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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用生命支付遺產稅 第五節

第二章 用生命支付遺產稅

第五節

「隆,可以出來了。」
老爸發出低沉的笑聲,副室長也跟著笑了。笑過之後他說:
「我也想請媽媽桑喝一杯。」
「你這個高中生,知道得還真詳細,難道我的教育出了問題?」
「太好笑了,難道你們還需要靠私家偵探?」
「不錯啊!」
鱷魚聽到老爸這麼說,舔了舔塗滿厚重唇膏的嘴唇。
「你是冴木先生?這位是你兒子!我也想要小弟弟!哪一個都好。你這個小弟弟也好,這個小帥哥也很棒!」
「不怎麼樣,只是日本會變得更和平。」
鱷魚的目光迅速在我和老爸臉上掃來掃去。
聖特雷沙公寓前停了一輛銀灰色的President,幾名身穿深色西裝的男子下了車,感覺像便衣警察,不過便衣的裝扮和用車不可能這麼高級。
「出去玩了,一點都不長進。」
「聽說她從兩、三天前開始下落不明,她打電話給朋友,說被奇怪的人盯上了,現在跟她媽媽躲在不同的地方。」
「你的傷沒問題了嗎?」
「會不會是三木招的?」
「你兒子知道嗎?」
「到底怎麼樣?給還是不給?」
鱷魚沉思片刻,隨即抬起頭。
「你可不是普通的私家偵探。」
「大家都自以為是,以為自己掌握了世界的命運。」
「關於康子的下落,再給我兩、三天,我應該找得到她經常出沒的地方。」
「副室長,別聽這個叛徒的話,不如好好教訓他一頓。」
「那我們去大吃牛排吧?」
「你認識他們嗎?」
「還有其他人?」
「隆,進房間,不要出來。」
「你說的酒店在哪裡?」
因為我之前戴了安全帽,他們認不出我。老爸把休旅車停妥,和我一起走進「鱷魚之口」。
我從J學園的玩伴那裡打聽到康子有幾個交情不錯的朋友,康子遇到困難時可能會投靠九*九*藏*書其中一人。
「可能吧。但他們既然在監視,表示還沒找到康子。」
「是嗎?」
「你們是什麼人?」
晚餐一如預期,真的很豐盛。在六本木的牛排館吃完十四盎司的沙朗牛排,喝著餐后咖啡時,我對老爸說:
「我是聽一個很要好的女朋友說的。」
「唉喲,唉喲,真是好久不見啊!」
「如果我拿到以後不交給你們——」
「啊,媽媽桑!」我們忍不住叫了起來。臉上蓄胡又有女妝的鱷魚小姐居然把雙手伸向我們胯|下。
我交抱著雙臂。老爸什麼時候去蹲了苦窯,假釋后需要保護觀察?
「啊喲,新客人?好帥啊。啊喲喲!這弟弟也是個小帥哥。」
「算是吧——」
那倒是,這種壞胚子難得一見。
「聽說你有個兒子。」
馬路兩旁停滿了違規車輛,其中一輛貼著隔熱紙的賓士車上坐著兩名道上兄弟。
「對,現在出面的都是黑道兄弟,但背後是議員和大企業老闆。」
「對,一旦掌握了鶴見的資料,他們即可從被害人轉為握權者。」
鱷魚眨眨眼。他顯然知道。
我點點頭說:
有人敲門。我趕緊躲進房間,拿起室內對講機放在耳邊。
「這家店被監視了,三木已經招了,說你和她的關係很密切。」
「有什麼好處嗎?」
「不……,遵命。」
「我又不是老頭,複原很快啦。」
「水島,別亂來,你不是他的對手。冴木是真正的高手,如果一對一較量,你根本贏不了。」
「所以我才離開,因為我發現自己不是神,只是普通人。」
「就表示與我們為敵,雖然組織里已經沒有像你這種高手,但你如果跟所有人為敵,還活得下去嗎?」
「是嗎三反正我只是這場遊戲的棋子。」
他們似乎怒目相視,但氣氛很快就放鬆下來。https://read•99csw.com
「咦?」
「不是,其實我沒見過她,不過我是來幫她的。」
店內座無虛席,擠了將近一百個人。「公關小姐」也有三十幾個。
「我已經是普通市民了,不再受規則、暗號的限制。」
「名不見經傳的偵探,他是工讀生,本業和康子一樣,都是高中生。」
「不過,並不是只有他們在找康子。」
一個年輕的聲音說道。
我對那個叫副室長的男人產生了好感。
「你是她朋友?」
「這麼說,三木可能招了。」
「鱷魚開的同志酒吧就在六本木,店名叫『鱷魚之口』。」
「你是說向井康子嗎?」
「好友的死,讓你害怕了嗎?」
剩下我們三人時,鱷魚小姐以男人的嗓音問:
「這麼說,上次關照你的那些人跟鶴見老頭的遺產無關啰?」
「演藝界與此事無關,說來話長,要找她的是跟她父親有關的人。」
「很難說,我已經退休很久了。」
「好可怕的店名,生意好嗎?」
「什麼——事——啦?」
「這倒不是問題,問題是康子的下落。」
接著,他叫住了剛好路過的少爺。
那個聲音變得尖銳。
「別再故弄玄虛了,你應該拿到我的監視報告了吧。」
「水島,你不想幹了嗎?」
「老爸,我餓死了。」
「誰?」
「生意還不錯,很多藝人和運動選手經常去光顧,一般民眾也會去那裡看明星。」
「以後請多多關照。」大家喧嘩著,舉起香檳乾杯。
這些人似乎明確地分為兩大類型。「男人」露出腿毛,以粗獷的嗓音說話;「女人」穿著漂亮洋裝,妝容一絲不苟。
「啊喲,太棒了,真的嗎?」
「啊喲,真是人小鬼大!不過,還是謝謝你啦。」
「情報戰就是這麼一回事。正因為是玩遊戲,才能避免真正的戰九-九-藏-書爭。就好像發生多次小地震,可避免大地震。」
胡說八道!
身旁響起粗獷的撒嬌聲。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挨近我們。
「鱷魚小姐。」
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老爸點點頭,似乎在說「知道了」。他很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瞪著門口方向。
「遇到這種人,根本就插翅難飛嘛!」
這些人應該又是屬於社會陰暗面,但從他們的舉手投足和態度感受得到智慧。
「他們是誰?」
「反正你已經報仇了,雖然不甘心,但這件事就算了吧!」
老爸一開門,就以低沉的聲音說道。一個很有精神的聲音回答:
「聽說康子和鱷魚小姐關係很好,卻很討厭三木。」
「你還未成年,說什麼大話?」
那個聲音命令道,隨即聽到「是」的回答。老爸嚴厲地說:
「去喝一杯吧!」
「真拿你沒辦法……」
「水島,不管我怎麼說,都沒有你插嘴的分。對你來說,冴木是你的老前輩。」
「這我就不知道了,也沒興趣。」
涼介老爸像往常一樣,把雙腳蹺在卷門書桌上抽煙。我一屁股坐在他前面。
我對偏著頭的鱷魚小姐晈耳朵說:「康子。」
「對,康子對男人恨之入骨,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她都跟人妖、同志玩在一起,是鱷魚小姐帶她進入那個圈子的,對方也是天野經紀公司的藝人。」
「好吧……,那我就有話直說了。如果你拿到鶴見的資料就交給我。」
喂,真的假的?!
「有線索嗎?」
「你請客?」
老爸的語氣很嚴肅,可見得來者不善。我聳聳肩,乖乖遵命,在關上房門之前說:
「你的意思是,廢話少說嗎?」
我點點頭,舔了舔拳頭上的傷口。老爸把腳擱在卷門書桌上,這是他聽取報告的慣有動作。
「喝酒的地方嗎?」
「總之,請你九_九_藏_書安排我們和康子見面。如果不相信我們,你也可以在旁邊。」
「也許吧,但這件事與那個無關。」
「我看應該不止一個,有好幾個金主組成了被害人聯盟,這個聯盟超越了政商界和各派系。」
「好啊,嗨,媽媽桑,媽媽桑。」
「……好吧。等我拿到再跟你聯絡,但不要監視我。如果我發現你們在跟蹤,這個約定就算無效。」
「是工作,那裡是康子出沒的地方。」
涼介老爸說道。
「我不知道是哪家經紀公司,聽說打算在康子出道前毀了她,太卑鄙了。康子是個很有才華的歌手。」
老爸看著我笑了,我也對他笑了笑。
刺眼的燈光和森巴舞的節奏震撼了視覺與聽覺,巨大空間的正面有一座舞台。舞台上,奇裝異服的同志在燈光下狂舞。有些人一看就是男人,有些人身上裸|露的部位和臉蛋看起來像女人。
「隆,你看,有人在監視了。」
兩個男人離開了。不一會兒,老爸叫我:
我小聲說道。
「麻里姐上次說,念那所學校的都是太妹或藝人,不過,也有太妹出身的藝人。」
「那錢呢?」
「冴木,那就這樣啰!我的電話號碼沒改,跟以前一樣,二十四小時待命。」
「交給你們之後又怎樣?」
「其中一組人馬上門了。」
「會不會是那個死老頭的某個金主派人去跟蹤的?」
我們在好不容易挪出的空位坐了下來,老爸點了白蘭地和香檳王。
「你難道沒有愛國心嗎?如果落到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手上怎麼辦?」
老爸點點頭。他背後是夜幕低垂的廣尾街頭,我伸長脖子說:
「你們幾個,先迴避一下。」
「但是……」
「不知道,我也不想告訴他。」
「就是那個人妖藝人?」
老爸開著休旅車經過「星條旗」前面時說道。這家名叫「星條旗」的報社屬於美九-九-藏-書軍機構,位於六本木防衛廳前面往西麻布方向的途中,「鱷魚之口」就在斜前方那棟大樓的地下室。
「我先問你,你知道康子和她母親的藏身地點嗎?」
老爸放下原本蹺在書桌上的雙腿,看到他們后皺了皺眉。
「你的本事並沒有退步,我可不想扛著手下的屍體回去。剛才的事怎麼樣?如果要錢,我會準備,你肯不肯把鶴見的資料交給我們?」
「什麼教育出了問題?你從來就沒有教育過我。」
「不愧是太妹,直覺很敏銳。」
「誰?」
「好吧。水島,去看一下有沒有其他人。」
「我聽我兒子說,這家店很好玩。」
鱷魚攤開雙手,似乎很傷腦筋。
「他們僱用了綁走三木的黑道兄弟?」
「冴木,你留鬍子啦?」
「冴木,你以前也是其中之一。」
老爸似乎在這兩天調查到這些情況。
「沒錯,我現在想起來了,天野物產那棟大樓也有演藝經紀公司。我向她同學打聽過了,康子長相甜美,卻是很強勢的大姐頭,在唱歌方面的才華出類拔萃。」
鱷魚的眼神頓時認真了起來。
「站住!這是我家,不許亂來。」
「別說了!剛才不是講好,廢話少說嗎?」
「父親?」
「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是你好友留下的——」
「該怎麼說,嗯,以前的舊識。」
「好!」
「沒關係,你是帥哥,看起來不像壞人。別看我這樣,我也吃了不少苦頭。」
「到底是誰在找康子?」
「副室長,這種人說的話怎麼能信?」
穿著浴衣、頭戴草帽,嘴巴周圍畫了一圈鬍子的鱷魚小姐現身了。他以粗獷的聲音說:
那兩人叫了起來,外表雖然是一男一女,叫聲卻是男中音二重唱。
「那我們就光明正大走進去看看啰?」
「只要不喝酒,未成年進入同性戀酒吧也不犯法。」
「叫明美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