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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人生時間謎題的原創小說

挑戰人生時間謎題的原創小說

「無法立即斷定。但不能說沒有可能。」
田丸美津男所持一百萬日圓,是本人為了上京而從銀行里取出的。於是,本社經過計算、共收取人力費(兩人)、以及交通費、通信費等等總共五萬日圓。得到委託人的同意。
「為何選擇我們會社?」
問我為何,是因為面具下出現的,是不管怎麼看都超過七十歲的老年男性。
「別說混帳話。我是田丸美津男。我要給這個西村香一頓暴打,讓他說出老婆的所在地。」
讓自己置身於母親或祖母的立場來讀,一點都不會覺得難懂,反而覺得很有趣。
委託人所執手帳中記錄的電話號碼,和從慎重社得知的電話號碼完全一致。
「當然。」
「……有誰告訴我,時間可以倒轉重來嗎?」
拜託生田看護委託人,我從陽台口目不轉睛地監視房門出。一個黑色人影進入工作室。看到他的身影,我的心不禁漏跳一拍。
(《Step》書評)
之後,啊啊,一旦寫上了就停不下手。總之這二十五年不停重複著苦惱。
順著陽台往底樓看,落水管從一樓起筆直伸向頂樓,只要握著落水管,從下偷偷向上摸不是不可能的。
「請停手,這人已經失去知覺了。」
「真奇怪,我明明把門鎖上了。」
委託人嘴巴里編吼:「你個混蛋,別給我亂來」,邊打向覆面男子。覆面男驚訝于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的攻擊,整個身子動彈不得。
「其實,我失去記憶了。您能不能查一下我究竟是誰?」
「那位推理作家西村香,好像就是我。」
同住所……不明
那時,門鈴響了。我和生田四目相對。
先生,真的謝謝您了。
「好像有人從這裏偷偷溜進來過。」
「您怎麼了?」
「明白了。但我們社是不成功不收費制度,完成工作之時向您收取費用。」
先生改變至今為止的作風,使用了SF設定(也不是那麼SF)寫出一篇了不起的小說。
雖然《Step》與我所居住的世界是完全不同兩個世界,卻感到十分的親切。
六月二十日,午後一點零五分。
「噢噢,這是……」
三、《Step》印刷成本前的拷貝原稿。拷貝上印著「再校」的圖章、紅色圓珠筆劃出需改正的錯字和漏字、且蓋有《Step》版權元「慎重社」及印刷會社的名字。
六、來自一個叫田丸美津男的男人的五封信。
「西村香是個老頭」,誰都意想不到。西村香的正體,本來料想是在四十歲中期的男性。可是,真正的西村香,不是四十五歲,而是七十歲。
門鈴聲雖沒再響起,可這次傳來用鑰匙開門的聲音。
「啊啊,我明白了。」
委託人氏名……不明
為以防萬一我的手觸摸西村香胸口,呼吸正常。
(摘自大東京偵探社接待日記)

3

「我想大概哪裡都沒有吧。如果有的話,還希望你告訴我。」
「混賬,我要殺了你。」
如果不知道西村香是覆面作家身份,誰都會把那個闖入屋子的人當作小偷的。

他說得沒錯,但還需進一步調查。

4

我啊,瞄準西村的手。本來就沒想殺了他。只想讓他吃點苦頭。
「你腦子有病。」
換個話題吧,目前,我正為丈夫的家庭暴力所苦惱。
總而言之,這張傳真是西村香居住在這裏的證明。
「沒關係么,那個凶暴的田丸美津男是不是還在。」
等我進去后,西村終於回過神來。
「給我滾回去,再不回去的話就叫警察了。」
給慎重社打了個電話,說西村香是覆面作家,不能告訴我住在哪兒。畜生,既然這樣的話,我也有辦法對付,我又給慎重社打了電話。
本無望的二十五年漫長人生,讀了《Step》后湧起了希望。我要把這兒二十五年過的充實,一分一秒都不給他浪費。我決意。
「我是西村香什麼的……很奇怪嗎https://read.99csw.com?」
「你在說什麼啊。」
變成這樣就只能肉搏了,我又瞄準那傢伙的面具。心想只要剝了他的面具他就會乖乖的,可是,我太天真了。
那,拜託你了。西村。
我也大致這麼認為。可是沒得到100%確定的情況下,無法告訴委託人結論。
我會帶上愛用的菜刀。我真是認真地。
你膽敢不聽我的話,我就殺了你再拉著老婆墊背。
八、一把鑰匙。
不好意思打攪你了。
委託人襲擊毫無防備的覆面男,往其右臉給了狠狠一拳。簡直就像電影動作慢鏡頭,覆面男發出嗚的一聲膝蓋跪倒在地。
(摘自《謊言中的真實》八月號《文壇小道新聞情報》)
是啊,仔細想想,老婆她外遇的對象,正是你對不對,西村。所以我再怎麼寫信給你你都不回。哈哈啊,一定是這麼回事兒。
「這裡有一份寄送給西村先生的生冷物,請直接告訴我他的住址。」
委託人年齡大致四十五、六歲。來到我們事務所時,身著破舊的灰色西裝,下身穿著滿是褶皺的茶色褲子。髮際線明顯後退,禿出的額頭處粘連點滴血痕。一看,就明白他被捲入什麼事件中。
「這傢伙,別給我裝傻,趕快把老婆交出來的話我就繞過你。」
那時電話鈴響起,傳真開始工作。由於機器倒在夾縫中,被書架墊在下頭,於是只出來半張「西村先生,我們深知您的繁忙,但原稿就拜託了」的紙就卡住不動了,錯誤顯示燈亮起,發出警示音。
「那個人是推理作家吧?」
畜生,那傢伙向我走來。
我老婆在你那邊吧?你護著她是不?
我認為逃走的老婆投靠了西村香,從出版社處得知他的住處,直接跑到公寓。可入口處有管理員看守,就算能上到三樓,西村那傢伙也不可能把我放進房去,我就沿著一樓落水管爬上三樓。西村那傢伙根本猜不到我會從外面爬上來,先擺他一道再說。

把我惹急了,我可對你不客氣,知道了不?
一、信封里的一百萬日圓。
我對生田點頭,手伸向面具。面具是綠色布制的,在雙眼和鼻子以及嘴巴處有幾個開口。
「哎哎,是的。」
「偵探小姐」房間里伸出好像在擔心什麼似的委託人的頭,「會不會田丸美津男從外面溜進這個房間,跟西村香、也就是我搏鬥過?」
同職場……不明
委託人,田丸美津男因傷害致傷罪被警方逮捕,但在被逮捕前已把費用徵收,所以此調查報告書至此告一段落。
兩個書架也倒下,全部書籍散落。檔案箱按照出版社名順序排列。還有大疊原稿,和寄給西。
此後,還有五封來自一個叫做田丸美津男的男人的信。
我氣不過,打開窗戶。笨蛋傢伙竟然連陽台窗戶都沒上鎖。
(摘自大東京偵探社,沢村環的調查報告書續)
我讀了。明白了為何老婆逃走那晚會睡得如此死沉。那傢伙擺了我一道。
(廣岡梅七十歲無職)
雖說是六層小高層卻顯得很新,西村香應該住在這棟公寓的301室。
但若那個戴面具的人是西村香的話,那麼抱著頭蹲坐的委託人又是誰。
「走著走著,偶然看見貴社廣告牌,想到不能再拖下去了於是衝進來。」
「如何,看到這些個東西,不管誰都會把我當作是西村香的吧。」
可是,如果七十歲的西村香寫下《Step》這般作品的話,就沒有任何違和感。與他十分貼切。

(田丸美津男的話)
確認近在咫尺的浴室,無人。
西村香是七十歲的老頭!
「那麼,讓我們再看一次您的所持品。」
「頭好痛,痛得像要裂開了。」
喂,趕快把我老婆還給我。
我按下301室門鈴。響了幾次卻無人回應。把委託人持有的鑰匙塞進門鎖里,喀擦一下,門打開了https://read•99csw•com
「哦呀,這裡有血痕。」
我決定再打他一頓。可是那傢伙竟然躲開了我的拳頭。反而往我肚子踢了一腳。
我把手伸向他的面具時,留出空隙。那傢伙往我臉上就是一拳。雖然很懊惱,可完美擊中我的臉,之後我好像得了腦震蕩。就再沒有往後的記憶了。可能往後退的時候,腦袋撞到了什麼?
「如果是推銷員,只要這邊不出聲,過會就會走」我如此指示,為以防萬一我們三人退到陽台。在此之間,委託人一直抱著頭。
「這樣的人睡了我的老婆?」
「看來有必要儘快訪問西村宅,調查那裡發生了些什麼。」
還有,不知幸抑或不幸,由於一個男人的誤解,他身負重傷,失去記憶。就算記憶回復,七十歲這個年紀也會引發各種問題,書迷之間因為失望而流傳再也不看西村香作品的各種流言蜚語……
但是,沒被發覺。透過窗往裡面望,發現西村那傢伙正一心一意敲打著電腦,應該說敲打鍵盤在工作。那傢伙真夠噁心的,連工作時也帶著個面具,那個綠色花草紋的頭套。真是個混賬傢伙。
先生是位二十五歲左右漂亮的女性吧?
馬上給我回信。知道了嗎,要是敢不回信的話,就給你點顏色看看。
他想寫與他近遇相似的小說不是么。這樣想來,我彷彿能讀到隱藏在那部作品深層從表面看不出來的來自作者內心深切痛楚的傳言。
不知道你住在哪裡,所以把感想寫給慎重社。寫讀書感想什麼的自從中學畢業后就沒有過。要是有錯字對不住。
「偵探小姐,我終於想起來了。記憶喪失好了。」
「西村香?」

6

西村香是沒有公開自己身份的覆面作家。他(也許是她)幾歲了、長一張怎樣的臉、住在哪裡,貌似連擔當編輯都沒掌握。
六月二十日午後二時十五分。
「請交給我來辦,我們社有個叫生田的年輕能幹社員,帶著他一起去。」
(摘自大東京偵探社,沢村環的調查報告書)
「有沒有能成為線索的東西?」
我安撫田丸美津男。「請您從最初開始說明一下。」
六月二十日,午後零時五分。
委託人喪失記憶
作為西村香的書迷,能第一個剝去面具看到他的素顏,拜見他的真身是件十分光榮的事。可是在委託人跟前,我得壓抑興奮的心情。
(委託人所持品清單)
到了東京,希望先生可以傾聽我的苦惱。寫這樣的事給您看,我還真像個送上門的媳婦呢。
「真的沒關係嗎?」
(來自田丸美津男的信第三封)
「無異常。」
然後發生了什麼?
呼恩,你還真心急,別催我別催我。
五、寄給西村香的三封信。住所為編輯部轉交。內容是熱烈的書迷來信。全員女性。
最後進入房間的是我,我清晰記得自己鎖了門。而門鎖被打開的話,可以想到是房間的主人回來了。
鏡子上布滿點點血跡。不是鼻血,而是飛濺出來的血滴。委託人用手摸摸額頭上的傷。傷口不再出血。
委託人和我和生田一義三人,站在西村香公寓前。從會社徒步步行十五分鐘距離。
「那有沒有哪個出版社持有他的照片呢?」
「嚇我一跳。」
「當我回過神時,走在一條不認識的路上。連為什麼會走在這條路上都不記得了。」
同年齡……不明(四十歲中期)
當我回過神時,我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搖蕩。
有這個可能。
「那個是知道的。可是你想用來幹什麼?」
「那麼住所和電話?」
可不是吹的。我是認真的。
可是讀了您的書之後,我有了一個人活下去的勇氣。決心今晚就在丈夫飲食里下安眠藥,等他睡著后逃走。
老婆逃到東京去了。說要向你傾訴什麼的,你們是不是已經見面了啊。如果見了,馬上告訴九*九*藏*書我老婆叫她回來。
「你、你是誰?」他說。我「田丸美津男。把老婆還給我。」邊怒吼邊向他靠近。
倒在地板上的男人依舊一動不動。
「那麼,失禮了!」我一邊說,一邊從脖子處捲起他的面具。
「怎麼辦?」生田問。
為什麼會拿著那個公文包?
四十五歲時的他本是著名銀行的能幹銀行員,早上起床,看見睡在旁邊的老太婆(也就是他老婆)時大吃一驚。想爬起身時,雙腿傳來一陣激痛(也就是痛風),只得像不倒翁似地倒在棉被上。看見鏡中的自己滿口假牙時的衝擊,不禁讓人悲哀、憐憫、甚至哭泣。

「連我都不敢相信。可是看了手裡拿的東西,就算不敢相信也得相信。」
正當我思考要是四十五歲到七十歲間的記憶能消失不見就好了時,遇到了先生的著作。讀著讀著,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怎麼可能有。西村先生是覆面作家。」
「您知道嗎?」委託人說。
因為沒有孩子,所以就算分手也不會給別人帶來困擾,可丈夫那愛吃醋的個性,總以為我在外面有外遇。話說要瞞過丈夫偷偷溜出去就已經很難了,我有哪來的時間紅杏出牆。
「不,只是想起個同名同姓的人。」
看,這些都是我弄得。
一股怒氣湧上,把這傢伙從桌子邊拉出,給了他臉一拳。還把屋子翻得一塌糊塗。
(摘自大東京偵探社,沢村環的調查報告書續)
看上去額頭那邊牽連著失去記憶的緣由。
「是西村香嗎?」我問。
但是,我比他們兩人更驚訝!
最近數年,委託調查自我的案例很多。有調查在公司里自己的評價的、也有想知道別人眼裡的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我們把此類委託統稱為「自我調查」可是這件委託稍有不同,他喪失了記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何人物。
首先先看書評。似乎是文藝雜誌的切頁。
村香的信等等紙品全都搞得一塌糊塗。
在逃走的老婆沒帶走的書里,有一本你的《Step》。因為不知道她逃到哪裡去了,總而言之我在老婆的東西里漫無目的地尋找線索,那時看到了你的《Step》。
好厲害,真能幹。先生是位實力派(不錯的表現吧?)小說家呢。
那,那種事無所謂。趕快把這傢伙的面具剝下來。我要確認他到底是什麼傢伙?
謝謝您,讓我重新充滿生的慾望。雖這樣說,但留給我的人生已經很少很少,從此開始要充實地生活下去。
畜生,兩個人聯起手來騙了我。
我如此說到,委託人終於停止掙扎。
(來自田丸美津男的信第四封)
「想邀他做個新聞欄的訪問。」
從工作室往陽台望去,生田正蹲在陽台水泥板上。
可惡,我個死蠢。
委託人沒頭沒腦的話讓我驚愕。其實,我是讀破西村香全作品的熱烈書迷。
種植著已枯萎仙人掌的素色花盆破碎,到處都是混著砂子的爛泥。那泥不光沾上了陽台扶手,連通往工作室的窗戶扶手上都沾有一些。
接下來,看一下來自書迷的三封信。
「嘛,請全權交給我們來辦。要是不進入屋子,不僅不能知道您是誰,連調查都會舉步不前。」
那時,委託人突然站起,飛進屋子。趁我和生田大意的檔口所以我們兩人都沒來得及攔住他。
這樣說到,慎重社那邊一丁點兒都沒懷疑就把你的住所告訴我了。還有電話號碼是傳真專用什麼的。
突然,委託人抱住頭,當場蹲下。
既然回復了記憶的委託人是田丸美津男,那麼在這裏失去知覺的覆面男應該能斷定是西村香。
讀了我寄給西村香的信的話,就能明白為何我要教訓他了吧。
隨著生田的聲音響起,我和委託人進入房屋,我關上門鎖上鎖。
(來自田丸美津男的信第五封)
「想委託您的,即調查我到底是不是西村香。這裡有一百萬日圓,請把它當作調查費。」
「貌似,我的名字叫西村香。」
因為此案件極其特殊,所以從委託人訪問事務所開始,包括與社員交談的所有話語read.99csw•com,全部一字不漏地記錄在案。
「您能說出自己名字嗎?」
六月二十日,午前十一時十五分
讀了先生的《Step》,胸口一股熱浪涌動。我是名七十歲的獨居老人。說到四十五歲的自己,正處於兩個孩子分別上中學及高中的繁忙時期。下面的孩子在學校中被欺負於是拒絕上學、上面的孩子又因暴力行為而被學校勸退,是我人生中最波瀾起伏的時期。過了五十,終於不用再照顧孩子了,可丈夫升遷成為會社(很小的會社)要職,又與女性社員出軌,與外遇上床時死在她腹上。

1

給西村先生之印。
繼續調查。餐廳有一張雙人桌和兩張椅子,及小型電冰箱和吐司爐、咖啡機,東西不多,恐怕房主只是把這裏當作工作室派用處的。
「嘛嘛,請先冷靜一下。這個人不會逃走的。」
我問,委託人回答。
管理人室門口掛著巡邏中的牌子,我看了眼郵箱。301室的郵箱名牌一片空白。因為沒上鎖所以我往裡瞧了。有一枚綠色的布狀物。好像是面具。把面具放回去之後我們乘上電梯,來到三樓。
「是這樣嗎?」委託人說。
要是委託人所持鑰匙跟301室號室的鎖孔一致的話,那委託人是西村香的可能性大幅提升。另一方面,我擔心田丸美津男是否還潛伏在房間里。
啊啊,出現一本超厲害的小說。故事大綱為一名四十五歲的男人,早上醒來后發現自己往後快進了二十五年。故事大致如此,催人淚下。
到底怎麼了。
「什麼都不記得嗎?」
我問,委託人把一個黑色公文包放在桌上,把東西從包里一件一件取出。
「是這個傷口的血嗎?」
「為什麼,您會認為自己是西村香?」
當然不能提這裡是偵探社,裝作某著名新聞社文藝記者模樣。立刻聯絡到擔當編輯。

2

一加一等於二。不管誰都能得出這個結論。
六月二十日午後四時三十二分。

嘿嘿!
「怎麼可能。」
四、《Step》的書評。
我拿出窩藏在胸口的刀,向他展開攻擊。
生田拉住門,對左右方向加以注意,進入了房間。我則同委託人一起在屋外待機。
你給我覺悟!
委託人按著被毆打之處,模樣十分痛苦。是記憶回復的前兆么。
「是的,完全。」
記住,明天十點到你那邊,你給洗好脖子等著。立馬把老婆還給我的話我就既往不咎。我也是個男人說到做到。但是,如果不還給我的話,你知道後果如何吧?
不止我一個人發出感嘆。從我背後探出頭張望的兩人嘴裏同時發出感嘆!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那時瞧見了你們偵探社的廣告牌,跑了進去。
覆面入侵者進入工作室之後,好像對裏面慘烈的光景大吃一驚。然後,試著把倒下的書桌和椅子扶起,可判斷一個人承受不了隨後放棄。
委託人田丸美津男也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噢,好痛好痛。還在出血,又鼓了個包。」
不止四十歲的壯年、想讓六十、七十歲老年人也閱讀這部作品。正當壯年的男士突然縮短人生的著眼點十分了得。主人公每天清晨都堅持長跑,可才跑了數步就透不過氣等等,不止讓讀者深切體會到二十五年歲月的流水無情,更提出不久將來我們要面對的人口老齡化問題。
(所沢連太郎)
以後也要寫能讓人感到溫暖的作品哦,約好了。
「哎嘛」我老實回答。這個禿頭中年男與西村香的形象實在差太多。
委託人坐立不安。
我真的生氣了。
裏面是寢室兼工作室,這間房彷彿颱風過境一般雜亂。
「放開我,我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西村香是某純文學作者的筆名、某文藝評論家的假名等等,圍繞著其正體有諸多猜測,其實他是一個七十歲的公寓管理員。
把《Step》的最終場景,和這個七十歲男人重合在一起九_九_藏_書的那份悲傷,令人惋惜!
仔細翻你的《Step》后,發現裏面夾著一張便簽。上面寫有寄給你的信,準確地說,是信的筆痕。
然後為了打發時間讀完了。
目前尚未得知這疊紙鈔的「真身」為何,不能對錢出手。
二、西村香新刊《Step》。
此時把門交給身後的生田,我退到後方警戒,未發現異常。
那個人頭上罩著一個頭套。是那個塞在郵箱里的頭套。

5

我今年也整好四十五歲。深知「綠」這般突然飛躍到二十五年之後的可憐,打從心眼裡同情她。
嘛,只要抓住你的住址,就是我這邊贏。
正好在接待台的我質問:「您怎麼了?」
「對這個房間有印象嗎?」
調查目的………六月二十日起五天內查明委託人身份
寫完信之後,沒收到回應,連老婆也沒回來。
你不是見了我老婆,跟她談了那無聊的人生嗎。
委託人用手抵住額頭。碰到傷口的瞬間身體猛地一抖。
可惡,我明白了。
「雖然我不認為你能得到OK的回應,不過還是告訴你吧。住所是……電話為傳真專用……」
(來自田丸美津男的信第二封)
六月二十日午後一時四十五分。
我怎麼知道。不知不覺間從那傢伙房間里拿走的吧,像夢遊一樣。
摺疊式單人床斜靠牆頭倚著。本來電腦和電話像是擺在書桌上的,可現在全都掉在地板上。
七、手帳。幾乎沒有寫字,只有一個電話號碼寫在住所欄空白處。
我問,委託人一聲不吭。
給《Step》版權元「慎重社」打去電話。
(來自田丸美津男的信第一封)
委託人被生田反剪雙手,可還不依不饒。
我把委託人所持品全部在桌子上擺開。
以上。
我要是站在同立場,就寫成四十五歲時一個接一個地玩女人,到了七十歲把過去種種全給忘掉的痴獃老人形象。那,這個主意不錯吧?
還是說你叫老婆跟我分手,啊?
(今川見穗十五歲高中生)
說到西村香,是個連性別、年齡等等情報都沒有公開的覆面作家,最近他被捲入事件,其正體隨之曝光。
我們那時終於回過神來,進入房間,壓制住正想再給對方一拳的委託人。
那名男性名為鷹野龍太郎,獨身未婚。根據他友人的話,本人沉溺於俳句創作,卻從沒聽他說他有寫小說。
(摘自西村香《Step》終頁)
我不禁聯想到西村香打破兩年沉默所寫下的《Step》。這部作品的主題是四十五歲男人早晨睜開眼,飛躍二十五年變成七十歲,當時的驚訝,時代的變遷都用淡淡的細緻筆致描繪下來。

「也許田丸美津男來到我的公寓,狠狠打了我一頓。這個緣故所以我才會喪失記憶的吧。」
那麼,蹲在這裏抱著頭的委託人又是誰?
我對委託人說。「田丸美津男最後一封來信的消印是十九日,說明是昨天投的函。昨天時說明天十點上西村香家,那也就是今天去了西村香那裡。」
301號門口的名牌同樣一片空白。身為覆面作家所以不能把名字大刺刺地寫在門口么。
委託人砰地敲了一下一百萬紙幣。
「我明白了。」
喪失記憶的委託人名字,隨著他的回復而大白天下。直到記憶回復的調查皆有我社出力,所以徵收調查費用。
「您那邊沒有西村香的照片嗎?」
「沢村小姐」陽台處傳來生田的聲音,「這裡有散亂的污泥。」
「偵探小姐,別磨磨蹭蹭的,趕快拿下面具。」

委託人的措辭伴隨著記憶恢復而粗暴起來。
啊啊,真是本無聊透頂的小說。真虧你寫得出這種娘娘腔小說。
(田丸光江四十五歲主婦)
明天我就來東京。
爬上陽台時,不小心踢翻花盆,出了一陣冷汗。連鞋子都沾滿泥巴,你看,這鞋子髒得不得了是吧。
可是,那傢伙竟然又躲開了,給了我的手一手刀。我吃痛不過放開刀子。
(摘自大東京偵探社,沢村環的調查報告書·精算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