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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倒錯的進行她 倒錯的代價

第二部 倒錯的進行她

倒錯的代價

「喂,求求你冷靜一點!如果讓山本進了你的房間,你會被殺死的!」
白鳥精神恍惚,不知所措地呆立在那裡。
男人把她扔到床上。廣美腦子昏昏沉沉的,已經沒有了抵抗的力氣。雖然床墊緩和了衝擊,裙子卻翻卷到了大腿根部,腿上感覺涼冰冰的。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已漸漸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你真會危言聳聽。跟你在一起才更危險,你這個有暴力傾向的廢物!」
門鈴恰在廣美陷入這種心理狀態時響起。此時她的內心已經開始後悔迷戀上白鳥,會想出通過讓山本進來的做法向白鳥復讎,也就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只能說她一時被懊惱沖昏了頭腦。
「你這個骯髒的賤女人!」
——哦,是毆打攝影記者的事嗎?
門鈴再次響起。
「咦,你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你再說一次!」
「我真是天才!」
「少講這些無聊的話!」
「你們倆還不是彼此彼此。」她尖聲大笑。
「不不,我沒有殺人!我來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廣美的房間關著門,但並沒上鎖,一擰把手門就開了。屋裡黑漆漆的,他用顫抖的手摸索開關。
「我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嗎?」
在公寓門口下了車,白鳥拔腿就往樓上沖。等來到廣美的房前,他已經跑得氣喘吁吁。這時是八點二十分。

01

腦袋陣陣刺痛。一摸,左邊起了個大包。他皺著眉頭,慢慢抬起頭。
「救救我,阿翔……」
「蠢女人,現在你再喊救命也沒用了!」
「拜託你再考慮一下吧!你一個人和他見面,這跟自殺有什麼分別?」
「廣美!」白鳥再次呼喚,卻依然沒有聽到回答。
「我說我們的關係已經完了。你還要我說多少遍啊?」
「我不是警告過你別放山本進來了嗎……」
「是啊,就是標題叫《倒錯的輪舞》的那篇。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
但總這麼發愣也不是辦法,必須把廣美的屍體從水裡撈出來。白鳥脫掉休閑夾克,挽起襯衫袖子,伸手到水中抓住她的頭。
那麼,在白鳥翔公寓前的報道就到此結束了。
向門口走去時外面響起敲門聲。她沒有卸下門鏈,只把門打開一條縫。一個男人站在門外,靦腆地沖她笑了笑,並點頭致意。男人穿著上班族風格的淺咖啡色大衣,她覺得彷彿在什麼地方見過。他看起來不像是壞人,讓這個人進來應該沒關係吧,她想。
不知過了多久,他驀地回過神來,感覺似乎背後有人。正準備反應時,卻已經遲了。不等他回過頭去看,頭已被硬物砸中,整個人昏倒在地。
「喲,身材還挺火辣的嘛,真讓人受不了。」

02

「現在我要以涉嫌殺人的罪名逮捕你。」
「那篇稿子是……」白鳥一時語塞,「是我心煩意亂的時候寫的。」
廣美對白鳥說的這句話,也是這種心態的表露。她想讓白鳥和山本通過電話交鋒。
白鳥彷彿被附身了一般,全神貫注、下筆如飛。昏暗的光線絲毫沒有影響到他,他正全心沉浸在寫作的快|感之中。
「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我已經徹底討厭你了,一想到你就覺得噁心。」
「你read.99csw.com說什麼……」
「你聽,他已經來了。」
沒費半點腦筋,他輕輕鬆鬆地想出了下文。
當事人白鳥翔承認當天下午曾和立花廣美髮生性關係並有輕微爭吵,但矢口否認犯罪。
她聽到白鳥的嘶吼聲。男人左手勒住她的脖子,右手抓起聽筒,壓低聲音罵了旬:「人渣!」就掛斷了電話。
「不準出聲,不然宰了你!」
——您說的傳單是?
「好、好難受,阿翔……」
男人笑著說道,把她的連衣裙拉到胸部。
白鳥總覺得什麼地方和《幻影女郎》的設定很相似。想到這裏,他不禁失聲驚呼。廣美被沉在浴缸里,正是《幻影女郎》里某個場景的再現。
還是給她打個電話吧。約她在新宿附近見面,然後一起用餐,白鳥心想。
她的嘴終於透過氣來,朝著電話聽筒大聲尖叫。
「臭娘們兒,給我閉嘴!」男人注意到了依然保持通話狀態的聽筒,「居然敢在我面前耍花招!」
坐在警車裡的白鳥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已經被逼人絕境。這當然也是山本設下的陷阱,而他結結實實地掉了進去。只有找到山本,讓他認罪,自己才有望獲釋。
「放開我!求你了!」
「媽的!」
「你怎麼不吭聲了?」廣美焦躁地問。
「真奇怪。你的腦子果然不正常。」
「你是說真的嗎?那傢伙是個瘋子啊,誰知道他會對你做什麼事!」
但是已經遲了。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悄然降臨。外面冷颼颼的,一輪明月高掛夜空。月光灑在白鳥的書桌上,將他的臉龐映得分外蒼白。
兩人糾纏扭打到床邊,已經離電話很近了。廣美用盡全力,狠狠咬了一口男人的手。
「我告訴你我要見誰,是你的朋友,山本安雄哦。怎麼樣,吃驚吧?他馬上就要來了。」

03

白鳥發現自己躺在鋪著瓷磚的地上,身下的地面冰冷刺骨,他的意識漸漸清晰。眼前就是馬桶,這裏八成是浴室,附近應該還有浴缸。他慢慢地用雙手撐起身子。
「是山本先生嗎?」
再次醒來的白鳥完全弄不清自己在什麼地方。
「既然你這麼不放心,我就不掛電話好了。」
白鳥再次大叫,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看來是聽到了他的叫喊。緊接著在廣美的尖叫聲中,聽筒似乎到了男人手裡,男人壓著嗓子罵了一句:「人渣!」
「那可不行,我得趕快去開門……」
「你在說什麼啊,那篇稿子是……」
她發出細若蚊鳴的聲音,使盡全力向男人伸出手。
白鳥深陷在已經殺死山本的錯覺中,腦海中時不時倏地浮現出山本的幽靈,旋又消失。
「行了,你別管我了。」
「你們聽我說,我……」
「怎麼會這樣?」
「你到底在生什麼氣嘛?」
「沒錯。如果不是白鳥自己問心有愧,是不會做出那種事的吧。」
她先把門關上,卸下門鏈,再把門打開。男人卻在這時一腳把門踹開,強行往裡擠。她慌忙想把門關上,但終究不是他的對手。男人的一隻腳已經伸進了屋裡。
「我的稿子?」
「光讓那小子一個人享受,太浪費了。」
男人壓到她身上,雙手勒住她的脖子。
再度醒來時,廣美髮現眼前站著沒有變裝的真正的白鳥翔,至少在她眼裡是這樣。read.99csw.com她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

04

警察一把抓住白鳥的手腕,銬上手銬。這時狹窄的浴室里又進來一名警察,仔細察看著廣美的屍體。
第五十頁寫完了。感覺眼睛隱隱作痛,他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是在月光下寫作。
案發後白鳥翔的讀者指出,沉入浴缸溺死這種殺人手法,與《幻影女郎》里的情節完全相同。一般推測認為,白鳥可能為了確保立花廣美死亡,便利用《幻影女郎》里的手法將她的屍體沉入浴缸。也可能是企圖偽裝成死者在浴缸里不慎滑倒溺死的假象。
「你怎麼回去了?」
「喂!他在這裏!」
「是揭發白鳥的《幻影女郎》是盜作的傳單。我們本來不太相信,但後來發生了那件事。」
這是她朦艨朧朧中最後的想法。
「你把手放在胸口,好好想想就知道了。」
「我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會寫出這種東西,但是相信我,我絕對沒有瘋,瘋的是山本。你不明白嗎?」
就在這時,電話那邊傳來叮咚的門鈴聲。
不祥的預感應驗了。全|裸的廣美沉在水裡,眼睛睜得大大的,責怪地望著白鳥,長發宛如海草般散在水中。
「放開我!求你了!」
另一方面,其後的調查顯示,白鳥告發的Y住在都內北區東十條三丁目,是一名三十四歲的無業男青年。通過警方的偵訊,Y承認最近曾與白鳥發生爭執,但與該起案件毫無關係。順帶一提,Y的血型是A型(立花廣美體內的精|液證明兇手是B型,與白鳥相符)。另外,有多人能證明案發當晚的八點至八點半,Y一直在新宿的一家小酒館喝酒,因此他擁有不在場證明。
「電話里講不清楚,我們在新宿見個面吧?好好談一談,一定能消除誤會。」
「不明白。你的《幻影女郎》是剽竊來的吧?像你這種人說的話哪裡能信?」
白鳥大聲嘶吼。
現在白鳥終於從錯亂的世界回歸到正常的世界。
白鳥何止是吃驚,簡直懷疑她的精神不正常。
腦袋不知碰到了什麼東西,感覺涼冰冰的。那是什麼啊?他沒有轉過頭去看,而是伸手摸了一下。
「既然你這麼不放心,我就不掛電話好了。」
「後來即使在走廊遇到,白鳥也從不打招呼,總是一個人自言自語。我覺得挺可怕的,不讓小孩子接近他。」
(白鳥翔的申訴)
被害者立花廣美(二十三歲)為窒息而死,死亡推定時間為二月二十六日晚八點到八點三十分之間。推測案發過程為:立花廣美與戀人白鳥翔(三十三歲)發生性關係后(從立花體內檢出白鳥的精|液)發生口角,白鳥一怒之下將她扼死在床上(床上發現立花窒息時失禁的痕迹),隨後將她搬到浴室,沉入注滿水的浴缸。
聽筒那邊傳來卸下門鏈的聲音,門砰的一聲關上,兩人交談了幾句,突然廣美髮出尖叫。
廣美尖叫起來,但迅速被入侵的男人捂住了嘴。一切都完了。
——謝謝您接受採訪。
廣美止不住流下了眼淚。忍受著男人的侵犯,她漸漸覺得這個人的體味、愛撫方式和體格都很像白鳥翔。如果換個髮型,摘下眼鏡的話……
男人脫掉她的裙子,又粗暴地read.99csw.com拽下胸罩,然後解開自己的腰帶,壓到她身上。
「拘留中的白鳥翔言行存在問題,我認為他可能有雙重人格。」
「死在阿翔手裡,我心滿意足。」
「山本安雄絕對是兇手。據說他在案發時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但那百分百是偽造的。拜託你們仔細調查,其中肯定有某種詭計。」
雖然山本安雄打來電話說晚上七點半來拜訪,但她根本沒打算讓他進門。實際上她準備在附近的咖啡廳和山本見面。
那是冰冷的人腳。雖然只是摸了一下,但碰觸到了腳趾,自然是人腳無疑。不放心的白鳥最終還是戰戰兢兢地扭頭看了一眼,不錯,從浴缸里赫然伸出一雙腳。
「才不是為那種事。」
男人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咦,什麼時候天都黑了?」
電話打過去,廣美立刻接起。
廣美輕蔑地笑了起來,從聽筒旁離開。
悔恨已晚。他伸手摸她的身子,還殘留著體溫,看來應該剛死不久。
「喂!住手!」
白鳥咬牙切齒。這是一起計劃周密的犯罪,輕視山本的白鳥確實有些掉以輕心了。
「哇!」他慌忙縮回手。
「你在生什麼氣啊,要是因為我動作粗暴,我向你道歉。」
「不要!別這樣!」
另據某消息透露,白烏最近正處於極度低潮期,精神也不太穩定。警方正在安排儘快對其進行精神鑒定……
「白鳥翔的《幻影女郎》銷量之前一度呈現下滑趨勢,近幾日突然再度熱銷,連續三周高居排行榜首位。照此發展下去,將很有可能突破三十萬大關。」
白鳥抱著依舊隱隱作痛的腦袋,望著警車車燈照亮的雪白路面,眼裡燃燒著復讎的火焰——
白鳥曾經來過這裏一次,覺得自己應該記得房間的布局。印象中這間單身套房的左首是浴室,右首是流理台和一台大冰箱,靠窗的位置是床……
(某心理學家)
「不見個面怎麼知道?」
警察不容分說地把白鳥拖出浴室。外面還有一個穿便服的男人,正在通過無線對講機向警署申請支援。
現在該如何報仇雪恨昵?
「使勁抵抗啊!越抵抗玩起來越刺|激。」
「什麼意思?」
綜合各類報道的內容,命案情況大致如下:
他打開電燈。燈光照在稿紙上,看起來很是晃眼。他揉了揉眼睛,一看手錶,已經過了七點半。一陣飢餓感襲來,他這才想起,今天早飯之後就什麼都沒吃。
「有什麼過分不過分的,我約了一個人見面,先掛了。」
打開電燈的瞬間,他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房間的布局正如他記憶中的那般,首先映人眼帘的,是散落在綠色地毯上的內衣,順著內衣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裸體女子仰躺在床上,正是廣美。
「喂!不行!你別干蠢事!」
「別開門!不能放山本進來!」
他發狂般地寫了起來。是的,發狂般地……
突然一股繼續寫作的衝動充斥他的心,內心深處湧起旺盛的鬥志,他一屁股坐到書桌前,拿起筆。
——關於白鳥翔近來言行反常一事,您可否具體談談呢?
「喂!住手!」
看了一眼書桌上的稿紙,《倒錯的輪舞》這個標題映入眼帘。
如果說所謂的既視感確實存在,那麼此刻白鳥體驗到的就是這種感覺。正準備把廣美的頭從冰冷的水裡拖出來時,他恍惚覺得自己以前曾經做過同樣的事。一個謎一般的聲音告訴他:與其抓她的頭,不如握住她的腳往外拉更輕鬆。九_九_藏_書
廣美的聲音在電話里聽得很清楚,同時說話的還有一個聲音低沉含混的男人。
白鳥看了看書桌上的稿子。
「別開門!」
白鳥不明白她的意思。
「可惡,山本這渾蛋!」
住在這裏的××先生正好過來了,記者過去採訪看看。
「好了,走吧,到署里問話。」
——對於他殺了立花廣美,您有什麼看法?
「喂,有必要講得這麼過分嗎?」
「難道……」白鳥抱著頭站起來,向浴缸中看去。
——那後來呢?
「什麼玩意兒?」
白鳥用衣架上掛著的毛巾擦乾凍得發僵的手,轉而握住她的雙腳,這回很容易就拉動了身體。
起身打算出去吃飯時,他突然想起了廣美。照理說今天她應該留下來過夜的,卻一言不發地回去了,究竟是為什麼呢?仔細想想,她今天的言行頗為古怪,耐人尋味。比如一直自顧自地想心事,似乎沒在聽他說話;洗完澡后一反平時的順從,突然掙扎反抗。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不像以往那個毫無心機的她。
「有種『啊,果然是他乾的』的感覺。我在這棟大廈里見過幾次立花小姐,印象非常好。」
廣美開口問道,男人默默地點了點頭。
(某電視台早上八點三十分的「社會廣角」節目)
各位觀眾朋友,記者現在就在作家白鳥翔的公寓前。被捕的白鳥依舊堅決否認犯罪,但有公寓住戶聲稱近來他的言行很反常。
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山本安雄死了。……
記得之前已經寫了三十五頁,他拿出一張空白稿紙,寫上頁碼「36」,開始思索故事的後續發展。考慮到故事的連續性,他先看了看第三十五頁,發現最後一句是「殺死山本安雄」,情節要接著這裏發展下去。
男人狠狠甩了她一記耳光,痛得她腦子嗡嗡直響。
可是沒有回應。白鳥踉踉蹌蹌地來到床前,獃獃地望著一動不動的廣美。她看起來彷彿正沉浸在甘甜的睡夢中,但雙腿分得很開,黑糊糊的陰|部有類似蛞蝓爬過的濃自黏液。
根據白鳥的供述,當天晚上七點三四十分,他正和立花廣美通電話,突然聽到有人(姑且稱之為Y)襲擊她。急忙趕到立花公寓的白鳥發現她已遭暴力殺害,正不知所措的白鳥也遭人襲擊(白鳥稱襲擊read.99csw•com人為Y)。醒來時發現自己倒在浴室的地板上,立花廣美則溺死在浴缸中。
如果立花廣美狀態正常的話,和白鳥通話的結果也許會截然不同。
「你是阿翔嗎?白鳥翔……」
想到和白鳥的電話還維持在通話狀態,她心裏有種安全感,於是疏忽了。
白鳥翔醒來時已將近傍晚五點。他伸手摸索身旁,卻沒摸到廣美。轉過頭一看,床上有睡過的痕迹,卻不見廣美的影子,床單也冰冰涼。卧室里靜悄悄的,隔壁房間也不聞聲息,看來她已經回去了。
但白鳥的來電改變了她的想法。和白鳥的交談使她的情緒變得異常煩躁。聽到他絮絮叨叨的辯解,廣美心中的厭惡感越來越強烈。
他披上睡袍,神清氣爽地走進工作室。那裡也沒有廣美的身影。往常她至少會留個字條,今天卻連張字條都找不到。他覺得這一點兒都不像她的作風。
她模模糊糊地意識到自己快要死了。
看看手錶,現在是九點十分。他昏迷了幾十分鐘。
說著白鳥隨手翻了翻書桌上的五十頁稿紙,頓時怔在當場。怎麼會這樣?稿紙上寫的全是毫無意義的句子。他在精神飽受煎熬的狀態下信筆亂寫,不知不覺中產生自己正在寫稿的錯覺。
「雖然你刻意改變了聲音,但我還是認得出來。你是喬裝打扮的阿翔吧?」
「等、等一下!」
她的口氣並不確定,但男人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白鳥翔搭計程車從白山趕到立花廣美的公寓。因為月末交通擁堵,花了將近四十分鐘才抵達。
白鳥慢騰騰地起了床,用力伸了個懶腰。卧室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證明廣美曾經在這裏待過。雖然只睡了四個小時,卻感覺一周的覺都一口氣補回來了,下身充盈著性|愛后愉悅的倦怠感,疲勞已一掃而光。
男人又一次狠扇她耳光,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某書籍經銷公司周報)
關於暢銷作家涉嫌殺人一事,連日來各大媒體爭相報道,鬧得沸沸揚揚。報紙、雜誌自不必說,連各電視台的現場報道節目也相繼推出特輯——「模仿推理小說實施犯罪的推理小說作家」,媒體的關注程度可見一斑。
「好的。最近有人在公寓內散發奇怪的傳單,從那以後白鳥就變得有點不對勁了。」
「廣美!」
對,這才是正確的做法。這樣想著,正要繼續往外拉時,門外走廊上突然傳來幾個人匆忙的奔跑聲,緊接著浴室門砰地被推開。
電話就此被掛斷。
一個穿制服的警察一邊呼叫同伴,一邊朝白鳥撲過來。白鳥急忙放開廣美的腳,她重又滑人到浴缸中,激起水花。
白鳥記得她原本死在床上,死後不久自己趕到,正不知所措時突然被人打昏。白鳥知道那是山本安雄乾的好事,但他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地把廣美的屍體沉入浴缸,並把失去意識的自己搬到浴室?
男人陰森森地威脅道,她在男人的懷裡拚命掙扎,只想儘快向電話另一端的白鳥示警。現在她終於知道,白鳥的警告是對的。
「我看過你的稿子了。」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我愛怎樣就怎樣。」她冷冷地說。
「聽不懂嗎?看來你已經瘋狂到一定程度了。就像書名所說的,你的精神已經錯亂了。」
她毫無徵兆地說出這句話,驚得白鳥張口結舌。
「那是為什麼?」
「我們分手吧。」
白鳥的聲音已經傳不到她耳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