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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案 紅衣女子 第五章

第三案 紅衣女子

第五章

民警這才輾轉向北卦村進發,當他們距離北卦村尚有幾里路的時候,發現了躺在草叢中的摩托車,經卞虎朋友確認,這正是昨天晚上卞虎從自己手中借走的那輛摩托車。當時已經是早晨7點鐘了。之後民警便到機場來接機,更多的消息便不得而知了。
這時孫所長一把抓住他說道:「說了讓你們冷靜,現在我已經把省里的領導請來了,他們是卞虎的領導,特意來調查卞虎的案子的!」
宋一和吳華忠對視了一眼,只見那個民警焦急地說道:「我們馬上就到,你們一定要穩住群眾的情緒,千萬不要把事情鬧大!」說完民警掛斷了電話。
「好,老規矩,能動手盡量別吵吵!」說著卞虎的兄弟向身後一招手,便要開戰,三個民警站在中間斡旋,不過畢竟兩方面都人多勢眾,三個民警實在是力不從心。正在這時,接機的民警已經擠開人群來到人群中心,他站在中間那個狹小的空間,揮舞著雙手說道:「冷靜,鄉親們都冷靜冷靜!」
「從這個帖子來看,發帖人顯然對北卦村相當了解,極有可能是住在北卦村或者周邊村落里的人!」吳華忠推斷道,他想了想對黃怡婷說道,「查查北卦村有沒有在B市上學的大學生!」
「這還有假?」孫所長搶在前面說道,「這是重案組的,你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他們嗎?」
雖然徹夜未眠,但沈玄顯得分外興奮。不知是因為頭一次坐飛機過於緊張,還是因為追了多年的案件終於有了眉目,沈玄的手心滿是潮汗。一個半小時的旅程很快結束了,當飛機緩緩降落在哈爾濱太平機場的時候,黃怡婷再次撥打了卞虎的手機。宋一期待地望著黃怡婷,然而黃怡婷卻失望地搖了搖頭。
不過卻並未發現卞虎的下落,他們從卞虎朋友的口中得知,昨天吃過晚飯後,卞虎便向自己借了一輛摩托車獨自去外面兜風,直到民警趕到的時候還沒有回來。這讓卞虎的朋友們十分著急,於是民警和卞虎的朋友們開始連夜尋找卞虎的下落。
白旗鎮雖然地處山區,但從此處通往外面的路一共有六條,民警與卞虎的朋友們兵分六路開始尋找卞虎。然而兩個小時之後,各路人走出上百里也未發現卞虎。正在這時,卞虎的朋友們忽然想起一個九*九*藏*書地方,他們立刻將卞虎有可能去北卦村調查蕭讓的死因這件事告訴了民警。
「兩個小時……」宋一默默地重複著,他知道現在每一分鐘對於卞虎來說都可以算得上是關係著生死。
「你們讓不讓進去找人?」說話的是當初接卞虎的兄弟,他此時光著膀子,脖子上戴著一條很粗的金鏈子,手裡拿著一根木棒,那木棒上還沾著一絲血跡。
「吳老,這……」孫所長萬萬沒想到吳華忠竟然能這般痛快地答應。和他一樣感到詫異的還有張宏,他原本拋出這個要求只是為了阻止重案組進入北卦村,卻沒有想到吳華忠竟然答應了,他再想阻止也不可能了。
「出了什麼事?」宋一急切地問道。
沈玄和吳華忠兩個人從發現卞虎摩托車的位置開始,一路步行去北卦村找尋線索。沈玄一面走一面思索著,忽然他停住腳步,低聲在吳華忠的耳邊說道:「吳老,您有沒有察覺到,自從我們出來之後,一直有人在暗中跟蹤著咱們!」
「進村?」對面的青年哼了一聲,「少吵吵著進村,先打死我們再說!」
一下車便見人頭攢動,粗略估計在一百人以上。十幾輛小轎車橫在村外的小路上,阻斷了去路。重案組成員在那個民警的帶領下向人群會集的地方奔去。
一個小時之後,吳華忠和沈玄回到了村部的房間里,黃怡婷將發現的情況仔細向吳華忠彙報了一遍。半個小時后,宋一風塵僕僕地從白旗鎮趕了回來,他帶來的消息令人驚喜。原來卞虎是因為兒時夥伴蕭讓的死而回到老家的,據說蕭讓當天正是來到北卦村,在離開的時候撞進了山坳中慘死的。值得注意的是,蕭讓在臨死前不停地喊著「紅衣女子,天皇皇,地皇皇」,諸如此類的字眼。宋一還帶回來一個消息,那就是北卦村以及外面的白旗鎮地下有豐富的鐵礦資源儲備,主要為釩鈦鐵,其儲備量僅次於四川攀枝花,堪稱全國第二。只是北卦村的村民礙於多年的風俗,不願搬離此地。
「不行!」叫張宏的年輕人斬釘截鐵地說道,「外人不能隨便進入北卦村!」
他說著向站在人群邊上的重案組成員看過去,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向人群邊上望去。吳華忠這時緩緩從人群中走出來read.99csw.com說道:「鄉親們,就像孫所長說的,大家都先冷靜一下,我們這次來也是為了找到卞虎。」
在車上簡單寒暄了幾句,吳華忠立刻詢問是否發現了卞虎的蹤跡。前來接機的民警的回答卻讓重案組成員大失所望。在吳華忠打完電話之後,當地民警便立刻驅車去了白旗鎮。
「嗯,卞虎的朋友們見遲遲沒有卞虎的下落,便準備帶人到北卦村去尋人,但是北卦村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外人不得輕易踏入本村一步!」民警淡淡陳述著,「兩方人爭執不下,最後在村口發生了口角,進而動起手來。」
「快的話也要兩個小時左右!」開車的民警目不斜視地說道。
直到這時重案組才知道,原來張宏是這個村子的村長。北卦村是一個只有幾十戶人家的自然村,村子中幾乎清一色全部姓張。北卦村這個名字最早有記錄是在清朝嘉慶年間,之後改名道頭村,因為「道頭」兩個字,當年凶神惡煞卻又迷信的日本人都放過了這個村子。新中國成立之後,道頭村的居民在村中祠堂的石碑上發現了「北卦村」三個字,這才又將名字改回來。
「不讓,除非你把我們都打死,從我們身上走過去!」對面的年輕人手中拿著一把菜刀,對卞虎的兄弟怒目相向。
「白旗鎮卞虎的朋友帶著一群人與北卦村的村民在村口發生了械鬥!」那個民警皺著眉頭說道。
兩個人駐足了一會兒,忽然沈玄在電線杆子下面發現了什麼,他彎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塊碎裂的手機外殼,打量了一番說道:「這應該是卞虎的吧?」
「械鬥?」黃怡婷詫異地望著民警說道。
「回去吧,想必這些村民極少與外界接觸,對外面來的人有一種天生的抵觸心理!」這一切早在吳華忠的預料之中了。
「有傷亡嗎?」宋一接著問道。
「還不知道!」說罷那個民警對開車的民警說道,「小趙,快點開!」
聽完吳華忠的吩咐,重案組成員各司其職。宋一離開北卦村,在當地民警陪同下前往白旗鎮,找卞虎的兄弟們了解情況。吳華忠和沈玄在村子內四處走訪。
張宏為重案組在村部騰出一個房間,供他們使用。幾個人漸漸發現,張宏這個人雖然表面張狂,卻是一個極穩重的人,年紀輕輕,在村九九藏書中年輕人中的威望卻很高,幾乎可以達到一呼百應的程度。
夜半時分,正在重案組成員為找尋卞虎的下落焦急的時候,村部的門忽然被人緩緩推開了,接著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孩子,手上滴著血出現在了門口。
「怎麼冷靜?我們的兩個兄弟就是從這該死的北卦村出來出了車禍,現在另外一個兄弟在這裏下落不明,你讓我們怎麼冷靜?」卞虎的兄弟高聲喊道,「孫所長,你讓他們讓開,我們要進村找人!」
吳華忠看了看那手機外殼,重案組成員的手機全部是統一配發的,因此很容易辨認出來。吳華忠立刻點了點頭:「看來卞虎真的來過這個村子!」
重案組將行李安排妥當之後,吳華忠便吩咐黃怡婷在檔案庫中查詢北卦村的詳細資料,另一方面讓宋一與卞虎的兄弟接觸,掌握卞虎在離開之前的行蹤。他自己則與沈玄在這個神秘的北卦村走訪,希望能找到卞虎來過的蛛絲馬跡。據他對卞虎的了解,卞虎是一個粗中有細、訓練有素的特警,如果他遇到危險的話,是一定會留下一些線索的。
可是他們只能等待,靜靜地等待。那些綿延的群山此時就像死神一般靜靜地矗立在原地,嘲笑著這些無能的人,等待著死亡給它帶來的快|感。
「這個應該不難!」黃怡婷的手指快速地在鍵盤上敲擊著,由於網路較差,一步一卡。大概半個小時之後,黃怡婷終於鎖定了發帖人的IP。這個IP的註冊地址是B市藝術學院。
「老祖宗留下的規矩,進入北卦村必須先拜過祠堂!」張宏義正詞嚴地說道。
北卦村的祠堂位於村子最里端,正如孫所長所說,這個祠堂確實是一個破爛不堪的泥瓦屋,當中按照先後次序供奉著數十個張姓排位。張宏領著一大群看熱鬧的村民,帶著吳華忠等重案組成員來到祠堂。吳華忠恭恭敬敬地跪在那些牌位前磕了三個頭。
「那你就抓我吧!」張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他知道身後有這麼多同村的村民撐腰,孫所長必定不敢輕易抓走自己。
時間就是這樣,越是在你焦急等待的時候,它彷彿就像一架老牛車一樣緩慢地蝸行。短短四個小時卻像是幾年,重案組的幾個人一面翻閱著資料,一面時不時抬起頭看看掛在牆上的時鐘,時九九藏書間似乎一下子停滯了。
正在這時,吳華忠旁邊的民警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民警接通了電話,只見他聽了片刻之後臉色忽然變得極為難看:「你說什麼?械鬥?」
當時鐘指向6點的時候,重案組終於驅車來到了機場。在飛機即將起飛的前一刻,宋一和黃怡婷還在不甘心地撥打著卞虎的手機,結果依然令人失望。
「好!」黃怡婷立刻在網上搜索著。大概十分鐘之後,黃怡婷欣喜地說道:「有了!」
黃怡婷連上無線網路,雖然這個被大山環抱的小村莊信號並不好,但是黃怡婷依舊勉強地進入了檔案系統。很快黃怡婷便發現,從前年開始,這個封閉的小山村竟然發生了五起離奇的死亡案件。
「孫所長!」卞虎的兄弟顯然是認識他的。
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個人的名字:張雪。
時間緊迫,重案組每個人心中都壓著一塊大石頭。最後發現與卞虎蹤跡相關的是停在村口的摩托車,而卞虎最後發出彩信的時間是深夜1點35分,之後卞虎便人間蒸發了。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難道卞虎已經遭遇了不測?
北卦村自從清朝開始便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便是外人不得輕易進入北卦村半步。據坊間傳說,是因為當時這村子中的兩座大山山形宛若兩個龍頭,當年的風水先生斷言此處必有一處龍穴。皇帝聞言,立刻讓人在這北卦村的兩山頂上修建兩座高塔,將兩條龍鎮住,並且派人專門看守此地。這些張姓人家便是在那個時候來到此地定居的。雖然這僅僅是坊間流言,不過那兩座塔的痕迹卻依舊依稀可辨。
「從這裏到白旗鎮要多久?」宋一焦急地說道。
聽完民警的敘述,吳華忠和重案組的其他成員都沉默了,從卞虎最後發出的簡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七個多小時,如果卞虎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發出的簡訊,那麼在這致命的七個小時里卞虎究竟去了哪裡?他現在是否尚在人間?這些問題縈繞在每個重案組成員的心頭。
他們走進村子,發現村子裏面空蕩蕩的,路上連個人影子也沒有。本想找一些村民走訪,可現在所有村民的院門都緊閉著。沈玄試圖敲開幾家的院門,回應他的只有惡犬的狂吼。
「鄉親們,卞虎是我們組的一員,現在他失蹤了,我們也一樣著https://read.99csw.com急,但是著急不能解決問題。大家都冷靜一下,我們會調查清楚,相信這幾天就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吳華忠安撫著這些激動的村民。
走出太平機場的時候,哈爾濱方面的民警早已經等在了候機大廳。在當地民警的指引下,幾個人上了一輛商務車。
「好,那我們就相信你!」卞虎的兄弟說著向後面的人招了招手說道,「大家先回去,等著卞虎的消息!」他顯然是這群人的頭,一句話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五花八門的「武器」慢慢撤離了。
「你小子怎麼這麼犟呢?」孫所長怒罵道,「那你說怎麼辦?」
吳華忠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沈玄不要拆穿,繼續沿著小路向北卦村走去。他們兩個人在村口的電線杆前面停了下來,此刻電線杆子上已經貼上了新的綠紙,上面寫著: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個夜哭郎……
「能查到發帖人的IP嗎?」吳華忠說道。
等卞虎兄弟那群人撤離之後,吳華忠又和孫所長低語了幾句。孫所長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北卦村帶頭的青年前面說道:「張宏,重案組要進北卦村調查,你們要行個方便!」
張宏見再也無法阻止眼前這些人,只得讓步。就這樣重案組終於順利進入了北卦村——這個封閉的,與外界幾乎斷絕了聯繫的村子。
「你們都冷靜冷靜!」那個姓孫的所長說道。
「好!」吳華忠忽然走上前去說道,「我們拜你們的祠堂!」
「你讓省里來的領導去拜你們村的破祠堂,你還真想得出來!」孫所長指著張宏大聲地說道,「你這叫妨礙司法調查,你知道嗎?」
「你們真的是卞虎的領導?」卞虎的兄弟打量著重案組一行人,驚訝地問道。
那開車的民警小趙立刻踩下油門,但這大山深處的彎路實在太多,即便心裏著急,但車速始終是不緊不慢。不過他們還是在一個半小時多一點兒的時候到達了北卦村的村口。
黃怡婷像是立刻想起了什麼,她連忙打開電腦,在上面敲了「紅衣女子」幾個字,很快便出現了一個離奇的詭異故事,故事竟然就是以北卦村為背景寫成的。幾個人湊在電腦前看著那個故事,看完之後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難道真的有惡鬼作祟?
「你以為老子不敢啊?」說著卞虎的兄弟便揮舞著棍子向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