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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話 平安夜來樁密室殺人案如何? 第五章

第四話 平安夜來樁密室殺人案如何?

第五章

「是的。松岡弓繪剛好撞著頭部要害,因此當場死亡。神崎綾香急忙想要逃走,卻在這時候突然想到,如果就這樣在雪地上留下腳印離去的話,任誰都會懷疑松岡弓繪是遭人殺害的。反過來說,倘若她能在不留下腳印的狀況下離去,松岡弓繪的死,看起來就像單純的意外事故了。對犯人來說,當然是後者最為理想。那麼,有什麼方法可以不在雪地上留下腳印呢?這時,她腦海里浮現了利用冰刀鞋的想法——感覺上大概就是這樣吧。」
「啊啊,大小姐。」影山用指尖輕輕推了推銀框眼鏡,嘆著氣說:「世界上有哪個傢伙,會為了一雙冰刀鞋而不惜犯下殺人大罪嗎?請您別說蠢話了。」
「你說誰只有幼稚園孩童的等級啊!別看我這樣子,我可是以極優秀的成績、從極優秀的大學畢業呢——!別瞧不起人!」
「而且雪上還沒有留下任何痕迹,這是怎麼做到的……是怎麼做到的……嗚!」
的確如此。腳踏車的胎痕寬度比人穿的鞋子窄,卻比冰刀寬,所以冰刀鞋的刀痕混進胎痕里,就很難察覺出來了。這就是犯人的企圖。
麗子猛然折回來時路,在鍾錶行前抓住了聖誕老人。
影山無奈地大大嘆了口氣。
「沒錯。或許還有其他嫌犯也說不定,不過,現在你先從這四個人來思考吧。」
「只看眼睛能看得到的東西還不夠,要想像出眼睛看不到的東西,才能看穿事件的真相。您明白了嗎?」
麗子重新回想閣樓的景象。
「帶走冰刀鞋的人,當然就是殺害松岡弓繪的犯人,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從被雪地包圍的密室中逃脫。」
麗子隱約感覺到自己被愚弄了,於是生起氣來。「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沒錯,是聖誕夜!」警部的聲音高了一個八度。「是戀人們手拿著香檳酒杯與火雞腿,在飯店的蜜月套房內互訴愛意的特別夜晚。咦,你說我的想法還停留在泡沫經濟時期?放心,沒問題的。我們『風祭汽車』直到現在也還處於泡沫經濟全盛期呢。哎呀,不說這個了,其實今晚我為你訂了最高級的法式餐廳,讓我們暫時忘卻殺人事件那些殺風景的現實,一起享受難得的聖誕夜如何?好,既然這麼決定了,那就趕快坐上我的Jaguar——嗯,Jaguar?」
噗通!果然來啦。麗子絞盡腦汁思考著,有沒有什麼好方法可以矇混過去,但她也明白假裝不知道今天是幾月幾日是沒用的。「今天是聖誕——」
「滑雪板和雪地滑板與事件無關是吧。那不然是怎樣?說那些用具很耐人尋味的是你呀。難不成那是騙人的嗎?」
「其實我染上了棒球簽賭的惡習……」影山帶著一本正經的表情啜飲了一口咖啡,然後冷不防地做出這番爆炸性的發言。
原來如此,見麗子點著頭這麼說,影山才道出結論:「從以上這幾點看來,殺害松岡弓繪的真兇,應該是神崎綾香。」
麗子放在桌上的拳頭不停顫抖。「那九_九_藏_書我問你,是誰為了什麼目的拿走了冰刀鞋啊?」
「犯人的真實身分。兇手必然是能夠穿上被害人冰刀鞋的人物,我們姑且從四位嫌犯當中來想吧,您認為大澤正樹與高野道彥兩位男性,穿得下女性的冰刀鞋嗎?」
影山彷彿親眼目睹了現場情況似地說道。
犯人是咖啡廳的女服務生神崎綾香,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會出現好幾處疑點。
不過,那終究只是從這四位嫌犯之中來考慮的結論就是了——補充上這句話之後,影山津津有味地啜飲著咖啡。
「是溜冰吧。閣樓上有滑雪板跟雪地滑板,卻沒有冰刀鞋。」
再度折回西國分寺的現場后,刑警們又花了幾個小時,在現場周邊打聽消息。只是,就算四處奔走到天都黑了,他們還是沒能取得新的線索。總之,目前浮上檯面的嫌犯是大澤正樹、高野道彥、神崎綾香,以及第一發現者中澤里奈這四個人。
「不,很耐人尋味確實是事實。只是,那些道具看起來實在不像是能夠直接用在犯案上。不過大小姐,若是在這裏停止思考的話,就到不了真相了。更進一步思考才是最重要的。」
在松岡弓繪家前面的大馬路上,原本用嚴肅的語氣訴說著自己意見的警部,突然換成輕鬆的態度,對麗子聳了聳肩。
「……」影山茫然地掏出手帕,擦拭被咖啡潑濕了的臉。「請問,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妥的話呢……」
「巷子里積了一層薄薄的雪,從被雪封閉的密室玄關到大馬路上,約有十公尺的距離。在這上面,只留下了腳踏車的胎痕。犯人恐怕穿上了冰刀鞋,踩著謹慎的步伐,在胎痕上前進吧。好不容易走出巷子,抵達大馬路上后,犯人便在那裡迅速換上普通鞋子,並且把冰刀鞋藏在身上,就這樣消失在夜晚的黑暗之中。如此一來,現場的巷子里,乍看之下,自然就見不到疑似犯人留下的足跡了。」
「不過,只要再往深處想一想的話,事件就真相大白了。大小姐,雖然您已經極為接近事件的真相,卻還是沒有察覺到呢。」
「不,我不明白,簡直是一頭霧水。」麗子像個功課不好的學生似地搖了搖頭。
松岡弓繪的死是他殺嗎?還是事故呢?如果是被殺害的話,犯人又會是誰呢?在那種情況下,犯人又要怎麼樣才能從現場逃走呢?
「不,穿不下吧。雖然男性之中,也有些人的腳跟女生一樣小,但是那兩人並非如此。大澤正樹體格像運動員一樣結實,高野道彥也長得很高。這兩人的腳,尺碼肯定都比一般人更大。」
「事件當晚,高野道彥跟神崎綾香在一起,這是假的不在場證明吧。」
經影山點醒,麗子才恍然大悟。
麗子默默取出手帕,優雅地擦拭著嘴角。為了讓心情冷靜下來,她拿手鏡整理好亂掉的妝容。然後她喝了一口杯內的水,慢條斯理地開口。
「接著到了晚上十點,神崎綾香把松岡弓繪從閣樓上推了下去。」
「正是https://read.99csw.com如此。可是根據大澤正樹的證詞,那些用具中應該要有冰刀鞋才對。既然如此,為什麼冰刀鞋會不見呢——」
嗅出犯罪氣息的麗子,表情頓時緊張了起來。不過影山卻平靜地開口。
這時,方才的幼稚園孩童跑了過來,敲了一下影山的頭說:「別瞧不起人!」接著幼稚園孩童「耶——」地發出勝利的歡呼,隨即一溜煙跑得不知去向。
「的確,我對那些用具有點印象。」
「遵命。」影山點了點頭,然後劈頭就說:「這起事件的重點,看來果然還是出在足跡。犯人要如何才能在巷子里不留下任何腳印,順利逃走呢?」
「是啊,打從一開始我就懷疑這個不在場證明了。不過,沒想到那個輕浮男人居然會為了包庇神崎綾香的犯行而說謊,這還真叫人意外呢。」
「大小姐應該還記得才對,松岡弓繪家裡有些非常有意思的用具,是收納在閣樓上的滑雪板與雪地滑板等用品。大小姐應該也多少有點在意吧。」
「啊,聽你這麼一說。」
「您放心了嗎?」影山露出微笑。「話說回來,大小姐。您剛才說『現在不是賣什麼蛋糕的時候啦』,這話是什麼意思呢?聖誕夜裡,還有比賣蛋糕更重要的事情嗎?」
「更重要的事情多的是吧。」的確,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今天的事件。「其實,發生了一樁奇妙的案子。今天早上不是積了雪嗎——」
「的確。可是事關人命,如果主動舉發大澤正樹,就能夠減輕自己的嫌疑,她也很有可能會選擇這麼做。」
過了幾分鐘之後。在蛋糕專賣店「Noel」店內一角的用餐區。
無論如何,那都是明天之後的任務了。現在的問題,反而又回到今天這個夜晚。
男子手拿看板,似乎正在路上販賣蛋糕的樣子。放心,我沒事,擺著手這麼說完,麗子再度邁開步伐。「不行不行,走路要小心才行,」麗子做了個輕輕敲頭的動作。「——不過影山還真是辛苦呢,這種日子還要在蛋糕店打工嗎?」
「嗯,你是說犯人穿著冰刀鞋走在雪地上嗎?這是行不通的喔。就算不會留下普通的腳印,雪上還是會留下冰刀的痕迹啊。要是有這種痕迹的話,在發現屍體的當下,我就會注意到了。」
「啊,知道什麼?」
「影山!你在這種地方——啊,對不起,我搞錯了。」麗子向鍾錶行的聖誕老人道歉后,重新抓住了隔壁蛋糕店的聖誕老人。「——影山!」
喝著咖啡聽他講話的麗子,完全沒有任何防備,一聽到影山在此時冷不防說出「幼稚園孩童的等級」的發言,讓麗子驚訝得把口中的咖啡噴向管家的臉。
「大小姐,腳踏車這種東西,是可以雙人共乘的喔。」
「神崎綾香是怎麼去松岡弓繪家的?巷子里沒有留下走進去的腳印,所以她是在大雪還沒停之前,就來到松岡弓繪家羅?不過這樣感覺上也有點奇怪。」
「沒錯,仔細一想,滑雪板和雪地滑板感九-九-藏-書覺上一定跟雪中的密室有關。比方說,穿著滑雪板走在雪上如何?這樣至少就不會留下腳印了——你覺得呢?影山。」
「可是,只要近距離觀察胎痕,應該就會發現上面還重疊著一道冰刀鞋的刀痕才對吧,難道都沒有人發現嗎?」
「不,這不可能。」影山乾脆地斷言。「如果中澤里奈是犯人,卻又假裝第一發現者的話,照理來說,她應該會把前晚帶走的冰刀鞋放回原位才對。畢竟她有這樣的機會,沒道理不善加利用吧。但是,冰刀鞋終究沒有被放回閣樓上。這證明了中澤里奈並非犯人。」
「是啊,這點我也很納悶。」
「這麼說起來,巷子里確實是有一道胎痕……呃,犯人該不會是!」
「照這樣推論,在晚間九點雪停了之後,兩人騎乘著同一台腳踏車來到松岡弓繪家。然後在將近十點的時候,兩人起了爭執。雖然這畢竟只是想像,但既然兩人都跟高野道彥有深交,那麼遲早有一天會爆發口角,這也不足為奇。而那剛好就發生在昨天晚上。」
看來,剛才飄散空氣中的犯罪氣息似乎是自己的錯覺。
「是的。距離達成營業額,還有五十個左右。」
影山就這樣穿著聖誕老人裝,完成了解謎。光聽他的推理,犯人的確很像是神崎綾香,不過結果究竟是如何呢?總之,只要先攻破高野道彥提出的偽造不在場證明,就能以此為切入點,一舉揭穿所有的謊言了吧。
麗子於是詳細敘述起上班途中遭遇的事件始末。影山也顯露出興趣,側耳傾聽麗子的話。遠遠眺望此處的幼稚園孩童指著影山說:「啊,聖誕老公公在瞎扯蛋!」別開玩笑了。提供影山推理的線索絕不是瞎扯蛋。畢竟他過去曾屢次從麗子的話中看透了事件的真相。
麗子雙眼發亮,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因為她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很想穿穿看聖誕老人裝。
「原來如此,這倒也是。」麗子表示認同。「然後到了隔天早上,當我觀察那條巷子的時候,雪已經開始融化,胎痕的部分都露出底下棕色的地面了,所以無法看出冰刀鞋的刀痕。由於找不到犯人的腳印,現場就變成了被雪冰封的密室,是這樣沒錯吧?」
「重點在於大澤正樹的證詞。他是這麼描述松岡弓繪的:『尤其冬季運動,她更是樣樣精通,她甚至熱衷到自費買了全套的相關用品。』沒問題嗎?大小姐。只有滑雪板和雪地滑板等用具,這樣可以算是擁有了冬季運動的全套相關用品嗎?您不覺得好像欠缺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更進一步?這話是什麼意思?」
風祭警部漲紅的臉一瞬間變得蒼白,他雙手抱頭悔恨地大叫。
「——不過,我認為中澤里奈不可能喜歡大澤正樹。畢竟供出大澤有嫌疑的不是別人,就是中澤里奈。」
麗子和身穿聖誕老人裝的影山正對而坐。尷尬的氣氛與冒著熱氣的咖啡隔開了兩人,遠遠眺望此處的幼稚園孩童指著影山喊著:「啊,聖誕老公九-九-藏-書公在休息!」
「那麼兩位女性又如何呢?中澤里奈與神崎綾香,穿得下被害人鞋子的會是誰呢?身材高挑的中澤里奈、與個頭嬌小的神崎綾香,雖然腳的大小不見得與身高成比例,但至少神崎綾香和松岡弓繪體格相近。相反地,中澤里奈不太可能穿得下松岡弓繪的鞋子。」
這天晚上,國立市的主要街道大學大道上,出現了一對聖誕老人。一位是個子很高,戴著銀框眼鏡的男聖誕老人,另一位是把紅色迷你裙裝穿得很漂亮的女聖誕老人。因為兩人的活躍,「Noel」的蛋糕飛快地賣完了——
「那就被罵吧。」麗子爽快地這麼說,並露出微笑。「放心啦,我不會告訴爸爸的。再說,比起影山你拿著看板杵在店門口,我穿著聖誕老人裝露出微笑,一定可以賣出更多蛋糕的。誰叫麗子妹妹那麼可愛嘛。」
麗子總算也察覺到了。聽到冬季運動,絕大多數人第二個想到的,都是那項運動。而松岡弓繪的閣樓上,卻少了這項重要的用具。
當麗子想學幼稚園孩童那樣作勢打人時,影山近乎滑稽地縮起了身子。看在這意想不到的反應上,麗子原諒了影山。比起這個,現在更重要的是事件本身。
「我在立川的棒球打擊場遇見了某個人,並和對方打了個賭。看誰最先打出全壘打,輸的人要聽從對方的要求,這是當時打賭的約定。結果,在這重要的聖誕夜當天,我落得必須到『Noel』幫忙賣蛋糕的窘境,真是非常抱歉。」
「簡單來說,就是蛋糕店老闆很擅長打棒球吧。」麗子不禁嘆了口氣,搔了搔頭髮。「嗯——嗯,該怎麼說呢?這好像跟我所知道的棒球簽賭不一樣呢。」
「正是如此——說到這裏,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你在說什麼啊。」麗子目瞪口呆地大叫。「現在不是賣什麼蛋糕的時候啦!」
麗子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思考得太渾然忘我,導致忽略了前方。她正面撞上了一大團紅色的東西。「對、對不起。」
「是嗎?我知道了。」這麼說完,麗子站起身來,「我也來幫忙吧,就當作是你幫忙推理的回禮。」
「完了——!我今天把Jaguar扔在家裡了——!」
公車開始行駛。從最後方的窗戶回頭一看,只見警部正提起腳踹著路旁的磚牆呢。
「不過啊,第一天的收穫,差不多就是這樣啦。接下來的調查,等明天再繼續吧——不說這個了,寶生,今天是什麼日子呢?」
「話說回來,影山。」麗子接著問他。「你還要繼續幫忙賣蛋糕嗎?」
「啊,請不要在意,警部。我自己搭公車回去。」麗子乾脆地這麼說完,便搭上了在絕妙時機抵達的公車,然後從階梯上對警部行禮致意。
「的確,大小姐說得沒錯。只像平常那樣走在雪上,當然沒有任何意義。那麼,犯人是如何使用冰刀鞋的呢?說起冰刀鞋的特徵,自然是鞋底的冰刀部位吧。這讓我想到,通往現場的巷子里,除了大小姐與第一發現九九藏書者中澤里奈的腳印外,應該還留有另一道細長的痕迹才是。那就是松岡弓繪返家時,騎乘腳踏車留下的胎痕。」
開車後過了十幾分鐘,公車抵達了國立車站前。雖然離寶生家最近的公車站還很遠,但這裏似乎是這班車的終點站了,所以麗子也只能莫可奈何地下車。鬆開綁起來的頭髮,拿下裝飾用眼鏡后,麗子便在人行道上邁開步伐。
「正是如此,大小姐。犯人以冰刀鞋的刀刃,巧妙地踩過了細長的胎痕,要領就跟在雪上走鋼索一樣。」
「等等,寶生,我也跟你一起走!」在急忙想要上車的警部面前,車門無情地關閉,「噗啊!」一聲,將警部彈到了路邊。麗子對司機抱著感謝之意。
「是啊。事實上昨晚十點左右,神崎綾香應該人在松岡弓繪家吧。」
唉,影山光靠管家的那份薪水,大概無法滿足生活上的所有開銷吧。如果有價碼好的打工機會招手,他當然會想要在聖誕夜拋下老爺與大小姐,選擇另外一邊,這也是可以諒解的——可以諒解個頭啦!不,最重要的是,他為什麼會在這裏!
「這可不行,大小姐。我會被老爺罵的。」
「是犯人拿走了吧。也就是說,犯人為了偷走冰刀鞋,而下手殺害了松岡弓繪嗎?」
「原來如此,的確是樁不可思議的案子。」聽完麗子的話后,影山啜了一口手邊的咖啡。「沒有留下足跡的密室,嫌犯有四個人是吧?」
「喂!你這個人,真的一心想要被開除是吧!」
「的確。可是,也不能就這樣斷定吧,只要硬塞的話,說不定連中澤里奈也穿得下去。然後,她又在隔天早上假裝第一發現者,這也不無可能啊。」
影山直直注視著眼前的麗子,以極為恭敬有禮的語氣斷言道。
「正是如此,大小姐也是這麼想的嗎?」
「哎呀,大小姐,您要來份聖誕節蛋糕嗎?很便宜喲。」
麗子腳步踉艙地道歉。迅速以雙手扶好她的是紅衣聖誕老人——裝扮成聖誕老人的高個男子。「您沒事吧?大小姐。」
「很抱歉,大小姐的腦袋實在是太單純了,根本只有幼稚園孩童的等級。」
令人不快的是,街上充滿了聖誕節的氣氛。越是認真去看,就會覺得自己真是不幸纏身,所以麗子一邊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一邊在腦海里思考著事件。
所以麗子對影山丟出幾個問題。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影山深深地點了好幾次頭。「就像您所說的一樣,只要穿上滑雪板,犯人確實就不會在雪上留下腳印了。不過,巷內的積雪僅有一公分厚,如果要滑雪通過那裡的話,巷子里的雪就會被壓得亂七八糟。然而,大小姐發現屍體的時候,通往現場的巷子里的雪是平整的。也就是說,儘管雪地滑板與滑雪板等道具確實耐人尋味,最終還是與事件沒有任何關聯。居然連這種事情都不懂——」
「在下雪的寒冷夜晚,誰也不會去注意那麼細微的部分的。看在路過行人的眼裡,恐怕都只看到巷子里有一道胎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