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案 河神
第八章
「那好,我等著他們!」說完吳強打開纏在手腕上的防水手電筒,走進了齊腰深的水中,沿著隧道向外走去。走出幾米,吳強忽然頓了頓,這隧道中的水似乎比進來的時候深了許多。耳邊傳來一陣「嘩嘩」的水流聲,似乎有水正在向這隧道里流淌,他加快步子向外走去,這時水流越來越大、越來越急,未走出幾步,水已經沒過了胸口。
「嗯,在發生了這起案件之後我便和宋一去了市局!」吳華忠回憶著道,「市緝毒大隊的同志發現了一種新型昂貴的毒品,這種毒品成分極其罕見,普通毒品的致幻作用一般只能維持極短的時間,可是這種新型毒品卻能維持幾天甚至一周的時間。這種毒品相當昂貴,價格極高,警方一直在查找毒品的來源,可是始終找不到。但是當這個案子發生之後,警方竟然在死者的血液里找到了這種毒品的成分!」
「我現在把一切都想明白了!」黃怡婷冷冷地說道,「你在卷宗上做了手腳,將兩條河道混淆,讓我誤以為溺水案是最近七年發生的,就在我向你詢問七年前河道有什麼變化的時候,你巧妙地將我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劉敏的身上。巧合的是那天晚上正好抓到了劉敏,於是我們的注意力徹底放在了劉敏身上。這個時候你又將所謂的卷宗拿出來,將劉敏釘死在嫌疑人的絞刑架上。而最後你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放出一隻河神,讓我們以為案件已經了結了!」
「什麼?這裏還有罪獸?」卞虎連忙扭過頭對身後的人說道,「大家注意警戒,這裏可能還有活著的罪獸!」幾個人聽到卞虎的話之後全部聚攏到石頭旁邊。
水面立刻水花四濺,片刻之後忽然恢復了平靜。黃怡婷拿著手電筒在附近的水面上搜索著,可是水面平靜得如鏡子一般,耳邊只有嘩嘩的水流聲。
吳強嘿嘿冷笑著說道:「可是沒想到,最後連我也死在了這些畜生的手裡!」
「對,那應該就是入口!」
「跟我走!」沈玄忽然抓住黃怡婷的手說道。
「它們?」黃怡婷遲疑了一下說道,「河神不止一隻,對嗎?」
「不行,這太危險了!」黃怡婷覺得沈玄的提議太過冒險。
吳強讚許地拍了拍手說道:「知道嗎?我的計劃幾乎天衣無縫,唯一的疏忽就是低估了你!只是你還有一點沒猜對,劉敏是我的合伙人!」
「沈玄!」黃怡婷又喊了一聲,沈玄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到黃怡婷所在的隧道旁邊的平台上。
「黃姐?你在哪裡?」卞虎穿著潛水裝從水中鑽出來,一面用手電筒照著附近的水域,一面大聲喊道。
黃怡婷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一下子撲進卞虎的懷裡說道:「你們怎麼才來?沈玄被罪獸摁進水裡了!」
「哈哈!」吳強站起身將煙蒂小心地收好放在口袋中說道,「黃警官,你知道嗎?我真的不想殺你,而且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我開始對你有了好感。女人不應該太聰明,否則會讓男人很為難!」
「沈玄!」黃怡婷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大聲喊道。抱著吳強的人正是沈玄。就在沈玄告訴宋一尋找黃怡婷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眼前的這座卧龍山,於是他便在卧龍山附近下了車,按照河水改道圖上所標記的地點向溶洞的入口處走去。
「她和這個案子有什麼關係?」卞虎不解地問道。
大約過了十分鐘,忽然一個黑影從黃怡婷的身後一躍而起,黃怡婷連忙回頭,一槍擊中那罪獸的腦袋,而與此同時,兩隻罪獸同時對沈玄發起了攻擊,黃怡婷轉過身擊中了一隻罪獸的頭,而另外一隻罪獸卻將沈玄撲進了水中。
「他們一定會挖出你的,至少我知道一個人肯定會去調查那些卷宗!」黃怡婷知道沈玄是一個不把所有的謎團都解開決不罷休的人。
當沈玄遇見吳強的時候,便全力向其撲了上去,兩個人雙雙入水。一進入水中,沈玄的腦海忽然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完全不聽使喚。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先要控制住眼前的這個人。因為缺氧,沈玄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當他聽到黃怡婷喊自己名字的時候,像做了一場大夢一樣,忽然驚醒。他覺得胸口一陣沉悶,然後雙腳猛地蹬地衝出水面,深吸一口氣,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吳強見沈玄的手鬆開了,也連忙將九-九-藏-書頭伸出水面快速地吸了兩口氣。此時溶洞內的水位暴漲,剛剛齊腰深的水剛好與黃怡婷所在的高台齊平,現在已經沒過了平台,黃怡婷的身體已經浸入水中。
「可是它們一直潛伏在水底。」
「沈玄……」黃怡婷終於忍不住大聲喊道,聲音在空曠的溶洞中被奇妙地放大,空洞,絕望,無助。
「謝謝你!」黃怡婷忽然低聲說道。
「你這樣殺了我不怕別人懷疑你嗎?」黃怡婷厲聲道。
沈玄有些猶豫,他在洞口盤桓了幾秒鐘,最後還是跳了進去。幸好這溶洞中的水並不深,剛沒過膝蓋而已。他走了幾步,卻發現溶洞中的水好像在不停地上漲。他想起卷宗上曾經說過這溶洞的另一個入口在伊遜河水底。現在河水暴漲,水平面上升,那麼溶洞里的水自然也會隨之上漲。
「你不怕他們最終發現這裏?」黃怡婷不甘心地說道。
黃怡婷帶著搜尋隊再次回到了溶洞深處,搜尋隊十幾個人在那巨大的空間內搜尋著罪獸和沈玄的下落。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搜尋隊在水下發現了八具罪獸的屍體,其中六具是完整的,其他兩具已經殘缺不全。這八具屍體中有七具身體上有中彈的傷口,而另一具死因不明,只有請求法醫進一步解剖才能確認。
「只能希望吳老他們能儘快趕到,否則我們的處境就危險了!」沈玄的話音剛落,只聽隧道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慘叫,那聲音應該是吳強的。黃怡婷和沈玄面面相覷。這急速灌注隧道中的河水已經讓他們兩個人忘記了在這幽深的溶洞中還潛伏著另一種危險——河神。
兩個人深吸一口氣,從隧道內潛入水底。正如沈玄第一次進入水中那樣,隧道內的水流很急,沈玄緊緊拉住黃怡婷的手,在水中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地向更深處漂去。
「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黃怡婷望著渾身濕透的沈玄說道。
「嗯!」黃怡婷點了點頭,繼續等在這裏無異於坐以待斃,與其這樣被活活淹死,不如順流而下,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那不能潛水出去嗎?」黃怡婷疑惑地望著沈玄說道。
「總共有九隻,為了欺騙你們我放出去一隻,這裏還有八隻!」吳強聲音極其微弱地說道。
「這就是溶洞入口?」卞虎指著依舊不停上漲的河水中那個巨大的漩渦向身邊的民警詢問道。
「吳強,你怎麼樣?」黃怡婷看著趴在石頭上的吳強說道。沈玄用手電筒照了照吳強,只見他身上頭上都是鮮血,衣服已經被撕碎了,後背滿是深深的傷口。沈玄繼續向下照,當手電筒光落在吳強的腿上的時候,黃怡婷不禁一陣驚駭,吳強的右腿從根部開始已經不見了。
「先別問了,我們儘快離開這裏,上面的雲霸水庫已經開始泄洪了,恐怕用不了多久這裏就會被洪水灌滿!」沈玄拿出一把鑰匙,這是剛剛他在與吳強廝打的時候從他腰間摘下來的。他摸到黃怡婷的手銬,快速地幫她打開,說道:「走吧!」
「對,麻|醉|葯物一般都具備致幻作用,而這種成分的發現令市局高度重視,這才讓我們火速破案!」吳華忠說著將手機遞給宋一和卞虎說道,「你們看看這個!」
「當警察一年能有多少錢,就這樣我悄悄地來到這裏。起初這裏總共有三隻河神,我將其中的一隻打死帶給了劉敏。劉敏很痛快地又給了我十萬元。她告訴我,如果可以抓到一隻活的河神,那麼價錢會更高。
「這是……」卞虎和宋一兩個人接過手機,手機上是一張照片,兩個人看著照片不禁一愣。
「這手電筒不是被吳強帶走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黃怡婷不解地說道。
「誰想到這隻獠牙卻改變了我的一生。七年前,北京大妞劉敏嫁到了這裏,一次偶然的機會劉敏看到了那隻獠牙,於是便向我詢問獠牙的來歷。劉敏雖然身材矮小,卻極其精明,很會辦事,她第一次單獨找到我,便給我帶來了許多禮物。我於是將河神的事情告訴了劉敏,幾天之後劉敏告訴我,如果能抓到一隻活的河神,可以賣上一個大價錢。劉敏當即就給我拿來了兩萬元錢作為定金。
「哈哈,你說服他們相信劉敏是案件的主謀,現在案子結了,一切都順理成章,你覺得別人還會去調查那些卷宗嗎?」吳九-九-藏-書強自信滿滿地說道。
「吳老,這照片里的人看著很眼熟啊!」卞虎琢磨著在什麼地方見過照片里的人。
「當然,如果只有一隻的話,怎麼能提供那麼多原料?」吳強長出一口氣站起身來說道,「我其實真的不想殺你,本來我幫你們找到劉敏,找出河神,這案子就應該了結了,可是你為什麼還一直追著河水改道不放?」
「其實劉敏才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吳強淡淡地笑了笑,緩緩地吐著煙圈說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河水不停地向溶洞內倒灌進來。只是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原本在平台上剛剛過腰的河水已經到了胸口。沈玄拿著手電筒向頭頂照去,雖然平台要高出下面的隧道很多,但是也不過只有三四米的高度,站在平台上伸出手幾乎可以碰到溶洞頂,恐怕用不了五分鐘,這裏就將完全被河水注滿了。
吳華忠帶著卞虎、宋一在當地民警的引領下來到溶洞入口處的時候,洪水已經完全淹沒了入口,站在河岸上能明顯地看到溶洞入口處產生的巨大漩渦,正在將河水不斷地吸入到溶洞里。
至於沈玄,除了在河底發現一隻沈玄的鞋之外,便再無發現。罪獸的屍體很快便被運往了法醫處進行解剖,其中七隻罪獸死於黃怡婷的槍下,而另外一隻罪獸的死因成謎,它身上只有輕微外傷,內臟完好,在胃內未發現人體組織。
「什麼?」黃怡婷詫異地張大嘴巴,雖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吳強的臉,但是依舊能從吳強的語氣中聽出他的得意。
「總比我們最後被他們撕碎要好得多!」沈玄說著已經跳入了水中,黃怡婷連忙站起身雙手握住槍,將手電筒抵在槍口下方,目不轉睛地盯著水面上的動靜。沈玄雙手抓著石塊,雙腳在水中攪動著水面。果然不一會兒,幾隻罪獸便被沈玄吸引了過來。黃怡婷眼疾手快地衝著水中的黑影連開三槍,她的槍法極准,每一槍都命中了罪獸的腦袋。還有三隻,黃怡婷在心中默念著,可是那幾隻罪獸似乎受到了驚嚇,無論沈玄如何在水中擺動身體都不出現。
正在這時,沈玄覺得石頭下面似乎有東西在游弋,忽然那東西從水面上一躍而起,直奔沈玄的後背而來,黃怡婷眼疾手快,立刻掏出槍對著那東西就是一槍。黃怡婷這一槍雖在緊要關頭卻絲毫未受影響,正好擊中那東西的腦袋。只聽「啪」的一聲,那東西擊破水面,緊接著水中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似乎有東西正在搶奪啃噬著屍體。
「啪」的一聲,吳強輕輕地按了一下打火機,將叼在嘴裏的煙點著。這溶洞內潮氣很重,剛進來不久煙便受到了潮氣,吳強點了幾次才將其點燃,然後用力地吸了一口煙,煙頭上的火光隨著他的吞吐一閃一閃的。
黃怡婷和沈玄聽完吳強的敘述,不禁有些驚訝,他們直到此時才明白這個案子究竟有多複雜。
「嗯!」沈玄點了點頭。在這黑暗的溶洞內,時間像是被誇張地拉長了,水面上升的高度就像是死神的沙漏,在一點點吞噬著他們的生命。他們兩個人都清楚即將面對的是七隻凶神惡煞般的罪獸,而黃怡婷即便每一槍都命中,子彈還是不夠。水面越來越接近石頭,忽然一隻罪獸從水中騰空而起,黃怡婷連忙舉起槍憑著感覺開了一槍,一條火舌從槍口噴出,罪獸應聲落入水中。和之前一樣,水中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吳華忠望著那巨大的漩渦,從旁邊的岸邊撿起一塊胳膊粗細的木棍投入到漩渦之中,只見那木棍在漩渦中快速地旋轉了幾下便被巨大的吸力折斷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水流太急,任何人跳入漩渦,恐怕來不及進入溶洞就會被漩渦的吸力擊碎,即便能僥倖進入溶洞,恐怕裏面也已經被注滿了水,沒有潛水設備,去了也只能是送死!」
沈玄將手電筒遞給黃怡婷,然後用力將吳強扶起來靠在溶洞壁上。吳強吃力地從口袋中掏出已經浸透的香煙,歪歪斜斜地叼在嘴邊,然後拿出打火機吃力地按著,可能是由於打火機進水的緣故,除了火石擦出的火花外,沒有任何反應。他一遍一遍不停地按著打火機,手漸漸鬆軟了下來,在打火機擦出最後一點火花之後,吳強的腦袋沉甸甸地倒在了石頭上。
「剛剛被我殺死一隻https://read.99csw.com,這裏應該還有七隻!」黃怡婷幽幽地說道,「你究竟為什麼要豢養這些吃人的東西?」
吳強吸了兩口氣,趁著沈玄不備迅速鑽進水中,當沈玄再找他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沒了蹤跡。
水面出現片刻的平靜之後,吳強終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衝出水面,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道:「你是人是鬼?」話音剛落,那人又將吳強摁在水裡,吳強覺得肩膀和肋下劇烈地疼痛,那個人的手指和牙齒已經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膚,雙腿牢牢地扣住他的腰,似乎要與他同歸於盡一樣。
「劉敏才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吳強氣息奄奄地說道,「是她帶著我一步步走向了這條……死路!」
「他們一定會發現卷宗上的秘密,像我一樣懷疑到你的!」黃怡婷肯定地說道。
關於沈玄的搜尋持續了半個月之久,半個月後,重案組離開了南嶽鎮。來時五個人,現在只剩下了四個,車內一片死一般的沉寂。沈玄,就像是空氣一樣,憑空出現,又忽然失蹤了。
這溶洞的入口位於河邊四五里的草叢中,封著入口的水泥已經被人挖開了。沈玄在洞口處發現一串鑰匙,他一眼便認出那串鑰匙就是黃怡婷的。毫無疑問黃怡婷一定進入了溶洞,他立刻將這一情況告知了吳華忠。掛斷電話之後,沈玄知道現在形勢緊急,分秒必爭,吳華忠他們恐怕趕到這裏至少需要十幾分鐘的時間,也許這十幾分鐘黃怡婷就會被害。想到這裏,沈玄決定先行進入溶洞,就在沈玄想進去的時候,他察覺到河水似乎比之前大了很多。站在洞口,洞口周圍的砂粒滑下,在下面激起了「嘩嘩」的水聲。
黃怡婷和沈玄兩個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沈玄用手電筒向四周打量了一圈,發現這個溶洞極大,大概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他們所在的位置是溶洞的入口處。沈玄拉著黃怡婷向溶洞壁游去。
正在這時,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忽然從溶洞壁上跳入了水中,沈玄和黃怡婷心頭一緊。沈玄連忙用手電筒向溶洞壁望去,只見一個人正趴在溶洞壁的一塊凸出的石頭上,看到亮光,那個人似乎清醒了許多,他抬起頭氣息奄奄地說道:「救……救救我……」
「我想盡辦法終於為她抓到了一隻幼年的河神,她將其豢養在池塘里。起初我並不知道她用這些做什麼,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見她正在從那河神的口中提取毒液。我問她毒液的用途,她開始隱瞞,後來便將制毒的事情告訴了我,而且警告我一旦泄露出去的話,我也是她的同謀,脫不了干係。那時我才發現,眼前這個矮小的女人原來心腸如此狠毒。
「吳老,現在怎麼辦?」宋一目光焦急地注視著吳華忠,希望他能想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
「呵呵!」黃怡婷笑了笑說道,「如果我們能出去的話,下次陪我去游泳吧!」
「您是說在張鐵身上發現的動物麻醉劑?」宋一警覺地說道。
「估計再有幾分鐘這裏就會被洪水灌滿,但是我沒有感覺到這裏水流很急,我想下面一定還有比較大的空間,我們順水而下速度會很快,說不定這溶洞還有其他的出口!」沈玄堅定地說道。
「善惡到頭終有報,劉敏的兒子溺水,那孩子也許是她除了錢之外唯一關心的,她整天跑到我的辦公室哭鬧,威脅我如果找不到孩子的下落她就去自首。無奈之下,我只得帶著人去尋找,結果卻發現那孩子根本就是死在劉敏所豢養的河神的手中。劉敏精神受了刺|激,從此神志不清,而我也從劉敏的手中接過了制毒的生意。」
「卞虎,你冷靜點!」宋一一把抓住正準備跳入水中的卞虎說道,「現在這種情況,誰也沒有辦法!」
「九年前,因為伊遜河年年在卧龍山一帶淤堵,所以鎮上向縣裡申請準備將伊遜河改道,這個項目很快獲得了批准。工程進行的時候發現了這個溶洞,幾個民工準備到溶洞中一探究竟,誰知卻失蹤了。後來我帶著民警進入溶洞尋找失蹤者的下落,可是這溶洞裏面全部是積水,極其難行,而且越往裡走岔路越多。最後終於在這裏發現了一具已經快要腐爛的河神的屍體。我當時出於好奇,便將屍體上的獠牙藏了起來。
「醒了就好!」吳強冷漠地抽著煙說道,「其實我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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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豢養河神的目的與毒品有關?」卞虎瞠目結舌地問道。
「卞虎!」黃怡婷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道。
吳華忠忽然扭過頭對旁邊的民警說道:「立刻幫我聯繫雲霸水庫,問問他們現在是否已經低於警戒水位,一旦水位下來立刻停止泄洪!」
「她叫王佳,十多年前,她的丈夫張翼輝因涉嫌製造以及販賣毒品被國際刑警拘捕,懷孕的她逃逸。」吳華忠淡淡地說道。
時間過得很快,也過得很慢,忽然黃怡婷睜開眼睛,隱隱地覺得有東西在水中游弋。黃怡婷警覺地拿起槍,雖然槍里已經沒了子彈,但是這是唯一能給她安全感的東西。
「懷疑我?所有人都在為抓住河神慶祝,沒有人注意到我把你帶出來!」吳強冷冷地說道。
沈玄拿著手電筒向溶洞的隧道照去,然後有些失望地說道:「你看前面的隧道,現在已經全部注滿水了,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發現前面的隧道非常低矮,越往裡走隧道越寬敞,這裡是這一段隧道中最為寬敞的地方。現在連這裏都已經被水淹沒了的話,恐怕前面全部注滿了水。」
沈玄一刻也不敢停留,但是當他進入溶洞之後還是迷惑了。這溶洞的洞口錯綜複雜,想要短時間內找到一個人極為困難,而且這溶洞中也許還藏著沒有找到的河神。他猶豫片刻,忽然耳邊傳來了微弱的說話聲,沈玄順著那聲音一直來到了吳強和黃怡婷所在的溶洞隧道。
「你醒了!」吳強坐在距離黃怡婷身邊兩三米遠的一塊凸出的石頭上說道。
沈玄拿著手電筒向石頭下面望去,只見四五隻河神正在撕咬著剛剛被黃怡婷殺死的同伴的屍體。沈玄一時惱怒,說道:「吳強,這裏究竟有多少只罪獸?」
他拉著黃怡婷正準備向外走,忽然黑暗的水底透出一絲光亮,那是手電筒的電光。只見那光隨著水流快速地向下游移去,那應該是吳強的防水手電筒。
「呵呵!」沈玄輕聲笑了笑,「其實我要感謝你。高中時代的一堂游泳課,我和同桌比賽跳水。我們從三米跳台開始,最後同桌覺得不過癮,在無人注意的情況下,自己偷偷溜到了十米跳台上,我在下面極力向他招手,讓他不要往下跳,可是他對我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然後縱身一躍扎入水中,落在了我的面前。一瞬間,我周圍的水都變成了血紅色,帶著血腥味的水飛濺進我的嘴裏。從那時候開始,每當我入水的時候,便能聞到那種濃重的血腥味,身體僵硬的不能動彈。如果那時不是你叫我的名字,恐怕我這次也溺死在水裡了!」
「沈玄在電話里說黃怡婷被吳強帶入溶洞,難道他也進去了?」卞虎焦急地說道。
「毒品?」卞虎和宋一兩個人站在溶洞入口處詫異地望著吳華忠說道。在吳華忠的催促下,雲霸水庫已經停止泄洪,但是因為距離較遠,所以洪水退去尚需一些時間。卞虎和宋一已經將潛水設備帶了回來,準備一旦洪水退去,便立刻帶人進入溶洞,尋找沈玄和黃怡婷的下落。
由於洪水退去,溶洞中的水位也降低了很多,隧道中很多被淹沒的地方都露出了本來面目。雖然吳華忠再三勸說黃怡婷不要跟隨搜尋隊進入溶洞,然而黃怡婷依舊執拗地堅持。最後吳華忠無奈地答應了黃怡婷的請求,命令卞虎和宋一一定要注意保護黃怡婷的安全。
「我來做誘餌!」沈玄說著將手電筒遞給黃怡婷,「一會兒我跳到水裡去,你注意觀察我的周圍,一旦發現罪獸就立刻開槍!」
「那我們怎麼辦?」黃怡婷有些焦急地說道。
「這樣不是辦法,一會兒如果河水淹沒了石板,那麼這些罪獸肯定會一起攻擊我們。我們必須在那之前將它們盡量多地除掉!」沈玄忽然意識到了這個關鍵性的問題。
黃怡婷躺在吳強眼前不遠的黑暗處,緩緩地恢復了知覺,她醒過來發現雙手被吳強用手銬反銬在了身後。
沈玄微微笑了笑,一縱身跳入了水中。黃怡婷不知道就在剛剛沈玄聽到她叫自己名字的時候,曾經對水的陰影已經蕩然無存了。此時隧道內的水流很急,這隧道像是有巨大的吸力一樣將沈玄的身體向溶洞內部吸去。沈玄竭力抓住隧道內凸起的石頭,向手電筒的方向游read.99csw.com去。那隻手電筒在水底漂了片刻之後,尾部的繩子掛在了水底的石頭上。沈玄一把抓起手電筒,雙腳用力向上蹬,從水底遊了上來。黃怡婷連忙趕到平台的邊上拉住沈玄。
「黃警官,我們接觸了這幾天,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一個話癆!」吳強湊到黃怡婷身邊說道,「很多事情都只有謎題而沒有謎底。我要走了,它們已經餓了!」說著吳強站起身來便要離開。
「從這裏到入口處至少有三百米,而且剛剛我下去的時候發現水流很急。任何人在沒有裝備的前提下都不可能潛水出去。我想吳強應該沒有預料到這一點,中途便憋不住氣被激流沖走了!」沈玄接著說道,「如果外面的洪水太大的話,我估計用不了多久這裏也會被洪水灌滿!」
正在這時,一個黑影忽然從水中一躍而出徑直向吳強撲來,黑暗中吳強並沒有看仔細,只覺得身體被一個人牢牢抓住摁進水裡。他喝了兩口水,用力扳著那個人的手,身體憑藉著求生的本能向上掙扎,可是抱著他的那個人似乎根本不怕水,無論吳強怎樣掙扎,那個人的手始終牢牢地扣著吳強的身體,將吳強浸在水中。
「能告訴我事情的原委嗎?」黃怡婷疑惑地說道。
而溶洞內的兩個人已經在激流中漂流了一分多鍾,沈玄一面拉著黃怡婷,一面用手電筒向上照,希望能找到一個更開闊的空間,可是這溶洞隧道極其幽深,而且時而寬闊時而狹窄。黃怡婷這一口氣已經有些憋不住了,她緊緊抓住沈玄的手。正在這時,沈玄忽然發現河水漸漸緩慢了下來,他拉著黃怡婷拚命向上游,終於兩個人衝出了水面。
「呵呵,醒了,徹底醒了!」黃怡婷冷笑著,覺得肩膀隱隱作痛。她隱約記得當兩個人開車來到卧龍山頭的時候,吳強在自己的脖子上重重地砸了一拳,自己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
「去哪裡?」黃怡婷詫異地望著沈玄。正如沈玄所說,從這裏潛水到洞口幾乎沒有可能,唯一的出路就是在這裏盡量等待,希望吳華忠他們可以儘早趕到。
洪水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只是因為這裏空間開闊,因此水面上升得並不快。但是如果洪水依舊持續的話,用不了多久,這塊勉強能護衛他們的石頭也會被洪水淹沒。沈玄和黃怡婷背靠著溶洞壁,緊緊地貼在一起,盡量避免靠近水面,唯恐那些罪獸會忽然暴起。
「可以……可以扶我起來嗎?」吳強小聲地請求道。
黃怡婷一直在喊著沈玄的名字,她不知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喊到最後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水面再也沒有上漲,她癱軟地坐在石頭上。手電筒的光漸漸變得微弱下來,黃怡婷最後的喊聲如蚊蠅聲,如同自言自語。她靠在牆上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黃怡婷跟隨卞虎走出溶洞的時候已經是夜裡11點鐘了,她將在溶洞中的遭遇詳細彙報給了吳華忠,吳華忠立刻派人再次進入溶洞尋找沈玄和最後那隻罪獸的下落。
「沈玄……」
「吳強?」黃怡婷驚呼一聲,沈玄拉著黃怡婷向吳強所在的石頭游去,這塊石頭有桌面那麼大,高出水面二三十厘米。沈玄將黃怡婷推上石頭之後,自己又在周圍環視了一圈,才吃力地爬上石頭。
「卞虎、宋一,你們兩個現在立刻趕往市局,讓他們配合尋找潛水裝備,準備隨時進入溶洞尋找沈玄和黃怡婷!」卞虎和宋一得到吳華忠的命令立刻開始行動。
「那就這樣讓他們倆死在裏面?」卞虎憤憤地吼道,「我水性好,我下去找他們!」
「你在這裏等一下!」沈玄說著便要跳入水中去撈那手電筒,黃怡婷一把抓住沈玄的手說道,「你有畏水症,還是我去吧!」
「你放心,我會主動帶著他們到這裏來找你的,那時候相信你的屍體都已經沒有了,他們還能找到什麼?」吳強訕笑著說道。
「她逃逸之後的名字叫劉敏!」吳華忠望著還未退去的河水幽幽地說道。
「在那邊,在那邊!」卞虎對身後的人說道,卞虎很快游到了黃怡婷所在的那塊石頭下面,此時水面距離石頭只有一米之遙。卞虎用繩子掛住石頭爬了上去,他見到虛弱的黃怡婷和她身邊已經死去的吳強,疑惑地問道:「黃姐,沈玄呢?」
「呵呵,養虎為患!」吳強哆嗦著說道,身體不停地顫抖著,「終究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