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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鬥智攻心破積案 賞畫辨義尋蛛絲 第一節

第九回 鬥智攻心破積案 賞畫辨義尋蛛絲

第一節

「寧全福拿了你家那麼多好處,卻在關鍵時刻不幫助你,你一定恨他是不是?」
「寧全福?不!不是!寧全福不是我殺死的!我發誓!不是我殺的!」
康鐵柱想了想,又看看劉保國,不說話。
「有,在家呢!」喬納納回答。
齊大庸想,怪不得康鐵柱在有關寧靜的問題上反應強烈呢,原來他想劫寧靜。看來,這個案子又進一步複雜了。
康鐵柱遲疑了一會兒,回答:「是。」
「是,是,是,別問了……我說……我把她……」
莫小蘋沒有給寧寧回簡訊,她沒有心情。喬納納的死,讓莫小蘋對寧全福產生了恨,也對屈麗茹和寧靜產生了某種厭惡情緒。
「不是!我不知道什麼喬納納!」
「我不記得。」康鐵柱說。
給喬納納做解剖的法醫直掉眼淚,唉!錦緞一樣嬌柔的少女,被揉搓成一塊破布了。
莫小蘋的手機傳來簡訊提示音,她拿來查看。是寧寧發來的:「小蘋,我的狀態基本上調整好了。畫布也準備好了,隨時恭候你來。」
莫小蘋看著喬納納的照片痛心不已,她在法醫的解剖台上見到了喬納納的裸屍,那沒有生命的小軀體怎麼能和一個勇敢的美少女畫等號?
三條曲線就像三隻驚恐的小耗子一樣亂躥,康鐵柱額頭上的汗淌下來,他不停地咽口水,嘴角不自主地抽|動著。
齊大庸乾笑一聲:「幹活兒吧!準備康鐵柱的測謊題。」
莫小蘋正要繼續按照測謊題提問,劉保國問道:「康鐵柱,你還記得前些日子流星雨夜,一個叫喬納納的女孩兒失蹤的事嗎?」
齊大庸低聲問劉保國:「劫寧read•99csw•com靜是怎麼回事?要不,你幫我們提問?」
紅色曲線躥動,綠色和藍色曲線也不斷地痙攣。康鐵柱不停地舔著嘴唇,鼻尖也滲出了汗,亮晶晶的。
「不。」康鐵柱重新回答。
康鐵柱兇巴巴地問:「你們有學生證嗎?」
寧寧被詢問的時候說,他是後來才知道喬納納的事的。按照寧寧說的時間,加上劉保國詢問光頭,莫小蘋推算出,寧寧是在寧全福被殺的前一天夜裡才知道喬納納被劫持的。
寧靜才往黑暗裡跑去。
「康鐵柱!注意規範地回答問題!」莫小蘋厲聲道。
紅色曲線突然跳了起來。康鐵柱顯然說了謊話。
紅、綠、藍三條曲線同時波動,說明康鐵柱的陣腳亂了。
由康鐵柱指路,劉保國他們在郊區一個廢棄的果園深處找到了喬納納的屍體。
等了一會兒,康鐵柱說:「還不來!咱們上派出所等著去吧!」
「但是你卻錯劫了喬納納,是不是?」
劉保國額頭上的青筋突起,扯著嗓子喊:「你說!你把喬納納弄哪兒去了?你快說!」
「師傅!挺早啊!」莫小蘋脫下外套。
康鐵柱品了好一會兒莫小蘋的話,點了點頭。
「不是。」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殺了喬納納,是不是?是不是?」劉保國站了起來,拳頭攥得緊緊的。齊大庸拉了他一下,想讓他坐下,他理也不理。劉保國繞過桌子,走到康鐵柱面前,彎下身,盯著康鐵柱的眼睛問:「你說!你把喬納納弄哪兒去了?」
康鐵柱指著寧靜:「你回家去拿!我得檢查檢查!」
「我不明白你的話是什麼意九_九_藏_書思。」
莫小蘋也大體想象出喬納納失蹤的情況,但情況複雜,她心裏沒把握,於是,用眼睛詢問齊大庸。齊大庸用手在自己面前桌子上點了點。莫小蘋明白了,心裏也踏實了。
「你聽仔細了,聽明白了我的提問后再回答。你從塔基隊退役后,是有報復寧全福本人的打算嗎?」
劉保國高高揚起了拳頭。齊大庸一步跨過去,在空中把劉保國的拳頭截獲,把他拉到門口,推了出去。
莫小蘋掛上外衣,回頭看齊大庸。齊大庸也正看莫小蘋,兩人目光相撞。
「測吧。」康鐵柱的回答有些無力。
莫小蘋剛想開口,齊大庸搶了一步:「比如說,一個人恨另一個人,他就希望那個人和那個人家裡倒霉,輕的呢,他也許會偷偷把那人的車弄壞,把那人家裡的自行車偷走,重的呢,他也許會在半夜尾隨那人或者那人的女兒,攔住他或者他的女兒恐嚇,甚至殺死他或者他的女兒……」
劉保國繼續問:「你把喬納納劫持到哪裡去了?」
「警官,我真的沒殺寧全福,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康鐵柱的口氣很急切。
喬納納說:「我是寧靜,你是誰?」
「不。」
莫小蘋說:「康鐵柱,測試前,你情緒這麼激動可不是好事兒,我勸你還是平靜下來,我們也是在替你搞清事情真相,你要配合,這樣對你有好處。」
劉保國的提問不符合測謊題的規範,完全是預審時詢問犯罪嫌疑人的提問法。
「你聽清楚了!我是說,你有報復寧全福的動機。」
「喬納納是被你打傷了嗎?」
齊大庸、莫小蘋和劉保國都https://read.99csw.com愣住了。三個人的大腦都飛快地轉著。
「我們是學生,去看流星雨了,我們的家就住前邊。」喬納納指指百米外的居民區。
「喬納納是不是被你劫走了?」劉保國問。
「你從塔基隊退役后,是有報復寧全福的兒子寧寧的打算嗎?」
「是。」康鐵柱魂不附體,隨口回答。
「喬納納是被你打死了嗎?」
莫小蘋的話音還沒落,康鐵柱就大聲說:「我沒殺他!」
喬納納死得很慘,渾身上下幾乎沒好地方,大面積表皮剝脫,並伴皮下出血,四肢、胸骨、恥骨、股骨多處骨折,頸椎也斷了,甚至舌骨都斷了,體內器官也均有裂傷,死後被姦淫。
「不是!」康鐵柱舔著乾裂的嘴唇。
「有。」
紅色曲線在掙扎。
「我沒有!我不知道。」
康鐵柱交代說,那天夜裡,他本想找個洗浴中心休息,路上遇上了喬納納和寧靜。兩個女孩兒見到他從黑暗處躥出來,嚇得喊叫、逃竄,不知誰喊了一聲「寧靜」,他立即想起了寧全福,仇恨便涌了上來。他問誰是寧靜。
「你從塔基隊退役后,是有報復寧全福妻子的打算嗎?」
「不知道。」
喬納納說:「去就去!反正我們也不是壞人!」
劉保國早早就到了測謊室。他是主動要求參加測謊的,預備齊大庸測到一定火候時,一舉突破康鐵柱的防線,促使他交代殺害寧全福的犯罪事實。
齊大庸清了清嗓子問:「康鐵柱,你繼續聽提問。喬納納是被你藏起來了嗎?」
莫小蘋請求當主測人,齊大庸同意了,決定還是採取以莫小蘋提問為主,自己隨時補充https://read.99csw.com提問的做法。他看出來了,莫小蘋是塊好材料。
「不……不是。」
寧靜不知道該去不該去。喬納納焦急地說:「你聾了?快去拿啊!」
「你從塔基隊退役后,是有報復寧全福的女兒寧靜的打算嗎?」
「你本來是想劫寧靜,報復寧全福,是不是?」劉保國問。
「我沒劫寧靜!」康鐵柱突然大聲說。
外面寒風瑟瑟,康鐵柱臉上的汗水卻流成了小河,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像篩糠一樣地抖動。
齊大庸事先並不知道流星雨夜的案子,但是,憑著一個老刑警的敏感,劉保國剛才的提問,已經讓他在腦子裡勾勒出了發生不久的一樁案件:預報有流星雨的那個夜裡,一個叫喬納納的女孩兒和寧靜一起去看流星雨,喬納納被康鐵柱劫持走。康鐵柱的本意是劫持寧靜以報復寧全福,卻錯劫了喬納納,喬納納下落不明,極有可能被康鐵柱殺害了。
「不。」
「寧全福是不是你殺死的?」莫小蘋乘勝追擊。
「不。」
「行!」劉保國抹了一把額頭。
「不……不認識!」康鐵柱自知說走了嘴,驚恐地看了一眼劉保國。
「別問了!別問了!」康鐵柱聲音顫抖,鼻涕眼淚和著汗水一起往下流。他驚恐地看著劉保國。
等喬納納察覺康鐵柱去的方向不是派出所的時候,已經晚了,康鐵柱凶相畢露。
莫小蘋步履輕盈地來到辦公室。齊大庸已經到了。
齊大庸示意莫小蘋開始測試。莫小蘋點了一下頭,問:「康鐵柱,你調整好情緒了嗎?下面,咱們開始測試?」
「不。」
「怎麼樣?周末休息得不錯吧?你都幹什麼了?九_九_藏_書出去玩兒了?比如看看戲什麼的。」
齊大庸回到測謊室重新坐下。他要繼續給康鐵柱施壓,這個節骨眼兒上,不能給康鐵柱喘息的機會。
莫小蘋問:「寧靜是誰?你認識寧靜?」
康鐵柱說:「我是保安。你們是幹什麼的?」
莫小蘋問:「康鐵柱,你認為在你退役問題上,寧全福能幫助而沒幫助你是吧?」
三個人中,只有劉保國聽懂了康鐵柱話的意思,齊大庸和莫小蘋不知道流星雨夜喬納納失蹤的案子。看來,喬納納真的被劫持了。劉保國只覺得渾身無力,額頭冒出了汗。
莫小蘋對測謊入迷了。齊大庸告訴過她,測謊其實是一個綜合技術,需要堅實的偵破實踐和刑警必備的素質,案件見得多了,大量的犯罪細節就在偵查員腦子裡串聯起來,並且搭建起一種模式,這種模式好比一個信息庫,隨時能讓偵查員調取資料,告訴偵查員,什麼案會是什麼樣的人作的。莫小蘋需要這種累積,她如饑似渴,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體驗和鍛煉的機會。
莫小蘋想,康鐵柱說他沒劫寧靜?什麼意思?難道說他曾經想劫持寧靜?
莫小蘋提醒:「按照規定回答問題!」
莫小蘋說:「你聽仔細了!我問的是,寧全福是你殺死的嗎?」
喬納納的屍體找到后,劉保國他們重新詢問了屈麗茹和寧靜,也詢問了寧寧。屈麗茹和寧靜承認,因為寧全福的阻攔和她們的自私,他們沒有馬上報案,致使喬納納被害。
康鐵柱低著頭進來。坐下后,看見了和齊大庸並排而坐的劉保國。他愣了一下。劉保國臉上閃過一絲輕蔑的笑。
「那麼說,你有報復寧全福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