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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和微笑 第2節

見鬼和微笑

第2節

「相機!」
這如果不是撒謊,那就是見鬼了。大家一起來的,但是其中一個人卻在別人到達之前就已經在目的地,而且還死了。從時間上根本說不通。但是林簌簌又何必說這個謊呢,按照她的說法繼續推敲下去的話,兇手就只能是前一天晚上就已經身在別墅中的女孩兒們了。
這句話對於秦和音來說有無限的價值。粗略看來,就是女孩兒們都是昨晚就已經到達了。在這個陰森恐怖的宅子里過了一天。今天一早男生們到達,之後便開始出現了死人,一個接一個,不管兇手是誰,都給人一種他正在急於幹掉這些人的印象。且到目前為止的死者都是男性。第一個死的人應該是簡祖宇,自己對這起案件的認識基本為零,不論在時間上還是手法上都不知道具體細節。但是第二名死者王瑋,他的死亡過程自己是親眼目睹的,總體來說就是一個字,快。除了事發前一秒鐘眼前閃過的那道細光之外,貌似也沒有什麼可以利用到的線索。而且最大的問題是,當時所有的人都在二樓客廳,包括當時依然健在的小白,根本沒有人在大廳或者其他的位置。
一絲涼意從心底傳到各個末梢神經。秦和音本來只是想突然發出一個問題,好看看這些人是否之前有串通過供詞的嫌疑。可沒想到自己之前那個可怕的想法等到了些許的認證。這群女孩很可能就是一夥的,而領導者,就是林簌簌。但是她們是如何或者何時達成這個恐怖的協議的?她們有什麼共同的敵人嗎?如果說林簌簌就是組織者的話,那麼她又是如何決定要挑選什麼人做夥伴的呢?就單純的只要是社團里的女孩兒就可以嗎?這樣的話,為什麼自己的妹妹沒有收到這樣的邀請呢?妹妹從小和自己長大,父母早亡,兩人一直是相依為命,就連秦和樂的大學學費都是做姐姐的一點一點積攢出來的,所以她絕對不會出賣自己。如果說妹妹一開始就看出了什麼端倪,也應該會和自己說起,那樣的話,此行的目的就不是講解一下法律常識這麼簡單了。
話音落地,卻沒有任何反映。幾個女孩兒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詭異。幾秒鐘之後,林簌簌才用試探性的口氣說:
出了房間之後,秦和音故意放慢腳步,走在人群的最後面。就要到達拐角處的時候,她突然停住了,並且急促地read.99csw.com說了一句:
「吳楠從小就是虔誠的佛教徒,而且膽子比女孩子還小呢,不可能是他。再說了你看小白什麼身材,他什麼體格,打架都夠不到小白,更別說殺了他了。」
「我只是問問。沒什麼,一分鐘的時間足夠證明你的清白。那麼男生們是什麼時候到的?」
女孩兒沒有等她的回答,便從旅行袋裡拿出了一個數碼相機遞了過來。
「一定不是他。」
「我去換衣服,誰有相機,找個人和你同行去拿,其他人,站在原地,不要做出任何動作。」
如果鄒與弦在場的話,秦和音一定就勢暈過去,然後把所有後面的工作全都交給搭檔去做。但可惜他不在,目前唯一有能力保持清醒並且有可能帶領大家一起渡過這個難關的人就只有自己了。強忍著血液的腥味,和幾次想要翻將出來的胃酸,秦和音盡量保持著平靜地站了起來。
搭話的人是韓婷。只見她一邊說,一邊走到吳楠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後背,就像是長輩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一樣。
「我來得急,你們誰有換洗的衣服,借我一套。」
「可以,我只是想自己留個底而已,畢竟不能把屍體就那麼晾著,一會兒要處理的。」
「不知道啊,我動作比較慢,還沒有到這邊就已經被叫回去了。」
因為事發突然,秦和音並沒有仔細地查看過案發現場。而且目前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所有人聚在一起,不管兇手到底是一個,還是一群,總不會出現自己孤軍作戰的場面。尤其是李一卓,人雖然憨傻了一些,但是總體看來還是有些靠得住的。
女孩兒們紛紛回答著。但秦和音依然不能了解她們之前為什麼對自己的問題有所反常,現在又為什麼回答的聲音如此細弱。
「你們誰知道小白生前有什麼疾病嗎?」
這問題對秦和音很重要,但是在李一卓眼裡,不過就是個玩笑。所以才會在這充滿了血腥味兒的屋子裡無奈地笑了一聲:
「感冒沒有用,我是說有沒有什麼骨折或者傷筋之類能夠影響到活動的疾病。」
「那你為什麼不叫個膽子大的和你一起?」
「我發現簡祖宇出事,就叫了。然後男生們和她們幾個一起上來的。」
雖然所有人都站住了腳步,但是卻不曾發出一個回答的聲音。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九_九_藏_書一個人的身上,那就是站在中間位置的林簌簌。只見她一臉嚴肅的表情中偶爾滲透出恐懼和幽怨的神態。快一分鐘過去了,秦和音終於聽到了她口中的答案。
「我找到了,當然要叫他,他膽子很小的,上學的時候就是這樣。」
「李一卓,你們當時去找白布的時候,是一起的,還是分開的?」
「因為事發突然,我當時已經慌了,而且我們又是第一次見面,所以無法記得是否看到了所有的人。我只是想確定,當時是不是所有的人,除了小白,都已經在大廳了?」
聽到這個問題,被問者輕嘆了一口氣,就好像是早有預料,結果真的被問到了一樣。
「男生們是分開來的嗎?」
「你們為什麼帶這麼多東西來?難道晚上還要住在這裏嗎?」
想來想去也無法弄清個所以然來,秦和音便拉著林簌簌一起走進了客廳。屍體還沒有被觸碰過,留在屋子裡的幾個人看來是聽從了自己的吩咐,或者就是根本不敢去動什麼。
「什麼?昨天晚上就到了?全部人?」
不需要林簌簌做更多的解釋,已經有一個叫方懿的女孩兒替她作證了。這一點很容易理解,對於相對弱小的女孩兒們來說,出了這種事情,除了自己的平安之外,最希望的就是身邊同樣是弱者的人不要是始作俑者。但是如果她們說的都是實話,那麼這第三起殺人事件簡直可以說是詭異了。林簌簌離開的時候小白一定是活著的,雖然自己不記得見過什麼人了,但是所有人到達大廳之後,沒有人長時間離開過這一點自己是可以確定的。再看小白的慘狀,這種死法絕對不是隨便糊弄個魚線或者蠟燭之類的東西就可以達到目的的。唯一有作案機會的就是林簌簌,但是她只有兩秒鐘的時間,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她要去割頭,換衣服,扔兇器,這是不可能完成的。另外還有一種可能,也是秦和音最不願意去思考的,那就是所有的女孩都是兇手,她們是一個團體,早到一個晚上,在宅子里部下天羅地網,等著男生們自尋死路。目前沒有任何的一個證據能夠打破這一猜想,而且如果這是事實的話,別說破案了,自己的命也不可能保得住。
兩個人都沒有回話,但是吳楠已經收住了眼眶裡即將決堤的淚水,並向秦和音的方向點了點頭。
「沒,沒有啊。我還https://read.99csw.com沒找完她們的宿舍,就聽李一卓叫我了啊。」
「簌簌,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這兩天在感冒。」
「只有數碼的,可以嗎?」
秦和音換好衣服,並將之前的血衣裝在塑膠袋子里。定了定神之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有些異常的女孩兒,她是否知道些什麼,又或者她參与了些什麼。自己還是不要驚動她,盡量從關心的角度出發,於是便有了上面的那句看起來無比自然的問話。
「沒有,只有我和他會開車,來的時候,我們是換班開的,他不可能有行動問題。」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人?」
「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
「我們是昨天晚上到的。」
秦和音對相機的確沒有什麼在意的地方,反倒是對方的那個大袋子,主人打開的時候,自己瞟了一眼,裏面有換洗的衣服和簡單的洗漱用品。可是妹妹和自己說的是僅有今天一天而已啊。
「我再問個問題,之前你們聽到我在大廳喊叫,是除了小白之外,所有的人都出來了嗎?」
「你們都站住,誰第一個發現簡祖宇死了?」
韓婷的話不是沒有道理,而且她所說的這些,秦和音也早就想到了。只不過事情發生到現在,自己所能掌握到的線索實在是太有限了,所以不能放棄任何一種可能。
「那麼你有來過客廳嗎?」
「我,我雖然去了西邊,但,但也不是我啊。」
「我不懷疑他,更不想為難他,但是大家應該都和我一樣,想要活著離開這裏,那麼就請配合我,誠實回答我的問題。只有這樣,我才能保護你們的安全。」
算了,如此問下去,也得不到什麼有效的答案。小白的死,和王瑋一樣,到目前為止,時間上都無法說得通,所以,無解。
說完這句話之後,秦和音跟著一個叫韓婷的女孩兒走到了隔壁的房間里。剛要隨手關上門,發現林簌簌和另一個女生就跟在自己的後面,原來這別墅雖然面積很大,但是格局安排卻很有問題,畢竟以前是用來做醫院使用,所以房間很少。大家只能按照性別排開,女孩們住在西邊,男孩們住在東邊。東面的走廊結構,與這邊大體相同,三個房間,兩小一大。只不過大房間被用來做了倉庫,兩個小房間倒是都可以使用,不像西邊這裏,第一個屋子被鎖上了,無論如何也是進不去。
九-九-藏-書不是,據說是也同一輛車。」
門沒鎖,所以秦和音這一腳沒有真的使上力,身體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向裏面栽了進去。還好不痛,可是這身上的衣服卻不能再穿了,因為她倒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一個男生,看身材要比王瑋更強壯一些,皮膚也更黝黑一些,兩人的共同點除了性別一直之外,就是自己的頭部都已經不在自己的肩上了。
「我。我是最後一個,之前我就說過了。您不是在懷疑我什麼吧。我和曉粒是前後腳出來的,相差不到兩秒鐘。」
「膽子大的都死了啊,我總不能叫女孩兒和我一起吧!」
「都準備好了嗎?我們回去吧!」
「是的。」「沒錯。」
眼前的幾個女孩兒還在意味深長地望著自己。她們美麗,聰明,可愛,卻又令人毛骨悚然。
幾個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看你,都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好生奇怪。最後還是韓婷一邊拿著腰帶一邊說:
「是我,您還是在懷疑我嗎?我只不過是第一個洗漱完畢,最早到達客廳的,她們和我只差不到一分鐘而已。」
回答得很流利,且無懈可擊,外表柔弱到至極的林簌簌此時給秦和音最大的印象就是,這個女人不簡單,城府太深。一般的女孩兒在經過了這一系列的事故后,不昏迷已經算堅強了。而她,卻完好無缺的依然保持著冷靜的態度。
「分開的,但是時間很短,您不是要說我們兩個其中一個人利用這點時間就把這事兒給辦利索了吧。而且我當時去的是東邊,更不可能了。」
幾十次閃爍之後,秦和音交待人找了一個床單暫且把小白的屍身掩蓋住。雖然大學的時候學習過簡單的屍檢,但是依然無法從小白的屍體中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衣服整齊,沒有搏鬥的痕迹,右腳的鞋帶開了,且鞋面上有一個清晰的鞋印,但簡單比對之後,發現那是他另一隻鞋造成的印記。頭部和身體完全脫離,已經滾到了屍體邊上的牆角處。嘴巴張得很大,嘴唇發白,眼睛瞪得很圓,瞳孔有明顯放大現象,很顯然的是他在死前受到了極大的恐懼。再說傷口,秦和音壯著膽子拿起了那顆人頭,屏住呼吸地仔細看了起來。傷口有兩個,這不奇怪,除非有非常專業的工具和極其熟練的手法,否則所有斬首式的殺人方式,都是在人死後才割掉其頭部的,不然在鋸開脖頸的時候,不可九九藏書能保持安靜。奇怪的地方不在這裏,而是在銳器的行兇軌跡上,致命傷,也就是割斷喉嚨的那一道血痕,可以說是整整齊齊筆直的一刀。普通在受到襲擊時一般都會掙扎,更不要說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了。但是如果被害者掙扎了,就不可能出現如此完美的傷口。剛才檢查屍身的時候已經可以確定了,衣服沒有褶皺,說明沒有掙扎,但是他已經左腳踩到右腳上了,這說明他在遇害前試圖逃跑過,可是為什麼所有逃生的跡象都表現在了下半身呢?
林簌簌的語氣並沒有很生硬,且回答時並不避諱秦和音的眼神。這孩子不像是在撒謊,但是她的臉色又的確很難看。難道是自己多慮了?或許她就是個體弱多病的人吧。
「誰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那麼我就繼續了,你到達西邊的時候,客廳的門是關閉的,還是打開的?」
這吳楠身材很瘦小,一臉書生氣,說到這裏已經是快要急得哭出來了。
看來半身不遂或者手臂骨折之類的作弊式猜想是不可能的了。但又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這種詭異的現象呢?難道是想要逃跑的時候,被兇手打暈了?自己沒有在頭部發現別的傷口啊。強忍著恐怖捧起頭顱在嘴巴附近嗅了嗅,也沒有什麼奇怪的氣味,迷|葯使用的可能性也可以排除了。表面上來看,應該是小白看到兇手之後想要逃出房間,但是不幸被逮到,逮到的一瞬間直接完全放棄抵抗,之後被殺。這不太能說得通,而且更奇怪的是,兇手為什麼要斬去頭部,喉嚨的一刀已經致命了。目前確定能有行兇機會的人只有最後離開客廳的林簌簌,和中途去尋找包裹物的李一卓和一個叫吳楠的男生,但也只是短短的兩三分鐘而已。不管兇手是誰,他的行兇時間都是很有限的,這樣解屍的做法對於兇手來說是很危險的。
「好吧。那麼李一卓回答一下,為什麼要叫他?」
「對的,我回頭看過的,她們都跟在我後面。」
「不是,男生們今天上午到的。」
在此事上撒謊,無疑就是賭博,雖然自己當時沒有留意他們的行動軌跡,但是大廳里還有那麼多人,難免會有人看到的。此言一出,李一卓的嫌疑的確是基本洗刷了,但對於吳楠來說,這簡直就是控訴。而此時的他,也的確緊張了起來,說話的口氣也變得結結巴巴的:
回答的是李一卓,且聲音中帶著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