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二章 遙遠的目標 第拾壹話

第二章 遙遠的目標

第拾壹話

「是嗎,實際上我又用槍重新看了一遍。那時那名男子放下瞭望遠鏡,露出了臉。」
「拜託……」
他們將槍把底面的吊環上的挂鉤固定好,放進槍套中后扣上安全鎖扣。兩個人互相確認了彼此的裝備之後,就向市谷的機動隊駐地進發。大約十分鐘之後汽車開進了本廳的地下停車場。他們直接向十二層的會議室走去。
「這次到底……」
芝山還是沒那麼大胆子,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上平靠近芝山的臉嘀咕著:
「你不是跟隊長見過面了嗎,跟他本人確認了嗎?」「沒有,沒有問出口。」
他們走進房間后,背手關上門的仁王頭驚訝地抬起眉毛。會議室窗邊放著一張桌子,一個全身穿著灰色衣服,腳穿著涼鞋的男人和一個身穿西裝的外國人對坐在那裡。灰色的那個應該就是失憶的男子吧。聽說他還挺年輕的,但看起來有三十歲了。
「但還沒法跑,所以就拜託你們了。腳雖然傷了,但嘴巴沒什麼問題,所以對職務沒有任何影響。」
「其實我去新島隊長商社的總公司了,見到他了。」「隊長?他人不是在倫敦嗎?」
「你說什麼呢?」
「怎麼了?怎麼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有什麼煩心事嗎?」「沒有。」
仁王頭繼續說著:
短短的嘆息之後,仁王頭決定說出來。
他穿上襯衫,下面塞進褲子里,系好皮帶。黑色的肩膀槍套中裝好警棍、手銬,收令機的地方卻是空空的,而是在腰裡別著無線對講機。按照背背包的樣子背上槍套,將皮帶固定在腰帶上。
「那是一個東南亞人吧?」
「你去那兒幹什麼?」
「人智研?」
仁王頭搖著頭九九藏書,上平突起下嘴唇,半閉著眼睛看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說到底只是一個傳言而已。
「其實……」
仁王頭知道是「櫻花槍殺隊」,但他有所顧忌,也沒有講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科學真是進步飛快啊。」
芝山點點頭。他們雖然在體育場負責警備工作,但男屍和失憶男子是由當地的警察處理的,仁王頭他們過了很久才聽到一些消息。他們只知道一名男子腦袋被打爆,另一名男子昏迷不醒,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有什麼就說出來吧。雖然我對金錢和女人這方面的談話也不感興趣。」
仁王頭知道前田的名字。在第一特殊裝備隊解散之前,他還曾被邀約參加前田主持的學習會。約他的就是新島。「成天假裝憂國憂民,整天搞什麼公安老前輩親睦會和學習會。御盾會的影響力不僅僅在公安部,在整個警察系統中都有,還滲透到了其他的政府機構。御盾會背後還有大型企業,尤其是財閥企業的支持。」
仁王頭喝了一口酒,呼了一大口氣開始說道:「我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很不靠譜,您要是不相信也沒事。」「我聽著呢,別裝模作樣的,快說吧。」
「你們倆,去地下停車場準備車輛。」
「人工智慧研究所,」芝山瞟了一眼上平和仁王頭,「我也是剛才聽到的,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據說是研究電腦如何移入人腦什麼的。」
上平和仁王頭跟在往回走的芝山身後走進了會議室。十二層已經成為公安部局的專用樓層,很少有公安部以外的警察在這裏走動。
蘇卡從下面看著年輕男人的臉說著英語。雖然這個男子的九_九_藏_書身份還沒有弄清楚,但仁王頭想他應該是一個外國人吧。從蘇卡說話的樣子來看,他和對方應該是老相識了。蘇卡在男子的面前舉起一個打火機。
仁王頭將洋蔥雞肉烤串吃了一半后又放回到盤子中,喝了一口杯子里摻有碳酸的燒酒,撒滿鹽的雞肉串餘味還在口中。晚上八點的酒館里非常擁擠,仁王頭的旁邊放著上平的杯子,上平打著飽嗝。
「聽說隊伍本來就是御盾會創立的。在第一特裝隊還沒有正式命名的時候,不是有個副長前田嗎?現在在本廳公安局擔任科長代理的那個。」
「札幌應該是味噌拉麵才對吧。」
上平輕輕地咂著舌頭。
仁王頭聽到雇傭兵的時候,想起了曾經提到過的野鵝敢死隊。
芝山、上平和仁王頭站在門前看著他們。
「可能是吧。」
「什麼?」
「誰叫我是在關東出生的。」
但上平好像沒有聽進仁王頭的話一樣,繼續吃著烤雞。他喝了一口酒,靠過肩膀來說道:「聽說警察內部有秘密結社。」
也難怪上平會問這個問題,因為那個人的皮膚是小麥色的。「聽說是美籍印度人,人智研的主任研究員。」
「還不能斷定。最初我以為他就是在用望遠鏡觀看體育館,但看著看著,覺得那好像是彈著點觀測器,於是我又看了一遍。當時我沒跟您說嗎?當時還讓您看了呢。」
仁王頭剛想伸手拿起杯子,又停了下來,看著上平。嘴裏叼著燒雞的上平抬起眉毛。
剛才瞪了一眼,制止他們談話的警視舉起手招呼仁王頭他們過去。
第二天早上。
上平抱著胳膊哼了一聲,馬上搖頭。
「正在詢問那個https://read.99csw.com傢伙的人是蘇卡博士。」
「現代版的雇傭兵吧。」
「只是聽說而已,但是應該沒錯了。真想早點吃到喜樂的醬油拉麵啊。」
「那個打火機,聽說是那個一起被發現的男人身上的東西。」「那個腦袋被打爆的男人嗎?」
仁王頭聲音漸漸變低,他伸手拿過酒杯將酒喝乾。又點了一杯,在下一杯送來之前他就抱著胳膊,沒說任何話。上平一點點地喝著,等著仁王頭開口。
芝山回頭低聲說道:
然後又套上一件運動衫,關上衣櫃。同樣換好便服的上平也關上了衣櫃。上平看著仁王頭微微一笑。
如果拒絕調動的話,他們就無法在警界混下去了。雖然當初兩人都不情願地接受了調動,但現在他們卻喜歡上了札幌。「喜樂」是札幌市郊外的一家拉麵館,兩人都喜歡這家店裡的老式拉麵,每周都要去個一兩次。
「哎呀,我已經不記得了。」
前田沒有看他們三人一眼,直接走向窗邊。蘇卡抬起頭看到前田后,輕輕搖了搖頭。
上平正在發表他漫不經心的感想時,一個警視瞪了他們一眼。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標榜國粹主義的一幫人,御禮的『御』加上機動隊用的『盾』,叫做御盾會。你聽過嗎?」「沒有。」
「我理解,再怎麼說他也是新島隊長啊。我們在他面前還是有些膽怯的。」
「要是反過來就好了。」
兩個人走出更衣室,走向槍支出納室。在前台他們向出納負責人出示了刻有職員號碼的塑料牌子,拿到了手槍和十發實彈。上平和仁王頭走到放在牆邊的細長桌子邊,開始裝子彈。先將九發子彈填裝進彈倉,然後插|進槍九-九-藏-書體中,拉上游底,將第一發子彈送進槍膛。然後再拔出彈倉,填裝上最後一發子彈再插回槍上。將撞針放到半鎖的位置上,啟動安全裝置。如果嚴格按照規定進行的話,應該是上級喊著口令,遵照槍支操作方法進行一系列的操作,可他們希望能節約些時間。不管他們兩人怎麼操作槍支,旁邊的出納負責人並不在意,只是打著哈欠看著報紙。
「新島現在的工作是彙集警備公司的人員,調配武器。聽說會涉及世界各地的武器。我問了問他關於二十毫米步槍的事情,他就回答是不是南非托萊百陸公司的東西。」一瞬間,上平用責難的眼神看著仁王頭,然後卻點了點頭。因為新摩天大樓中發現步槍零件的事情是保密的,但對方是新島,也就可以理解了。
「碰巧上周剛剛回來,可能周末又要返回倫敦。」
「有什麼就說出來吧。雖然我對金錢和女人這方面的談話也不感興趣。」
「那天在監視S1區域公寓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很像隊長的人站在陽台上。就是之後發生煤氣爆炸、引起火災的房間。還發現了燒焦的房主的屍體。」
桌子周圍站著三個身穿制服的警察,他們俯看著年輕的男子。看到他們制服上的階級章,仁王頭又吃了一驚。兩個警視,一個警視正。剛才芝山莫非在這群大人物面前開玩笑了嗎?仁王頭頓時對他的膽量倍感欽佩。
突然門開了,三人立馬分開。仁王頭看了一眼進來的人,吃了一驚,那是本廳公安部的前田。仁王頭不禁看了上平一眼,而上平卻面無表情地行了個禮,好像完全忘記了酒館里說的話一樣。
「是一二零三會議室吧。」
「你九九藏書確定嗎?」
「別這麼板著臉,這次押送完事之後我們應該就解脫了。」「真的嗎?」
第一特殊裝備隊解散之後,上平和仁王頭就被分配到北海道警察本部。櫪木出身的上平和埼玉出身的仁王頭都被警視廳錄用了,本來他們只能在警視廳管轄範圍之內調動工作。之所以會調職到其他縣,是因為他們升到了警視,成了國家公務員。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作為巡查部部長的上平和巡查長的仁王頭被調往北海道警局。
他們走到一二零三門牌的房間前,上平敲了敲門。門馬上就開了,露出了芝山的臉,還有一根金屬制的拐杖。「啊,」上平瞪著眼睛,「這是怎麼回事?組長?」「醫院太煩了。從今天的押送任務開始我就恢復職務了。」芝山一邊說著,一邊舉起了手裡的拐杖。
仁王頭想說的是「又想讓我們幹什麼啊!」但是又咽了回去。他在白色T恤外又套上防彈防刃背心,固定好粘扣。早上的吹風會上,上頭命令仁王頭和上平把體育場事件中發現的失憶男子押送到筑波市的某個民間研究所去,還要求身穿不會引人注意的便服。換完衣服之後,他們要去櫻田門警視廳本廳,因為那名失憶男子被關押在那裡的公安部接受審訊。
「我還想拜託你呢。」
他們走在走廊里,上平問道:
「如果我在那個時候能多看幾秒鐘,我就能確定是不是新島了。」
上平拿起酒杯喝乾了裏面的燒酒。
「你知道第一特殊裝備隊以前叫什麼嗎?」
「現在,隊長……新島先生正在從事警備方面的工作,就是最近電視上老是出現的那些手持自動手槍的民間警備公司在伊拉克什麼的地方活動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