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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引子

一直寫到午夜,我始終打不開思路,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正要點的時候才意識到這是醫院。無奈之下我只得站起身向爺爺的方向瞥了一眼,此刻老人已經進入了夢鄉,不時地傳出一陣有節奏的鼾聲。
「咦!」直到現在我才發現,這個小護士一直背在身後的那隻手上拿著一個粉色的小盒子。
想到這裏,我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近前道:「爸,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于冠寧好奇地問道。
「嗯!」父親將我拉到門口,一邊點著一根煙一邊微微地點點頭說道,「我和你的幾個伯伯也是這麼想的。」
「我外婆……」當我放開手,于冠寧一面揉著自己的胳膊,一面輕聲說道。
我低著頭,避開爺爺的目光向沙發的方向移動。誰知爺爺輕輕地正了正身子,幽幽地說道:「她不是時淼淼的後人!」然後閉上眼睛躺了下去。而我卻如被雷劈了一樣獃獃地佇立在原地,爺爺這句話顯然已經知道了父親和大伯們的懷疑。
不僅如此,于冠寧家裡算上她已經有三代人在這個醫院工作了,她的母親也在這個醫院,而且是外科的主任。至於今天于冠寧為何沒來她也不知道原因。
「哦,寫作的是嗎?」于冠寧若有所思地說道,「難怪這麼晚還沒有睡覺,應該是在構思吧?」
「驅蟲術,好像和潘爺爺說的不太一樣。我母親說家裡流傳著一種驅蟲術,可以改變人的容貌,據說有兩種,一種就像是電視里演的那種人皮面具,另外一種好像能徹底改變人的容貌,我想應該和整容差不多吧!」于冠寧的話說得漫不經心,而我卻聽得激動不已。
「是過繼給我的,叫潘沐洋!」爺爺幽幽地說道,而管修像是早已猜到了一般點了點頭,道:「她說的沒錯,至今為止她說的所有事情都應驗了!」
「管修兄!」爺爺沉沉地喊道。
聽到這裏管修沉默不語地坐在床前,下意識地掏出一根煙放在嘴裏,自顧自地點上說道:「潘爺,她等了你五十年,你不想見見她嗎?」
我不禁一怔,眼前這位竟然是管修。只見管修大步走到爺爺近前,兩個七旬老人緊緊地握著雙手,兩個人相互對視著卻始終一句話不說。良久之後,爺爺才開口說道:「管修兄,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你!」
「潘爺,我真不明白當初你為什麼要忽然離開?」管修見我坐在沙發上又走到爺爺床頭說道,「難道真的是因為燕雲?」說著管修扭過頭看了看我的手臂。
我一頭霧水像個丫頭一樣起身關掉燈,房間里頓時漆黑一片,只有遠處閃爍的燈光從窗口|射進來,有些朦朧地灑在這一老一少身上。只見小護士將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瞬間兩個小小的光點從盒子中飛出,它們向著燈光的方向飛去。
我這才緩過神來,慌忙站起身推開窗子,那兩https://read.99csw.com隻螢火蟲就這樣相互盤旋著從窗口飛了出去,之後才各自飛走了。我站在窗前痴痴地望著那兩隻螢火蟲,突然一個問題在我的腦海中閃過,難道這個小護士也知道爺爺是驅蟲師?
「你母親有沒有說那個會驅蟲術的人是你什麼人?」我激動地抓住于冠寧的胳膊問道。
只見爺爺微微頷首,看來爺爺選擇我的原因真的如管修所說是因為歐陽燕雲,想到這裏我心頭一激靈,難道說之前那個屋子裡的女人就是……歐陽燕雲。可是究竟為什麼選擇我呢?
「時淼淼……」父親一字一句地說道,而我已經幾乎窒息了。好一會兒之後,我才喘過氣來說道:「那……難道這個女孩和時淼淼……」
「不……不是……我是想……」我雙手相互摩挲著,漲紅著臉卻始終說不出話來。還是她先打破了尷尬,「你是想問我名字嗎?」小護士似乎見怪不怪地道,「我叫于冠寧!」說完她如同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扭頭向另外一間病房走了過去。她進了隔壁的病房,我才如釋重負地低著頭推開門走了回去,剛關上門就發現爺爺坐在床頭正冷冷地盯著我。
我不解地接過照片,這是一張早已經泛黃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有三四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我很容易便從這張照片上找到了爺爺。雖然他此時已經年逾古稀,但是那種獨特的氣質始終沒有改變,而照片上的其他人……正在我琢磨的時候,忽然我盯著站在爺爺旁邊的另外一個女孩子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臨走的時候我又扭過頭問裏面的護士:「她……還沒有男朋友嗎?」
我揣著煙出了病房向走廊一端的窗口走去,站在窗口。此時已經夜深人靜,醫院中的病人更是早早地入睡了,我點上一根煙靠著窗口,一陣夜風吹來,我裹了裹衣服。這時我敏銳地感覺似乎有雙眼睛在背後盯著我,我連忙扭過頭去,只見一個身影正站在走廊里向我望過來。
「唉!」管修長嘆了一口氣坐在爺爺床頭道,「五十多年了,五十年來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撒手人寰了!」
小護士開心地坐在爺爺的床前說道:「潘爺爺,您猜我給您帶什麼來了?」
「爸爸,這個女孩子……」我指著那張泛黃的照片不可思議地張大嘴巴,卻說不出話來。父親看著我指著的那個女孩子微微點了點頭道:「你也認出來了!」
「老爺子,不是吧!」我一臉窘相地望著父親,見他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我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那好吧!」其實即便他不讓我去,我也想儘早確認一下這個女孩子究竟和時淼淼有沒有關係。
「呵呵!」于冠寧笑了笑說道,「沒想到你的煙癮這麼大,睡覺都能被煙癮給勾出來!不過也挺難得的,現在像你這樣孝順的人很少了!」
「以前寫過幾本書,現在正準備寫九-九-藏-書一本關於驅蟲師的書!」我淡淡地說道,隨手又點上一根煙。誰知于冠寧聽後身體微微一顫說道:「我曾經聽母親說她也懂一些驅蟲術!」
「這就是你選擇沐洋的原因?」管修中氣十足地說道。其實就像我在之前那幾部書中所說的那樣,關於為什麼爺爺要收我這個外姓人跟隨他的姓氏,甚至給我取潘沐洋這麼一個名字,即便是我的長輩們也未必知道。聽到這裏我自然是來了精神,好奇地盯著爺爺,心想難道其中還有什麼原因。
我這時才發現那三個人站的病房正是爺爺所住的房間。我急忙走上去有些膽怯地問道:「你們……你們找誰?」
父親的語氣很低沉,似乎並不想聽我的回答,而是從懷裡抽出一張照片小心翼翼地遞給我說道:「你看看!」
「于冠寧?」我頗為詫異地小聲說道。
我慌忙點了點頭,一時之間我竟然有些恍惚,難道是我最近「穿越」的電視劇看得太多了?或者是產生了幻覺,照片上的女孩子與照顧爺爺的那個叫寧寧的護士竟然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出來的一般。不過,幾分鐘之後我立刻明白了,接著問道:「爸爸,照片上的這個女孩是誰?」
我的話音剛落,只見中間那個老頭死死地盯著我左手的手腕,我連忙將左手背到身後。這時那老者微微笑了笑,肯定地說道:「我們就是找你爺爺的!」老者的語氣雖然平和,但是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可是……可是你們是怎麼發現的?」我詫異地望著父親。
「你都寫過什麼?」于冠寧來了興緻,對我產生了極大興趣。
對此我並未在意,疑惑地點點頭,驚異地發現他的臉色變得極其神秘,接著對我說:「知道你爺爺去做什麼了嗎?」
「搬磚的!」我打趣地說道。于冠寧立刻重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訕笑著說道:「有這麼乾淨的搬磚工嗎?」
刺耳的轟鳴聲,讓我的耳膜隱隱作痛。望著首都機場騰空而起的飛機,我心中竟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那班航班是從北京飛往烏魯木齊的,歐陽子月說過,她爺爺晚年時有三個心愿:第一個是希望能在死前得到潘俊的諒解,第二個是自己過世之後能魂歸故里,而第三個心愿……
我像是被電了一下:「你說什麼?」
三天之後本該輪到于冠寧值班了,她卻沒有出現。我有些焦急地向另外一個護士詢問。原來於冠寧是他們的院花,剛畢業不久,經常有病人的家屬會纏著她。我想當初我追出去的時候于冠寧想必也把我當成是追求者了,因此才那麼隨意地說出自己的名字,顯然這種事她經常遇見。
「呵呵!」爺爺淡淡地笑了笑。
「怎麼了?是不是潘爺爺找我?」小護士警覺地望著我說道。
父親和幾個大伯分別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爺爺閉著眼睛半卧在床上,在床頭擺放著https://read•99csw•com歐陽燕鷹的回憶錄《百年蟲史》,還有幾個新鮮水果。我坐在床頭對面的沙發上打開電腦,看著文檔心中卻萬分忐忑。剛剛看了一下護士的值班表今晚又輪到那個叫寧寧的護士值班了。
「唉,當初我們都認為你死了,唯獨她一個人不相信。看來她真的猜對了。」管修說到這裏從床上站起身來揮了揮手,兩個軍官識趣地退了出去。我也會意地轉身向外走,誰知卻被管修攔住:「沐洋,我聽寧寧說你正在寫一本驅蟲師的書,這些你聽聽沒有壞處!」說完又扭過頭望著爺爺,爺爺點了點頭。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覺?」于冠寧輕聲說道。
想到這裏我的手腕竟火辣辣地疼了起來,我連忙挽起袖子,左腕上的傷疤微微泛紅。這個傷疤就像是有生命一樣,一旦我想觸及那段記憶的時候就會提醒我。
「那是我欠她的!」爺爺說完痴痴地望著窗外。
管修聽到我的聲音,不禁微微扭過頭看著我問道:「潘爺,這孩子是您的……」
「唉!」父親長嘆了一口氣,「本來我也一直以為你爺爺每晚只是起夜,不過這幾天我忽然發現,你爺爺總是在這個護士值班的時候才會失蹤。後來我偶然在你爺爺的床下發現了這張照片!向你幾個伯伯確認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個女人是時淼淼!」
「爺爺,有人……有人說要找您!」我小心地扭過頭向身後望了望還有些不確定地說道。誰知我的話剛說完那個老頭已經走了進來站在門口,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床上的爺爺不可思議地喊道:「潘爺……」那聲音宛若從胸腔里發出的一般,雖然輕卻有種難以言說的力量。
「嗯,只不過我們搬的是字而已!」我確實很難給自己一個準確的定位。
醫院來一些部隊上的人也不奇怪,不過看那些人的氣勢倒是有點意思,跟班的兩個人的軍銜應該是上尉級別的,而中間的那個人雖然是一身便裝想必軍銜也不會低。正在我琢磨的時候,發現他們竟然在我前面的一個病房停了下來,其中一個人輕輕地在門口敲了敲,停了片刻見無人回應兩個軍官均扭過頭望著中間的老人。
計程車停在了北京某軍醫院附屬醫院門口,此時已經接近傍晚,可醫院門口的人依舊絡繹不絕。我下了車,沿著甬道走向醫院後面的住院部,誰知剛一進門便看見父親和幾個伯伯焦急地站在住院部門口,我心頭一緊,難道爺爺的病情惡化了?
我頹然坐在沙發上,打開筆記本閃爍的文檔上輕輕地敲擊著,腦海中依舊不解,這小護士是什麼時候和爺爺這般熟絡了?爺爺為何會在一個外人面前展示他的驅蟲之術。所有的謎團宛如黑洞般幾乎將我吞沒了。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指著叼在嘴裏的煙說道:「睡不著,煙癮犯了!」
「護士小姐……」我輕輕地喊道,這時的走廊里空蕩蕩的,九*九*藏*書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的聲音被這寬敞的走廊奇妙地回應著,彷彿在暗處藏著另外一個人。她停下腳步,微弱的燈光照在她那張精緻的臉上,竟然和照片上的那張臉重疊在了一起,一時間我竟然語塞,難道她真的是時淼淼的後人?
「嗯,我爺爺!」我結結巴巴地說道,心想這幾個人一定是走錯了,我爺爺在北蒙待了一輩子了,也沒聽說他和部隊有任何聯繫啊!
爺爺諱莫如深地笑了笑,那微笑的意思顯而易見,兩個人不知何時已經如此熟悉了。只見那個女孩子神秘兮兮地將手中的盒子放在爺爺面前,然後扭過頭對我說:「幫忙把燈關了!」
「嗯,我想是這樣的!」說著父親掐滅了手中的煙蒂,扭過頭目光炯炯地望著我,「本來你大伯想直接去問那個女孩子,不過既然你來了,我想你去確認的話會比我們幾個老頭子要好得多!」
她發現我察覺到她后,這才緩緩地向我走了來。
爺爺聽到這聲音像是被人點中了穴位一般,身體立時僵住了,手中的書悄然滑落。良久才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鏡向門口的老者走來,此時爺爺早已經是老淚縱橫了,而眼前這位老者也皺著眉頭,控制著眼淚。
「你認識病房裡的人?」其中一個軍官看了看我問道。
正在這時病房裡的燈被小護士打開了,她笑著說道:「潘爺爺剛剛那一招真是厲害!」
我正要點頭,只見爺爺輕聲說道:「是小寧吧!」
那護士一臉黑線地望著我,我識趣地走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在等待于冠寧的消息,偶爾會接到歐陽子月的電話,她已經找到了歐陽燕鷹所說的新疆歐陽家的舊址,相信不久之後就能完成歐陽燕鷹的遺願。童亮那邊的電話總是能給我帶來興奮的消息,關於《蟲圖騰》的選題已經順利通過了,只是我卻遲遲不知該如何開始,因為對於裏面太多的人和細節我實在捉摸不透。
「你外婆還健在嗎?」我連忙追問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個人應該就是時淼淼,誰知于冠寧諱莫如深地笑了笑,然後轉身向值班室走去。
「嗯!」我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沒有!」
爺爺長嘆了一口氣,將臉別向一旁,望著夕陽不再說話。而管修似乎要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你們在新疆之後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我本想打破屋內尷尬的氣氛,誰知我的話一出口,兩個老者立刻將目光轉移到了我身上,我真有些後悔不該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
「嗯,是我!」叫寧寧的護士這才左手推開門,右手背在身後笑眯眯地走到爺爺床前說,「我是不是打擾您休息了?」
我不知所措地向後退了退,推開房門,發現爺爺正坐在床頭戴著一副老花鏡,手中捧著那本《百年蟲史》專心致志地看著,眼角上閃爍著一些晶瑩的東西,甚至我推開門都沒有注意。
於是在那個傍晚,伴隨著血read.99csw•com色夕陽,坐在屋子中的三個人完全沉浸在那段五十年前的歷史之中了。
「她……」爺爺吞吞吐吐地說道,「她還好嗎?」
幾個人見到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似乎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過了片刻父親才將我拉到一旁,低聲對我說道:「還記得前幾天我曾經和你說過,每到半夜你爺爺就會趁著我們睡著的時候離開病房嗎?」
從值班室到病房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既然于冠寧肯和我說驅蟲師的事情,那麼想必爺爺也知道了。可是為什麼爺爺又說這個女孩和時淼淼沒有任何關係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地向門口走去,正在此時,迎面的走廊中傳來了一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接著從對面走過來三個人,中間的那個人看上去和爺爺的年紀差不多,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軍裝的人。
「五十年了,你我已經從二十來歲的青年變成糟老頭子了!」爺爺說完風趣地笑了笑。
「潘爺,你知不知道在你失蹤之後我們幾乎找遍了大江南北,尋找你的下落。新中國成立后我們也從未停下過!」管修娓娓道,「這些年你究竟在哪裡呀?為什麼不來找我?如果這次不是因為寧寧那丫頭恐怕我一輩子也看不見你了!」
「潘爺爺,我先去別的病房看看,一會兒再來看您!」說罷小護士滿意地笑著推開門走了出去,我連忙推開門跟了出去。
于冠寧眉頭微皺,一雙跳動的眼睛無辜地望著我,嘴角微撇,低著頭望著我抓她的手。此刻我才發現,是因為自己太過激動抓著她胳膊的手沒輕沒重,想必是將眼前的這個姑娘抓痛了。我連忙縮回手抱歉地笑了笑。
如果直接找她問:你是不是有個親戚叫時淼淼?恐怕有些唐突。正在我琢磨怎麼接近這個女孩子的時候,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孩子笑顏如花地推開門,向屋內望了一眼,見爺爺睡著了,又向我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問我爺爺是不是睡著了!
「哦,原來如此,那爺爺晚上失蹤,應該也是想確認這個女孩與時淼淼之間是否有關係!」我恍然大悟般地說道。
「哪裡啊!」我長出一口氣,將剩下的煙一口氣吸掉,輕輕掐滅煙蒂丟在一旁的垃圾桶里,說實話自從爺爺說了這個女孩子與時淼淼沒有聯繫,我對她的好奇已經減了一大半。
誰知過了片刻,兩個老者相互對視了一下,爺爺向我招了招手,讓我坐在他的身邊輕聲說道:「也該告訴你之後的事情了!」
雖說我知道爺爺是驅蟲師,可這也是我第二次見爺爺用驅蟲之術,不禁看得目瞪口呆。片刻之後爺爺微笑著對我說:「沐洋,把窗子打開讓它們走吧!」
爺爺坐在床頭輕輕地揮了揮手,然後牙齒之間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聲如蚊叫,只見那兩隻螢火蟲像是忽然找到了方向一般,向爺爺的方向飛舞過去,之後從房頂黑暗處相互盤旋著從上到下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