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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關於偽善和痛楚的考察 第三節

第四章 關於偽善和痛楚的考察

第三節

裕稀愉快地說道。只有她一個人還好,片桐的存在真是個麻煩。
『……才不是呢。』
裕稀終於發現了入侵者,轉頭望向我。
「『即使是演技,只要不斷地不斷地重複下去,說不定有一天就會成真。』」
『因為人家和理人學長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學長是我的命運之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像他一樣和我相配的人了!』
雖然不是學生,但片桐慶一郎也有推研顧問這個容易接近杵島靜稀的身分。而事件發生在暑假這種學生特有的假日,並非因為片桐的方便,而是為了迎合操控片桐的靜稀。
「為什麼你們兩個覺得是自己贏了?」裕稀的話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老師,對學生使用暴力不太好吧?現在這個時代看待體罰的標準可是很嚴格的……』
「咕!?」腹部受到了強烈的衝擊,壓迫到內臟,連胃液都逆流了。好像引力增強了好幾倍似的,我的身體變得很沉重,雙膝跪到了地上。
『你是沒有辦法殺掉我的。』
真是令人不舒服,感到想吐的話語。
「順道一提,我和理入的竊聽器附有GPS功能,所以才能找到綁架監禁的地點。裕稀,你們的犯行就到此為止了。」
『沒錯,剩下的就和你想的一樣。我為了避免讓自己遭受懷疑,在黑川學長之後就安排讓自己也被襲擊。再來就只剩下身為危險人物的戀深學姐了。』
『因為和杵島靜稀有關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失蹤是很異常的狀態。若站在犯人的角度來想的話就能得出,「如果這樣持續進行犯行,和姊姊關係最深切的自己沒事反而令人感到可疑。既然如此,我若是也被犯人抓走,成為被害者那一側的人,就能夠躲避嫌疑了。」這種膚淺又無聊的想法。』
『怎麼樣?很痛吧?很痛對吧?痛苦比任何東西都能支配人類的身體,雖然有人說精神力和身體不能混為一談,但那是天大的謊言。只要持續給予身體痛楚,到最後精神也只能屈服了。』
『看來你完全不了解理人啊,這樣還敢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種連作夢都說不出口的夢話還是別拿出來講吧!』
裕稀在讓自己消失之前,已經盯上黑川了。
誰知道啊,混帳。拳擊手來當什麼物理老師啊。
戀深訴說著自己的能力……不過,即使和裕稀說了她也無法理解這些話吧。
『……理人會來的。』
『閉嘴。』片桐對戀深發出的聲音中,完全不帶有任何一絲人類的情感。看來是無法說服這個男人了——狀況不得不讓人這麼認為。
『慶一郎……謝謝你。謝謝你一直守護著人家……我最喜歡你了。』
『哎呀……那可就糟糕了吧。即使只有前半部,也詳細的記載著杵島靜稀被霸凌的事情。要是讓警方知道了,說不定會重新再把自殺事件調查一次。這麼一來,杵島靜稀的犯行曝光,片桐遭到逮捕的可能性很高,所以你才必須緊急地把黑川排除掉。』
『好read•99csw.com啦好啦,小孩子發的脾氣只會讓人感到刺耳而已。』
「戀深的衣服上裝了竊聽器。」
我關掉了裝在耳朵上的竊聽器受信機開關。
『不過若片桐是犯人的話,許多地方就說得通了。關於如何將被綁架的對象搬運到監禁的地點——是用車子吧?如果是用車子的話,讓對方昏迷后推入車中,就能在不被他人發現的狀態搬運離開。犯人要是學生的話就無法使用這個方法,但是老師卻可以做到。』
『自導自演綁架事件的時候,我是故意推理得亂七八糟的。』
由於杵島靜稀的自殺,失去愛人的片桐已經壞掉了。然後和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長得和靜稀極為相似的少女——他把裕稀當成靜稀,以確保精神的均衡。
『從小我打架就沒有輸過,而我每次都被罵說「做得太過火了」,因為我完全不懂得手下留情,因為不了解他人的痛苦,因為和他人的痛楚無法產生共感。不過我並不認為這有什麼好奇怪,認為其他人也和我一樣。就當升上國中時,我開始注意到自己的異常。從那之後我一直以完美的演技來迎合周遭的人們,因此沒有人發現到我的異常。對了,只有姊姊發現到這件事。然後在快到畢業典禮的冬天,就發生了那個事件。』
『……為什麼戀深學姐在這種狀況還能那麼的強勢呢?難道認為自己不會被殺掉嗎?沒有人會認為自己馬上會面臨死亡,不過死是平等的,總有一天會來臨!』
『看來我的能力還不夠完美啊。一般說到在推理小說中解決事件的必要要素有三個,犯人是誰、動機為何、使用的犯行方法。這次我雖然看穿了犯人和動機,卻沒能看穿犯行的方法,看來我還差得遠呢。』
『嗚、腳、腳……好痛……』片桐用力踏著戀深的腳。
『哼,原來如此……我本來怎麼樣都無法把片桐和你連繫起來,不過你從杵島靜稀那裡繼承了片桐吧。片桐一直將你當作自己的戀人杵島靜稀來看待對吧?』
咯咯地笑個不停的裕稀和一語不發的片桐,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片桐的耳中,基於自己抱持的妄想,已經完全聽不到自己無法接受的惡意言語了吧。
『哼,兩個人都蠢死了。』
『……咦?』裕稀的反應表現出她的失望。
『……哼,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理由,看來那時沒有盡全力啊。戀深學姐把姊姊的原稿找出來的時候,我才重新覺得學姐是個危險人物,非將你排除不可。不過在那之前,必須先解決掉黑川學長。』
不可能會來的人竟然出現在現場,裕稀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原因。
『……慶一郎。』
不過既然片桐是犯人的話,那這傢伙可是把劍道社的顧問江島幹掉的人……
『沒有人會來救你的!笨——蛋!』
八之岳理人,十六歲,處於體力仍未成熟的青少年階段。身高一七〇公分。體型中等,連腹肌都沒有。特技是對於天氣的https://read.99csw.com冷熱忍受程度很高。
所以他是在聽從自己深愛的人所發出的命令。
終於到了,我從出入口走了進去。自己踩著地板的腳步聲,響徹了整個工廠。
「等一下……老師,你來真的嗎?」話才說完,片桐衝到我面前,用拳頭朝我的腹部打了下去。
然後因為那個亂七八糟的推理,讓裕稀認為戀深不具有危險性吧。
果然,裕稀用訝異的口吻說道。
他扼殺了自己的感情,不斷持續地欺騙著自己。
『他是個很有意思的觀察對象,而且我清楚理人的使用方法。』
在她說完話的同時,戀深口中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原來如此……被你襲擊偽裝成失蹤的傢伙,都是曾在葬禮上落淚的人吧。』
我以為裕稀會陶醉地繼續說道——不過她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充滿壓迫感。
『姊姊死後那段時間,我們家忙得不可開交。要應付來自警方的詞查,以及來自校方的詢問,還有葬禮的準備等等……葬禮當天,母親和父親都哭了。也有很多來自這所學校的人前來,每個人都在遺照前面合掌落淚,真是愚蠢,死的又不是自己,這些人竟然哭成那樣。而我只是平平淡淡地,目視著葬禮的進行。看到我的舉動后,周圍的人不知道為什麼說我「很奇怪」,「姊姊都死了,你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流,真是個冷酷的妹妹。」葬禮結束后,自稱是姊姊的朋友和同班同學的那些人,竟然還說我是個差勁的妹妹!差勁!?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你們這群明明死的不是自己卻哭成那樣的人,其實也不是因為懷念姊姊而落淚吧?只是覺得「為朋友之死而哀傷哭泣的我,真是堅強又有憐憫心啊——」的自我滿足而哭泣吧!?偽善!偽善!這隻是偽善!太無聊了,姊姊可不是為了你們的偽善而死!』
『回家的路上,我居住的公寓附近發生了非常大的騷動,到處都充滿了人和救護車跟警車。由看熱鬧的群眾互相交談中,得知似乎有人跳樓自殺了,當時我還沒有發現死者就是姊姊。就在那裡我和理人學長展開了命運的邂逅,學長對著前來搜查的警察說明狀況,屍體調查完后被救護車運走,他就站在一旁,臉色完全沒有變過,在我旁邊圍觀的婆婆媽媽說他冷靜過頭讓人感到不舒服。冷靜?不是的。身為同類的我馬上就知道了,他並不是冷靜,而是完全沒有感覺!無論是死者的痛楚還是苦處與哀傷,什麼都感受不到。我的胸口開始鼓動,人家對他一見鍾情了。終於遇上了同類,我想出聲叫住他,可是他已經坐上警車離開了。』
『你錯了。』裕稀陶醉的自白,被戀深冷冷地打斷了。
『人家哪裡錯了?』
『不如說片桐是共犯才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因為我沒辦法連共犯也看清,本來還推測先失蹤的黑川才是共犯呢。』
六月的被害者霧崎三月等人,彼綁架的地點附近都是熱鬧的地區。戀深曾經read•99csw•com猜想『無法搬運綁架的對象,犯人一定感到很困擾吧』,實際上結果卻不是那樣。用車來搬運的話,就沒有被人發現的問題了。
裕稀笑著繼續說道——
戀深給沉浸於優越感中的裕稀澆了一頭冷水。
戀深語氣僵硬地重複了裕稀說過的台詞。雖然說不定會被殺掉,不過她半點畏懼的感覺都沒有。
說是這麼說,但剛剛兩人的對話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證據非常充分。
分析結果→獲勝的可能性,無。
裕稀笑著說——
『你、你在說什麼啊學姐,這種態度是怎麼回事……你應該更加害怕啊!要放人一馬的不是你!是我啊!根據我下的決定,來決定學姐的生死唷!』
聽了這番話,我好像了解了。
『要我調查那個案件,目的是為了試探我吧。』
『不—會—來—的—!理人學長甚至連你被帶到哪裡去了都不知道對吧?既然如此,要怎麼樣來救你呢!?』裕稀的聲音震動著鼓膜。
『使用方法?也就是說,你只是在利用理人學長而以!?』
『另一個「絕對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對理人學長出手!是我先注意到那個人!為什麼你要接近理人學長?』
這次不是通過機器,而是親耳聽到了裕稀的聲音。之前戀深和裕稀的爭執都是透過受信器傳出來,不過果然還是在現場聽得比較清楚。
從那個時候,裕稀就開始了扭曲的單戀吧。
『黑川學長曾經為了索取原稿到犯研的社團教室發火對吧,在那之後我向他說明了原稿的後半部已經全部被刪除了,於是黑川學長便毆打了我,揚言要把手上留有的原稿前半部交給警方。』
『你再耍嘴皮子啊,人家和理人學長真的非常相配!因為理人學長,和我是同一種人!』
戀深不耐煩地公布了真相。這麼一來,一切就結束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沒有那種人,我就是操控一切的人。我是靠著自己的決定引發這些事件的。』
『在你背後操控一切的人物,我是為了找出那個人,才想直接和犯人對話的。』
裕稀向片桐撒嬌,而話語的內容簡直就像是對自己的戀人說的甜言密語,而片桐也做出了回應——
『裕稀誤會了,八之岳理人毫無疑問地,是屬於你所說的「偽善者」。』
「學、學長……為什麼你會在這裏……?」
『我是這麼認為。』
就是說呀~~這麼一來,只能做好覺悟了。讓你們見識我真正的力量。
『根據我的推理——他大概會像你所討厭的偽善者做出一樣的舉動,站在遺照前面合掌流淚。』
響起了『啪』的聲音。戀深被袼稀打了吧。
『還真是個草率的計劃啊。算了無所謂,比起這個,躲在裕稀背後的幕後黑手是誰?』
『你說什麼?』
『學姐才是別用這種瞧不超人的口氣說話!我可感受不到他人的痛苦,所以能夠毫不猶豫地殺了你唷!』
戀深從竊聽器受信機中傳出的聲音,和我口中發出的聲音read.99csw•com重疊了。
片桐慶一郎,二十歲後半,處於體力已經成熟的年齡。身高超過一八〇公分,體型緊緻結實。特技是拳擊(擁有職業的資格)。
『我辦得到唷!話說學姐該不會覺得在這種狀況下,自己還能得救吧?難道你認為自己還能夠活著回去嗎?』
『哦……』即使如此,戀深仍是一臉毫無畏懼的樣子。
裕稀和片桐就是犯人——雖然很難以置信,不過實際上看到這個狀況已經無法否定了。
『等到我知道自殺的人是姊姊,已經是回到公寓里自己房間的時候了。面對剛回家的我,母親邊哭邊說道,靜稀死了,她自殺了。不過在我思考姊姊到底是為什麼會自殺之前,心中浮現了另一個疑問。』
面對毫無畏懼的戀深,裕稀用不耐煩的語氣說道——
「理人……學長……?」
『……你是看了無聊的周刊雜誌里所看載的占卜專欄嗎?什麼天造地設的一對,我聽了都替你感到不好意思。』
『到底是為什麼,戀深學姐,為什麼你還能夠這麼淡然呢?難道你不怕死嗎?』
什麼為什麼,都已經到了這種狀況她還在說什麼?
聽到裕稀說的話后,片桐微微地點了點頭——接著舉起雙手擺出了架式。
『……什麼?』由於話題轉變得太突然,錯愕的裕稀不禁脫口問道。戀深沒有理會她,繼續說了下去。
『一個是調查杵島靜稀的協力者吧?另一個就不知道了。』
『戀深學姐,你做了兩件絕對不能做的事情,知道是什麼事嗎?』
她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是因為廢工廠周圍沒有任何民家,毫無半點人煙。用來監禁遭到綁架的人以及處理屍體,這裏都稱得上是絕佳的地點。
『怎麼可能會讓你活著回去!到底是打哪裡來的自信啊?該不會認為會有人來救你吧?』
『很抱歉,對於無聊的事情我的推理能力毫無反應。』
『不可能!學長才不是那種自己明明感受不到痛苦卻裝得很傷心的人!』
『…………』
裕稀一口氣說了那麼多話,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
『沒錯,要讓那些利用姊姊的死來達成偽善行為的人們,嘗嘗什麼才是真正讓人哭泣的痛苦。』
『……?雖然不清楚你在說些什麼,不過用車子來運送綁架對象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在實施犯行的時候,請慶一郎去租車來綁架目標。』
她的姊姊,杵島靜稀自殺了。
『沒什麼好吃驚的,在裕稀消失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犯人了。』
她也是『無法理解他人痛苦的人類』。裕稀繼續說道。
『那就是——為什麼父親和母親如此哀傷呢?』
『真是的,戀深學姐也真讓人困擾,讓你推理自導自演綁架事件的時候完全猜錯了,讓人家還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個名偵探……』
『算了,趕快放開我吧!現在我還能當作是可愛學妹的調皮搗蛋,放你一馬!』
『是啊,所以黑川學長不知道為什麼拿著姊姊的遺稿請犯研幫忙調查時,我就選擇暫時在一旁觀察狀https://read.99csw.com況。雖然對於該怎麼做多少有點迷網,不過我可不想因為一些奇怪的動作而被懷疑。沒想到學姐竟然把原稿的後半部找了出來,明明在綁架事件時完全派不上用場,這時卻判若兩人漂亮地解決了事件。』
那是之前在公園進行誘捕搜查時使用的,戀深這次閑晃時也帶著同樣的竊聽器。
「慶一郎,不要緊吧?慶一郎會保護人家吧?」
『沒錯,不如說我才想問,為什麼你對理人如此執著?』
『靜稀……』他稱呼裕稀為『靜稀』。並不是用她的名字,而是用她姊姊的名字來叫她。
我把手上的竊聽器受信機亮給裕稀看。
『哎呀,那個聰明過人的戀深學姐竟然會有不知道的事情?用你自豪的推理猜猜看啊。』
我在腦中詢問自己:——可以逃走嗎?得到的回答是:——最好是可以啦。
『然後我這個最差勁的妹妹,升上了學園的高中部。在這裏和理人學長再次相會,與和人家身為同類的學長——』
戀深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啊嗚、嗚嗚……』片桐不發一語,只是繼續踏著自己的學生。
『正是如此,戀深學姐。姊姊的死給他帶來太大的打擊,慶一郎從那個自殺事件發生后,幾乎變成了一個廢人。因為是姊妹,所以我和姊姊長得很像,慶一郎看到升入高中的我,竟然以為姊姊還活著。我本來覺得這個男的很煩,不過機會難得還有再利用的價值。就再利用了!就算是我也充滿著環保的精神!讓我們對地球好一點~~!』
我走在昏暗的工廠,朝著深處前進,漸漸能聽到爭執的聲音。
我到達工廠最深處,看見四肢被綁著的戀深倒在地上,還有俯視著她的裕稀,以及站在裕稀身邊的片桐。
我開始冷靜地分析眼前的敵人與自己的戰力。
如果鎖定的是知道杵島靜稀遭受霸凌的人,目標為免也太多了。所以只選定了在葬禮會場哭泣的人們,也就是裕稀口中的偽善者。
「慶一郎可是擁有職業拳擊手的資格唷,學長,你不知道嗎?」
對於裕稀的回答,戀深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什麼呀,原來你還沒有發現啊。完全被蒙在鼓裡,只是遭人操控利用而以,真可憐。』
『這不是很奇怪嗎!?死的又不是自己?自己完全感受不到苦處與痛楚,為什麼會那麼哀傷呢?當然,我一點也不覺得哀傷。比起這個,我更在意肚子餓了,家人怎麼還不快準備好晚餐,以及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次遇到在自殺現場看到的那個人。』
『不,他一定會掉淚。然後當你問他「你為什麼哭泣呢?你和杵島靜稀並不熟,那個眼淚是裝出來的吧?」時,他一定會這麼回答——』
『你說什麼——?』
『你說什麼——』裕稀氣得說不出話來,面對這種絕境,她無法理解為什麼戀深還能這麼強勢。
用租來的車嗎……還真是個既容易留下證據,又缺乏警戒心的手法。
『裕稀,要是理人也出席了你姊姊的葬禮,我告訴你他會擺出什麼表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