質出現,那『水晶特快』消失的事自然也就會被捅破。惹怒了綁匪會對佐藤浩二不利。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如果按照第二段歌詞寫的那樣:『特快飛馳,綁匪在原宿與贖金邂逅』那也不會發生接下來的消失事件。誰能想到第三段歌詞中寫到『水晶特快,消失了』,『水晶特快』就真的消失了。鵜川得知消息后當然很驚訝,但在驚訝的同時肯定也非常高興。
當時夜片子究竟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是什麼東西讓她「開不了口」?這些疑問在弓芙子的心頭盤旋了數日。原來是警察先生給你的信啊!
門打開了。
「等鵜川一出門,一直在公寓外負責盯梢的刑警立即破門而入。令人高興的是我想錯了,浩二君還活著,他們沒費多少工夫就找到了他。然後我的同事立刻把浩二君帶到外面,他是重要的人證,只有他在場,我才能安心地逮捕鵜川。
「鵜川以前參加過摩托車比賽,對自己的技術非常有信心。如果用汽車的話恐怕有堵車的危險,而摩托車輕便快捷,很容易擺脫追兵。而且他騎的那輛是越野摩托,在狹窄的路上行駛絕對沒有問題。
「我立即召集一課的辦案人員,想帶領他們突襲位於赤坂的『常盤製造』事務所,無奈我們無法立即取得相關文件,至少在大半夜肯定是拿不到的。
「山崎的死亡使你大受打擊,你因為忍受不了孤獨,無處可去便來找我。」
「我在前三站,也就是會津本鄉,會律川口、大白川觀察劫匪的行動規律,知道了開門前要敲四下門這個暗號。然後將第四站作為劫車事件的最終戰場。
「警方在四月二日晚上成功地解救了夜片子和其他人質。你起碼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我啊,我也不會那麼擔心了。如果你怕消息泄露你就和我說嘛。我保證決不會對外界透露一個字。」
「當然不知道啦!」夜片子拚命搖頭。
「這封恐嚇信有諸多疑點。首先是交錢方式的問題,這我剛才說過了。再者,我們也不知道犯人將用何種方式通知搭乘這趟列車的佐藤志摩來交錢。
「我們警方在討論這些疑點的時候感到很頭疼。佐藤女士因為信上沒有說不可以告訴警察,所以毫不猶豫地報案了。
「而且這封信上沒有寫『如果告訴警察,你的孫子將性命不保』之類的話。從犯人的角度來考慮,當天是『水晶特快』的試乘會,到場的包括那些名人還有很多媒體和記者,更不用說鋪天蓋地的攝影師了。從常識考慮這簡直是自投羅網,犯人選擇這樣一個時間和地點來收錢實在讓人想不通。這樣做的危險性太高了。
「面對那些記者,你要把剛才說的那些話再說一遍嗎?你可真辛苦。」
「喲,你還真有自信啊。」
弓芙子倒吸一口氣。
沒有時間猶豫,如果此刻還不能做好準備就麻煩了。
「救援行動成功,劫匪松本貞男被制伏。」回過神來的吉敷說。
「現在回想起來,『水晶特快』會成為兩起犯罪事件的舞台不是沒有道理。樹大招風,社會名流聚集,媒體的報道和宜傳鋪天蓋地,無不引人注目,所以才會引
九*九*藏*書得那些犯罪分子紛紛選擇在此下手。不過我們當時抱怨還來不及呢,沒想這麼多。我甚至打算對松本貞男大喊:『拜託,讓前面的綁匪先來,你要劫車請排隊。』「沒什麼特別的。」
「這一切,都要從幼兒園綁架事件說起。」
「咦?我有這麼神嗎?!」
「那個時尚設計師佐藤志摩,聽說過嗎?她在車上,也是人質之一。她的孫子被人綁架了。三月三十日,佐藤志摩收到了恐嚇信。信上說要她準備三百萬元,放進一個黑色的小皮包里,然後在四月一日準時搭乘『水晶特快』。信上寫的就是這些,也就是說犯人知道佐藤志摩會在當天搭乘『水晶特快』。」
刑警推搪說過會兒再問,但夜片子可等不了這麼久。
「我是很想去,但接下來必須要見記者。對於昨晚的態度我感到過意不去,所以才抽身前來,第一個把事件的真相告訴你。現在我必須回去了。」
「沒辦法把計劃直接告訴人質,一開始就沒打算對他們說。」
「我明白了……」
「撲哧……」刑警似乎想起什麼事,笑出聲來,「看來我不得不告訴你我是怎樣制伏松本的了。」
「不過你們可以把這次的事件寫成報道。」吉敷建議道。
「快說!快說!你們是怎麼乾的?」
吉敷說了半天還是沒切中要害。他一臉壞笑的樣子讓弓芙子恨得心裏痒痒的。
「吉敷先生,當時你也在『水晶特快』上吧?」夜片子插嘴問道。
「不光是大澤浩,估計鵜川也在大宮站附近急得跳腳。花了這麼多時間準備的計劃,居然被—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劫匪給毀了,所以列車消失后他就沉默了,大澤浩也灰溜溜地回到了社長身邊。
弓芙子嘆了一口氣。
吉敷笑著回答說:「這倒也沒什麼特殊原因。眾人回家心切,又懶得叫計程車,聽說我們要把車廂運到神宮外苑,就決定一起坐順風車。有趣的是,這些參加『水晶特快』試乘會的名士都住在青山附近,所以她們會同時出現在那裡。」
「警察先生,為什麼要讓列車消失我大體上是明白了,但還不是很清楚。我腦袋很笨。」
「我可不是什麼名士。」夜片子說。
「我們不知道要讓人質『消失』多久,但既然被綁架的佐藤浩二可能還活著,我們就要做好營救他的準備。於是,我們就一直在等綁匪的消息。
弓芙子想聽吉敷的解釋,但吉敷此刻正在回想那緊張的一瞬。他走出餐車,躲藏在觀光車門外狹小的空間里,等待打完電話回來的夜片子敲響開門的暗號。
「這封信上寫清楚了要求,但是有關交錢方式等問題卻一概未提。
「你說得沒錯,所以最後一個停靠站入廣瀨是整個計劃的關鍵。如果不能在這裏把劫匪制伏那就麻煩了。我強迫各方面協助我的行動,決定在入廣瀨最後一搏。既然整個計劃是我制定的,那我就有責任負責到底。我早就做好了親自上陣的準備。」
弓芙子歪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既按照綁匪的指示行駛,又聽從劫匪的命令前進」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然而,有一個人嗅到了不和諧的氣息,那個人就是你。」
「考慮到這點,我特意安排『水晶特快』在晚上開車,並且命令沿途所有的車站在列車經過時都要把站台上的燈關掉。假如松本是個疑心很重的人或許會看破我的詭計,但到最後松本都沒發現列車是在別的線路上行駛,或許他連想都沒想過吧。」
「為了不看漏白布,我們減慢了車速,但列車一直開到品川都沒發現綁匪所說的記號。」
「是啊,剛才的就當做練習吧。再要我講一遍就能長話短說了。」
「原本鵜川被逼得差點上吊自殺,但『水晶特快』消失后他就像中了彩票那樣好運連連。欠人的錢有著落了,大澤浩也一夜之間變成了搖錢樹。他計劃著把事務所搬進寬敞向陽的大公寓里,順便把綁架來的『新兒子』佐藤浩二君也一起帶走。
「而那個來收錢的綁匪則由鶴川社長親自扮演,所以他才需要摩托車。他準備了兩輛,一輛用來練習,一輛在當天駕駛。
「列車的消失,還有媒體引發的騷動都是我計算之外的事。不過既然已經發生了,目前也無法補救。最讓人頭疼的是綁匪保持沉默,他為何毫無理由地變更計劃這一點讓我們想不通。我們不知道被綁架的孩子情況如何,所以不敢貿然採取行動,害怕孩子會有危險。
「我知道,但是,那個……」
「我也不是。」一旁的弓芙子說道。
「『水晶特快』停靠的時間很短,等列車通過後再把站牌換回來就行了。我們組織當地的油漆匠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把四個姑的站牌重新寫了一遍。大白川站的站牌本來就很舊,替他們重新油漆了一下他們還挺高興。峠站的站牌掛在屋檐下面,重寫站名比較麻煩,不過只要有心沒什麼幹不成的。雖然我囑咐過高層不要泄露這個計劃,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估計是有人想賣個人情,加灘那幫人還是知道了這個計劃,所以他們才敢安心地使用替身。
「為什麼沒有立即將孩子送回去?這個問題耐人尋味。大澤浩出名后,有關他的一切事務都交給新雇來的經紀人處理,而鵜川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浩二君的身邊,也就是赤坂那棟破公寓里。
「哦?弓芙子為什麼會去找刑警先生你呢?」
弓芙子聽得入了神。
「我們得出的最初結論是:這是一起不以金錢為目的的綁架案。不過接下來只能讓佐藤女士按照綁匪的要求按時搭乘『水晶特快』,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方法可行。三百萬不是大數目,所以我們讓她帶真鈔上車。
「啊!」
那首歌,是大澤浩演唱的《消失的水晶特快》。
吉敷聽后笑著說:「如果是那樣就更有趣了。飛碟上肯定綁著纜繩,仔細看的話,下面說不定還有輪胎呢。」
「松本提出的要求是讓列車開往酒田,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要射殺觀光車內的人質。當時我們都傻了,實在想不出該如何應付兩個罪犯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