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豬灣之戰
第二十八章
「好吧,這可是前所未聞啊。我可以因此指控你父親。」
馬休的另一個猜測是:吉安卡納是故意對他的一些朋友「說漏嘴」的。理由如下:他想要破壞這個行動。可是動機是什麼呢?對此,馬休只是聳了聳肩。吉安卡納可能想通過炫耀他與情報局的關係來堵住司法部的嘴。很顯然他並不可靠。
我粗魯的態度激怒了他,接著他聳了聳肩道:「又一頭兇猛的小老虎啊。」
(晚些時候)
「是的,」我說,「百分之百可以,他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我沒有告訴他我們整個家庭的缺點就是喜歡誇張。)
「但仍然存在這種可能性。」
「木屑要小心地收集起來,然後再通過廁所的排水管處理掉。」
「你在說什麼啊?不用這麼敏感吧!」
「如果保安突然進來,正好撞見操作員擺出了所有的工具怎麼辦呢?」我問馬休。
於是馬休給了我一張有趣的流程圖來解釋要採取的預防措施。首先,我們會安排一個操作員入住同一家賓館,他會將客廳和卧室之間的門鎖拆下來,然後帶去給一位精心挑選出來的拉斯韋加斯鎖匠,讓他給這家賓館里的所有客房配一把萬能鑰匙。接下來,我們的操作員就會去敲目標者的房門,如果沒有應答的話,我們就利用萬能鎖自己打開它。操作員會安排一位助手站在身旁,專門負責移交萬能鑰匙,同時這位助手會灑出幾滴威士忌在操作員的西服上,之後離開到樓下大廳。操作員進入目標者的房間並開始安裝裝置,安裝完成以後他就把門鎖上然後離開。萬一目標者進入房間的時候恰好撞見操作員,那故事就變成了這樣:我們的操作員假裝喝醉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這個房間來的,房門一定是開著的,然後他會拿出他自己房間的鑰匙,裝作神遊的樣子離開目標者的房間。如果此時有個私家偵探打斷了他,那麼我們的解決辦法很類似,除了一點,那就是額外支付一百美元作為轉手費。
現在我完全是跑題十萬八千里了。我寫這封信的理由:比瑟爾今早把我從情報之眼叫到了K樓,並給了我一張便箋——是約翰·埃德加·胡佛寫給理查德·比瑟爾的:
「當然,我是不會這麼做的,但高級官員必須要做出表率。」
這就排除了吉安卡納和特拉菲坎特了,我們一致認為我需要和馬休靜坐下來細談一下另外三人的忠誠度。
噢,天哪!馬休告訴我,如果我們沒有竊聽到羅溫與麥圭爾的談話,吉安卡納就會辭職。薩米一直糾結于麥圭爾是否有婚外情,他必須要找出證據。你可能會問,為什麼不竊聽麥圭爾呢?我的設想是,我們手下的人是不會希望他的電話被菲利斯監聽到的,因此他們才向羅溫下手。接著馬休向我模仿吉安卡納表達自己情緒的樣子:「如果竊聽是通過交易耍手段得來的話,我就閹了羅溫,再把他那玩意兒粘到他的下巴上!還要給他的八字鬍加一撮山羊鬍鬚!」「是羅溫還是馬丁有八字鬍?九_九_藏_書」馬休問。「誰跟這事兒有關,我就切了他的鼻子塞到他的屁|眼裡!」吉安卡納答道。
兒子,如果你有過這種經歷——你遲早會有的,我們都會從列舉周邊所有人際關係開始,這會給你思考的時間,也會幫助你分析和排除部分可疑的人。我是從領導開始的,這倒讓比瑟爾臉色鐵青了。「領導們,」他說,「和這個沒有關係,還是從我開始吧。」
「如果真的發生了怎麼辦?」
1960年10月25日
「但是,如果要搜身的話,工具就會被發現的。」我據理力爭。
「這對一位技藝嫻熟的操作員來說根本不算大問題,」馬休說,「他的工具都很微小,都放在他的背心裏面。試想一下,鑽子比你的手指還細,螺絲刀的把手都十分扁平,你會覺得這大概是珠寶匠的工具箱吧?但他們一次只會拿出一個工具。」
「在鑽護壁板的時候保安忽然進來,難道操作員不能跪著嗎?」我問。
羅伯特·查爾斯
「我不會把這些話轉告給他的。」
十月十二日下午,尼基塔·赫魯曉夫在聯合國辦公桌前赫然脫下鞋子並用其不斷地敲擊桌子,這便是我和父親連續幾周糟糕生活的前奏。就在同一天,羅伯特·馬休收到消息說毒害卡斯特羅的藥片已經到達了哈瓦那目的地,我對此的反應有些古怪。我開始好奇總理大腦中的沉默感測器是不是有心靈感應,赫魯曉夫竟然能在沒有完全弄清原因的情況下就煽起了民憤。我這樣的好奇是源於我父親所謂的「自由式思維——虛無縹緲」,但我還能聽見那鞋子敲擊在桌子上的迴響聲,在我的耳中,這迴響聲就像是宣判卡斯特羅生命終結的鈴聲。我提前對他進行了哀悼,並總結出卡斯特羅背叛了他內心裡崇高的東西。對敵人的沉思會引發深刻的憂鬱。
馬休抵達華盛頓的時候,我才從他嘴裏知道吉安卡納有一個女朋友叫作菲利斯·麥圭爾,她是麥圭爾姐妹中的一個,在電視上為戈德福雷唱歌。一年多之前,有一些低俗的小道消息在圈內流傳,說朱利葉斯·法羅薩和桃樂絲·麥圭爾無意間公開了他們的陰謀詭計,至少是為了迎合戈德福雷——那個經久不衰的偽君子!戈德福雷是一刻也離不開花式性|愛——這是我偶然間了解到的事情,他自己可以享受人間樂趣,但他卻不允許他的手下享樂。還記得嗎?他甚至還說過朱利葉斯·法羅薩太不夠謙虛呢。這個國家最終也是走向滅亡的,他真是沒有必要如此虛偽啊。再者說了,麥圭爾姐妹很明顯就是活潑靚麗的美人啊。我聽說菲利斯因為沉迷賭博欠下十萬美元的債,吉安卡納「英雄救美」替她還清了所有債務。這是多麼別緻的愛情開場白啊!馬休告訴我,吉安卡納對菲利斯·麥圭爾的愛戀已經到了痴迷的地步,但這位女士似乎對羅溫和馬丁搞笑組合中的丹·羅溫情有獨鍾——你read.99csw.com對這些人有印象嗎?馬休的第一個猜測是:吉安卡納為了逞一時之快吸引菲利斯的注意便告訴了她有關卡斯特羅的項目,然後菲利斯又透露給了羅溫。在這些人的所有聯絡中,聯邦調查局截獲了一段錄音記錄,內容可能就是有關麥圭爾的。
「我很贊同這點。」我說。
偉大的哈利法克斯:
我沒有爭論,就從比瑟爾開始,之後我就是第二個,我們必須相信自己。接下來就是謝菲爾德·愛德華、迪托,然後就輪到伯恩斯了,他以前是聯邦調查局的一員,但基本可以排除嫌疑,而且,他並沒有去過楓丹白露。
「我絲毫不會提起的。」
先說說BONANZA和RETREAD吧。現在還沒有必要和BONANZA進行私人聯絡,先將他記入RETREAD的「賬目」即可。如果真如我所料,他們開幾家銀行的話,BONANZA可能就得聯繫一些同行。我可以告訴你,在新興銀行之間,這並不是不正常的舉動,因為他們永遠不會知道他們將在哪裡尋找下家。
我告訴他,這個計劃看起來好像是天衣無縫了,但是,要是正在安裝裝置的時候被逮個正著怎麼辦呢?
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在於胡佛到底已經掌握了多少信息。比瑟爾認為只要聯邦調查局不知道我們和吉安卡納的關係,胡佛的便箋就不會傷及我們。然而為什麼胡佛要透露消息給情報局呢?他還知道更多的信息嗎,還是他希望迷惑我們,讓我們誤以為他還知道更多的消息?
「馬休承諾說事實的確如此。」
這就是個冒險的勾當。你會發現一個人對一項工作的賭注下得越大,突發因素髮生的概率就越大。我們在這裏日復一日地翹首以待,期待著古巴的這棵「大樹」的倒塌。我厭惡有關吉安卡納的一切事宜,我的災難預警系統此刻提醒我要小心這個傢伙。里克,你要提高警惕!馬休只是暫時出手協助我們的,所以別猶豫,記得多問些刁鑽的問題!在收到我們繼續向前的信號之前,督促他不斷思考自己的安全問題。直接用POUCH回信給我。
我不知道馬休到底是善良的還是邪惡的,過去的幾天時間里,我見識了他的方方面面,但我卻理解不了他,他表現得似乎呆板又滑頭。我想一個人只有比別人技高一籌時才會把對方看透徹吧。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記得和馬休保持緊密聯繫,他和我不約而同地得出了一致結論:我們需要竊取到菲利斯·麥圭爾在拉斯韋加斯的電話內容,這將使我們明確她是否是知情人士。馬休建議讓情報局來完成這項任務,但我不能讓我們的人捲入其中,把事情弄砸了就誤大局了。於是我告訴馬休無論他樂意與否,這件事都得由他親自負責——畢竟,他可不是一般的私家偵探啊!
讓我們說說你的角色吧。你可能已經注意到了,我所掌握的信息比你想知道的都要多呢。請格外注意這封信,但是如果你沒有足夠的保險措施收藏九-九-藏-書此信的話你就把它投進碎紙機吧,或者你去開一個保險箱賬號,它是值得你花費這筆錢的。我跟你講,這些年來,我在北方一家較遠的銀行開設了一個私人機密保險箱,另一個是在波士頓,當然還有一個是在華盛頓。如果你能開設這樣的機密保險箱的話,那就保留我的信吧。幾十年以後,當我死了,情報局的障礙可能也倒塌了,到時候你也許會想給你這位老父親寫一本回憶錄,先假設他值得這樣的濃墨重彩吧!如果你真要這麼做,這些信將會幫助你喚醒各種記憶。然而,今天,乃至本周,你都需要知道這一切,因為以後要想再聯繫到我可能就沒那麼容易了——接下來的十天,我要到前線直接參与軍事活動了。我告訴你,和聯席成員共事就像耶魯大學高才生來到了印第安納州。
在十月第三個禮拜的周日,我收到了父親的來信。亨特本來不會在清晨一大早就經過我的小隔間的——這不是亨特的習慣。但或許是曾經做過站長的直覺吧,亨特那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我的辦公室里,當我走進屋子的時候,亨特正坐在我的椅子上,我父親給我的信正夾在他的兩指之間。他站起來,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把信扔給了我。信封上寫著:ROBERT CHARLES EYES ONLY(羅伯特·查爾斯親啟)。
比瑟爾看著我說道:「好吧,卡爾,胡佛先生是怎麼獲得這些信息的呢?」
他是有權盤問我的。理論上,我做的所有工作都是在他的管轄範圍內,我或許可以自主操控機密的小型行動,但我不應該對他有所隱瞞。
「我看馬休沒有理由和我們玩雙面遊戲,」比瑟爾說,「這或許會在未來緩和我們和他的關係,但如果這項任務沒有成功的話,那他的損失也是顯而易見的!」
我以上提到的內容只是向你彙報一下海外的「險境」,現在算是為了拉斯韋加斯吧。我已經將你的擔憂轉告給了馬休,他安慰我說這份工作是相對安全的。因為首先我們「不會」竊聽電話。但這隻是表面上的說辭,實際情況是我們會將一枚尖釘狀的竊聽器插入距離電話很近的護壁板上,這樣它就能記錄下目標在電話里說及的一切信息,同時我們還能聽到房間里發生的任何對話。重要的是,我們不會違反聯邦以及內華達州任何有關禁止安裝竊聽裝置的條令;但沒有任何法律明令禁止從毗鄰的房間竊聽電話,當然也就沒有禁止裝設尖釘狀的竊聽器的法規了。
等他走後,我打開了這封信。在我的記憶里,這封信的某些內容只是融合成了那麼幾點,但有些重要信息我是無法忘記的,因為經歷了與霍華德的簡單交談,這封信的內容幾乎都烙在了我的腦子裡了。一想到霍華德可能看過這封信我就忍不住顫抖。
「你的兒子,」比瑟爾說,「也接觸到了我們的核心部分,但我還是會接受你的意見,你能為他擔保嗎?」
「不能。目標者的房門都是有鎖鏈的。因此,沒有人https://read.99csw.com能不經過切鏈就進入房間的。時間足夠,我們的操作員會拾起工具,然後裝進自己兜里,再走到門邊,解開鏈子,最後再開始裝出醉態。」
「我能問一下這封信是誰寄給你的嗎?」
「那木屑怎麼辦?」
接下來就剩下馬休和我們手下的三個義大利人了。
然而,我目前了解到的新消息有:特拉菲坎特和吉安卡納正在費時籌備哈瓦那運動。當然了,薩米在邁阿密還有大量的工作要做,特拉菲坎特在坦帕市也一樣,所以他倆似乎並沒有把精力全部放在我們的利益上。另外,我方間諜已帶著葯抵達了哈瓦那,我們都指望著卡斯特羅的這位前女友能夠再度獲寵。這位女士的美裔男朋友弗蘭克·菲奧里尼已經向馬休傳達了這個信息: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做完愛都會立即酣然大睡,這讓此姑娘很是厭惡,似乎都是卡斯特羅的滿嘴煙味惹的禍。
「這可沒有明確的保證。」
「是真的,艾德。」
當然,他暫時還沒有喪命呢,我的工作也還在繼續,我和摩德納共度良宵的日子也並沒有因此而改變。在這幾個禮拜的每一個夜晚,我都在期待電話鈴聲叫醒我,然後告訴我卡斯特羅喪命的消息,但電話始終沒有響起過。
1960年10月28日
孩子,這可是個好消息啊。現在,準備好接受一個爆炸性新聞吧。但是首先,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信使。理查德·比瑟爾是某人的直接上司呢,他是個讓人過目不忘的男人,但我不是指外形,雖然他體型魁梧,但我照樣能將他擊倒在牆上。我所指的是他的智商,他的頭腦不是一般的靈活。你熟悉紐約第110號大街上的聖約翰大教堂嗎?你當然應該熟悉,那裡是個適合沉思的絕妙之地。在我看來,迪克·比瑟爾就是這種精神的具體體現。我想讓你給他畫幅肖像:他身高至少六點六英尺,比你我都要高,哪怕他都坐下來了,看起來他依然高過你一頭呢。在辦公桌前,他會仔細聆聽每個人說話,同時還會用他纖長雪白的手指輕輕地扳彎手中的回形針。或者,他會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蒼白修長的手指微微托著他的頭——里克,這些手指白得就像受到了極好的教養,這個比喻有點古怪,但小時候我一直認為家教優良的人都是長著這麼一雙蒼白修長的手指的。比瑟爾一直在玩弄手裡的回形針,就好像它們是什麼策略或者行動一樣,玩弄起來就像駛向下坡一樣毫不費力——真是有個性啊;他這樣一個高大白皙的男人,頭腦和身體都是那樣潔白無瑕——天哪,他簡直就是哈佛校長的完美人選啊,魁梧、紳士,完全沒有被任何陰暗的行為所沾染,他是那樣的高雅。孩子,他有著輪廓分明的下巴、雙唇、鼻孔,甚至連他那雙架著牛角框眼鏡的雙眸都魅力無限。
「好吧,是卡爾,」我說,「他喜歡用這種時髦的方式,給我寫私人信件的時候他都這樣。」
「你當然不會了,但如果我願意的話我會親自向他提起這件事九*九*藏*書的。」
接下來就是馬休對特拉菲坎特的剖析:多年以來,桑托斯都坐擁哈瓦那賭博業的頭把交椅,而且現在依然掌握著那兒最強大的人際脈絡。古巴革命結束后,卡斯特羅將他軟禁在牢獄里,給他提供豪華舒適的套間,有電視機,允許訪客探視,還有特別配置的餐食。這聽起來就像是一場曠日持久的談判。特拉菲坎特曾承諾給卡斯特羅提供衛星,但他回到坦帕市之後卻一直都沒有兌現。所以,他現在急著要除掉這個古巴巨頭。這就是馬休的看法,而我也同樣懷疑卡斯特羅和特拉菲坎特正在進行某種交易,而且托托·巴爾巴羅也捲入其中了。這雖然只是直覺,但我開始相信這種直覺了。
馬休準備在邁阿密同杜布瓦偵探所合作,操作員安排的是一個叫亞瑟的男人,但杜布瓦和亞瑟都不知道除了被馬休雇傭之外的任何信息。馬休會給他們提供目標者的房間號。
因此,我每提一個新問題都會緊扣馬休對上一個問題的回答情況。我們兩個的相處有所進步,但我覺得他是把我看作某種需要按時服送的藥片了。
「羅塞利很渴望得到公民身份嗎?」
「唔,操作員安裝竊聽器還沒有明確的法律明令禁止,這個案子最後可能會訴諸專業部門吧。因為鎖和門都是完好無損的,那凡是拉斯韋加斯經驗豐富一點的律師都應該能結案。當然,操作員必須立場堅定。相信我們會有這樣優秀的操作員的。」
你看看,我以上這些描述難道不像一篇傑出的文學作品嗎?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二戰」結束一年後,我想努力成為一名作家但是最後放棄了的事?這些豐富的個人資料都是戰略情報局提供給我的,只是我不想欺騙自己而已。此外,寫作能幫助你從另外的角度欣賞你的妻子——講到時間,瑪麗說「現在又到了擔憂壞天氣的時候了」 。而我已經準備好補充說:「她說了。」所以我決定把這項「藝術」融入這封信里了,哈哈!
「就是這樣嗎,羅伯特?」在贊尼特,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覺得叫我羅伯特,而我叫他艾德·霍華德很必要。
「是會被發現,但搜身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失眠的哈利法克斯
天哪,我們竟然抓住這些細節不放,甚至還把它們當作聖人的遺迹似的!
「沒什麼好擔心的,」我說,「這隻是封私人信件而已。」
馬休的籌備措施確實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如果我們能夠及時了解最新的人事動態,我就支持更進一步開展任務。在這種情況下,還是相對安全的。
在最近幾次同友人的談話中,吉安卡納明確表示卡斯特羅很快就會被除掉。當有人質疑這條論斷時,吉安卡納又詳細解釋了一番:此次暗殺卡斯特羅的行動將會安排在11月。此外,他已經會見了那個刺殺者三次,並且刺殺卡斯特羅已經是萬事俱備了,刺客也安排了一個姑娘在卡斯特羅身邊,準備在合適的時候往其食物或者水杯里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