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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貓鼬戰術 第二十四章

第六部 貓鼬戰術

第二十四章

「你不可能這麼快就準備好行動。」霍華德說。
「我向一個出色的人敬酒,」霍華德說,「向一個擁有無窮愛國基金的古巴紳士敬酒。我向我十分尊敬的人敬酒,我不知道能否再次見到他,然而我還是選擇給他取個名字——不在場者,他就是我兒子的教父——大衛。」
亨特問道:「給傑克的旗子不是最初的那一面,而是一個複製品,是這樣嗎?」
「考驗中最困難的是什麼?」我問道。
阿蒂姆嘆了口氣道:「可是我的人對肯尼迪兄弟的態度是有分歧的呀。」
1963年1月15日
不久之後,菲德爾·卡斯特羅來看他。阿蒂姆說,卡斯特羅是在審判日六天之後的凌晨兩點來到監獄的,他叫醒了佩佩·薩恩·羅曼,他當著卡斯特羅的面打了一個哈欠,穿著內衣站在他的面前。
「我聽說你的人里有人不同意把旗子交給肯尼迪,是嗎?」
我要告訴你霍華德·亨特又重新出現了。我已經有十五個月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但幾天前我們在一起共進了晚餐。在此之前我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正在特雷西·巴恩斯的國內事業部埋頭工作,或者像他對外宣稱的那樣,他是為新美國圖書館寫間諜小說或者是從事更加隱秘而危險的事,外人不可知了。
「不,」阿蒂姆說,「我不信任巴爾德斯。他是希望和我建立友好關係,所以他才主動和我交談,但是我並不是他的合適人選,我關注的是我真實的心靈而不是目前的牢獄之災。上帝正在考驗阿蒂姆,如果我通過了考驗,古巴就會更加自由。」
「所以說,曼紐爾,投奔我吧。理論上說,無論我們之間哪一方是對的,你都將收穫更多。」
在我們晚餐的最後,阿蒂姆改變了話題。
亨特看著格外高興,我想我能明白為什麼如此。因為阿蒂姆並沒有單獨秘密地告訴他這件事,而是當著我的面,所以亨特在向他人說這事的時候底氣會更足吧。基特里奇,我對傑克·肯尼迪的態度還不明朗,但是亨特對他的敵意卻讓我很不自在。
不論如何,我都像一個多餘的人,因為亨特和阿蒂姆互敬互愛(若非真心,那他們一定是出色的演員),我還從未見過霍華德對別人這樣熱情過。然後他們倆人共同「表演」了一場古巴式的敬酒——真是誇張得毫無節制!我發現,這種「藝術」就是舉起酒杯彷彿向很多人致辭。
「然而,回到吉隆,他們查看我的日記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其中一個反間諜人員說,『阿蒂姆,你得為你對我們所做的事付出點代價,也就是一顆子彈的事兒。你是不是想立刻英雄般地死去?那就好好配合,說出美國人背叛了大部隊。如果你不協助我們,那麼我們會讓你死得很難堪。』」
「我尊重你的看法,唐·愛德華,但我相信鮑比對古巴一事是認真的,他說制定了新計劃,並且希望由我主導實施。」
就選其中一個作為我這封信的題目吧。霍華德現在還待在華盛頓,但是他已經獲得了邁阿密一間最安全藏身房的獨家使用權,一棟在比九*九*藏*書斯坎灣上叫作「拉夫斯卡」的精緻別墅。豬灣事件以前,我偶爾也會去那個地方待上一段時間,但是現在霍華德霸佔了它,還向我炫耀那裡有為機構工作的設備。就餐時我們點了一杯雞尾酒,是由依奎姆酒庄釀造的,我也是當時才第一次聽說這個酒庄,給我們上酒的兩個服務員是情報局裡的職員,如有特殊晚宴,則他們自己採購,做成高級佳肴,再由他們親自服務賓客享用。
我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你知道嗎,我是追求冒險和刺|激才加入情報局的,可是現在我感覺經歷了一天的文書工作后唯一能讓我打起精神來的就是出去吃晚飯了。我不得不感慨,「在情報局中心的日子」,或者,「第100次最值得懷念的晚餐」。
然而,我們知道,整整過了八個月才實現自由。
亨特沙啞地說道:「我就應該好好收拾一頓那群狗娘養的。」
讓我來向你仔細描述一下阿蒂姆是如何回應霍華德的敬酒的吧。
「你曾經有臨近崩潰的時候?」亨特問道。
「我們還沒開始真正的戰鬥呢。」他告訴霍華德和我。
從阿蒂姆的言語中我發現,監禁初期是他最糟糕的時光。在豬灣之戰遭遇慘敗時,他努力逃脫追捕,和一個人一起逃到難以被追蹤到的贊帕塔沼澤。他說他有辦法到達艾斯堪布萊山,就在80英裡外,在那裡他可以發起一場游擊戰。兩周后,他就集結了一支部隊。
「肯尼迪一家擅長籠絡他們想要的人。」亨特說道。
「你是一名民主黨人,真令人惋惜啊。」
基特里奇,亨特變了,他曾經總是滿腔憤怒,一半針對共產黨人,另一半則源於他的成就得不到普遍認同;但是現在不同了,他不再是一個衣著邋遢的漢子,他的憎恨也在他的都市文雅中淡去了。
「死。」
「我請求你不要浪費你的生命,革命需要你。我們和你們打過仗,所以我知道你們大部隊中有多少勇士有多少敗類。」
阿蒂姆看起來不太高興,他瞥了我一眼,亨特則揮了揮手似乎在說「沒事兒,自己人」。這倒著實嚇了我一跳。亨特不是那種熱心腸的人,他怎麼會輕易相信像我這樣無足輕重的人呢?「那是一個複製品嗎?」亨特追問。
並不是所有的審訊官都是暴脾氣,偶爾會有人告訴他,他們已準備好仁慈地寬恕那些鬧革命的人了,然而這樣的人總是會被嚴厲者代替。審訊官要他盯著聚光燈,所以他看不到任何人的臉。兇巴巴的審訊官說道:「多少無辜的古巴人民因你的虛榮而斷送性命。」一個審訊官將一張照片擺在他眼前,阿蒂姆看到了一地的死人,全部是在這三天的連續審訊中喪命的可憐人,一具具屍體瞪大著眼睛盯著他。
他們繼續說著,我剛意識到他們邀請我的一個很好的理由是我的西班牙語很不錯,而兩個成年人不能在沒有一個聽眾的情況下以如此「高雅的」方式交談。阿蒂姆後來談到監獄,這才是我想聽到的。但是,他說的大部分內容都是矛盾的,一個牢房的食物很豐盛,九_九_藏_書而另一個牢房的食物則很糟糕;如果是部隊領導,則會被安排在單人牢房裡,可是不久就會被帶回監獄宿舍,領導的待遇也是好一陣壞一陣的;一間牢房與另一間牢房沒有任何關係,卻遭受頻頻調換。
「從來沒有過。我不承想自己還能有命活下來,所以也沒什麼好崩潰的。」然而,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第三天,他們把我關進一個牢房裡,來了一個名叫拉米羅·巴爾德斯的人看望我,他是卡斯特羅手下負責兩國集團事務的司令。」巴爾德斯似乎很關注阿蒂姆現在的樣子,尤其是他臉上被煙頭燙下的傷疤。他問阿蒂姆,「誰是你的審訊官?我們要好好收拾他,革命需要的是革命分子,而不是狂熱徒,曼紐爾,請把他們長什麼樣描述給我聽。」
這場「展覽會」給我一種牆外滿是混亂的感覺。就現在,在古巴,理論與實踐一定發生了碰撞,因為監禁的背後沒有一個共同目標。
你永遠的哈利
亨特說:「我建議你最好自己來策劃此次行動。你一旦募集到資金獨立於政府,那麼會有更多的人民支持你,我想這比你被肯尼迪兄弟牽著鼻子走要好得多。」
「不,我之所以沒有早點過來是因為我知道你經受折磨之後身體很虛弱。我真不希望讓你以為我是來嘲弄你的,我只想問:你現在過得好嗎?」
「那一刻我意識到我永遠也不會有兒子了。對一個古巴人而言,那是多麼令人悲傷啊。一個人的夙願未了,叫他如何安心地接受死亡?於是,我向一個門衛要了一張紙和一支筆,我想在我被槍決之前寫下我想說的話——轉移注意力在這上面或許能讓我忘記活著的誘惑。所以,我決定告訴那些審判官:『我原諒你們,而且:上帝一直都在。他的存在會使我死後不加恨於你們,救世主萬歲,古巴自由萬歲。』這一舉動帶我度過了誘惑的考驗。」
「我倒覺得蘇聯人還不如美國人。」薩恩·羅曼說。
「我們總算還有點共同語言。我不想活了,我一直被美國人耍得團團轉,現在你也想玩我,殺了我吧,不要玩弄我了。」
阿蒂姆沒有答應他們的要求,於是,那些人把他押送到哈瓦那,關進一個地下室。地下室的牆上掛滿了破舊的被褥,他們把阿蒂姆的內衣撕掉,把他的胳膊腿拴在椅子上,然後打開聚光燈照著他的眼睛,足足審訊了三天。
卡斯特羅問他:「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我真搞不懂你居然相信北美人,他們把我們的女人害為妓|女,把我們的政客貶為流氓。你怎麼不想想如果你的那一方勝利了會怎麼樣?美國人就會佔領這裏。所以我們要時刻謹記,如果他們美國人老是來古巴逗留,那我們就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基特里奇,這個夢很奇妙。然後比爾·哈維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你們兩個都錯了,根本就不存在公平,存在的只有遊戲。」「遊戲」二字一直在我夢裡回蕩,直到我清醒過來。
亨特意味深長https://read.99csw.com地點了點頭道:「笑裡藏刀的傑克啊。」
阿蒂姆回以響亮的說辭——現在我知道什麼叫「響亮」了!他會保衛他的教子,用生命去保護。你知道嗎,基特里奇,我從未碰到過如此真誠的人。如果阿蒂姆在監獄里的12個月里好好地沉澱,那同樣也是令人欽佩的。以前,他很有吸引力,但是有點孩子氣,而且在我看來也太情緒化。現在,他比以前更情緒化,但是他的情緒里有一種別樣的魅力,吸引著你的目光,讓你看不透他究竟是一個殺手還是聖人。他看起來像是天生就具有誰也無法超越的奉獻精神,這遠遠不只是具有吸引力而已。我的祖母,卡爾的母親,也將她的一生奉獻給了教堂,這一點也不誇張!她80歲時死於腸癌,人們可以從這樣的人身上感受到這隻頑強的意識怪獸。與阿蒂姆共進晚餐后,我希望能和卡斯特羅面對面戰鬥。
「另外,阿蒂姆,假如人死後沒有上帝來懲罰那些不公平的富人,那麼你的士兵殺掉的這些無辜百姓該怎麼解釋?你是害怕共產主義在古巴取得勝利,所以你在吉隆大街上殺了他們。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的人不僅白費力氣殺了他們,同時還浪費了自己的生命。
亨特卻說:「傑克·肯尼迪能夠阻止你,他一定會做兩手準備。所以我提醒你,曼紐爾,我聽說白宮準備和卡斯特羅達成某項協議。」
卡斯特羅笑了笑:「如今在我們的革命隊伍中,每個人的待遇是不一樣的了。曼紐爾,我來是想問你,究竟想怎麼樣?」
「夠了?我的天,難道你真的不想活了嗎?」
「真是詭計多端的惡魔。」阿蒂姆罵道。
古巴政府囚禁了阿蒂姆一年,之後把他送去法院接受最後的裁決,而更加艱難的考驗也接踵而來。他已經習慣了活著,如果他在這次審判中不好好配合的話,法院就會強制實施死刑。
阿蒂姆繼續說:「我們大部分人都不太了解肯尼迪家族的人,比如說鮑比,他上周帶我去滑雪,真是讓人無法不喜歡上他。他看到我不會滑雪,而且要跌倒在你們叫作『滾落線』的斜坡上時,他就使勁地笑啊笑,然後對我說:『今天我總算看到了雪上著火的一幕。』」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特的夢,夢見菲德爾·卡斯特羅和曼紐爾·阿蒂姆在辯論,阿蒂姆說:「你,卡斯特羅,並不明白什麼是信念。我不會捍衛富人的權利,相反,我同情他們,因為上帝不會憐憫他們的貪婪,上帝將他的仁慈給予了窮人。在天堂,所有的不公平都會被摧毀。你,菲德爾,聲稱為窮人出力,但是你卻以他們的名義進行謀殺,你用鮮血掩蓋你的革命,你用物質蒙蔽窮人的眼睛,讓他們看不到上帝。」
他點了點頭,似乎很喜歡這個問題。「巴爾德斯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送到我的牢房,有雞肉、米飯,還有黑豆,我都已經忘記我有多麼愛吃這些東西了。這些食物再美味不過了,那一刻我實在沒準備好迎接死亡,生活的美吸引了我。可是,我想起了雞在被做成佳肴之前所享受的甜蜜read.99csw.com生活,於是我馬上對自己說『不,我正在接受考驗』。我不再貪戀他送給我的雞鴨魚肉,我想:『我的靈魂是不朽的,雞卻不是,上帝在考驗我。』」
阿蒂姆歪了一下他的頭,說道:「我們妥協了,做了另一面旗子,給肯尼迪總統的那一面是假的。撒這樣的謊我也很愧疚,我們注入到國旗的精神力量如今估計也消失殆盡了吧。」
「阿蒂姆,你錯了。你也看到了,我們並不打算加害於你,這已經是很民主的了。我們接受他人想要毀掉我們的觀點存在,你敢說這不是寬容嗎?你本來應該判30年刑的,可是革命軍的仁慈赦免了你的罪刑,你不用去服刑了。因為你對於美國人還有價值,所以我們要贖你出去,四個月後,你就可以獲得自由。」
「然而,絕望是一種精神冒險,人們可能從中得到解救或者永陷其中不能自拔。所以需要有墊腳石,有路可以往上爬,有階梯的痕迹。當一個人迷失在無盡痛苦的暗流中時,朋友的記憶可能是引導他們走出痛苦的指明燈。在我蹲監獄的那些日子里,沒有一個美國朋友出現在我腦海中拉我一把,除了你,唐·愛德華,優雅的紳士,今晚我將以你兒子的教父——大衛的道德責任感向你致敬。」
當然,他遭遇的環境也非同尋常。那片沼澤十分乾旱,並且布滿了荊棘,淡水很少。在遭受了14天的饑渴后,沒有人還能開口說話,他們的舌頭都動不了了。阿蒂姆說:「我一直在想,我是爭取古巴解放的一員,是上帝的一把利劍。然而在我被捕后,我才意識到上帝更需要的是我的鮮血,我必須做好為古巴的解放事業獻身的準備。
親愛的基特里奇:
「對,我們是有分歧的。我現在也不確定自己的態度,我承認鮑比帶我滑雪之後我就更喜歡肯尼迪兄弟了。」
「長官,」阿蒂姆說,「我看不到他們的臉,我們還是忘了這些吧。」
阿蒂姆是卡斯特羅的反間諜機構逮捕到的最重要的領導人,或許你還不是很了解他的背景,那麼讓我大致介紹一下吧,希望我的介紹不像塞繆爾·約翰遜說的那樣——「無外乎是一個無能且卑鄙的傢伙試圖畫個草圖而已。」阿蒂姆是一名畢業於耶穌教學校的精神科醫師,未滿28歲就投奔駐紮在馬埃斯特臘山脈的卡斯特羅。然而,在卡斯特羅勝利后的第一個月,他就覺得自己是一個「在共產黨政府里的民主滲透者」,於是他開始從事地下運動,沒多久就成為被警察追捕的逃亡者。一天早上,他穿著牧師服,在一本掏空了的經書里藏了一把手槍,一大早就走進美國駐哈瓦那大使館,隨後不久就乘坐宏都拉斯的貨船偷渡到坦帕市。你聽得沒錯,他首先是弗蘭迪的領袖,然後效力于大部隊,然而同時他也成功地保留了他在古巴的地下組織。憑藉這樣的三重身份,毫無疑問在被捕後會受到不同尋常的審問。
「那你為什麼不在法庭上說這些?」羅曼問道,「你從來都當我是小人物,現在你跑來把我叫醒告訴我,我們的人很勇敢。你怎麼還不走,我聽夠了read•99csw.com,夠了。」
「死?難道這就是你對革命的理解?不,我們要尋找彼此的潛能。你的陣營是希望提高那些已經獲得優待的人的生活狀況,我這一邊是為了改善那些一無所有的人的生活狀況,我這一邊比你方更加仁慈。真可惜你不是一名共產黨人。」
卡斯特羅離開了,他要去阿蒂姆的牢房。當阿蒂姆看到他站在牢房門口時,他想也許這個最高領導人來是為了執行死刑。然後阿蒂姆開口問道:「你怎麼想起來看我最後一眼?你是為了在你的人面前嘲弄我嗎?」
我懷疑他和比爾·哈維是一條道上的人,但是處理方式可能更傾向於古巴極端右翼類型,我還不太確定,他也不會告訴我的。我和他只見了一面,他打電話過來說他想要和我以及曼紐爾·阿蒂姆共進晚餐。所以這封信是想告訴你我從阿蒂姆那兒聽來的那個旅在古巴監獄里的遭遇。
「在監獄里,有很多時候被絕望侵襲,」他說,「然而,在牢獄的深淵里我們甚至歡迎絕望的到來,因為那至少還是一種有力量的情感,此時所有的感覺,不論是高貴的還是卑微的,都隨著溪流伴著小河流進愛的廣闊海洋里。我們希望收到愛的回報——對同伴的愛,不論他有多麼惡毒。我想要站立在上帝的光芒下,這樣我就可以保持精力繼續戰鬥了。因此,我很感激,感激絕望的力量,沒有讓我深陷冷漠之淵。
亨特笑了,端起一杯白蘭地抿了一口,說道:「剛才是誰說他是個詭計多端的惡魔呢?」
「我殺了你這個渾蛋!」那個氣勢洶洶的審訊官喊道,阿蒂姆感到一根槍管指著他的嘴唇,他看著亨特和我說道:「我很冷靜,冷靜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告訴自己『這就是一匹野馬在嘴裏拴上韁繩時的所想所感,而這根韁繩就是上帝的意志』 。」之後,一個溫和的審訊官對著那個凶煞的審訊官喊道:「滾出去,你只會把事情越弄越糟。」「我就不離開,」那個凶煞的審訊官說道,「革命給了你我同樣的權力。」阿蒂姆說他們吵了很久,直到那個凶煞的審訊官離開,那個溫和的審訊官就對阿蒂姆說:「他的哥哥在吉隆被殺了,所以他才如此煩躁。」
這是家五星級餐廳,霍華德很明顯找回了自尊。就我所知,他最大的熱情就是每天晚上都能去這樣的高檔地方享受。
卡斯特羅回答道:「很明顯,阿蒂姆,我們之間存在分歧,其中肯定有一方是錯誤的。基於此,讓我來說說你的意思:如果我錯了,那麼我一生中殺害的任何人都將會升入天堂。
你有野蠻比爾的新消息嗎?傳言說組織正調派他去義大利那邊做駐地長官,這是降了他的職,對嗎?
「非常好,但顯然沒你過得好,比起你在山上那些歲月,你現在看著重了許多。」
阿蒂姆道:「我最討厭把事情複雜化。我聽總統說:『這面旗子會重返自由的哈瓦那。』對我而言,這就是對我事業的一份承諾。」
「我們的身體的確還沒恢復,但是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準備就緒。如果有誰自以為能夠阻止我們,那麼很抱歉,讓他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