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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終極狙擊手 第叄話

第三章 終極狙擊手

第叄話

「那個狙擊手好像是一個人完成的任務,並沒有觀測手。」仁王頭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野野山。看到仁王頭的這個表情,野野山更加確定了他就是一名狙擊手,他接著說道:
嗖的一聲,那是消音器的聲音。從稍微打開的門縫間,可以看見蘇卡向後倒下的身影。
一瞬間仁王頭就像內心深處遭受了很大痛苦一樣,整張臉扭曲在一起。
「反正我還是不太敢相信。」
四目相對。拉開窗,年輕的男子站在那裡。無處可逃的仁王頭盯著男子的臉站了起來,越過窗戶能看清他的樣子,男子向門口這邊走來,但是仁王頭卻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就這樣戴著手銬,像白痴一樣站在那裡。男子輕輕地伸出手,把仁王頭往後一推,他左腳一用力,痛苦難耐,只聽一聲慘叫,摔在了地上。男子關上窗戶,直接掠過仁王頭,向停車的方向走去。仁王頭覺得腳部傳來鑽心的疼痛,他不由得呻|吟出聲,雖然如此,但他還是半睜著眼睛,觀察這個男子的樣子。男子圍著車子轉,沒有問上平的去向,好像也沒有到外面去找他的打算,天知道他有沒有發現上平已經離開了,反正他對此漠不關心。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但丁也開始看向蘇卡,但是,低著頭的蘇卡對此卻沒有一點察覺。
「你叫什麼?」
仁王頭一時間有些不相信他的話。野野山直接看著仁王頭問道:
「你是跑不了的,所以才讓你的同伴自己離開吧。多令人感動的友情啊。」從男子的話語中仁王頭聽不出任何驚訝和諷刺。男子就這樣瞅著仁王頭。
安娜點點頭,從褲子口袋裡掏出鑰匙遞給但丁。如果蘇卡用了什麼辦法將自己所在的位置傳達給了卡伊,那來這裏準備作戰的,一定是擅長夜間戰鬥的特種部隊。而且他們的登場,意味著他們將要抹掉所有的痕迹。
看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看見了嗎?」
安娜摘下太陽鏡,讓蘇卡直視著自己的臉,大概任何人看見這個沒有眼球的眼窩,都會覺得很噁心吧https://read.99csw.com。蘇卡的表情變得很糟糕。
「你不明白就算了,解釋起來太麻煩,今天沒空說這些。」說到這野野山伸出右手,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小鑰匙。「我把手銬給你解開,你想逃就逃吧。但是,看起來你的這隻腳似乎連走路都很難。如果你想脫險就按照我說的去做。」「你先說,我聽過再決定……」
「不是有專門介紹槍支知識的雜誌嗎,我也使用步槍射擊,所以我會特別留意奇特的步槍,所以對這個有印象。」自己明明失憶了,卻對這些事情有印象。他苦笑著點點頭。「原來如此。如果是托萊百陸製造的二十毫米的步槍的話,執行兩千米距離的射擊任務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的同伴逃走了?」
「給我手銬的鑰匙,把那兩個警察放了。」
蘇卡抬起頭,眼圈泛紅,流著眼淚。與此同時,飄過來一股惡臭。他的胯股間濕了,屁股下面染了一大片。「讓你們襲擊相同目標,互相競爭。可是『毒』畢竟是最早開發的,技術比較落後。所以黑木沒有選擇狙擊原定對象,而是選擇了狙擊你。但丁又出了問題,他就更焦躁了。黑木也不知道父親製造的新狙擊手。他只能拿你開涮,好減少一個競爭對手。」
「你父親在毒計劃之後,有沒有製作過其他試驗品?他們就沒有催他做出些成果嗎?」
「都發生了什麼?能跟我說說嗎?」
避開眼睛的蘇卡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安娜又向前踏進一步,蘇卡對著安娜的腳尖一直點頭。
「終極狙擊手嗎?能從距離兩公里以外的地方將人的頭擊飛,的確不同尋常。」
「是的。」
過了一會,男子回來了。仁王頭仍然閉著眼睛呻|吟著。他感覺到這個男人在他面前蹲了下來,但是他並沒有睜開眼睛。雖然腳踝處的疼痛依然繼續著,但其實也沒有到一直呻|吟的地步,這樣反而弄巧成拙了。他睜開眼睛,發現這個男子正在盯著自己看。
「夜行者是掃蕩的專業戶,專門斬草除根的。」read•99csw•com
他本想從車上拆一些鋁製的零件,不過他另外找到了鋁罐,再找到一個生鏽的鋼筋邊角料就可以了。仁王頭負責銼堅硬的鋼筋,野野山則負責銼鋁罐,兩人將銼出來的金屬粉放到報紙上。
「你還知道些什麼?」
「據說辛迪加內部的勢力圖已經被塗改了,又加入了新的強大勢力,整合整個組織。進行兵器開發項目的組織,也想獲取新的力量。不對,與其說是新的力量,不如說是新秩序。辛迪加本身似乎也在變質。」
安娜將抬野野山時使用的藍色床單撕成細條,用這些細條把仁王頭的腳包紮得緊緊的。雖然在纏的過程中仁王頭也伸出了手,但是基本上都是安娜完成的。其實就是用布條代替繃帶,通過擠壓被扭傷的部位減少其一時的疼痛。給仁王頭包紮的手,就是殺死芝山的那隻手。這時仁王頭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芝山的樣子—他曾經在大型四輪車的副駕駛位置上說,想要當回普通的巡警。
莫非他是警衛人員中的一個嗎?如果蘇卡說得沒錯,音樂家就是在警方包圍之下死的。
安娜和野野山也只說過一次話,而且好像也只是關於仁王頭的左腳踝的話題。仁王頭能聽出來安娜是想要包紮他的腳。在包紮的時候,安娜使用的是左手。如果本來就是左撇子的話,那麼即使失去右手和右眼,對狙擊手也沒有太大影響。可那就和仁王頭他們掌握的信息完全不同了。
野野山注意觀察著仁王頭的表情,問道:「警察有什麼線索嗎?」
「應該有一份嫌疑人名單吧,但是我什麼都不知道。」「警察覺得犯人可能是誰?」
「他們使用的可能是南非製造的步槍,是口徑二十毫米的超遠距離射擊用步槍。」
但丁點頭,走出這個小房間。
「不是記憶喪失,是人格喪失。」
「詳細情況我也不知道。卡伊說,這一次就是所有試驗品的大亮相。但丁、安娜以及父親完成的終極狙擊手。」安娜撲地笑了。
但丁向這邊走近,蘇卡抱著頭痛苦地大叫著。但read•99csw.com是但丁只是走到了安娜的旁邊。
「適者生存,優勝劣汰。卡伊和黑木其實都不是單純的觀測手,他們也是新兵器的負責人。但丁的失敗,也是黑木自己的失敗。」
「所以……你現在選擇站在哪一邊?是決定幫忙還是決定逃走?」
「你說你父親研究的是身體機能,一旦失去某種機能,身體就會開發出更強大的能力?」
仁王頭不由得點了一下頭,但是男子對此並沒有感到很吃驚。
安娜和蘇卡還沒有從那個房間走出來。
「辛迪加不可能只是一個簡單的個體,把它看做許多細胞的集合體或許會更貼切。細胞之間為了生存,會互相競爭。」「為什麼?」
一直低著頭的蘇卡點了好幾下頭。
「即使是競爭對手,但大家不也同屬於同一個辛迪加不是嗎?」安娜搖搖頭,「我還是不明白。」
「辛迪加內部的新勢力是什麼?」
「我拒絕,還是我自己先逃吧!」
「剛才你提到了父親。」
正在銼金屬片的野野山根本就沒瞅仁王頭。蘇卡穿過車的旁邊,將門拉開一條縫,溜了出去。
「在渡過有水虎魚的河流的時候,要先把牛放了。看來博士已經跟自己的同伴取得了聯繫,這裏已經被包圍了。」但丁收緊了視線。
「為什麼?」
仁王頭只有左腳受了傷,他緊閉著嘴全神貫注地削著鋼筋,臉上爬上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專門從事夜間戰鬥的特種部隊。越是黑暗越能發揮他們的戰鬥力。如果我們一進屋,你的搭檔就逃走了的話……」野野山做了一個用右手大拇指切割喉嚨的動作。
「他一個人觀察了周圍的情況,從兩千米以外將目標打死。蘇卡說他是終極狙擊手。」
仁王頭的眼神似乎有一瞬間的恍惚。
野野山的腦中閃過「試驗品」這個詞。從蘇卡的話中可以得知,黑木似乎打算出賣野野山。蘇卡的話到底有多少是真的,以及那個叫卡伊的男人對蘇卡都說了什麼,誰也不清楚。但黑木已經死了,無法直接問他,野野山也不在意這些。野野山問仁王頭說read.99csw.com:
仁王頭有些吃驚地望著野野山。看那個表情就明白了,恐怕他在身處中間狀態的時候,就見過仁王頭了。野野山不管這些繼續問道:「體育場狙擊事件的那一天,你也在場吧?」「是的。」
自從開始銼鋼筋,野野山就再沒說過一句話,儲藏室里充斥著緊張的氣息。
「父親做的狙擊手,可以獨自執行任務。」
仁王頭睜大眼睛看著他。
看著歪著頭的仁王頭,野野山苦笑著回答。
蘇卡艱難地閉上眼睛。雙眉間的皺紋很醒目。越來越多的汗水從他的臉上流下來。安娜繼續向前踏進一步,終於蘇卡慌張地開口:「我也不知道更加詳細的事情,只是新的試驗品,你應該比我清楚。」
「你是警察吧?」
「不知道,」蘇卡用他那雙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看著安娜,「我真的不知道,卡伊也只是告訴我這些而已。」
「狙擊手是需要有後援的。你有卡伊,但丁也是和黑木一起的。但是父親製作的狙擊手,可以獨自執行任務。」襲擊了站在舞台上的音樂家之後,新摩天大樓的射手面對著陸上自衛隊的攻擊進行回擊又將兩架直升機擊落。「那麼,我和但丁以及你父親製造的狙擊手都是被同一個組織招募來的嗎?」
仁王頭只有左腳受了傷,他緊閉著嘴全神貫注地削著鋼筋,臉上爬上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仁王頭一邊說著一邊用舌尖舔著嘴唇。他看著野野山,最終還是開口了。
「辛苦你們了,對了,你能站起來嗎?」
從旁邊走過來的安娜看著野野山和仁王頭手頭的工作。「哦,這主意不錯啊。」
能聞到城市的氣息;記憶中的景象確實跟薩拉熱窩很相似—那個噩夢開始的地方。
野野山很想知道,仁王頭究竟是不是狙擊手。
「你沒有喪失記憶嗎?」
仁王頭緊皺著臉,看著安娜和野野山。可能是因為他仍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幹什麼。可能也只是因為他聽不懂英文罷了。
「托萊百陸生產的啊。」
「隨便你。但是我要告訴你,我們現在已經被夜行者包圍了。」「夜行者https://read.99csw.com?是什麼?」
「那些人在天完全黑之前應該不會採取行動。」
野野山期望著也許能在這個儲藏室里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在停車的庫房入口附近的一個棚子里,發現了一個手制的工具箱,裏面有幾個金屬制的銼子,看到這些野野山心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蘇卡又看了看但丁。蘇卡之所以一直喋喋不休,大概就是為了將安娜和但丁的注意力引到自己這邊。
仁王頭的話中途被打斷,他張著嘴向儲藏室的裡頭望去。儲藏室的窗戶被砸破,蘇卡從裏面跳了出來。可以看見安娜就站在窗口,但她對於蘇卡的這種行為並沒有感到恐慌,甚至沒有追出來的打算。
「野野山。」
還沒有說完野野山就走到仁王頭的身後利落地解開了手銬。手臂立刻輕鬆了不少,甚至能感覺血液流入肩膀和胳膊。仁王頭揉著被手銬銬過的手腕。野野山把手銬扔在地上,站起身。
「仁王頭,你呢?」問完才想起,他已經失憶了。但沒想到他痛快地回答道:
仁王頭停止呻|吟,想要站起身來,男子伸出手,攙扶著他。「腳很疼嗎?」
「喜歡跳傘和滑翔翼的人,然後就是從事步槍射擊的人,當然還包括進行過特種部隊訓練的隊員……」
野野山看著仁王頭髮牢騷,忽然想到,說不定這個男的也是一個狙擊手。狙擊手必須有自信才行。要自信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優秀,否則無法平靜地扣動扳機。自信雖然讓人情緒穩定,但是有時也會變成一種傲慢。
「並不是要你做什麼很難的事情,想讓你幫我一些簡單的瑣事。」
「發生了狙擊事件對吧,而且是相當遠距離的射擊。」「兩千米。」
「從摩天大樓射擊的男人?」
「好像是車撞在電線杆上的時候扭到的。」
體育場的景象在安娜的腦海中浮現出來,她在步槍視線範圍內捕捉到一個黑人大漢,他的頭被打飛,隨即倒在地上。槍聲傳到安娜耳中的時候已經是那個黑人中彈以後的事了。從摩天大樓到體育場有兩公里的距離,而且從體育場到安娜的射擊位置大概有六百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