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貓鼬戰術
第四章
簡短地說,在傑克和傑奎琳五月底出訪巴黎期間,摩德納飽受相思之苦。你記起來了嗎?我們的第一夫人在巴黎受到了盛大的歡迎,甚至連傑克都說「我這次巴黎之行的真正任務就是為傑奎琳·肯尼迪護航」 。天哪,這些一定會深深地刻在你這位可憐的姑娘的腦子裡吧,或許我們的魔鬼山姆還會揪著她的痛處挖苦她。「你嫉妒嗎,摩德納?」他一直這麼問著。「一點也不。」她一直這麼回答。在向威利(這個人我一定要說,我把她想象成了一個金髮胖女人——你有看到對她的描述嗎?)訴說這一切的時候,摩德納哭了起來。原來在五月初,巴黎之行前夕,傑克將摩德納帶上了白宮的床。你能想象嗎?吃完冷湯配漢堡番茄醬的詭異午餐之後,傑克將摩德納從家庭餐廳帶到了二樓的卧室,一張寬敞的床上。就在那裡,他們發生了性關係,她又一次瘋狂地墜入了愛河。也許她會把這件事告訴威利。
八月底的時候,我們這位姑娘再次被邀請周六去二樓小客廳共進午餐,但這次不同的是,大衛也參与其中了。
我就這樣被感動了。你知道他很愛慕他的母親,實際上,他甚至十歲之前都和她共睡一張床,我懷疑這就是他母親同他父親保持距離的一種方式。然後,災難就發生了。在休·蒙塔古十一歲的時候,他父親去世了,他不得不繼續和他那有謀殺親夫之嫌的母親生活在一起。然而他卻刻意地遠離她,整個青春期都獨自生活。就是從那時起,他開始玩攀岩運動。你能想象嗎?當時這個少年在落基山脈首創了自由式攀岩。你一定很敬畏他居然能夠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度過如此絕望的境地。現在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了,我的丈夫忽然如此真實地面對我,這不得不讓我感動。
好吧,我能看出來他們在虛與委蛇。休·蒙塔古很聰明,他專門研究過蘇聯的假情報技術。讓我感到驚恐的是,他竟然準備給當選總統及他的夫人奉上一段「演說」,但幸好,他還是取消了這一計劃。
威利:你就這樣徑直離開了嗎?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你知道嗎?你真是一個人間尤|物,可是佳人的舞蹈似乎有點拘謹噢。」
噢,哈利,這算是我對你這個年輕弟弟的挑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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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利:你還記得其中的什麼嗎?
威利:不,天啊。
「那就說是『可疑的』蒙塔古吧。」傑克說。
摩德納:我有嗎?是的,我說過。但是你肯定不會泄密啊。
我自己的變化挺大的,幾年的時間是可以深刻地重塑一個人的,我覺得自己不一樣了。這一年多的時間里,除了休·蒙塔古每個月來看我,管家一周四次來打掃屋子和照顧克里斯多夫以外,其餘時間我都獨自一人待在機構,專註於我的新書,以及照顧我的兒子。
「別胡說啦,我聽聞你的大名都好幾年了。」
當然,我想起大約從一九五九年開始,我和赫里克·哈伯德就失去聯繫了。所以,我希望我在你的記憶里不是在烏拉圭經歷困境之後的模樣。
威利:但是你真的跟我說過傑克邀請了別的女人加入你倆的事。
威利:我覺得他們是想知道你是否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他們需要的就是一些美麗的女人瘋狂地衝出白宮,在賓夕法尼亞大街上脫掉所有的衣服。
威利:你一定很生氣。
但是,我們相處還算和睦。我發現他充分考慮了休·蒙塔古的感受,所以並沒有對我有什麼輕浮之舉,但我們都是有指望的。
波莉留下來喝茶,我開始感覺有些背叛休——我太渴望聽到關於傑克的事情了。
我告訴你,她就是從這時候開始和山姆的戀情的。但是,今天我還不準備跟你說這些,等你先給我回信了我再說會更保險些。
摩德納:這就像是身處公誼會的教堂里,甚至更莊嚴一些。這是一種神聖的信任感,置身於其中,我空前地渴望來一杯波旁威士忌。那是周六下午一兩點鐘,大廳里空無一人,我一直覺得我再也不會見到傑克了。但是,在大衛帶我去了樓上的家屬住宅區后,我感覺稍微舒適了一點點——我熟悉N街傑克家裡的所有傢具,現在這些傢具都搬到了二樓。
威利:也許真的錄音了呢?
不過提醒你一下,這些都是我的推測罷了。休·蒙塔古吐得動靜很大,如果我敢的話一定會去抱住他的頭。隔了很久,他終於能說話了:「我很清楚了,你現在給波莉打電話,或者我打。」
摩德納:我可能和湯姆說了吧,我記不read.99csw.com得了。天啊,我是真的記不得了!你知道嗎?安眠藥和酒精會損害一個人的記憶!
摩德納:「優雅來源於理性」 。這句話就在東廳展出,大衛一直在說東廳是最宏偉的部分。當我們進了橢圓辦公廳,他必又說:「這裏曾經是為白宮婚禮而設置的。」然後他便開始描述橢圓廳里的藍色陰影。起初在門羅做總統的時候,它是深紅色和金色的。但范布倫將之改成了品藍色,到了格蘭特總統就變成了紫羅蘭色。切斯特·亞瑟的女朋友則選擇了蛋青色,到了哈利森夫人這裏,她就選了天空藍。
摩德納:參觀白宮之旅真的是太痛苦了,大衛總是在我想叫喊的時候轉移我的注意力。我感覺自己就像在服務一架滿員的客機,大衛可能花了45分鐘吧,帶我參觀了綠廳、紅廳、總統辦公室和東廳。
摩德納:我並沒有發誓的習慣,但是直覺告訴我這次就要「俗套」到底,所以我說:「如果你真的希望再扯進來一個姑娘,我發誓我肯定是最後一個說出去的人,這對我來說簡直是種羞辱。」
「別這樣,」我說,「我不能這樣對她。」
摩德納:別說了,這已經讓人很不快了。我覺得他這麼做都是為了大衛,好像是在說:「好吧,這就是那個謠傳,但摩德納,你有惡毒到四處散播嗎?」
吃完午餐,他們就去了卧室,是傑克背著她上樓的。還記得哪一位法國國王總是這樣「問候」他的情人的嗎?路易十四。不管怎樣,摩德納說,傑克的「腰椎狀況」越來越糟糕了。「關愛領導。」她對於服務「主人」十分樂意,但還是有些不滿的情緒。「我不介意自己處於什麼位置,不同的位置能展現不同方面的我。唯一的條件就是要我自願做主。」
摩德納:能不記得嗎?「優雅來源於理性」 。
我不想誇張,我們一個月內不止一次地被他們邀請進餐,還有一次,他們甚至來到了我家,而我和傑克的關係也隨之進一步加深了。傑奎琳·肯尼迪和我的相處則顯得比較平穩,我很尊重她,因為她從來不會仗著地位比我高而對我頤指氣使。與此同時,休·蒙塔古和傑克則待在一旁的角落裡,你知道休·蒙塔古很擅長一對一地交流的。而傑克呢,不管他對豬灣之戰有多麼氣憤,他都對間諜活動很感興趣,而且他也很聰明,知道休·蒙塔古才是這個「大廚房」里的「領班」。當然了,傑克和我也是十分合得來。
威利:謝謝你告訴我。
「呵呵,時間到啦,」波莉·史密斯說,然後傑克對我行了一個小小的舉手禮便走出屋子,把波莉留在了背後,「下個禮拜三見吧。」他說。
然而,我們還是常常鬥嘴。去年十一月的時候,我們有了一次可怕的爭吵,我甚至一個多月都沒有回華盛頓,還是因為我的老朋友波莉·蓋倫·史密斯去我家拜訪我我才回去的。現在,我知道你記得她是我們倆在華盛頓和蒙得維的亞之間的「聯絡員」,但我不記得我還告訴了你多少關於波莉的事情。她的丈夫,華萊士·萊德奧特·史密斯去了情報局,現在是行政部門的大人物——他做得很好了,比他更無趣的男人甚至連踏上機構走廊的機會都沒有呢。我是不是曾經寫信告訴過你他們的事啊?嗯,我記得我跟你提過,波莉幾年來一直都對萊德奧特·史密斯不忠,甚至可以說瘋狂——我指的不是在數量方面,而是她喜歡冒險,我覺得她喜歡男人的方式就如同你們所有男人喜歡女人一樣。
休·蒙塔古那時胃不舒服,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他吐得那麼嚴重過,我知道這是為什麼。他十分想去N街,他想接近傑克·肯尼迪,真的特別想。如果不是為了什麼其他目的,那就是為了情報局。但如果我們不讓波莉周三來我家,那麼這頓晚餐會不會被取消呢?所以,我們當然可以在周二去參加晚宴,然後順便告訴他們,他們的周三之約要取消了。可是,我們怎能對總統做這樣的事情呢!
我太嫉妒波莉了!嫉妒就會讓人變得卑劣!我發現自己竟然要求他們付出代價——在我還沒有見過傑克·肯尼迪之前,我是不會讓他碰觸我的床褥的。
親愛的哈利:
威利:真是神奇。
摩德納:我一直都很氣憤。我問他,他怎麼能夠在外人面前討論我們的私事。之後傑克一定是打了個暗號,因為大衛接著就離開了房間。然後傑克想要道歉,他一直吻著我的臉頰說:「我真的很抱歉,但我確實有難言之隱。」我跟他說,如果他不喜歡別人亂說,那他自己也應該注意自己處理九_九_藏_書的方式。然後我忽然說:「讓我們就這麼斷了吧。」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句話是我自己說出口的。他想讓我留下,我覺得經歷了這些不愉快,他還是只想和我上床。男人就這「一根筋」,不是嗎?我最終不得不說:「你太麻木了,我想離開。」
我的α幾乎融化了一半,但Ω還是堅硬如岩石,我都為自己感到驚奇。我第一次明白了我在Ω上費了多大勁。我給他寫信說:「只要能改變我們婚姻的方式,我就會回去。」我是不會回到那種他向我關閉工作大門把我完全孤立起來的生活中的。過去他可能不懂,我在養馬場總能如此興奮的原因,其實就是因為我對社會關係帶給我的快樂和滿足的要求越來越高了——比如,我參加過的那些審查性的晚宴,其實就是在尋找艾倫的接替者。多麼愚蠢可笑啊!只要我去蹭飯怎麼能夠滿足我呢?
休·蒙塔古曾經說過,你父親對訃告欄十分憤恨,但泰·柯布在蒙塔古的奧秘中是一位標誌性的人物。畢竟,泰·柯布的母親也殺了他的父親,這和蒙塔古一家經歷的悲劇很相似。所以,當柯布死的時候(死於前列腺癌),休·蒙塔古很受打擊,於是交給了我這份藍鬍子的文件。
天哪,不,基特里奇!好吧,那我告訴你,他太有名了,這個男人太有名了,她一直在說。最後我還是逼她說出了那個名字。她的情郎就是兩年前那位參議員老友,也就是我們現在的總統,傑克·肯尼迪。他們需要一處和我這裏一樣方便的地方就是為了提防特工局。他們提前達成共識,要一直謹慎地保持至少半個街區的距離。此外,傑克能在兩場會議之間偷偷溜出他在N街的房子,然後在不擾亂自己任何行程的情況下溜回去。
不管怎樣,我見到他了。就在我轉動鑰匙進門,徑直走進自己的專屬客廳時,我的心臟悸動了兩下:一下是為了歷史,一下是為了這個人。他真的很有魅力,我想是因為他是個懂得節制的人。我必須要說,這個我正在平等地與之交談的男人,他有著讓人揣摩不透的親切感,而且他說話很直接,自信溢於言表,但絕不是傲慢。他是個很好的人,一個超越道德界限的從容不迫的好人。波莉則強忍著笑意,這無可厚非——畢竟,她兩個最好的朋友在見面,而且他——不知道她是否已經告訴了他——對我的「意外到來」一點都不驚訝(可能她提前告訴了他,然後他成功躲過了特工局。嗯,看他倆的樣子的確是這樣)。
「她這種事情玷污了這裏的一切東西,包括我的孩子!你能區分開相對的神聖和完全的褻瀆嗎?」
那麼,我想要什麼呢?答案就是分擔他的工作,準確來說,是他的秘密。他不贊成,還試著解釋——我在叫他違背誓言。我對他說,你的誓言毫無價值,我們的婚姻是一件聖事,那才是個更深刻的誓言。
摩德納:我生病了,我想離開這兒。
威利:等一下,守衛放你進白宮了嗎?
以下這段文字記錄還是值得摘錄在此處的:
摩德納:沒有。他是不會允許的,他吩咐大衛帶我參觀白宮。
其實即使不能和傑克共進晚餐,我也會愛休·蒙塔古的,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更沒有理由否定一個正直的靈魂了!我給波莉打了電話,我能說的也就一句:「休·蒙塔古會去。」
放蕩不羈的生活一直在持續。摩德納開始發胖,而且喝太多酒的她去參加了「嗜酒者互戒協會」——不過是偶爾去一下而已,她還「被抑鬱糾纏」,她還同時服用興奮劑和鎮靜劑。她把宿醉說成了「災難」,而窗外的一場網球比賽在她看來也是一場「防空炮擊」,她不斷地提到「一個醉醺醺的夏天」。工作的時候,她的痛苦更是「前所未有」的,她很頻繁地給肯尼迪打電話。很明顯,肯尼迪是給了她一個特別的私人號碼,可以直接打給他手下的一位秘書。根據摩德納的說法,傑克只有在空閑的時候才會給她回電話,並且她有提供線索說去年夏天她確實用了馬尼拉紙信封將信從洛塔寄到長發公主。但是,傑克卻一直在戲弄她。「不要和山姆太過親近了,」傑克說,「他不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
威利:對不起。
「告訴她這幾天內我會給她打電話,我沒有忘記的。」
「下次不准她在我們家做這種事情了。」他答道。
摩德納:他已經越過了我的底線。
你知道嗎,雖然我們取消了他們在我家的約會,但周二的晚餐並沒有取消,而且讓我感到驚訝的是,休·蒙塔古竟然在那裡待了很久,我也能和傑克·肯https://read.99csw•com尼迪愉快地相處了一晚。波莉表面上看起來天真無邪,卻是個十分敏感的人,她看出了我和我的丈夫出了點問題,但我們還是繼續吃飯聊天。她對18世紀皮德蒙特和查爾斯頓的細工傢具還是有些了解的,而且還講了一個特別的奴隸傳說:似乎查爾斯頓最好的傢具匠之一——查爾斯·艾格蒙特曾經是個奴隸,他的僱主查爾斯·考迪爾給了他自由之身,而且還在自己的商店為他留了一席之地,商店的收入和他分享。她說這些傳說的時候,態度十分和藹,就好像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珠寶拿給你看一樣。但是,哈利,她真是個複雜又麻煩的女人啊!
好吧,我打算妥協了,我也知道他是對的,但是如果休·蒙塔古很快佔據上風的話,就會對你完全不尊重,所以我要拖到下周二才妥協,好讓他知道他只是「險勝」而已。
威利:你的記憶力看來沒什麼問題。
然而我卻沒有意識到這對休·蒙塔古產生了多大的影響,直到今年夏天——七月末的時候,他忽然把藍鬍子的卷宗擺在了我面前,說道:「這裏面是你朋友的另一面。」我覺得他是指望這些卷宗能讓我對傑克失去興趣,但是我沒有。我知道傑克的本質是什麼樣的:私交混亂是他為獲得其他利益付出的代價。傑克·肯尼迪在這方面就像個小孩子,每天都必須受到獎勵才開心,哪怕這個獎勵需要逾越道德底線。我覺得,只要我沒有捲入其中,這對他來說就沒什麼不好。雖然他做了這些壞事,但只要他能多做一點善事的話,上帝就會毫無疑問地原諒他對這麼多女孩的傷害。我確定他也是這麼想的。
下面我們說一下總統時機的問題吧。我開始明白了傑克是如何抵達他要去的地方的。我沒有跟波莉說任何信息,但周一早上我收到了一份請柬:「蒙塔古先生及夫人周二晚上可否來N街寒舍共進晚餐?」
摩德納:然後,泰迪·羅斯福使它變成了鋼青色,哈利·杜魯門又把它改回了品藍色。
不管怎樣,波莉和我的關係非常好,因為我們太不一樣了。在總統就職演說前的一個月,她又來找我幫她一個「大忙」——我能否將我的房子借她用一個小時。時間是周三下午,那時候休·蒙塔古在上班而我可能外出購物了。她說她有一個朋友住在距離我家兩個街區的地方,波莉則住在反方向的三個街區之外。她那位朋友現在是這個國家最忙的人,但他們之間存在著一種「絕對的吸引力」。他是誰呢?她說這是國家機密。我說,沒有辦法借給她用,因為家裡還有克里斯多夫和女傭。她卻說,不是這樣的,下午兩點的時候克里斯多夫還在幼兒園,女傭周三是不來家裡上班的。她真是置我于窘境之中了。
威利:什麼?
最後我告訴她,除非她告訴我這個男人是誰,否則我就不會答應她的請求。
「你知道嗎?」他跟我打了個招呼,「你和我的妻子有一點像,真是神奇。」
「噢,」他說,「我們還是讓事實說話吧。」然後又擺出一副很好看的笑臉。
「但是,你每周三的約會地點被取消了。」
你可能已經猜到了,我已經仔細看過了這份文件。當然,我一直在思考到底誰是哈利·菲爾德,一直沒有想到這個人與你有什麼關係(休死活不肯向我透露這一點),直到昨天收到確切的信息,我才有了些許轉變。
威利:那並不是一個好地方吧?
威利:除我之外你還和誰說了嗎?
摩德納:別說是大衛了,我看他巴不得安排一個下屬現場錄音呢。
威利:是的。
摩德納:可我不能獨自受煎熬。
與此同時,休·蒙塔古和傑克當然也是共處一室的。傑克向休·蒙塔古表達,和具有神話色彩的蒙塔古一家見面實乃幸會。「神話色彩?」休·蒙塔古說,他的嘴巴都捲成了螺旋形,好像他正在被要求親吻一隻烏龜的嘴巴一樣。
好吧,我不只是讀了你的報告,還看到了一些你還沒有看到的藍鬍子的文字記錄,休·蒙塔古和我一樣很擔憂。他一直在悄悄努力讓我們年輕的總統認識到胡佛不管對哪一屆政府都是個夢魘,尤其是肯尼迪這一屆,但是在這段時期,我不相信傑克能理解胡佛承受了多少壓力。肯尼迪一開口,他的政治生涯就結束了。摩德納就有些太不慎重了,我不打算記錄她和她朋友威利的對話。表面上看起來她什麼都沒有告訴她的朋友,但實際上她什麼都說了,即使這得花上很長時間才能反應過來。我打算總結一下我從中領悟到的東西,為你節約時間。
在緬因州獨自生活了一九-九-藏-書個冬天,我感覺自己如同一座被撥停的潛水鐘。水下的部分也許已經磨損,但一旦浮出水面,你就必須要裝出很強大的樣子。我就是這樣,這一年裡我自己鑽研出了一套重要的心理學理論(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對其他人可能只是起一點作用)。我不想向你詳細介紹我的書,但我可以說在當今的心理學界,自戀和精神病是最難解的兩個問題,沒有人知道如何應對它。弗洛伊德派將這些比作十四世紀製作世界地圖時留下大面積空白的製圖師。
(隨後)
波莉堅決反對,就好像我打破了什麼臭東西,但她還是不得不妥協。所以他們的周三之約就開始了。她說,他們很喜歡每周三能夠相約在我的房子里,即使他們見面的時間可能僅僅只有半個小時。於是我便開始設計與他「邂逅」的橋段了。我會假裝突然回到家,跟平時回家的時間還是分秒不差的。「如果你遲了兩分鐘,他就會走了;如果你早來了五分鐘,你就要做最後的『收尾工作』。」你看,波莉還真是一針見血,我也就明白了他們為什麼能一開始就走到一起。我還沒有見過一個比傑克·肯尼迪還擅長切中要害的人呢,除了他的兄弟鮑比(當然,我聽說他們的父親才是最厲害的)。
威利:你真的這麼斥責他了呀?
摩德納:謝謝,哈利森夫人選的天空藍牆紙很有品位。
這是我們和藍鬍子在一起度過的最特別的一段時期。她現在主要居住在洛杉磯,和其他四位空姐在布倫特伍德合租了一間公寓,簡直成了另外一個人。她雖然人在洛杉磯,但她一直在等著從華盛頓傳來的「召喚」,而且同時這個布倫特伍德的公寓還是個舉辦派對的場所——男演員、適婚年齡的年輕職員、專業運動員、偶爾出現的電影製片人和大量酒水。我不太熟悉這樣的聚會,但是那裡跳舞的人很多,而且大麻的供應也很充足。她總是隨時做好準備飛去芝加哥或者邁阿密,和長發公主共度周末,但她一直不變的原則就是「沒有性的來往」。威利對此深表懷疑,我就不在這兒跟你細說了。
我忽然得到一點啟示:勢力、財富、親密關係和曾經美好的初夜讓我看到了他們之間的真實關係。哈利,我只能答應波莉的請求了。我想讓自己的房間里充斥著這位總統當選人的七情六慾。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本能夠在另一種教育下成為盪|婦的。
我的內心湧現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奇怪感受。我總是把自己想成可悲的愛國主義者,也就是,我熱愛美國,但這就好比當你的伴侶犯了點錯,你都會一直對她大聲吵嚷:「噢,天哪,他怎麼又做了同樣糟糕的事。」但我很憤怒,卡斯特羅這個人應該是更適合去做海盜船的船長,而不是凌駕於我們之上幸災樂禍,這確實讓我很不爽。我知道這在肯尼迪的心中就像一根刺,那麼愛耍詭計的他,很有可能會為自己爭取到塞米·G.。
我不會說的,她說。我說,那好吧,那你和你的親密朋友就只得找一家汽車旅館了。
威利:我很喜歡你現在說的話。
威利:他真的當著大衛的面這樣跟你說話嗎?
休·蒙塔古出乎意料地對我說:「我懷疑這肯定和卡斯特羅有關係。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傑克擁有一支愛爾蘭共和軍。相信愛爾蘭人的直覺吧!他想進行報復,報復完就可以頤養天年了。」
1961年10月20日
「你很壞。」我說。
摩德納:當然沒有。我是走到門口,那裡有一位矮小而結實的男人下來接我進去的。他叫作大衛·帕沃斯,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光芒,看起來像一頭醜陋的怪物。總統,他說,正在游泳,很快就會過來。大衛說到「總統」的時候總是強壓著聲音,就好像叫你在教堂里做跪拜。當然,傑克一過來吃午餐他就離開了。在那之前,大衛告訴了我,他每天早晨都會喊傑克起床,每天晚上將他送上床,他當然會讓你覺得你是在白宮,而不是其他隨便的地方。
他最終同意了,我不僅回到了華盛頓,還加入了他的工作。當然,不是大部分,只是他允許我在一兩個項目上與他合作。我發現了休·蒙塔古在協商方面的天賦——我話說完了,你可能確定我能從中得到更多,但不要緊,我已經足夠滿意我所得到的了。我現在是他的初級搭檔,晚飯時可以分享他的幾個秘密真是件幸福的事兒,我相信他也很享受將他腦子裡最重要的秘密與我分享。
「哎喲,」她說,「真是個好消息!」
摩德納:嗯。
好吧,如果一個人接受了α和Ω理論的存在,就能對我的書有個很好的把握了九_九_藏_書。此刻我覺得自己沒有多少熱情再給你解釋一遍這個理論,我只能告訴你為了創作這本書,我已經耗費了大部分的文學細胞。這一年來我日復一日地與之抗爭,發現了自己不為人知的潛力。我的個人生活太過單調,但這卻給我的文學創作帶來了不少靈感。我希望這部作品橫空出世的時候能閃耀著智慧的光芒,但我不得不再次承認——我只是一個稍微聰明些的早婚早育的姑娘,雖然坐在岸上,但一個腳指頭已經沉浸在職業的大河之中了。這種情況下,你已經無法改變歷史了。
這一陣子她都能透過雙人床房間的窗戶看到華盛頓的紀念碑了。
我真想用我的晚宴包打他!好吧,我不敢。他自己跳得也沒有多好啊,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專門學過的,還跳成這樣,就像佔著馬鞍的騎手卻一點也不像在騎馬。
「她很想念你。」我說。
摩德納:你今天還真是「幽默」啊。
雖然我不知道去年你都經歷了什麼,但我知道豬灣之戰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你用你的工作證明了情報局遇到的每一場災難都應該歸結為個人的損失。
摩德納:好吧,我確實想起來我跟山姆說過了。
「我只是農業部的一個小主管而已。」
休·蒙塔古一回家,我就進入了一種懺悔的模式。我們入睡前我一句話都沒有說,第二天晚上還是如此,但我已經開始感覺到一種可怕的暗示了,我稱之為「黑暗波動」,我覺得你應該有印象。那次你從蒙得維的亞給我寄來胸針時,我就有這種感覺。現在它們又來了,我知道我必須告訴休·蒙塔古,這樣事情才不會更糟。「我感覺被玷污了。」他說。然後他接著說(你不知道這些話是多麼不像出自他的口):「這真的是比那個傑克·肯尼迪強|奸我感覺更好啊!」你能想象這是休·蒙塔古說的話嗎?
我能理解摩德納,男人是不會理解當女人察覺到感情變化時,她們假裝特別沉著冷靜的痛苦的。摩德納一回到賓館,就立即打包了行李,趕上了一班飛往芝加哥的航班。
就在這個時候(正好一年前我們才走近彼此),休·蒙塔古開始一再要求我回到華盛頓。至此,在他的意願和我的想法之間展開了一場「拉鋸戰」,我們彼此都很受折磨,但對於這種不適誰都不願抱怨一句。最終他開口了:「我想要我的婚姻,我一生都在努力逃脫合久必分的規律,我不想臨到最後只能死在修道院的小房間里。」
威利:那你責備了傑克以後他怎麼樣了呢?
但我確實對休·蒙塔古有一些失望,他本不應該把這份文件交給我的。事實上,要不是那天7月17日恰好是泰·柯布的祭日,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還是讓我回到重點上吧。傑克在巴黎獲得了勝利,回國以後在六月初的時候又和摩德納取得了聯繫。一整個夏天,在華盛頓的每一個炎熱而「荒蕪」的周六下午,他都會把她帶上同一張雙人床。他們過去總是說起喬·肯尼迪,你和一個人生意做得越久,對方獲得的禮儀就會越多,你自己得到的就會越少。她和威利的對話摻進些許悲傷之意,但她還為傑克找到了辯解的理由:他太累了,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解決。
我想起了傑奎琳·肯尼迪的父親,布萊克·傑克·布維爾。然後我把他和我的父親做了對比:「噢,親愛的,跟你妻子比起來我可是很乏味的。」說完我立即就有了一種自卑感——我從不曾想過我竟然會覺得自卑,但這本就是基因的作用,難道不是嗎?「令人乏味!」我又重複了一遍,但他只是一直保持著微笑,似乎待在我的客廳里比我這個主人還舒服。
現在,就職演說之後,我們有時候還會被邀請去白宮共進晚餐——提醒你一下,是更加私密的晚餐。在上一次晚宴上,當傑克和我跳舞的時候,他問起了波莉。
附言:你能相信嗎?這個落款是休·蒙塔古為我起的假名之一,我就像早期的岩漿一樣內部已經高溫過熱,但還是沒有發育充分。
親愛的哈利,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讀完這些早期的文字記錄有什麼反應,我希望我已經足夠理解你了,我猜這些東西應該刺|激你想和摩德納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但也有可能讓你們的關係更冷淡。我們好想看到這位空姐眼中的光芒啊!
摩德納:快吃完的時候,傑克對我說:「摩德納,我聽說了一些謠傳。」「謠傳?」我問道。從見他第一面開始,我就不喜歡他的語調,一點也不喜歡。他說:「你有和別人說過我讓你接受另一個姑娘介入我們之間嗎?」
「這是波莉做的事,不是我,」我對他說,「我沒有做那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