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王后之書
第四章
「到目前為止,不管我們多麼親熱地擁抱在一起,她從來都沒讓我靠近她的雙腳。對於一個體型龐大的女人而言那雙腳真的很小,我可以看得很清楚,就和她母親的腳一樣嬌小,那種小巧玲瓏的腳,被普遍認為在薩伊斯所有富有且高貴的女士中是最優雅的。蜜球告訴過我小腳是一個貴族家庭的標誌,當我問她為什麼細小的腳如此重要時,她輕蔑地看著我說,『如果我們的頭髮可以感受到風的細語,那麼我們就可以擁有和鳥兒一樣細膩的思想。』『沒錯,』我回答,『但是通過瑪特的平衡可以知道,我們的腳應該和大地一樣健壯。』她笑了,『你這話,像一個農民說的。』她說完再次笑了起來,她伸出她的大拇指和食指圍成的一個圈讓我進入她的思想。我現在看到自己像個玩偶一樣在國王的劍端上輕輕搖晃著,那讓我生氣到都想去打她了,但我並沒有那樣做,否則她以後就不會讓我進入她的思想里了。『親愛的卡扎馬,』她說,『最深邃的思想是由大地掌控的,經過我們的腳趾——如果腳趾是完好的——然後進入到冥地。』
「這就是她對當天晚上的敘述,我對此難以置信。那天晚上,在我痛苦難受之時我多次聽到了她的笑聲,況且,國王對於任何不能取悅他的人幾乎是沒有耐心可言的。當我準備將這些實情告訴她時,她就把手指放在我的唇上(不過我向你保證,我們幾乎用跟沉默相差無幾的語氣在對話)低聲說道,『接著我就對他說,如果我在這晚沒有觸碰他的肉體,我就可以加倍地接受他。』蜜球在黑夜中發出咯咯的笑聲,雖然她已經圍繞著我們畫了很多次伊希斯的雙重圈,好讓我們之間連一個短暫的想法都不會逝去,以便進入其他任何人的思想里。但她還是再次畫了幾個圈,以保護我們不會因為嘲笑國王而承受惡果。『那他怎麼說的?』我問道。
「『你真的會那樣做嗎?』我問道。
「我覺得那是因為她的法術失敗了,她才如此沮喪。隨著我們越來越熟悉,她也變得越來越謙虛,她一直不願意在我們面前展示她的法力。事實上,有那麼一些晚上,當我把她當成妹妹時,她會對我傾訴許多小傷痛和許多小秘密,我從她口中聽到了一種舊時的說法,人們經常在底比斯聽到的關於德爾塔人的說法:『那些居住在濕地里的人一無所知。』這個說法的含義一直都很明顯,所以我從未質疑過它的真實性——生活在濕地的人會變得潮濕,會受到昆蟲的折磨,會因為熱氣的熏蒸而變得虛弱。一切都變得那麼簡單,瑪特的平衡力量也不存在了,人們處於恍惚中,因而一無所知。
「然而,在我看來,她似乎有點憂愁過度了。」海斯弗蒂蒂現在用很官方的聲音說道,「想必她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女人,所以才會這樣。」
「第二天晚上他又來到了後宮,我從王妃們的聲音中辨認出國王並沒有挑選蜜球,我說不清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同情她的魅力不足,難道她已經不能吸引他了嗎?不管怎樣,我還是小心翼翼地翻進她的圍牆,爬到她的床上,她一跟我說起昨晚的事我就很惱火。她告訴我她已經看到了國王昨晚所做的一切,但她一點也沒有參与其中。國王問她為什麼如此貞潔地站在他面前,她說是九*九*藏*書為了準備一場聖潔的儀式,她一直在和惡魔交流,而且希望能避免這些無形的食人魔(它們可能就在近旁)親近國王神聖的身體,當國王問她舉行儀式的目的是什麼時,她回答說那是為了埃及兩地的生命、健康與力量。國王對此咕嚕著說,『你本可以選一個其他日子的。』之後就再也沒多問了。
「我還是想問:就因為失去一根腳趾,她就這樣放棄了她的身材嗎?」我的母親執意問道。
「當我們知道這一年有誰被國王邀請去參加宴會後,那些沒被邀請到的人心裏很受打擊。『雖然那是個小問題,』蜜球說道,『但因此產生的痛苦並不小。』我感受到了她真正的悲痛。在這一年,隨著慶祝國王在位三十四年的盛大節日的到來(我們當中誰不知道那將是任何人記憶中最盛大的節日呢),有一些王妃主動提出了要參加這次盛會,她們這麼做是為了確保自己在這個盛大的節日中不被忽略,這一點蜜球十分清楚。
「那天晚上她接納我成為秘密儀式的一員,我踏上了成為北部荷魯斯的第一步。當然,這些事情充滿了叛逆與危險。如今,回首往事,我不知道我是否在成為一位充滿智慧和力量的法師之路上前行著。」
「我不得不說,她因為不能參加這個盛大的宴會而產生的失落感不是沒有根據,大多數王妃每天都可以離開後宮去和新建的烏尼斯國王大廳里的貴族們交往——這是一個讓王妃邀請她的父母到底比斯的難得機會,然而,那完全取決於那位王妃是否已經為國王生了孩子。如果去參加宴會,可以開通一條道路,增加被邀請的機會。在這個神聖的慶典上,他的兒女可以趁機到現場去看看他們的父親,結果就會有許許多多這樣的孩子到場,但對於那些沒有為他生育孩子的王妃,就不會抱有被邀請到場的希望了,蜜球對此十分沮喪。
「後來,我越來越了解她了,所以在國王來她屋子裡和她做|愛的那些夜晚我十分痛苦。有一天晚上他選了蜜球和幾個王妃陪伴他,他們嬉笑的聲音讓我覺得很難受,當時我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幾乎都要衝進去了。或許,這樣的行為與處於痛苦的聆聽狀態相比會讓人更舒服些。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把她當成一個妹妹看待了。在我們的村子里有一個說法:『你可以在一個女人的床上睡一百年,但你永遠都不懂她的心,直到你把她當作妹妹一樣去疼愛。』我一直都不喜歡這種說法,對於沒完沒了地處理問題的觀點我絲毫感覺不到愉快,現在我相信我明白了為什麼蜜球會變得這麼肥胖。我沒想到會觸碰到她小腳趾的殘餘部分,但我剛剛就那樣做了,而且感受到了她內心的失落——那個腳趾的殘留部分就像一片寂靜大海里的一顆石子,我可以感覺到她的思想在上面拍打著。因此最終我明白了,她對國王的感覺可能只是在憎恨中夾雜著一點愛意,而她對國王的恨遠遠多於對我的恨。她一直哭泣著,而我一直抱著她,她的心告訴我,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在後宮或者整個宮廷里,你找不到另一對男女像我們這樣充滿了強烈的報復心理,這種心理甚至讓我們堅信同一個想法,然後我們用自己的氣息去踐行。然而,在很遠的地方,國王的耳朵就像捕https://read.99csw.com鳥的網一樣敏捷,而且你從來都不知道他的鼻子會不會瞄準一個愚蠢的仇敵大聲咒罵。此時,憑藉我四輪生命中的智慧,我驚嘆著我們竟如此大胆地共享這種報復的快|感——哎呀,要不是因為她在我們心臟周圍設立的保護圈,就連鳥兒都不敢動彈了。」
「在那天晚上我感受到了一次更為甜蜜的溫情,因為我覺得她很漂亮,甚至覺得她那沉重的臀部具有野獸般的魔力,她的腰也像一棵大樹一樣充滿活力。我特別喜愛她的後背,她的後背很健壯,布滿了強壯的肌肉,就和以前我常在赫拉的腰腿部看到的一樣,而她的臂膀就像年輕姑娘的大腿,引領著我來到她甜蜜的嘴邊。當我用兩隻手臂抓著她的大腿時,感覺就像同時摟著兩個年輕姑娘的腰一樣讓我滿足。
「『我會盡全力避免那樣做。』她說道,依舊咧著嘴淫|盪地笑著,我很想打她耳光,卻抓起了她的腳。
「在盛會結束后,我欺騙她說那不是什麼大場面,就連奈菲爾塔利和拉美-娜芙如王后都沒有在場,但蜜球的心情還是沒有好轉,因為歐西斯和瑪賽格特把盛會說得充滿了光芒和驚奇,還說她們受到很多人的關注。蜜球哀怨道,『因為我是來自薩伊斯的,所以國王不重視我。』這種沮喪的情緒一直持續了好幾天。因為國王的漠視,蜜球要為自己報仇,因此她花了很多功夫在她的儀式上。每天晚上她都會施行一場儀式去扭動國王的頭部,然後喊出那些重要的神靈的名字,她的聲音因為興奮而顫抖著。到了第二天早上,她的精疲力竭就會體現在臉上。
「我的孫女啊,順著你所有的這些看法,我想說,到目前為止我還沒告訴你她之所以這樣的理由呢。這個懲罰,對你而言是微不足道的,但對蜜球而言卻是痛不欲生的,因為那改變了她的生活,而且使她的體重加倍了。當國王拿出他的短刀,抓著她的腳時——我想,這也就是當我抓著那隻腳時她會那麼猛烈掙扎的原因——他迅速地將刀刃一劃,那個腳趾就被切斷了,然後他把那血淋淋的小腳趾交還給她。她們都說她尖叫著跑開了,她告訴過我這一切都是真的,她用泡鹼將那個腳趾防腐保存了七十天,就保存在一個像石棺的金盒子里,那是一個無比重視自己的女人才會有的做法,你必須明白對於她的家人而言她並不是一位王妃,而是一位正王后。她的母親會經常說:『瑪-庫瑞特僅次於奈菲爾塔利。』當然,那絕不是真的,對於她的家人而言那確實是千真萬確,她的腳趾被砍斷了就擾亂了她當正王后的天意。她明白這一點,於是就吃了很多肥肉,包括公豬肉、蟒蛇肉、天鵝肉,以便將被驚嚇后逃到遠方去的靈魂召喚到她身邊來。」
「然而,每天晚上當我躺在她身邊時,彷彿她的魔力可以扭動我的脖子,效果遠比扭動國王的脖子好得多,我並不厭倦她憂鬱的情緒,而是一直愛著她,我們會互相吸收彼此的悲痛。我會躺在她身邊,把臉貼在她的胸脯上,讓自己身處一片莊重中,仔細地傾聽著她的內心,直到我認為她不會愚蠢到被一場盛會的事填滿整個內心為止。但我知道她把那件事視為是對她的家人的一次傷害,因為如果她不能邀請他們出席那盛大的節日https://read.99csw.com,他們的家人就沒有臉面和尊嚴,我終於明白了在她心裏家人遠比國王重要。她的心裏藏著她所珍惜的一切,她的父親、母親、妹妹,還有我。此時,感受著自己在她的體內,我想如果她是被慢慢激發的,我可能永遠都無法享受這種高潮的快|感,無法享受和那個擁有誘人胸部的女人在床上一起跳躍的舞蹈的快|感。我們沉迷在安靜的甜蜜中,在這合成一體中預示了我在這個巨大的乳|房裡找到的愛並不少,而且也不會很快就逝去。當她的心跳從她深處的肉體里向我傳來時,我聽到了她心裏神秘的意圖,我知道她已經決定毫無顧忌地信任我了,這意味著她必須自我和她自己的心裏出發來施行她的法術。我們如此緊密地結合在一起,只要她稍微走神,在法術中的一個小失誤就可能導致一次大錯誤。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在黑夜中立刻起身離開她的房間,可能會被別人發現,就沒有機會跟她單獨待在一起了,我將會對剩下的意志失去控制力,但是她內心的力量如此強大,以至於我一點都不急於起身。事實上,我已經變成她的一個性|奴隸了,而且跟她如此親近。
「『偉大的國王啊,那樣的話要我們全部人都出動才能將你的全身舔完。』國王開始大笑,幾乎都停不下來。我的回答幾乎破壞了他的心情,但我也只能那樣對他說了。
「『這是千真萬確的,』蜜球說道,『只是可能對某些個別的人而言並不正確。』她繼續告訴我她那二十代都生活在薩伊斯城的家族是如何自豪地戰勝了那片濕地的。『我們的渴望,』她說道,『就是與我們一無所知的鄰居和平相處。』接著我不得不聆聽她傾訴自己對尼羅河的深度和星星的高度的深思,以及對存在於河道深水區的神靈、靠近河岸的淺灘處的神靈以及來自一直亮著的星星和閃爍的星星的預兆的沉思,這些預兆令她十分惱怒。奇怪的是,我連自己出生的月份都不知道,於是她掀開一捲紙莎草紙,給我看那種可以通過一個人出生的時間測量他的死期的圖表。『那你會活多久呢?』我問她,她回答,『會活很多年,我很長壽的。』然後她嘆息著說道,『不久后我失去的將不只是我的小腳趾,那些星星是這麼預兆的。』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哎喲,』她說,『他告訴我下次他看到我時會加倍小心。』她發出淫|盪的笑聲,接著把嘴巴貼在我的耳邊,用街頭巷尾的語氣說道,『他說因為他是兩地之神,而且是埃及的雙王,他想要佔有我的肉體。』
「後來,她又跟我講了她遭遇的另一次恥辱。這個晚上我不明白為什麼國王會舉辦一場宴會,她也不知道她是否會被邀請到宴會上。一年之中在他的宮殿里和幾個王妃一起小樂一下仍然是國王的習慣,至少在那個時候是這樣的,我們過去常常稱那個地方為小宮殿,國王甚至會邀請底比斯的一些貴族到場。當天晚上,夜色漸濃,宴會即將開始了——我作為將軍的時候常常出席這樣的宴會,所以我知道這不是什麼盛大的宴會,只是對於被選上的王妃而言那是走出後宮的一個難得的機會。
「卡疊什之戰中沒有什麼風險能與此匹敵,」我的曾祖父說,「因為當戰爭結束的時候就是結束了,然而,如今我在生活中的每一天https://read•99csw.com都得處處提防著。不管我多有耐心,我都不能等到第二天晚上了,只想著跟她夜夜廝守。第二天早上,當我履行完我的一些小的職責后,我也擁有了一股幾乎可以讓我把手同時放在幾個王妃身上的力量,我感覺到自己彷彿仍然在那艘船上——或者我已經變成了留在船上的某種東西——和太陽一起航行。
「因為近兩年來在盛會上都沒有什麼歡樂的氣氛,許多王妃對這次宴會抱著新的希望,蜜球也一樣。她甚至施行了一些小法術,但那煙霧太濃厚了,她告訴我,而且她的思想太分散了,她最強大的靈魂沒有在她的召喚中出現。她說她從來都沒被邀請過,『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希望被邀請。』她傷心地補充說道,當然,我並不相信她,畢竟那件事對於她而言意義重大。上次,也就是三年前,那時她仍然擁有苗條的身材,仍然擁有健全的腳趾,她是十個王妃中第一個被介紹給奈菲爾塔利認識的人,而且王后還邀請她坐在自己的身邊,甚至還讚揚了瑪-庫瑞特的聲音:『他們都說你的嗓音很甜美,能鼓動別人唱起歌來。』我對王后的讚美大為吃驚,蜜球也把那一夜看作是一個美妙的夜晚。
「她經常說,」我的曾祖父說道,「那是對瑪特的遵從。通過她給予那失去的腳趾的關愛而使自己得到了許多力量,她現在不得不承載這些力量,她要用一間更大的房子來裝載更大的寶物。她總是這麼跟我闡釋著自己,可我覺得她十分脆弱。她從國王最寵愛的王妃淪落到一年只會被國王談及兩次的地步可不是一個小問題,就像一具木乃伊,我覺得她不得不用三副棺材將自己掩蓋。
「我開始自問,有哪個法師能扭動國王的脖子呢?國王能夠號召數以千計的男神和女神:他的上方本來就已經有了無數的神靈。現在,在他和拉美-娜芙如結婚後,他的下方也有了赫梯的無數神靈。
「通過她的抵抗,我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已經做出了出格的舉動,但在這一切無聲的憤怒中(因為我們沒有製造出什麼喧鬧的聲音去吵醒任何一個僕人),我匆忙地對付著她的反抗,以至於都不清楚我抓的那隻腳恰好是那隻被國王砍了腳趾的腳。因為我用雙手抓著那隻腳,她就用另一隻腿踢著我的腰部和頭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探查那個可憐的小腳趾被切斷的地方,我用指尖撫摸著那裡,感覺就像一個盜賊的手被切斷後在手腕上殘留的傷口一樣光滑。當我仔細地觀察這隻小腳時,我才發現這個被砍掉的腳趾才是真正吸引我的地方,而且此時我覺得自己像一棵樹一樣強壯,我必須頂著頭蓋骨去應對她的每一次腳踢,同時小心翼翼地親吻著這塊光滑的疤痕。但我的頭部因為她多次用腿踢打而疼得厲害,以至於恍恍惚惚看到了她的家人正乘著一艘華麗的大船從我面前經過,那是一艘在德爾塔廣闊的水域行駛的全副金裝的大船。後來她就不踢我了,突然大哭起來,她的哭泣聲變成了黑夜中整個後宮最大的聲音,就像水流一樣衝破了夜色的沉寂。但是國王從來都不在意這些哭聲,有哪個王妃沒在自己的房間里大哭過呢。蜜球的身體再次變得柔軟,我躺下來,抓著那隻腳,吸收著所有從那個傷口上散發出來的悲痛,甚至連她腳趾的小縫都是悲傷的。我知道她
九*九*藏*書處於怎樣的痛苦中,於是我起身親吻著她的嘴巴,去體會同樣的悲傷。啊,我的胸膛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柔情。「第二天晚上國王離開了後宮,我又和蜜球待在一起了。我們提前就做好了親熱的準備,一躺下身,她的身體就風騷地扭動著,讓我無法停下來。這次我聽到了她痛快的尖叫聲、激烈的呻|吟聲以及在她內部震顫的聲音。
「就是那麼簡單,她一句話就很好地道出了為什麼要有小巧玲瓏的腳的原因。如果她不再次嘲笑我,我就不會再一次撫摸她的小腳了。那個受到操縱的木偶在國王的身上呻|吟著,輕輕搖動著——因為我在她歡笑的嘴角看到了國王的身影,於是我又一次抓起了她的腳。
「『那你怎麼說?』我小聲問道。
「此外,她已經給她的家庭帶來了很大的恥辱。她告訴我,在薩伊斯,她失去一隻腳趾的事飽受那些富貴家庭的非議,以至於她的一個原本與一位年輕貴族訂婚的妹妹,突然間接到消息說那個求婚者將要和另一個女人結婚了。蜜球嘆息著說道,『他們還不如用羊皮把我掩埋了算了。』
「到了晚上,國王駕到了,因此我不能去見她了,國王與其他的王妃一起共度良宵,而我也不敢趁機去會見蜜球。因為國王的到來,宦官們必須一直清醒著,而且這些宦官也躲在灌木叢中偷著情,況且,如果我去偷會蜜球,王妃們也會聽見我的動靜。夜色就像一隻黑色的耳朵,其實我還是可以去試一下的,但蜜球的屋子離國王只有一到兩間房子那麼遠,如果我偷偷摸摸地待在她身邊還是可行的,但我不想再去冒險做那樣恥辱的事了。因此,整個晚上我不得不聽著國王放肆的笑聲和如雷般的呼嚕聲,就像拉之神一樣,國王和動物們關係密切,後宮里到處都能聽見他發出獅子、公牛、豺以及鱷魚一樣的嚎叫聲,他甚至還能發出鳥兒的尖叫聲以及鴿子的咕咕聲。當時我無法入睡,我的豬又回來了,而且在我的腹股溝呼吸著。
「與前些夜晚相比,還是有許多不同之處令我感到愉悅的,在今天晚上,她一上來就迅速將我摟在她的懷裡了。當然,做完了第一次愛,我還想再做一次,第二次感覺依然很好,而且我感受到我已經掌控了自己的命運。一想到她的嘴巴是國王的奴隸,我就對她那正忙於性|愛的嘴唇既鄙視又喜歡(我對自己也是既鄙視又喜歡),那種感覺非常刺|激。她那波濤洶湧的臀部跟著我來回搖晃,我彷彿正站在船舷上。其實,我正帶著她開始我們軀體的航行,經過夜色中的河流,直到她的花園裡那些關在籠子里的動物們發出輕微的挪動聲,這些聲音逐漸擴散到岸上,甚至連那些著了迷的老鼠也停在了牆壁上的裂縫裡觀看我們親熱。我領教著她那熟練的吻技,雖然幾天前她才在國王的那個部位使用了她的吻技,這讓我十分反感,所以我把國王鄙視成一個凡人。可是他仍然是一位神,無論在一位神靈身上發生什麼事情,凡人都沒有資格去評說。過去人們常常說我們的肉體是由阿蒙的殘留物形成的,香水則是他腐壞時的芳香匯聚的,所以,我可以一邊讚賞國王一邊鄙視國王。最後,我們一起加快速度,猛推著彼此,當我們從性|愛的巔峰滑落下來,才真正平靜下來休息,此時那隻小豬又十分溫柔地摩擦著我的腹股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