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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燦生 第十七節

第五章 燦生

第十七節

「秦川你行不行啊!都是什麼爛理由!路邊花花草草誰你都可以啊!你就不能經年累月地、認認真真地去喜歡個誰嗎?」
「我長得不算漂亮,身材也不Hot,好不容易考上了這麼厲害的大學卻只能吊車尾,沒什麼特長,任性,也不溫柔……」
「假設!我的意思是你會立刻去追王瑩的朋友嗎?」
「就是……喜歡了唄……」秦川苦思冥想。
「真的!」
「你會屁!」我喝得暈乎乎的了,一把拉住他,「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比如你喜歡王瑩,但王瑩不願意跟你好,你會立刻轉換目標去喜歡徐林嗎?」
「可有些是事實啊!」秦川不服氣地嚷起來。
「這個……瞎……瞎說!」
「楊澄就是這樣的人,他最九-九-藏-書先跟千喜表白的,被拒絕之後,才找的我。」
「那是,哥就是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哥心裏什麼都懂!」秦川得意揚揚地說。
「好好聊天行不行!」我扔了顆花生到秦川頭上,「你以男生的角度跟我說說,你們究竟是怎麼喜歡上別人的?」
「那你就喜歡她啊!害得我那麼慘!你喜歡的原因高尚點、浪漫點我也甘心啊!」我猛地一拍桌子,「那為什麼喜歡陳寶嘉?」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他還和前女友約著一起晚餐呢。我剛剛,就被人家前女友約見了。」
「當年你為什麼喜歡劉雯雯?」我把啤酒舉到嘴邊,咕嘟喝了一大口。
「她說她可以幫我弄電腦……」
「瞎說!read.99csw•com
「真的嗎?」
「你為電腦就賣身嗎?」我翻翻白眼,「那為什麼喜歡王瑩!」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的秦川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我怔怔地看著他,小聲問:「會有嗎?」
「會有男人喜歡徐林嗎?」秦川一臉不可思議。
「那又怎麼了!愛上不好的人,不是最完美的女孩,有好多缺點,能怎麼樣!謝喬,你就是你啊,一定有人認為你最好,最可愛,最特別,一定有人會永遠惦記你過得好不好,一定有人把你當作最重要的人,全世界、全宇宙都沒有誰能比得過你!」
「我會啊……」秦川小聲說。
秦川完全愣住了。
「我瘋了?當然不會了。」
「她說她喜歡我啊。」
秦川把酒杯一推read•99csw•com,「騰」地站了起來,我慌忙拉住他:「你幹嗎?」
「要是有人會這樣做呢?他是怎麼想的呢?」
「不是跟你說了,她說我是她男朋友……」
「喂,秦川,」我舉起酒杯,看著裏面翻騰的泡沫說,「我是一個不值得被別人喜歡的人吧,大概沒人會真的喜歡我。」
「那他一定不喜歡那兩個女孩,誰都不喜歡,他大概只喜歡彷彿喜歡著誰的感覺,至於那個誰是誰,他都無所謂,他是自娛自樂。」秦川覺得自己難得說了鞭辟入裡的話,很滿意地跟我喝了一杯。
「你說得對。」我放下酒杯慘淡一笑。
「別鬧!整天被別人罵野蠻,真的就只會動粗了嗎?」
「世界這麼大怎麼就讓我遇見楊澄了呢?」
「你九九藏書怎麼知道沒有。」我嘟囔著。
「你……不就小時候跟你鬧著玩嗎!大了我讓你哭過嗎!」秦川憤憤的。
秦川望著我,篤定地說。
我們去了一家大排檔,韓日世界盃就要開始了,商家早就做好了準備,街邊參差地擺著白色塑料座椅,一箱箱的啤酒摞在牆角,我走過去直接搬了一箱過來,秦川也沒勸我,他點了花生毛豆和烤串,板筋多刷辣醬,雞翅要秘制的,饅頭片刷甜麵醬,另外一定要原油的大腰子。我根本不用看菜單,我的口味秦川全部知道。與楊澄在一起我也不看菜單,那些高級的菜我都不認識,我想他也不清楚哪些是我喜歡的,哪些不是,只是憑著好的貴的來點。這樣的比較讓我心酸,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知難而進地選擇一個這九_九_藏_書麼不同的人。
「你能不能肯定點啊!覺得我瞎說就反駁我啊!結巴什麼!」我惱怒地說。
「什麼?」秦川沒聽清,我也不會跟他說清。
「我去打死丫的!」秦川惡狠狠的,整張臉都綳起來。
「……世界太大了吧。」
「你怎麼這樣!你沒看出來我失戀了很難過嗎!你到底會不會安慰人!」我覺得秦川誠實得令人髮指,恨恨地吼他。
「……佛祖派他來考驗你的吧。」
「謝喬,他不能欺負你,在我這兒,沒人能欺負你!」
「從小到大就你欺負我最多!」我撇撇嘴。
我們豪氣地碰杯,豪氣地一飲而盡,那時我想,去他媽的愛情吧,有一個這樣的好朋友,我也此生無憾了。
「一定有!」
「秦川,這世界上為什麼有人跟你這麼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