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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貓鼬戰術 第十章

第六部 貓鼬戰術

第十章

羅塞利住在嶄新的遊艇上,停泊在印第安溪上,經過楓丹白露和柯林斯大道就到達了。它旁邊停放的是一艘全新的三十英尺長的巡洋艦,巡洋艦上還帶了航行駕駛台。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修長,皮膚呈古銅色,五官端正,一頭銀髮)坐在遊艇的甲板上,當他看到凱迪拉克停下時,他站起身來,穿著白色的T恤,白色寬鬆長褲,光著腳說道:「歡迎!」我留意到這艘遊艇叫懶惰女孩二號,巡洋艦閃電三號停泊在此。
「明白。」
「是的。」
1962年4月25日
「他對誰說的這些?」
「是。」
「我會讓你見識厲害的。」
「我又給你謀了個差事,」他一開始就如此說道,「我保證工作量不會太大。」
羅塞利把馬提尼遞給哈維,他自己來了一些波旁威士忌,遞給我一杯蘇格蘭威士忌,然後坐在了茶几旁,身體緊挨著我,我的注意力在他和我的酒杯上不斷地徘徊著。
兩個人都沉默了。「好吧,」哈維最後說道,「怎麼除掉卡斯特羅?」
「卡斯特羅永遠不會讓這些賭場重新開業的,他會一直關閉它們,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清教徒。我了解桑托斯,他會追隨我們反抗卡斯特羅的。」
我確定你就是上述所指的那個人。回信。
「你們怎麼認識的?」
「解釋一下。」哈維說道。
「別提麥科恩那個傢伙了。上帝,他根本不具備這個能力。」
「藥丸太不可靠了,卡斯特羅總是能夠發覺別人對他下藥。」哈維說。
「他都有所涉獵。他收羅了一批人,不費吹灰之力。」
夏洛特希望我能明白他所說的,這是一種進步。拉斯普廷只能是卡斯特羅,除了他還有誰遭受過這麼多次的生命威脅!當然,我們真的沒有必要說得如此隱晦——我們用的可是保密電話——但是夏洛特習慣使用暗號。
「『鳳尾魚』,五顏六色的鳳尾魚。胖子是紅色的鳳尾魚,你是綠色的鳳尾魚;我是藍色的鳳尾魚,拉斯普廷是灰色的鳳尾魚。你很快會見到鮑比雇傭的那個人——約翰尼·羅爾斯頓,他是白色的鳳尾魚。」
「我和老提勒斯共同管理整個組織。」
「口風再嚴實的人,山姆也能撬開他的嘴。」羅塞利說道。
「先生,你想要喝點什麼?」羅塞利對我說。
「那樣的話,你就能拿到你的公民身份證。」哈維說。
「為什麼?」
「因為我需要去找聖人。」
「但我有個疑問,」我回答道,「為什麼選我?」
「現在我明白了。」我說。
「那就不要吃了,過來停車場見我吧。」
「這的確有爭議,但是請允許我說出自己的觀點。」
「為什麼?」
這次輪到哈https://read.99csw.com維聳肩了,「我們會按確定的日期生產產品的。」他說道。
「桑托斯與梅爾也是朋友,他並不擔心梅爾。如果卡斯特羅消失了,那麼桑托斯就會接手賭場,這比蘭斯基、吉米·霍法要了不起得多。桑托斯就會成為暴徒中的頭號人物,這就相當於美國的第二把手,僅次於美國總統。」
「他很自負。」
「就要藥丸,我們希望下周就拿到貨。」
「我並沒有證據證明是誰做的。」羅塞利說道。
羅塞利笑了,他自娛自樂了一會兒。
就跟提前安排好的一樣:姑娘們既不對我微笑,我也不對她們微笑。我感覺我一言不發也沒什麼不好,只是我的老闆給予我那樣的評價著實讓我心裏不痛快。哈維朝著特里和喬安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是你說的山姆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我會努力改變你的看法的。」
她們都走了,哈維坐下來,靠到一張大大的圓形扶手箱的一角,然後從他的手提箱里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箱子。他一邊打開箱子一邊說:「我們談談吧,我是有事才來你這兒的。」
「靠子彈。」
「那梅爾呢?」
「誰對哈瓦那不感興趣呢?哈瓦那會讓拉斯韋加斯重回沙漠。」
「他每次都會叫上我嗎?」
「那個胖子很悲慘,」他繼續說,「他知道我將你安排在他身邊,但是他會習慣的。他最好習慣。」
「我們能不在大太陽下說話嗎?」哈維走到甲板上問道。
「如果他不想跟我有任何不愉快的話,他會叫上的。」
「那就好。我們到達之後,你不要說話,我來說,明白了嗎?」
「因為我知道了你為卡爾做事。非常好,你從未留下半點痕迹,所以我需要像你這樣能夠保守秘密的人。這次的事與你之前做的很類似,只是管理工作需要做得更好。」
「我並沒有冒犯你的意思,但我只是覺得你沒有經驗而已。」
「聖人同很多人有過合作的啊。他曾經與巴蒂斯塔工作過,所以如今他與巴蒂斯塔的一些朋友比較密切,比如馬斯費雷爾和霍利,除此之外,他的朋友還遍及MIRR、INTER-PEN、alpha 60、DRE、十一月三十日、MDC、CFC……我可以列舉出許多組織的名字。在邁阿密,古巴的流亡者分了兩半又彼此不和,但是聖人卻可以與兩邊都保持友好關係。他在新奧爾良也有朋友,如普里奧·索卡拉斯和卡洛斯·馬塞洛——友誼很深的朋友——還有塞爾吉奧·阿卡查·史密斯。另外,他的朋友名單里還有托尼·瓦羅納、托托·巴爾巴羅、弗蘭克·菲奧里尼、吉米·霍法,還有得州的read•99csw•com石油巨頭。為什麼他不能與卡斯特羅成為朋友呢?為什麼他不能與你成為朋友呢?他會告訴卡斯特羅他想說的,他也會告訴你他想說的。他會為你效勞,並且做得很好。他也會為卡斯特羅效力並完成任務。他真正忠於的是——」
「山姆在聯邦調查局裡算是一個大人物了,也包括在芝加哥、邁阿密、拉斯韋加斯、洛杉磯——最好不要和他混在一起。古巴的事堅決不可以有他的份兒。他只會求聖人去處理古巴問題。」羅塞利說。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對我來說,我很難對不認識的人表現出我的禮貌。此外,我的確也想喝一杯。羅塞利聳了聳肩,站起來,徑直走到白寶貝鋼琴旁的吧台邊。哈維和我靜靜坐著。
「我們彼此認識。」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吧。」哈維說道。
基特里奇的留言給了我提醒,所以第二天早上通過LINE/ZENTHOPEN接到電報(上面的簽名是GRANDILOQUENT)時我一點都不驚訝,只見上面寫著「通過seek打個電話」,於是我又通過保密電話聯繫上他了。
「那馬休呢?」
「你知道的。」
我沒有太長的時間等待,我知道哈維今天在總部(贊尼特),很快我的電話響了起來:「你吃過午飯了嗎?」他問道。
「休斯對哈瓦那感興趣嗎?」
「你要全程陪同紅色鳳尾魚參与這次冒險,他喜不喜歡並不重要。」
「明白。」
「問吧。」
「明白了。」
「拉斯普廷?」
「我並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是我覺得我們做好了準備。拉斯普廷應該在選舉之前就消失了,尼克鬆當選了總統。所以我問:山姆攪局了嗎?」
「就那麼叫他吧。很好,觸身式橄欖球。他並不在乎,他只想讓每個人『產生結果』,但不要蜻蜓點水敷衍了事。」
「山姆剛開始做這個項目的時候,他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傢伙,有一個不起眼的老婆,現在,他卻到處說『我們義大利人是這世界上最棒的情人,我們能超過那些處於最佳狀態的黑人。看看這個例證』。」
「姑娘們。」哈維並不打算在她們身上浪費口舌。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談到了將武器運到一個流亡組織,特拉菲坎特想要供應這個組織軍火。
「你覺得『觸身式橄欖球』怎麼樣?」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當然我們使用的是安全電話,只是考慮到夏洛特的習慣,我並不想使用他的真名。
走在邁阿密海灘的柯林斯大道上,他再次開口說道:「你不僅要閉緊你的嘴巴,而且不要把你的眼睛從這個油腔滑調的傢伙約翰尼·羅爾斯頓身上挪開,你盯著他看就像盯著九_九_藏_書一坨大便看一樣。如果他動你也要跟著動,你就一直想著你能把迷|幻|葯潑到他的眼睛里,千萬不要說話,否則他就會知道這隻是冷了的一泡尿。」
「乾杯!」哈維說,他端起他的馬提尼再次倒滿,喝完一大口后,又說道,「我們說說桑托斯的情況吧。」
「完全理解。」羅塞利回答道。
「你同無政府主義者薩科和范塞蒂有任何聯繫嗎?」
「鮑比找到我的。」
設備里傳來不算悅耳的電子嘈雜聲,似乎在說哈維說得對。
「如果我是桑托斯,我會跟隨卡斯特羅,他也有權給我賭場。」
「麥科恩同意了嗎?」這麼問不太恰當,但是我覺得他會回復。
「不用擔心,很安全的。」哈維說。
「是的,」羅塞利說道,「但是射擊的那個傢伙希望自己可以活下來。」
「是哈瓦那的財產。」
「這就對了,」哈維說,「你不要再同鮑比和塞米·G.合作了,想想他們是多麼不可靠和多餘。」
「姑娘們,」羅塞利說,「去甲板上吧,曬得更黑點,你們願意嗎?」
「胡說,」哈維說,「他這個人既與我們合作,又同卡斯特羅合作。你怎麼信任他?」
「我有個問題,這次的行動是你主導的嗎?」
「我有點猶豫。」哈維說,「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叫鮑比·肯尼迪,他不會與我們交易。塞米·G.可能會幫助傑克·肯尼迪奪得伊利諾伊州,但是FBI現在正迫害塞米·G.。如果桑托斯願意的話他可以看看那些手稿。」
「這個聖人是唯一一位充分了解古巴而且知道如何選擇適合這個工作的人。」
「你不要這麼強硬地說話。」
基特里奇用小袋傳遞消息時偶爾會用這個名字,這裏的悉尼·格林斯特里特一定就是比爾·哈維了。夏洛特提到野蠻的比爾·哈維時總是會說他「這個胖子」。
「當然可以。」羅塞利說。
「我從沒聽說過這兩個渾蛋。」羅塞利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
原諒我改變了與你通信的方式,但是我只是想能夠連夜聯繫到你。這些人中的悉尼·格林斯特里特今天晚上過來吃晚餐。之後,在我同格林斯特里特夫人談話時,悉尼和休·蒙塔古陷入了爭執。我並不常聽到我的丈夫提高聲音說話,但這次我很清楚地聽到他說:「你一定要帶上他一起,這事就這麼定了。」
「你最初是怎麼加入這個項目的?」
「是的,但是如此一來你就變成為卡斯特羅打工了。」
「去看看特里和喬安。」羅塞利說道。
「我們指的是去年十月三十一日在拉斯韋加斯的事。」
當我們到了里肯巴克堤道前往邁阿密海灘時,他才開口說話了:「我們要去見一個叫羅爾九_九_藏_書斯頓的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希望你能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哈維說。
「知道。」
「不要欺騙我,以及我代表的人民。如果你敢耍任何花招,我會把你驅逐出境的。」哈維說道。
「在此事之前我不介意你同誰打交道,但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與我合作,別無他人。」
「我會親自運送軍火的。」哈維說。
「山姆吹噓說他現在正糾纏於我的助理。」哈維說道。
「還沒有。」
「做這份工作你並不合格。但你知道,有人把你交給了我,在我看來這就是個錯誤。」
「謝謝你,你給了我一個清晰的描述。」哈維說。
「我聽到了,我同意你的看法。」
「如果我們成功打擊了他會怎樣?」
「聽著,歐·布萊恩,不要威脅我。你能做什麼?殺了我嗎?我可不是沒有去過地獄的人。」他點點頭,表示對自己說的話堅信不疑,又說道:「喝點什麼?」
「那就好,」羅塞利說道,「兩個天才塞米·G.和弗蘭克·菲奧里尼正在壞肯尼迪和卡斯特羅的事。摩德納可能會纏著肯尼迪,但是她又回頭找上了塞米·G.,這都是塞米·G.說的。說實話,他真的對自己有點過分誇口了。當我第一次認識山姆時,他穿著白色的襪子和黑色的鞋子,白色的襪子老是垮下來,他以前就是這麼一個乏味的人。」
「我去找了山姆。」
「如果你身上帶有電線之類的東西,最好脫下來,舒服一點。」哈維說,「如果你在這裏安裝了任何錄音設備,你就是在浪費磁帶,這個黑匣子會幹擾所有的接收信號。」
「他周圍的那些『啞巴』。但是這些消息仍然泄露出去了。他總是誇口,太自負了。他說:『看看這些證據,兩個世界領導人——肯尼迪和卡斯特羅。』」羅塞利停頓了一下,「抱歉,你介意我說出這些名字嗎?」
「他只對霍華德·休斯忠誠。」
「同意。」
「你是寧願我背著你說話嗎?」哈維問道。
「我會給你一架高性能的來複槍,裝好消聲器,五百碼內精準無比。」
「你答應得太快了。我有一些問題,如果我不滿意你的回答,我會中斷跟你合作這個項目的。如果你泄露了風聲,我就把你扔到狼群里。」
「為什麼?」
「來一杯馬提尼,倒點蘇格蘭威士忌加冰塊,然後加入杜松子酒。」
遊艇的客廳超過三十英尺長,塗著近似皮膚的白色,就像楓丹白露的套房一樣。房間的地板上鋪著地毯,擺放著波浪線形的傢具。兩個小女孩身著粉紅色和橘色的背心,黃色的裙子,白色的高跟鞋,背對著琴鍵,坐在白寶貝鋼琴前。她們有著一頭金髮、小麥膚色,嬰兒般的皮膚和厚嘴唇;她九-九-藏-書們近乎白色的口紅流光溢彩,似乎在說她們可以盡情地親吻你們,因為她們再擅長不過了。
哈利:
「喝一杯吧。」羅塞利建議道。
「我不需要,」哈維說,「謝謝。我再重複一遍:我們知道你為什麼在此,你八歲的時候非法進入美國,你的名字是菲利波·薩科,你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公民身份證。」
「對,他真正忠於什麼?」哈維問。
「進來吧,歐·布萊恩先生。」
如果我提前知道基特里奇會去那裡,我一定會違反命令,然而,現在讀她的信,我對信中的語調頗為不滿——她對肯尼迪兄弟的印象太過深刻。
「但是他使鮑比陷入了與當局的麻煩中。」
「為了成功干一杯!」羅塞利舉起他的酒杯。
他打了個嗝,說:「把那杯馬提尼遞給我好嗎?」
「為什麼?」
他的凱迪拉克停在那裡,發動機早已啟動了,我恰好提前一點到——有時間給他開車門,他咕噥了一聲,並作出手勢讓我先上車坐過去。途中,他一言不發,糟糕的情緒顯露無疑,就像體味一樣明顯。
「山姆做了什麼?」
「我猜,歐·布萊恩先生是一根十分鋒利的刺。」
「不要管我知道什麼,你儘管回答你的問題就好了。」
「他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從某種意義上講是這樣的。」哈維說。
我沒必要問到蘭斯代爾,休·蒙塔古不會邀請蘭斯代爾的。「這次的代號是什麼?」我問道。
「誰讓你如此打算的?」哈維問道。
他站起來,收起擾頻器,同羅塞利握了握手。
「我們來說說這些問題積極的一面吧,」羅塞利說道,「如果我做成了此事會怎樣?如果這個大傢伙——」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羅塞利搖搖頭說:「桑托斯想要葯。」
「身份證是我應得的,」羅塞利說道,「我熱愛這個國家。這個國家數以百萬計的人有公民身份證,但他們卻看不起這個國家。可是我,雖然沒有護照,但是我愛這個國家,我愛國。」
「桑托斯會抓住他的機會。一旦卡斯特羅死了,桑托斯就會大展身手的。」
一九六二年四月十四日,六十個突擊隊傷員回到邁阿密,那天我也在,但是我一直沒走出國際機場。哈維下令,JM/WAVEW的全體成員一律不得現身,除非有特殊任務,原因是我們的古巴情報人員大多可能會向他們的朋友指出我們。
「他就是可選擇的對象。」羅塞利說。
哈德利
「目標還是拉斯普廷。」
「你說是山姆做的?」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兩天後,一個便籤條通過小袋寄到了我的手裡。
「用槍。」羅塞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