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華盛頓
第二章
「我想你可能說雖然你不是個同性戀,但是你有個弟弟是同性戀,所以你能夠明白他們的需求。」
「不要讓客戶意識到他陷進去了多少。」
我們再次在房間里討論起來。今天幾乎成了我的主場,靈感很快就出現在我的腦子裡,我也大胆地開口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表示同情,而不是認同。」
我們都不作聲。
「好的,那麼他們的新角色建立起來了,委託人也有能力完全脫離他與情報人員的關係。但是他們仍然見面,只是不那麼頻繁了。幾年以後,情報人員和委託人甚至不再見面了,取而代之的是情報人員設置一個情報秘密放置點,他將自己獲得的情報放在那並帶走留給他的指示。在極少數情況下,有至關重要的情報需要情報人員當面與委託人彙報時,二者的會面就會被安排在藏身房裡。但是由於在敵方領地這樣做非常耗時,他們通常還是分隔兩地,所以委託人將會與新的『客戶』展開新的工作。
「這與情報人員對自己新身份的認知有關聯嗎?」羅斯問道。
說到農場訓練,當時有一門課叫作間諜招聘,但只是隔靴搔癢,並沒有讓我們體會到任何真人真景。這次,蒙塔古很快就向我們展示了事情的要害,打破了我們的傳統構想。「間諜活動,」他告訴我們,「就是選擇和培養情報人員,可以用四個字來理解:無私誘惑。」
「先生,你是說我們並不真正實地參与情報工作?」其中一個大胆的東部後輩問道。
「所以,在我們猶太教與基督教共有的文化里,難題就出來了。我們說,操縱是不擇手段的,那麼就讓操縱本身去評判事實吧。然而,如果有一個為了信仰而活的善良的人並沒有準備好泯滅他的良心,那麼這場戰爭的勝方無疑是那些為達目的而操控歷史的人。這並不是對道德的探究,我追究這件事情僅僅是為了說明,那些發自內心憎惡操控的人肯定無法找到情報人員,更沒有能力管理間諜,即使是那些接受了操控必要性的人,管理起間諜來也是一件辛苦的事。這裏就有典型的例子,一些官員將其畢生的職業生涯都奉獻在了國外首都的情報機構,竟然指認不出一個當地的間諜。面對這一失敗,那些官員的表情看起來就像一個專職獵人未能捕獲他的小鹿一樣痛苦。當然,這樣的事在某些國家眼裡可能與我們的看法大相徑庭。」
「你必須訓練他,」其中一個大胆的東部人說道,「就像武器的使用、如何非法進入某房間、如何操作一次性便簽等所有需要學會的東西。」
其中一個摩門教徒舉起手來:「你會讓這個情報人員知曉他為誰效力嗎?」
「很好。作為委託人,你是來減輕客戶焦慮感的,要一步一步慢慢來。『朋友,』你可以向你嶄露頭角的情報人員說,『你看,每當我想聯繫你辦公室的人時,總是苦於沒有他們的號碼,不能拿起電話打給他們,這樣我就不得不寫信過去。所以,你知道為什麼我們的社會經濟發展如此緩慢了吧。如果你能借我你的部門電話記錄簿給我用一晚,我的工作就會好做得多了。』你的『客戶』怎麼會拒絕你?畢竟你之前為他做了那麼多工作,而且你的這個要求合情合理。內部電話簿很薄,他可以將它塞進外套的襯裡帶出來給你,你拿到電話簿以後就馬上複製下來,第二天上班前還回去。這九_九_藏_書時候你會做什麼?」
「坐下傾聽。」我們其中的一些人立即回答。
「我所說的僅限於反間諜情況,」夏洛特解釋說,「我們會適時討論這個晦澀的話題。但是就現在而言,這種轉變需要的是快慢有度,是它本身的平淡無奇,要盡量減少戲劇性的做作,細節方面就要更加註意。因為這個階段你的目的不是搜集情報,而是放鬆客戶的警惕。正如羅斯的父親所講的,銷售員所做的不是要讓潛在客戶思考他是否真的需要這個產品,而是建立客戶對他的信任。哈伯德,哪個環節同我們的情況是相似的?」
「你的客戶嘆了口氣,略顯不悅,但還是同意了,當晚他就把這份報告裝進公文包帶了出來,同樣第二天早上上班之前再還給他。」夏洛特說。
「這個道理我明白,」羅斯說,「只不過我覺得你所說的『及格』會使得事情看起來更加不真實。」
稍停片刻,他又說道:「如果你認為我是提倡放縱肉|欲的人,那麼你就理解錯了。我們談論的是『無私誘惑』,你仔細想想就會明白我指的並不是物質的,而是心理上的,操縱就來源於這種誘惑。」
「現在讓我們總結一下我們的收穫吧,」夏洛特說,「作為委託人,你已經付諸了努力,避開了陷阱,獲得了『及格』,使客戶成功地接受了日常薪金,而且你也成功隱瞞了他在為誰服務的真相,到這一步已經是完美的表現了,只是還剩下最後重要的一步,是什麼?」
「克格勃使用的就是這樣的策略,我們不希望如此,」夏洛特說,「當然,有時簽字的收據也能夠表明一定的境況,但是我認為這一薪金的真正目的在於培養他參与的意識,儘管情報人員並不清楚我們是誰。但當你處在關係網路的分枝末端,最關鍵的莫過於你覺得自己並不是在孤軍奮戰。我再說一遍:這也是問題的矛盾所在——金錢證明了墮落中的美德。」
「絕不可以,最起碼不能一開始就這麼做。」
夏洛特點點頭道:「一個有趣的階段開始了。我們新手的這項秘密工作給他帶來很多刺|激。如果這個新手已經人到中年,那麼你可以說他是在放縱自己;如果是個年輕人,那麼他可能會發現自己騙人的潛力有多大。不管是哪種人,都會從這份工作中獲得刺|激。」
「我也不清楚。」
我們都困惑不解,下面的討論聲此起彼伏,但只是漫無目的地循環無用功,終於夏洛特打斷了我們的討論。「你們的做法應該是也向他訴說你的性需求,」他說,「當然,前提是我們的客戶不能是個同性戀。」我們都尷尬地笑了起來。「好吧,」夏洛特說道,「讓我舉一個更簡單的例子:假設客戶有出軌的意圖——這種情況在捷克斯洛伐克並不少見——你,作為善良的委託人,不能想辦法給他找個情婦,情婦與客戶之間的關係很難說,也很不穩定,你們不能冒這個險讓人物關係變得更為複雜。那麼,你們應該怎麼做呢,羅斯?」
「絕對的。」
「那麼就坐在他的身旁,」其中一個摩門教徒說道,「陪他享受這份寧靜。」
「諸位,這就是間諜活動,一種中產階級活動,取決於雙方關係的穩定性、金錢、雙方的偽善、應急保險方案、彼此的不滿、潛入地下的忠誠、時刻背叛的意圖和擔憂,還有白領工作的積累等等。各位,下周九*九*藏*書見了。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進入最可惡的環節——反間諜了,也是時候對白領的心理狀態告一段落了。」夏洛特向我們揮揮手,走出了房間。
我們又沉默了。
這時,夏洛特環視著我們的會議桌——我有種感覺,他的眼睛在我身上停留的時間更長一點,他的目光移動著,並接著說道:「我不會頻繁地重複日常津貼的重要性,但是他銀行賬戶里的數額不能大到引起別人的懷疑,也不能『莫名其妙』地就添了一所新房子,當然,金額還必須要足夠安撫他焦慮的心才行。同樣,我們依據的還是經驗法則。根據我們的經驗,這個合適的度是我們每周發給他的錢不少於他正式工作周薪的三分之一,也不多於二分之一。同新手情報者交易就跟與情婦會面的道理一樣,這份周期性的報酬支付目的是求一份可靠、一份安心。客戶歇斯底里的情緒有隨時爆發的可能,但是你這一方面的預見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預防它的爆發、緩解對方的憂慮。有任何問題嗎?」
「但是我面對的是一個孤獨的人,他自己選擇了孤立隔絕,很難開口講話,這又該怎麼辦?」
「那麼為什麼我們還要學習招聘呢?」他問。
「但是,重大轉變還未到來。為了將這個客戶發展成可靠的情報人員,促成他願意年年月月為你辦事,你現在必須做什麼?」
「我所說的沒有什麼是一定正確的。」夏洛特回答道,「此時此刻,我講給你們這些只是為了彌補你們經驗匱乏的缺陷。當然,出了這個圈,你的特工所遇到的都是無法預見的情形,還要靠你們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此時此刻,」夏洛特說,「你們有可能在想:這個目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完成目標更是難上加難呀!第一步該怎麼走?莫擔心,自信一點,情報局不至於笨到依靠你們本能的努力。要想招聘到合適的間諜就要付出足夠的關心和耐心,認真研究每一個潛在的目標。例如,如果某個國家的鋼鐵生產情況引起了我們的興趣,那麼清潔衛生的保潔阿姨的價值就高過了農業領域的高級官員,原因就是保潔阿姨有能力接觸到單位高層的垃圾桶,能夠為我們留意領導們的行蹤或言行。這就是這項工作的邏輯,在某種程度上,有人能夠在這個方面指導你。」
「我暫時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認為我們必須得慢慢行動。」一個摩門教徒說道。
「不,」另一個摩門教徒說,他曾經在菲律賓做過傳教工作,「不管是快還是慢,更重要的是看上去自然。」
「是的,哈伯德聽懂了我的意思:承認你也有類似的性需求。」
我們一致認為最有效的回應就是告訴他某人的父親也賭博。
「我說不出來,但就是這麼覺得的。」我說。
「那麼,我們手上就掌握了不利於他的證據,能夠在工作上牽制他。」
「你怎麼知道的?」
「哈伯德呢?」
「如果新手不想要錢怎麼辦?」我問,「如果他也討厭共產主義想要與之鬥爭怎麼辦?我們不是濫用了他的理想主義嗎?」
「今天,我們將把自己放在具體的環境中,」夏洛特說,「假設我們派駐在布拉格,但都只會說極少的捷克語。如何用沒有手柄的煎鍋煎出一個雞蛋餅?諸位,我們有個後盾支持著我們,面對困難,我們從不孤獨。我們並不需要你孤軍奮戰去審問一個除了母https://read.99csw.com語什麼都不說的捷克情報人員。所以很明顯,我們必須雇請中間人:一個在當地工作的人。我們稱這種人為委託人,這個間諜委託人是捷克人,他會向你介紹他的同胞,而你需要做的只不過是指導他的工作。」
「嗯,表達得很清晰,」夏洛特說,「有一個有爭論的說法,那就是要把孤獨的人看成是自己年老但很富有的親戚,試著給他們來點物質刺|激,這樣就會促進你達到自己的目的。換作另一種情況,也就是假定這個客戶是個想要躋入上流社會的人,別人每每舉行盛大晚會都不邀請他,他自己提到這一點時也會氣得咬牙切齒,那麼這時候同情對他來說一點用也沒有,你得行動,也就是要帶這個人參加歡樂的聚會,」夏洛特彈了彈手指,「下一個問題,如果客戶敞開心扉告訴了你他在性需求方面的隱私,你會怎麼做?」
對我來說,答案早就已經出來了,我說:「也許我應該向他坦白我也有同樣的渴望。」
「哈伯德,誰會想到這一點啊,你真是塊做特工的料!」全場大笑起來,我的臉也紅了,但是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我曾經相當不明智地向羅斯透露休·蒙塔古是我的教父,現在肯定全場的人都知道了,夏洛特也肯定已經知道了這一點。「嗯,」他說,「天才在我們職業中是不可缺少的,但是你們中並不是每個人都跟哈伯德一樣有天賦,所以我還是要把話說清楚。可以說,在座的一些人已經花費了多年時間苦思冥想如何保持情報人員安靜平衡的工作狀態,我們得出的結論是,委託人遲早要從他與情報人員的關聯中抽身,這就類似於一個孩子早期從父母溫暖的懷抱中脫離到越來越多的紀律束縛中,這是每個孩子長大后都要接受的事實。」
「薩維奇?」
「極少的情況下,是這樣的,」夏洛特說,「但是一個理想主義的情報人員的熱情會很快消耗殆盡,這時候就輪到你上場了。也就是說,金錢上的供給更合理想主義者的意呢。」
「永遠不會!如果你有能力控制局面的話,那就永遠不要讓他知道幕後是我們的機構,特別是在東部幾國;否則,他會極度焦慮的。舉個例子:如果他是個捷克共產黨員,你就暗示他他在為俄國效力;或者如果,就像我所知道的一些斯洛伐克人,他是親英派,你就『無意』中向他透露MI6一直在資助這些事;如果他想把自己看作是腓特烈大帝的精神傳人,就向他提起BND。明白了嗎?」
「一個人得能抓住問題的關鍵,像這樣一段非凡的友誼就需要你們去偽造了。如果這個人表現得像個慷慨的守護天使,那麼可能會引起客戶的懷疑。他必須得清楚他處理的工作都是政府秘密,所以要保持一顆謹慎的心。你需要政府官員的『友誼』,但是他可能會懷疑你,就像身家豐厚但相貌平平的女孩懷疑她那狂熱的追求者只是圖她的錢一樣,這是毫無疑問的。間諜工作同做婚姻的媒有著相似之處,掌握巨大秘密的部長最難『追求』,這又給你們提供了一個向小官員『下手』的理由——難度下降成功率上升。但是,即使九*九*藏*書你鎖定了合適的目標,也要在行動之前消除客戶的懷疑,讓他徹底相信你就是他的守護天使。現在,我們假設你的客戶在某種程度上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他願意配合你——這是很有可能出現的,那麼就到了說服他採取第一步行動的時候了——也是時候引導他成為一名真正的情報工作者了。這一轉變的成功——暫且把它叫作『及格』吧——有賴於經驗法則。你們中有人有什麼想法嗎?」
「在我們這個星球上你是施展不了了。」夏洛特回答道。
「不,」夏洛特說,「要盡量少訓練他。他並不是特工,而只是一個情報人員。你發現他時他是什麼樣就讓他保持什麼樣,他要做的就是根據你的要求把文件帶出辦公室,或者把那些無法移動的文件用相機拍下來帶給你。永遠不要給他施加壓力,除非我們很著急需要那份材料而又沒有別的途徑獲得。我們利用的是有價值的人同時也是危險分子。一個好的情報人員最終會像農場里勤奮工作的老黃牛一樣,我們不需要它飛奔,我們只需要教會它承受負荷。我們規律它的飲食,求的是一個勤奮的耕耘者,能夠幫助我們一年又一年如期地收穫可靠的食物。這也相當於一件有價值的商品,我們不能冒險要價太高但也不能太低。要牢牢記在你的腦子裡:間諜工作的穩定性就在於那些能夠『生產好結果』的元素,要盡一切可能去避免各種危險。所以,諸位,問問你們自己:建立委託人和情報新手之間可靠關係的最後一步是什麼?」
「這項基本規則什麼時候都適用嗎?」羅斯問道。
「我們的情報新手已經準備好接受更為有序的安排了,這比你們想象的更快。如果他意識到自己步入了非法行動的更深階段,那麼錢能夠減輕他的焦慮感。這條規律對罪犯來說向來都是適用的,而且情報人員,說白了也就是個白領罪犯。在我們這種情況下,他僅僅是剛剛步入有序但仍然不令人滿意的中產階級生活。當一個人處於說窮不窮說富不富的邊緣時,對於金錢的慾望就會變得極強,這時你們達成協議的時機就到了。你,作為委託人,可以代替你的『老闆』向你的『客戶』提供一個賺錢的機會——清除日常選定的官方文件。」
「但是如果我們的客戶是個坦率主動的同性戀,明確地告訴我們他想要的是個同性,那我們又該怎麼辦呢?」羅斯問道。
「好,現在我們換一種方法來檢驗一下,」夏洛特說,「把這個辦法應用到別的不良嗜好中,比如嗜賭。」
「問得好。身份取決於當事人如何認知自己,他選擇了做我們的情報人員就等同於他接受了一個新的身份。但是,注意,每一次身份發生變化,我們就重生了一次,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度過另一段『人生』的童年乃至以後的『人生』。所以,現在委託人要對遵守紀律的情報人員予以獎勵。當然,如果這位情報人員被調|教得好的話,他就會明白此時他更加需要的是好的建議而不是情感依賴。他不再過多要求單方的友誼,因為他可以利用那些有才華有權力的人引導自己渡過危機。考慮到危險,他願意相信只要他按照要求去做,他的新生活就是安全而且相當富裕的。當然,他必須得懂得如何精確地接受指導,雖然特定的預防措施看起來繁重複雜,但是決不允許情報人員有任何自發行動。實際上,
九-九-藏-書每個情報人員都有一份合同,並伴隨免費的保險——在十分危急的情況下,委託人會做好準備將他的情報人員和他的家人帶離這個國家。「你怎麼想到的?」他問。
「現在,又一周過去了,如果因為之前借用電話簿而引起你『客戶』的不安的話,現在他也該安下心來了。這時候你就可以再進一步了,你恰好看到他辦事處的桌子上放著一張X照片的報告,你就可以試著問他能不能讓你看一眼。這份報告並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大新聞,但是對你的上級來說也有一定的價值,他會願意看一看。
「為了讓我們能夠像委託人那樣思考。事實上,如今在機構里工作就要求我們要像委託人那樣思考。現在假設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捷克斯洛伐克人,身份為布拉格情報機構聘請的政府官員。他——當然,現在指的就是我們的委託人——想讓更多鄰近的捷克政府官員參加進來,於是便開始了操縱。有效控制的第一條規則就是推銷術的核心法則。你們中有誰熟悉這一規則的?」
「繼續說。」夏洛特說。
「這一步比你想象得容易多了,」夏洛特說,「就像親吻和禮物加在一起才會讓每一個女人都笑得更燦爛,而不僅僅只是一個吻。所以你剛剛培養的情報人員是不會因為這點虧心事就拒絕你的報酬的——腐敗可是有著融化冰川的力量啊。但是,記住偽君子是不可避免的,你要做的就是一直遵守年輕女士模式,給錢之前先用禮物過渡一下。此外,還要記住避免任何愚笨的暗示,比如替客戶償還一些糾纏不清的陳年舊賬,你要讓他意識到你幫了他一個大忙。
來自普林斯頓的前足球隊員薩維奇說道:「滿足他們。」
「使用金錢的真正目的不是威脅情報人員嗎?他必須得簽下一個收據,是不是?」羅斯問道。
每個人都深刻地點點頭,好像我們得出了同一條結論。
我覺得此時此刻我們中沒有人糾結于操縱的觀念,相反,我們都在想:我能勝任這個工作嗎?我們懷著期望卻又擔心的複雜情緒,坐在那裡聽夏洛特給我們上課。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想到接下來的答案的,我不懂讀心術不能看出夏洛特的心思,對他思維方式的熟悉度也沒有增加一絲一毫,但是我很快就脫口而出,也期待能夠因為這個答案得到讚揚。「脫離,」我說,「委託人要從與情報人員的關係中脫離出來。」
「你說得對,」夏洛特說,「基本規則就是避免做作,做到真實自然。」
羅斯聳聳肩道:「我父親曾經經營一家商店。」
我們繼續往下進行。如果客戶希望他的長子能夠進入一所有名望的大學,那麼我們這些委託人應該怎麼做呢?答案很可能需要你們尋求有影響力的「朋友」的幫助,但是像這樣的「準備工作」也許需要花費很多年才能建立起來。
羅斯舉起手來,他說:「顧客只有接受了銷售員才會購買這個產品。」
「很好,」夏洛特說,「我,作為委託人,來給一個假定的情報人員也就是我的客戶出一道題,那就是我能很好地滿足他的需求,但是我的客戶是個孤獨的人,總是壓抑自己說話的慾望,那麼我最恰當的反應應該是什麼?」
羅斯舉起了手,摩門教徒也舉了起來,很快,桌子邊上的每個人都舉起手來,除了我,我是唯一一個沒有意識到下一步就是為這位新情報人員的「服務」提供金錢報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