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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的交集 羅本的回憶

π的交集

羅本的回憶

羅本心裏早就有了懷疑的對象,能出入總統套房、倉庫取走煙灰缸的人,除了清潔工,別無他人。
「我能見一見鄔芳嗎?」
「你確定沒埋進坑裡?」羅本再度確認。
聽從了蔡亮剛才的忠告,羅本說自己和女友在一起,這是一舉兩得的做法,不僅可以為女友解圍,也為自己埋屍的那段時間做了不在場證明。
羅本被從地上楸了起來,被兩位警察一左一右請上了酒店外的警車。經過酒店旋轉玻璃門時,錢姨與他們擦肩而過,露出意外的表情,在羅本看來是多麼拙劣的表演。但羅本好奇,她是如何知道塑料袋裡裝的是假鈔呢?為什麼費了周折,沒拿到錢就報警了呢?沒準錢姨只是發現了帶血的煙灰缸,其他什麼事都不知道,虛虛實實的試探而已。
整個警局沉浸在喧囂之中,唯有這個地方也有著警局應有的肅靜,如死一般的寂靜,像羅本的心。
「哈哈哈哈!」羅本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別慌!別慌!是我的手機響了。」
「她是我女朋友。」為了打消警察出於保密的顧慮,羅本補充道,「我們下月就要登記結婚了。」
聽到這個時間點,羅本嚇得幾乎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我……我應該下班回家了吧。」說完,羅本偷偷吁了口氣。
「假如沒問題的話,你們可以一起走了!」
「你撒謊!」陸鳴重重拍了下桌子,「鄔芳已經承認她昨晚和一個名叫孔西東的男人在一起,那人才是她的男朋友。你為什麼要故意撒謊?昨晚你究竟做了什麼?看到我們找你為什麼要逃跑?這塑料袋裡的假錢是用來幹嗎的?」
「這事我剛才和那位蔡亮警官也說了,不信你問他。」羅本說得很堅決。
「說不定人家是醫生,開完房趕著去做手術。」
一個半小時之後,抵達了兩位警察所屬的警局大樓,羅本從兩位警察一路上的交談中得知,兩位警察之中,頭髮略短的叫陸鳴,戴眼鏡的名叫蔡亮。
「一個人回的家嗎?」
正在自我安慰,前台服務員抬頭看見了遠端的羅本,她向兩名警察指了指羅本所在的位置,警察便向他快步走了過來。
聽錢俊說得很肯定,那麼煙灰缸一定不在車上或者埋了,一路上他們也沒去過別處,不可能丟了,就只有一種可能,忘記從酒店的倉庫帶出來了。
蔡亮招招手,等羅本的腦袋湊近后,開口道:「你必須記住,昨天半夜,也就是我問你的這個時間段里,你一直和你的女朋友待在一起,明白了嗎?」
十萬塊錢不難解決,羅本找來個半透明的塑料袋,把一疊白紙夾在兩張百元大鈔之間,裝進了塑料袋,若隱若現之間,看起來如同裝滿了鈔票。而後,羅本悄悄潛入酒店廚房,偷了把刀頭鋒利的剔骨刀插在褲腰帶上,他圍著男廁所轉悠了一圈,最終他選擇了走廊盡頭的樓道口。
煙缸、今天、十萬、男廁所。
感覺腳下踩到相對柔軟的土地后,羅本觀察了一下地勢,選擇在一棵大樹下挖坑埋屍,樹根周圍隆起的泥土相對容易下鏟。
「你看見我們跑什麼?」
「不開口是吧!你等著,我會去你工作的酒店,查出你昨晚到底幹了什麼。」
確定了地方,兩個人不再說話,只顧埋頭奮力揮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足夠放下屍體的土坑出現了。已九_九_藏_書經忍受恐懼到極點的兩個人,迫不及待地把屍體丟進了土坑裡,開始扒土掩埋,羅本不時用鐵鍬拍打幾下,讓覆蓋在屍體上的泥土更緊實一些。
清點了一下從女屍身上撈到的錢物后,他把現金裝進了廚房柜子里的一個餅乾盒裡,盒子里滿滿當當放著新舊不一的鈔票,每一疊都精心捆紮著,看到這些錢,羅本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他的人生目標就在眼前了。
一聽羅本的語氣,錢俊不由自主地著了慌:「怎麼?不見了嗎?我可沒看見啊!」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說完,蔡亮起身拍了拍羅本的肩膀,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剛把車弄乾凈,裏面什麼都沒有留下。」
「都弄好了。我們快離開這裏吧!」氣喘吁吁的錢俊急著發動汽車,打了好幾次火才成功。
「我還在忙。」
羅本問了值班同事,知悉錢姨昨天半夜準時下了班,本來今天應該休息的她,和別人換了班,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要來上班了。
雖然警察嘴上說是幫他,可語氣聽起來像一樁交易,但羅本別無選擇。
羅本看過開房記錄,能肯定被他殺死的女人不是醫生,他突然提出一個大胆的假設:「錢俊,你說這個女人是不是打算今晚殺人呢?」
羅本能理解她的做法。他自己也因為缺錢而耽誤了婚事,才會鋌而走險。只是自己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不容任何人阻擋在他通往婚姻的道路上。
進入黑壓壓的森林后,兩個人再也無法假裝冷靜了,一心想要儘快離開如墓地般死寂的土地。
兩個人突然停下了手裡的活,側耳傾聽著某種古怪的聲音,似乎從身邊的某個地方漸漸響起,半夜裡聽見這種鬼哭狼嚎,錢俊幾乎要崩潰了,渾身顫抖著問:「阿本,是什麼聲音啊?」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昨晚的兩點至四點你在哪裡?」
「你有病吧!手機鈴聲設置成鬼叫,想嚇死人啊!」錢俊收住腳步,被嚇得一聲冷汗,鐵青著臉罵起了娘。
「你現在不是應該下班了嗎?」女友問。
「沒什麼。」錢俊像有什麼心事,回去的路上一言不發。
後備箱里躺著一具屍體,每一次路面的顛簸都令開車的錢俊膽戰心驚。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羅本,突然從死者的行李中拿出一把手術刀,在錢俊面前舞了舞。
「那怎麼辦?」錢俊焦急地問,「那可是殺人兇器呀!這東西要是被人發現,我們兩個都完蛋了。」
兩名警察迅速趕到,大喝一聲:「站住!」三下五除二地把他硬拽下了窗檯,羅本還想掙脫,一下子被反扣住了手腕動彈不得,痛得他整個身子都扭曲了,連連求饒。
羅本戲謔地轉著手裡的刀:「你說一個女人沒事帶那麼多刀幹嗎?」
兩個人在電話里小聲的打情罵俏,不過羅本的女友突然有了急事,說要趕回去加班,羅本只得悻悻地掛斷了電話,坐在副駕駛座上牽挂著女友。
由於他們工作的是四星級大酒店,所以客人丟失財物之後,通常第一反應不會想到是酒店工作人員所為。這也是羅本和錢俊屢屢得手卻始終沒有被發現的原因。
他拿起電話,立刻打給了錢俊。
「少啰嗦!只要把屍體埋得更深一點就行了。」
男廁所里,靠近最內側的隔間,有著扇足夠一人通過的磨砂窗,read•99csw.com雖然常年緊閉,但從裏面還是能自由開啟。
錢俊是酒店的新聘請的保安,他上班的第一天,就在走廊里看見了鬼鬼祟祟的羅本,他剛從客人房間里偷完東西出來,錢俊裝作沒看見,放了他一馬。事後,羅本給了錢俊一筆好處費作為回報,從此兩個人開始狼狽為奸的勾當了。但每次錢俊只肯負責放風,他雖然生性貪婪,卻是個膽小的男人,只要看到警察,肯定完蛋。
「我先問你,昨天晚上兩點至四點,你在哪裡?」
突然聽到警察提到了自己女友的名字,羅本吃驚不小,忙答道:「認識啊!她怎麼了?」
一個女人在酒店的浴缸里放了滿滿一缸水,包里放著手術刀和麻|醉|葯,難道是打算分屍嗎?
「東郊有片樹林,周圍一片荒地,現在這個點過去,準保沒人發現。」羅本提議道。
羅本掛掉電話,換了套衣服又出門了。
一片陰雲掠過羅本的額頭,難道自己耍的把戲被勒索者拆穿了?已經報警了嗎?不!不一定,或許只是例行公事的安全檢查。
和羅本一樣,蔡亮兩隻眼睛布滿了血絲,一夜未眠的樣子,連連打著哈欠。警局大樓前停滿了警用的各式汽車,像是剛展開了一次大規模的行動,許多穿著制服和沒穿制服的人穿行於大樓的走廊里。
陸鳴翻開簿子:「昨天晚上的兩點至四點,你在做什麼?」
他們下手的對象一般都是外來的客人,因為他們事後發現財物丟失,也很難像本地人一樣折回尋找。他們從不拿現金,這容易在短時間內被客人發現。他們也從不在一個客人身上偷走兩件東西,損失太大的話客人可能會報警。
羅本心裏清楚,陸鳴嘴裏的「假如」是不成立的,自己會變成殺人犯完全是為了這個女友,可萬萬想不到日思夜想的愛人,竟是付錢就可以上床的妓|女,對任何男人來說,都算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吧。
「別說了,別說了,半夜聽你說這個我滲得慌。」
她一定很缺錢吧!
核實情況后的陸鳴,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將一個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扔,那是羅本偽造的那疊十萬元錢。
為了錢,羅本不惜一切。
「你確定嗎?」陸鳴似乎有些不相信羅本。
「喂?那隻煙灰缸你看見沒有?」
「你認識鄔芳嗎?」蔡亮話鋒一轉。
羅本感覺自己殺人後,錢俊對自己產生了恐懼,他根本沒想到偷竊會演變成殺人。或許因為偷東西坐幾年牢,對錢俊來說沒什麼。可羅本知道女朋友等不了自己這麼多年。
羅本看了眼專心挖坑的錢俊,便放心地往汽車走去,說話的聲音也無所顧忌起來:「我在撈外快呢。下個月我就湊夠禮金了,到時候回去娶你。」
羅本大叫起來,丟了手裡的鐵鍬,張牙舞爪地在原地蹦彈著雙腿。嚇得錢俊撒腿就往來的路上跑去。
「就這裏吧!」
「就在她家裡。」
其實,對於身處異地的戀人,羅本自己也不是很了解,是過年在老家相的親,只知道她是在酒吧做歌手,所以每天都在夜晚工作。羅本心疼她,說結婚之後就不用她工作了,讓她做個家庭主婦。女友聽了很感動,答應他只要攢夠了結婚的錢,兩個人就回老家領證結婚。
羅本印象中高貴迷人的女友,瞬間和那些蹲在警局地上的醜惡女人重read•99csw•com合在了一起。什麼酒吧駐唱的歌手工作,想來都是騙人,她不讓羅本晚上給她打電話,是不想打擾她的皮肉生意,只是羅本還沒有完全說服自己相信這一切。
「殺人?一個女人能殺了誰?」錢俊雖然好奇,但仍然緊握方向盤,目不斜視。
一些屬於死者的首飾被他裝進了一隻黑色的絨布口袋,打算白天去地下市場找個買家,賣個好價錢。
膽怯怕事的錢俊成為了羅本的心頭大患。以他的心理素質,一旦警察找上他,所有的事情就將被公諸于眾。羅本略感後悔,當初要是單幹盜竊的買賣,或許就不會受人所累了。
「怎麼感覺你很害怕?」羅本發現錢俊臉色慘白得如同一張白紙,之前他雖然害怕,卻還不至於這副模樣。
如果盜竊的事情敗露,不單單是砸了飯碗,所有的失主追究起來,足夠羅本和錢俊去蹲好幾年班房了。
黎明的天邊泛起魚肚白,羅本回到家,對著水龍頭猛灌了幾口水,將一身的臟衣服全都扔進了洗衣機里。
為了掩蓋殺人的罪行,羅本建議拿走所有黃小朵的行李,他刪除了電腦里黃小朵的登記記錄,他們將屍體和行李用清潔工的推車運送到了倉庫,兩個人企圖矇混過關后,再將屍體處理掉。
羅本的耳朵什麼都沒聽進去,他只記得「孔西東」這個名字,疲累的他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痛苦地緊閉著眼睛和嘴巴,再也沒說出一句話。
羅本不是第一次盯上田一鳴了,前幾次他都沒在田一鳴的身上撈到值錢的東西,而這一次他居然訂了總統套房,羅本猜想他一定帶了值錢的東西在身上。
羅本見狀不妙,衝進了男廁所,從垃圾桶里取出了那包「鈔票」,打算從窗戶鑽出去。
「你小聲點,是我女朋友打來的。」羅本接起了電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語氣柔和,目光中充滿了無限的溫柔,「芳芳,今天沒上晚班嗎?」
五分鐘后,一個致命的打擊正悄然降臨到羅本的頭上。
羅本又從包里找出一隻裝有針頭的針筒,散發著淡淡的麻藥氣味。
將黃小朵的屍體和行李裝上車后,一路開車分幾家店買了埋屍需要的工具,備齊工具后,離東郊樹林已經不遠了。
他們將埋屍工具丟在了廢棄工地上,羅本反覆告誡叮囑錢俊后,才分道揚鑣。
「這種東西可不是能隨便能弄到的。」羅本進一步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整潔的套房完美如新,好像從來沒有人入住過一樣,更別提謀殺的痕迹了。羅本只關心寫字檯上的那隻煙灰缸,它竟完整如初。地擺在原處,在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看不見一絲血污的痕迹。羅本拿起煙缸仔細端詳了片刻,發現這不是原本那隻煙灰缸,在這隻煙灰缸的底部粘著一張摺疊過的小紙條,一看就是有人刻意留下的。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路上好好想想自己昨晚在哪裡!」警察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陸鳴一到警局被其他警員叫去幫忙,羅本由蔡亮單獨審問。終於,兩個疲憊的男人面對面坐了下來。
幾分鐘后,那位叫陸鳴的警察拿著一本褐黃色的簿子,進屋開始向羅本提問。
勒索者犯了個致命的錯誤,向惜財如命的羅本索要了十萬元,這是他決不能容忍的,羅本決心要以牙還牙。
汽車發動起來,一路飛馳。read.99csw•com後座上的羅本,卻是思緒萬千。
車停在了荒郊的道路盡頭,再往裡開就是爛泥地了,羅本擔心留下輪胎印被追查,所以車不往前開了,到樹林的這段路就決定徒步了。
羅本的腳踩到了死者的隨身行李,剛才忘記和屍體一塊埋了。他打著手勢讓錢俊埋了這些東西,自己朝外走了幾步繼續打著電話。
羅本試了試窗戶的旋把,順利打開了窗戶,外面便是酒店的非機動停車場,走幾步就到了繁忙的馬路。選擇如此來去自由的地方,勒索者一定就是酒店的內部人員。
「你嚷個什麼勁!這事我來處理,你養好精神,上班的時候別讓人看出不對勁來。」
「你是叫羅本嗎?」警察厲聲問道。
「是……我是……」羅本齜牙咧嘴地答道。
酒店的廁所靠近電梯,酒店的設計者為了避免上下樓客人的一舉一動,太過暴露在服務台前,所以電梯的位置並不顯眼,廁所則更加隱蔽,但卻通行便利,幾乎所有的工作人員和客人都會從廁所旁經過。
「我沒跑,只是想上個廁所。」
依稀的月光中,兩個強壯的男人抬著一具白布包裹的屍體,走在凹凸不平的林間小道上,腳下樹葉發出沙沙聲,這種畫面著實讓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是和鄔芳在一起……」
蔡亮沒有理睬他的問題,繼續問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酒店的廚房已經開始準備客人的早餐了,經過飄香四溢的廚房,飢腸轆轆的羅本咽了口口水,肚子不爭氣得叫出了聲,但他還是疾步走向總統套房。
「會不會在你車上?」
兩點下班,羅本和錢俊商量著拋屍的地方。
「在哪?」
羅本緩慢地點了一下頭:「警官,我可以問為什麼要這麼說嗎?」
一定是有人來過了倉庫,拿走了那隻煙灰缸。平時里會來倉庫的人就那麼幾個,會推走清潔車的只有清潔工了。
「警官,我們這是去哪裡?」
蔡亮起身關起了審訊室的房門,冷不防地問道:「羅本,你想到我們今天找你,是為了什麼事情嗎?」
「好像詐屍了!」
雖然紙條上只有短短几個字,但唯獨羅本明白其中的暗示,這無疑是無恥的勒索敲詐。有人發現了那隻帶血的煙灰缸,知道會有人返回總統套房著急尋找,所以留下了紙條,開價十萬元,今天在男廁所以錢換物。
「一個人。」
埋完所有行李的錢俊,像有什麼東西在追他似的,玩命飛奔回車上。
蔡亮把羅本帶進了審訊室,在穿過其他辦公室的時候,羅本看見了成排的女人掩面蹲在地上,正挨個接受著詢問。她們都穿著暴露的服裝,露著雪白的胸部和大腿,羅本一下子就清楚了昨晚究竟是什麼行動。
「沒有。那東西挺重的,要是扔進去我心裏肯定有數。」
「認識,她是我的女友。」羅本絕口不提結婚的事情。
「不知道。」羅本心跳驟然加速,對著警察撒謊確實會有巨大的心理壓力,連自己都這樣,更別提錢俊那個小子了。
羅本發現兩位警察的警車車牌不是本地的,倒是和女朋友芳芳同一個城市。
「上廁所需要爬窗嗎?」其中一位警察拾起了他的塑料袋,發現了裏面的東西,「看來我們沒找錯人,你必須跟我們走一趟了。」
全都準備妥當后,羅本打算上床小憩幾個小時,就在他調鬧鐘的時候,看九九藏書見了床頭柜上的煙灰缸。他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在處理死者屍體和行李的時候,他和錢俊都忘記了那隻用來殺人的煙灰缸,那上面有死者的血跡和自己的指紋,他現在已經記不起煙灰缸究竟有沒有被埋到坑裡。
羅本給他腦袋來了一下:「怕什麼,我們不也是在殺人嗎?說不定我們還算做了件好事,阻止了一起謀殺案呢。」
打掃總統套房的清潔工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女子,羅本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聽見大家都稱她為錢姨,她由社會福利機構分配進酒店工作的,據說她的家庭經濟情況不是很好,最近兒子因為吸毒被拘留。
倉庫里沒有煙灰缸的蹤跡,用來裝運屍體的清潔工推車,也不見了。
蔡亮略感意外地「喔」了一聲,可惜道:「現在鄔芳就在我們警局裡,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不過我可以幫你一個忙,這件事情上你如果聽我的,你女朋友就會沒事的。」
「我們昨天進行了大規模掃黃行動,抓捕了不少在網路上從事賣淫的妓|女,其中就有一位名叫鄔芳。你認識她嗎?」
「你稍坐一會兒,我去核實一下。」陸鳴的態度明顯緩和了下來。
羅本留意到有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進了酒店,向前台服務員打聽著什麼。距離比較遠,所以聽不見他們說話內容。
「那地方我知道,不少野鴛鴦會去那裡偷情,我們會不會被發現?」
如同失去了心智的皮囊,羅本任由陸鳴為他戴上了鋥亮的手銬,被帶往走廊最深處的臨時拘留室。
羅本從陸鳴的語氣中聽出,他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你幹什麼!沒事拿把刀幹嗎?」錢俊穩住方向盤,責怪道。
最內側隔間的牆上,在雪白的瓷磚上,畫了一個向下的箭頭,正對角落的垃圾桶。廁所每天都有專人打掃,這個箭頭是在昨晚畫上去的,畫箭頭的人是要告訴羅本,把錢放在垃圾桶里。
田一鳴入住的時候錢俊並沒有看到與其同行的黃小朵,所以當田一鳴離開酒店的時候,不知黃小朵在房間里的錢俊,以為套房裡沒有人,所以兩個人進了房間之後,才會撞見黃小朵。
他警覺地環顧四周,腦子飛快地運轉著,在想那隻煙灰缸會被藏在什麼地方?首先,煙灰缸肯定沒辦法帶出酒店,因為這個煙灰缸實在太過笨重,十分顯眼。那麼藏它的這個地方肯定是我無法進入的,那會是什麼地方?
也許清潔工又把煙灰缸放回了總統套房裡,羅本去前台拿了房卡,在田一鳴退房之後總統套房沒有客人入住,所以應該已經打掃乾淨了。
一定是昨天連夜展開了什麼特別任務。羅本心裏暗自琢磨。
羅本盜竊酒店客人的財物已經不是第一次,在交了女朋友之後,他那點微薄工資漸漸入不敷出了。他一直為客人提行李送去客房,常常看見客人鼓鼓的皮夾和值錢的財物,就動起了歪腦筋。他有辦法弄到房間的備份房卡,說服了巡查的保安錢俊為他把風協助。他們第一次得手,成功拿走了一位客人的手錶,那塊手錶在黑市上就賣了近萬元。
「都埋好了?」羅本不放心地問道。
「我今天提早下班了,所以給你打個電話。你呢?還沒睡嗎?」
羅本頹廢地低著頭,腦子一片混沌,他已不記得回去找清潔工算賬的事情,心中失落之情難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