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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蒙得維的亞 第十二章

第四部 蒙得維的亞

第十二章

「你得給我個理由。」
蓋茨比,我好像還沒跟你形容過他的長相——他的頭髮是茶色的,身材矮小,臉上還有雀斑,總的來說外形上其實沒什麼可以描述的。他看起來十分不顯眼,甚至他的鬍子顏色也沒有深到能和他的淺色頭髮形成鮮明對比。亨特說服了他,讓他刮掉鬍子,現在的他簡直是扔在人堆里都找不著的了。
在蒙得維的亞使用安全電話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得通過接線員層層轉接,從布宜諾斯艾利斯轉到墨西哥城,然後再轉到華盛頓,花了半小時我才得到消息,夏洛特既不在辦公室,也不在家。然後我又打電話到安全定位調查局,終於轉接到了「野蒜」——這是夏洛特在基普的電話綽號。最終我在霍華德·亨特的密室里,花了一個小時才聯繫上這個讓我敬畏的人。
你的胸針
此致,敬禮。
「我不能批准你因為個人私事而使用我的安全電話,絕對不能開這個先例。」
「這是組織事務。如果我不用安全電話,那個人是不會和我說一個字的。」
如果可以的話請忘記昨天的那封信吧。我一寫完就把它寄出去了,現在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都說些了什麼。信裏面的東西,可能一大多半都是我在胡言亂語;我當時太難受了,好像得了偏頭痛,只是頭不痛而已,或許我得了暫時失憶症吧。
「不過你到底是怎麼用上霍華德的電話的?你向他坦白什麼了嗎?」
「原來是羅斯,」我說,「他傳話的本領可真要超過曾經的電話接線員了。」
親愛的哈利:
NEXTT IMESH OWYOU RCERT IFICA TEOFI DIOCY(下次再展示你那白痴證書)。
1957年4月20日
可憐的卡恩斯,我還沒有跟你描述過他長什麼樣子。他並不適合這份工作,他實在是太胖了,體重可能是我們組織里最重的人,看起來就像一塊肥肥軟軟的豬油。我真看不出來他哪裡有運動細胞,竟然還能和奧古斯都打高爾夫球,而且擅長打長遠球,還是個挑剔的卻可靠的輕推球選手,只是一點,他的高爾夫球包已經開始積灰了。亨特上台以後,由於其管理制度更趨嚴格,所以卡恩斯自身的缺點也開始慢慢顯露了出來。他很容易慌張,也很容易在工作中出岔子,而且有時候他與Groogs開玩笑下手也太重。我們約定俗成一種電報禮儀,我甚至可以稱它為一種派頭,駐點的一把手亨特都知道電報禮儀,可卡恩斯偏偏就不具備。霍華德上周發送給阿根廷—烏拉圭分部的電報是這樣說的:雖然沒有人告訴我,但我確信今天是我們烏拉圭駐點設立十周年紀念日。我駐點十分感激你們送來禮物,但煩請不要寄現金來,謝謝。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我靜靜等著,可他依然沒有回答。
「不過,每個人都會在比爾·哈維手下變得一團糟。如果你想聽,真正難聽的話其實是,說你跟錯了人。」
如果我曾經發誓我再也不用安全電話聯繫夏洛特,那麼現在我不得不打破這個誓言了。我們站點的安全電話保存在霍華德·亨特辦公室里的一間密室,並且密室上了鎖,更可惡的是,他對我的請求竟然一點也不通融。
「看在上帝的分上,天哪!read.99csw•com我在柏林隨時都可以使用安全電話,那裡的安全電話就放在走廊盡頭的國防部,任何人都可以用。」
最後,我開口道:「噢,休,我想這句話應該由基特里奇來說才算。」
「休,抱歉我想提個問題,你不覺得應該給她找一個非常好的精神科醫生看一看嗎?」
哈利
「有件事我一直很不滿意。跟你說實話吧,那就是你,哈利,不是因為你選擇了這種職業作為畢生事業,而是你還不夠堅強,有本事你就證明我錯了。好好工作,我們若不去看你你就永遠不要來找我們。」
電話那頭又陷入了沉默,彷彿時空靜止,又像被無數的微小生物吐的泡泡填滿了一樣。
現在我似乎覺得自己已經飛越6000英里來到了你身邊,因為我能感覺到你的憤怒。基特里奇,請一定原諒這封信給你帶來的失望。
「那她現在還好嗎?」我問。
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成功的情報官員,因為我期盼得到一份情報,卻無論如何求之不得。我需要隱忍自己的壞脾氣,這讓我不得不確信自己的加德納祖先的確擁有德魯伊血統。你上一封信,往好了說,是傻子說出來的一派胡言。我為何要知道你工作站的差勁長官和他的事呢?他發出來的電報正好反映了他的智商,你對如此平庸之人的讚許簡直讓我驚恐。
「沒錯。」
1957年4月19日
孩子在哭呢,他老是哭,老是哭。是因為我叫他墳墓嗎?其實,他未來的生活本來就是我的死亡。
要是我昨天沒有寄出那封信該有多好啊!現在你如此期盼新消息,可我真的無話可說。蘇聯人取消了那個派對,原因是他們的駐外特工薩莫伊洛夫得了流感病倒了,這根本就是一派胡言。誰能比我們更了解內情呢?只要略微核實一下博斯克威爾第拍攝的錄影就能確認,今天早上,那位薩莫伊洛夫先生還進出蘇聯大使館好幾次呢。
我明白,自己不能把這其中的幽默感完全傳達給你,但是在我們與Groogs的高壓關係中,這確實算是一封很有趣的電報了。他們是這樣回復的:我部願意考慮給你3000美分,助你將一份羽翼未豐的工作完美蛻變。
我說:「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故事。」他聽出了我話里的反對意思,但是暫時並沒有予以理會。
「她很好,注射了鎮靜劑,她沒事。」
「好吧,長官。但是我確實有十分重要的家事要聯繫他。」
「當然沒有了。去你們二〇一醫院看精神疾病,就像你們年輕人加入了共產黨一樣,可以讓人大做文章。」
「柏林!」霍華德說,「那地方就是太放肆了,是該死的完全失去控制的放肆之地!」
霍華德終於發威了:「我作為站點的長官,安全電話由我掌控沒錯,但你這樣做是在要求我濫用職權。」
「不用說,肯定坦白得夠多的。」
「我能和基特里奇說兩句嗎?」
「我要去請個假。」
他依然是這麼魯莽。他想讓我幫助沙威·福特斯儘快取得成果,但被我拒絕了,沙威跟我一直相處得不錯。我培養的一批忠實「讀者」回到了Groogs,所以現在我掌握了相當詳細的烏拉圭共產黨(PCU)高層人員的資料,發現PCU的某些派別也具read.99csw.com有一定的影響力。這兩年掌管人事的碗哥卻說,我的人是很不錯但都算不上新人——我真不願相信這是他對我打破蛋殼的報復。總之,霍華德現在想讓我說服沙威安插幾個間諜進PCU的機要辦公室。這個任務不算太難,只要派個人去那裡,換掉牆上已經老掉牙的電源插座(看起來就像白瓷把手),修飾一下讓它看上去跟舊的一模一樣,只是在裏面裝上微型麥克風和發射器。蓋茨比在一棟辦公樓里租了一個房子做監聽點,它距離PCU總部很近,能夠接收到發射器發出的信號。因此亨特說我們所有的工作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唯一需要的就是由沙威走出關鍵一步。
「克里斯多夫和你在一起嗎?」我又問。
亨特接著說:「我們可以找個時間吃個飯或者喝個酒,順便談談這件事情。」他看了一眼手錶,說:「哦,我還要去參加一場重要的午宴,快遲到了。你可以留在辦公室,事情處理完了再離開。」他笑了笑,緩和一下生硬的語氣,然後就離開了。
剩下的內容我就不說了。蘇俄分部全是由戴著啤酒瓶底眼鏡、半禿、長著長尖鼻子、脾氣暴跳如雷的人組成。
「有個來自緬因州的好心女人每天都會過來,克里斯多夫晚上醒來的時候我也會起身照料他。」說完這些他又沉默了。
「在你處理完這事之後,我不是說今天,不過也就是最近,我要和你談點事。有些人警告我,你也不用問是誰說的,叫我離一個叫哈伯德的人遠點,說你在柏林搞砸了事。」
只屬於你的哈利
「私人原因。」
「休,請別掛電話,請不要對一個身處六千英里之外的人這麼殘忍。」
胸針
「有看護嗎?」
中斷一切與我的聯繫。
他輕哼一聲:「擔心?我都擔心得磨碎了好幾顆牙。你知道嗎?她現在還想要給寶寶餵奶,同時還去工作。除了這些,最不幸的是,她還要服藥,她每服完葯都無法給孩子餵奶,只能等到藥物代謝完才可以。」
我在寫這封信的時候,正坐在夏洛特的書桌前看著你送的胸針,於是忽然意識到這是我有史以來第一次叫他夏洛特,儘管大家都知道他是夏洛特。我在想,能讓克里斯多夫引以為傲的假名會是什麼呢,娼妓?墓碑?
「你打電話來,是想找我談基特里奇的事嗎?」他這樣跟我打著招呼,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從一根長管子的另一頭傳過來的。
「我承認,休·蒙塔古是一個渾身怪癖的人。但這次是因為一些頭等重要的家務事。」
霍華德說:「你知道中國人在抗日戰爭時期對日本人做了些什麼嗎?」然後他就講了一個漫長的故事——美國戰略情報局提供臭氣彈噴霧器給中國小孩,這些小孩悄悄接近外出散步的日本軍官,只要往他們的褲子上噴一點點,五分鐘后這些軍官就會聞到一股惡臭,就好像剛從糞坑裡洗了個澡出來一樣。「這種事情對日本人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啊!」亨特說道。
話音剛落,沒想到亨特居然笑了起來。「給你!」他把手伸到馬甲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小鑰匙,說:「你要用就用吧,我能體諒為孩子憂心的感覺。」
「她現在睡著了,我read.99csw•com不想叫醒她。」
「哈利,生孩子對一個滿懷聰明才智與雄心壯志的女人來說,就像用長矛在身上捅了一個洞,剝奪了她所有的能力,她需要好好休養。所以,別再通信了。這是我的心愿,也是她的心愿。」
「哈利,好好看看你自己吧,」夏洛特說,「你這個狗娘養的!從今往後你必須停止與基特里奇通信。」
聽了這話,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想知道,他是已經看過那些信件了,還是僅僅知道我們在通信而已。
「我能過一會兒再打來嗎?」我再次詢問。
最親愛的基特里奇:
「就算你能請到假,我也不允許你見到她。」
「霍華德,蒙塔古的孩子克里斯多夫的教父是我。就在今天早上,我收到的一封信,信中消息實在令人不安。」
就這麼說定了。
「沒錯,長官,」我無法迴避這個問題,「可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全都知道,」蒙塔古說,「我請了好多個醫生,在TSS進進出出看了無數次,但是沒有一個人比我更能理解基特里奇,他們誰都沒有資格去插手影響她正常的心智。我跟你說了,她沒有任何精神問題,再過一周,她就能恢復到從前那樣了。當然了,最近一段時間她不能工作,而且將來必須停止攝入任何藥物。這是她的志向,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這姑娘與眾不同的地方就在於此。人們沒能充分認識到她工作的境界,這足以使一個人正常的心智變得瘋狂。」
「霍華德,」我告訴他說,「我不相信這些小孩會把這種字眼放到牆上,哪怕他們是貧民窟出來的,他們對這種事情也是很嚴肅的。」
我能感覺到他是如此渴望交談,現在的他該是處在怎樣的一種狀態啊!
「那我能過一會兒再打過來嗎?」
就這樣,海曼·博斯克威爾第向我們轉述了薩莫伊洛夫確實健康地出入蘇聯大使館。那麼派對究竟為什麼取消了呢?這個問題還不得而知。我們通知了Groogs,他們把這個情況報給了蘇俄分部,對此他們的分析是赫魯曉夫對西方的友好舉動是想要延緩北約核建設,而在蒙得維的亞對我們的邀請也是計劃里的一種遙遠示好。但是可能有些事一夜之間發生了變故,所以剛剛伸出來的橄欖枝又被收了回去。通過調查蘇聯大使館在全球舉辦的派對情況發現,只有蒙得維的亞和約翰內斯堡的兩個派對取消了,而這兩個派對都邀請了我們使館的人。
1957年4月15日
之後他沉默了,從沒見過他沉默這麼久。當他再次開口,我感覺到他想告訴我更多詳情。
「休,基特里奇和你都在基普嗎?」
「是休·蒙塔古嗎?」
我想問關於他辦公室的情況——現在是誰代替他上班呢?基特里奇曾經提起過,有兩位非常可靠的助理,可能是「幽靈」的看門人。這時我心中湧起一絲無法擺脫的恐慌,因為我通話的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失,他一掛掉電話,我就又成了孤身一人留在遙遠的烏拉圭。
你可能會問,光天化日之下,我們敢派誰去博斯克威爾第家查看呢?這確實是一個勇敢的舉動,也是再次與不受歡迎的莫爾伍德先生的漂亮合作。戈迪每次找博斯克威爾第先生出來到一個公共電話亭的時候,都會先聯繫博斯克威爾第先生的一個12歲侄子。因為這小朋友住得離博斯克家很近,所以也就是九*九*藏*書戴上帽子出門到他希伯來文老師那閑逛一趟而已。這堪稱一種「間諜的藝術」。我多麼希望大家都能像戈迪一樣啊,他身上有那麼多值得學習的東西。
你和那個妓|女斷了聯繫還是依然跟她糾纏不清?
「是的,我打電話來就是為了這事。」我說。
說完這話,他就掛斷了電話。
「那麼她去過醫院了嗎?」
「也許吧。」
我真的不想再和你繼續通信了。
哈利:
「謝謝你,霍華德。」
「是。」
明天就是花園派對了,亨特最終決定我跟他一起去參加這個派對。毫無疑問,他的這個決定相當大胆,但我卻十分高興。我知道這裏的形勢,我做了這麼多工作,應該有這個資格獲得這份回報。當然了,今後我再去博斯克威爾第家的時候就要加倍小心了,再不然就會讓卡恩斯或者蓋茨比代替我做這件事。事實上,他們兩個現在很嫉妒我,因為亨特越來越器重我。但總的來說,我還是非常高興。距離敵人的花園一牆之隔,我愉快地啜飲著雞尾酒,世上有幾人能有這樣的經歷?
我真擔心情況更糟呢。
「我承認。」
「我已經告訴你了,她正在好轉,剛剛注射了鎮靜劑,而且我的一個名醫朋友正在負責她的恢復過程。是艾倫的朋友。」
我沒有做任何回答。我內心已經暴跳如雷,但現在還是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麻煩的是辦公室禁衛森嚴。沙威負責機要辦公室的保安工作,每周一次,值日那天他就會和另一位共產黨同伴在辦公室里留宿一晚。PCU對保衛工作近乎瘋狂的追求,任何人都不能脫離其他人單獨行動,他們甚至都不能到樓下的浴室去洗澡,只能在房間里備上水桶,這裏的規矩就是這樣。但是呢,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每次沙威的同伴都會有十分鐘的時間去上廁所,這就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就用這十分鐘,沙威就可以把原來的插座換成我們特製的新插座。但是萬一中途出現什麼差錯的話,我可不敢想象可憐的福特斯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我不確定他們會折磨他的身體,但是至少,他在組織里算是墮落毀滅了。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墮落了。當然了,我也需要思考一下,我是否過於愛護我手下的特工?過分的愛護和過分的魯莽一樣,都是不可取的。無論何時,我的壓力都部分來自如何才能夠很好地說服福特斯為我們做事,但我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做到。亨特希望我們在各條線上都能有所滲透。比如,在謝爾曼的指導下,蓋茨比就用一家中立公會接手了碗哥的人事聯繫,公會隨時會讓我們知曉幾個左翼組織的動態。然而亨特希望更加深入:「我們在這裡是為了對抗紅色政權,不是為了掌控他們的社會進步。」因此上級才令蓋茨比使用臭氣彈。近來一些左翼團體會議頻頻被一幫右翼學生破壞,而這幫學生就是蓋茨比在過去三個月一直雇傭的人。亨特堅信扔臭氣彈的做法能夠事半功倍,「這會讓人感覺很幼稚,而無助又無知的人就會在這種氛圍下堅持中立。所以這會讓工人領袖們喪失掉一部分認真嚴肅對待自己的能力,這對工人領袖來說會是一個巨大的障礙。」
亨得利·基特里奇·加德納·蒙塔古
我最後再詳細說明一下臭氣彈的事。Ahttps://read.99csw.comV/ALANCHE-1到7都裝配有小型臭氣彈。亨特一再強調說這麼做能夠增強我手下的鬥志,出人意料的是,亨特居然說中了。上次AV/ALANCHE-1到7外出時,他們確實與一夥左翼分子發生了一場激戰,本來美國兵對他們還是心存畏懼的,但是這次臭氣彈的使用大獲成功,情況完全不一樣。他們已經盤算著下一次突圍的時候,在市中心附近的一個倉庫外牆上噴一個「可惡的馬克思」的標語呢。
「也許吧。」
霍華德把他的手肘放在書桌上,兩隻手支成帳篷狀,從胳膊肘中間的空隙中看過來。他說:「哈利,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夏洛特是我們組織的一個傳奇,有六個正當理由和八個不當理由,其中一個不當理由就是:除非你用的是一台安全電話,否則你永遠不可能跟他好好談話。」
「基特里奇在給他人試藥之前,總要自己身先士卒。但是這次她的時間選擇是個錯誤。」
我說:「霍華德,我必須要用這台電話。」
他說:「哈利,你知道嗎,她並沒有瘋,只不過是負擔太重了。」
我無法相信他說的話。「你在說什麼?」
「是的,長官。」
他的拇指捻著食指,看起來像是鴨子嘴巴一開一合。「我回華盛頓的時候,和阿尼·羅斯吃了頓午餐。」
「我還以為這件事我們已經說完了呢。」
「休·蒙塔古不是你的教父嗎?」
霍華德坐在他的桌子後面聳了聳肩:「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不到小鎮的另一邊找一個公用電話呢?」
我們通過三方電報交流,目前得到的最完整的解讀是,蘇聯方面表示出了略微的寒意,證據就是他們取消了派對,而不是直接拒絕邀請美國大使館人員,這樣看上去更加地委婉。天哪,一天就這麼浪費了!我感覺很不好,巴里·卡恩斯的狀態比我更糟糕,他這一整天都在給蘇俄分部發送、接收電報。卡恩斯只不過犯了一個很小的錯誤,蘇俄分部就對他大發脾氣(與蘇俄分部取得聯繫需要請求一個進入碼,但這個進入碼會每小時更換一次)。卡恩斯忘了華盛頓採用的是夏令時,不再比我們晚一個小時,這樣就遭到蘇俄分部講那麼多難聽的髒話!不過話說回來,由於卡恩斯的失誤,蘇俄分部得在丟失信息里尋找,這花了他們九十分鐘才找到了電報,部分內容如下:
我不明白,一個注射了鎮靜劑的人怎麼還能說沒事?不過他可能猜到了我內心的想法,因為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陪著她,她不是孤身一人。」
然而,經過一個晚上的放縱,大量工作就堆積到了今天。我早早地離開了辦公室,因為我心中有一股衝動想要再次寫信給你。我的工作是如此多面,而我向你描述的也只不過是非常片面的一小部分。比如,從亨特入職的第一天起,他就對我和AV/ALANCHE共事的事情感到好奇。不久以後,他就給了我口號並要我傳達給黑幫。霍華德想讓我看用五英尺高的字母寫成的宣言,類似「可惡的馬克思主義」,它們真的是用超粗的字體寫成的。
1957年4月11日
說到下一場突圍,我就想到碗哥本人也參加了蘇聯花園派對。我感覺自己就像作家安東尼·特羅洛普一樣,赫里克·哈伯德能夠說服碗哥太太與俄羅斯人共舞一曲嗎?
「我也曾擔心過這個問題。」我說。
基特里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