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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同盟 第五章

吸血同盟

第五章

「借你也行……你肯陪我嗎?」
是老爸。雙手插在牛仔褲的后口袋,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萬一他們報警,我們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安井猛搖頭。
安井發出呻|吟,搖搖頭。再給他一下,眼睛是睜開了,但一副無法聚焦的模樣。
涼介老爸不理會流氓,注視著安井。
說是這麼說,不過安井恐怕沒聽到吧。他翻著白眼,被我壓在底下當墊背。
「要是中途下電梯,我搭的那一部應該會先到十樓。可是我到的時候,他們搭的那一部正在關門。」
我若無其事地尾隨在後,老爸靠在靖國大道轉角的護欄上抽煙。
安井等一下應該也會過去會合。我預料是這樣,便跟著騎進地下停車場,沒想到賓士竟然橫向停在通道上。
「好久不見!」
車內傳來解除手剎車的軋軋聲。安井開始掙扎,我用膝蓋壓住他的肩膀。
我揪住安井的耳朵,把他拉到賓士車旁。安井大概還在頭暈吧,毫無抵抗就乖乖跟了過來。
「玩到那麼晚,當心被人口販子抓去賣哦!」聽說以前的父母會拿這種話來威脅不回家的小孩(我只有一個老是不回家的老爸,當然沒被念過),看來在新宿是事實。
「聽你在放屁。」
「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光頭從西裝里抽出匕首。
「幹嘛?」康子露出挑逗的笑容。
野野村對康子說道,三人便開始走動。
「我們走吧!」
我說到一半就打住了,向這些崇拜吸血鬼的異教徒解釋也沒有意義。
完全是高中女生援|交的手法。
「野野村到哪裡去了?大人又在哪裡?」
我看到康子被塞進賓士車的後座,便跑向機車。老爸也若無其事地站起來,穿越斑馬線。
原本以為救兵趕到而大喜的皮條客挨了耳光,索性一鬨而散。
我和老爸面面相覷,然後低頭看著躺平的安井。
「擔心我妹。」
「好,我說。日本妖怪協會宣稱有吸血鬼未經許可擅自活動,要我過來調查。」
電棒頭看到光頭被擺平,站也站不穩,安井拔腿就跑。
「野野村和康子進電梯就不見了。」
載著野野村亮三的賓士車從甲read.99csw.com州街道駛向新宿。在星期天凌晨這種時段,馬路上沒什麼車。也就是說,這種狀態完全不適合跟蹤。
安井說道。我乖乖照做,看樣子,早就被識破了。
「不可能。」
我仍坐在機車上觀察。
「義工偵探。聽說有可惡的吸血鬼在恐嚇鄉下姑娘。」
「媽的,幹什麼!」
「喂!」
安井吃驚地大叫。
我們怕被發現,有時我超越賓士,有時老爸落後,就這麼一路到了新宿。
康子一副老練的模樣。聽說她走強硬派路線,眼前的情景真令人難以置信。
「兒子?你們是父子?」
安井睜大了眼,似乎很驚訝。
對方不肯上鉤。
老爸大叫。不用說我也知道。
不久,野野村和司機從遊樂場出來了。康子洋裝不知情,嚼著口香糖吹泡泡。
「說啊,小鬼,你幹嘛跟蹤這輛車?」
他們走到康子聽不見的位置交談,光頭一本正經地聽完,便跑向那個電棒頭。
「途中在別的樓層下電梯?」
「你們這些傢伙!」
「安……安井大哥!」
「開……開什麼玩笑!」
老爸把他的雙腿拉到賓士的前輪下,這麼說道。看樣子他是來真的。
安井橫越停車場,已經跑到通往大廳的電梯了。他按了按鈕,發現電梯門遲遲不開,便往緊急逃生梯跑去。
安井總算想起來是怎麼回事,睜開眼睛。
老爸的休旅車稍微超前賓士,我騎著NS400R,載著康子,尾隨在賓士的斜後方。
「謝啦!跟丟了是怎麼回事?」
姜果然是老得辣,老爸把休旅車停在對向車道。
那些流氓猛點頭,立刻展開行動,幹勁十足地沖向遊樂場。此時,康子出現了。
老爸從前座後面的置物袋拿出一個半透明塑料盒,裏面有四顆紅膠囊。
「喂,把安全帽拿下來。」
「追!」
雖然有點突兀,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好,過來!」
安井愣住了。我心想這是個大好時機,索性往電棒頭的胯|下使勁一踹,再給光頭個頭錘。
還挺忠心的嘛。
「好啊,如果不痛的話……」
我說了一堆謊話,要是被康子聽見,肯https://read•99csw•com定被揍得半死。
我提議,但老爸搖搖頭。
我高興地說道。老爸搖搖頭。
看樣子,這個姓安井的司機相當吃得開,那兩個流氓嚇得不敢正視野野村。
前輪發出嘰哩嘰哩的轉動聲,壓住了安井的褲管。
「不是,我跟丟了康子和老先生,所以想來問問司機先生。」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停車場,電棒頭癱在地上動也不動。
老爸勒住他的脖子,臉上露出極罕見,不,是首次看到、魄力十足的表情:
「……」
我對安井小聲說道。他咬緊了牙不肯就範。
「我的錢在遊樂場全部花光了,借點車錢或住宿費吧!」
「什……什麼意思?」
「在哪裡?」
「要恐嚇飯店員工嗎?」
「喂,給點車錢吧。」
安井注意到她的視線。待眼神一對上,康子便走上前去。
賓士按喇叭開路,並駛向馬路中央,打起右轉的方向燈。看樣子是準備迴轉。
電棒頭低吼,朝我撲了過來。我舉起安全帽擋掉他的手,一躍閃開。電棒頭氣得滿臉通紅。雖是職業所需,不過這個流氓還真厲害,說翻臉就翻臉,動下動就開罵,起腳就踢。他抬起小腿擋我的安全帽,一定很痛。
老爸搖搖頭。
安井想趕人,但野野村制止了他。
「什麼人!」
電棒頭滿臉是血,仍想擋住我們的去路,老爸往他的腿一掃,他仰天倒下,從坡道上滾落,頭部狠狠地撞上了賓士的保險桿。
我追著他,爬上停在前面的一輛雪鐵龍的引擎蓋,趁勢一跳,從後面撲向安井。
「好好好——我說、我說、我說!」安井叫道。
「小鬼!給我站住!」
「喔,抱歉!」
老爸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后,在空檔下猛踩油門。五千西西的低鳴聲讓安井睜大了眼。
他以我熟悉的低沉聲音問道。
賓士繞過護攔又左轉,看來是往西新宿,打算上首都高速公路去哪裡嗎?
安井把那兩人拉過來,交頭接耳說了些什麼。我心想,這下麻煩了,看來他打算派這些地頭蛇去找年輕女孩。
「什麼?!」
我向老爸道謝后問道。
我在兩人的哀嚎https://read.99csw.com聲中棄車,衝上停車場的坡道。
「你……你們是什麼人!」
老爸在我前方不遠處閃起故障燈號,停車,回頭向我打一個暗號。
「那個什麼返老還童的葯,就是這個吧!」
「他們搭客用電梯上了十樓,沒到櫃檯,也沒拿鑰匙。我搭另一部電梯到十樓一看,連個尺影都沒有。」
「我勸你還是說吧。那人平時很隨興,一動手就不知道節制。」
「不見了?」
「真難得,來救你兒子啊?」
光頭拿著匕首朝老爸揮去。老爸輕巧地返一步,輕鬆閃過。安井后返,看來很想往停車場深處跑的模樣。
「也就是說,她是個無法無天的大姐頭……」
「不到十秒。就算進入離電梯最近的房間,至少也會聽到關門聲。」
安井揪住我的頭髮。
雙人組來勢洶洶,充滿狠勁,但一看到司機就臉色大變。
「查一下車子好了。」
「小姐,有什麼事?」
「你們是什麼人?!」
「怎麼辦?再耗下去,康子搞不好被抽光了血,變成人干啦。」
「野野村在哪裡?再給你一次機會,快說!不說,我就用這輛車把你的手腳輾碎。」
「醒醒!野野村在哪裡?」
兩人首先進入的地方,是與他們完全不搭調的電玩遊樂場。
「差多久?」
將近午夜十二點,路上行人變少。皮條客和攬客的老兄不時纏住兩人。那個司機還推倒一名死纏不放的皮條客。
「你再滿嘴狗屎,就要你好看。」
安井從賓士的駕駛座下車。我跨坐在機車上,被三個尺包圍,原來他們剛才交頭接耳是為了這一招。
「只好請他開口了。」
「混賬,玩這種把戲!」
「不知道。」
「你妹?」
然而,賓士停下來的地方,是一家位於新宿副都心的超高層大飯店。賓士讓野野村和康子在大廳前下車,然後駛進地下停車場。
兩人只向康子瞄了一眼,便往歌舞伎町深處走去。
老爸把我拉起來,安井動也不動。
「隆,別讓他跑了,康子在他手裡!」
排班的計程車佔滿了靖國大道,賓士切入車陣。這一帶是黑道朝聖地,黑色賓士車相當吃得開。
我以https://read.99csw.com背後擒抱的姿勢撞上安井。地球上有所謂的慣性定律,我撲向安井的力道,使得安井和我的身體往前沖。安井還沒轉過電梯穿堂的轉角,他的正面是一道水泥牆。
老爸雙手伸到安井腋下,把他架起來。他的額頭腫了一個大包,只不過我們看了也沒什麼罪惡感。
「站……站住……」
「幹什麼?」
賓士直接開往歌舞伎町,看樣子真的要抓年輕女孩。
我們坐進車內,里裡外外翻了一遍。
快啊!趕快被抓!我朝康子使眼色。
我緊急煞車,背後傳來另一輛車的煞車聲。我回頭一看,一輛白色Crown正擋在停車場的出入口,車門打開,下車的是剛才那對流氓。
「是真的。我妹真的花痴得不得了。不好意思,我可能太雞婆,不過你們那位老先生心臟夠強吧!」
野野村朝安井點點頭,安井也向他點頭,接著便招手把正在附近遊樂場觀望的光頭叫過來。
康子在我的提議下,脫下「戰鬥服」,換上蠢味十足的龐克裝。就算野野村的司機昨晚在新宿看過康子,當時身穿水手服的她,臉上被大姐頭的標誌——口罩遮住了大部分,換上龐克裝之後,不可能被認出來。
電棒頭走向我,喉嚨深處響起喜不自勝的咕嚕聲。
「混賬!」
光頭從背後架住我的手臂。
我蹲下來,拍拍安井的臉。
我把車停好跟上去,以眼神示意康子留在原處。
「那些老頭子要是吃下康子的血就慘了,一個個開始耍起剃刀。」
「安井大哥,是個小鬼。」
「不說,就讓你再問候一次牆壁。」
野野村和司機在霓虹燈閃爍、電玩聲嘈雜的歌舞伎町極為醒目。
「是很奇怪。」
「你們……」
「是啊,我妹不知道怎麼了,這個年紀就很愛男人,明明不缺零用錢,卻為了找男人老是往外跑。身為哥哥,當然不能不管啊。」
「跟我來就知道了。」
「你們剛剛把她帶走了啊。」
老爸把安井從車上拖下來,用領帶和皮帶綁住。
「隆,壓住他的上半身。」
「十……十三樓,從十樓搭員工電梯上去。」
下車的,是個身穿銀灰色西裝的老人。就一個read.99csw•com年過七十的老人來說,此人的樣貌確實很年輕,看起來頂多六十歲。
光頭說道。阿隆我被緊緊包圍。
康子似乎會意了,於是走向正在街頭等候的野野村與安井,刻意盯著兩人。
「那就讓你們父子倆不得好死!」
我加速超車到前一個路口的紅綠燈,要是在同一個地方迴轉,等於是告訴他們被跟蹤了。
「你煩不煩啊!」
大方違規停車之後,司機打開後座車門。
「幹嘛生這麼大的氣?這麼不想讓人家知道野野村爺爺的去向嗎?」
他們朝對方磕頭如搗蒜。
「那就動手啊!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
「你是說那個太妹?」
「你們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安井一定沒想到。老爸一邊靈巧地躲過光頭的匕首,一邊掃中他的腿。停車場的出入口有斜坡,本來就不容易站穩了,光頭跌了一個狗吃屎,老爸再往他臉上用力一踩,就把他擺平了。
「安井大哥,我來讓他閉嘴吧?」
老爸大叫,我跑了過去。
老爸從駕駛座上跳下來,拉起安井。
司機是個身穿黑西裝、戴白手套的高個子,環視四周的銳利眼神,透露出他的特殊身分。
緊追在後的流氓停了下來,一個人影跨過Crown的引擎蓋滑了過來。
皮條客站起來后扯開嗓門,轉眼間四周的同伴聚集而來,情勢看來不妙。此時,馬路對面有人聽到騷動,雙人組的流氓出現了。天氣這麼冷,其中一人只穿著單薄的三件式白色西裝,理著大光頭,另一人則是標準的流氓裝扮—,電棒燙髮型配上網眼運動外套。
安井突然反手賞了我臉頰一拳。嘴唇破了,我嘗到血腥味。
「你這傢伙,找死嗎?!」
康子把安全帽摘下並交給我,然後下車。她雙手插在運動外套的口袋裡,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靠在地下道入口。
安井的額頭撞上牆壁,發出清脆的響聲。而我在他身體的緩衝下,慢慢著地。
我扔下安全帽,以直拳攻擊動作變緩的電棒頭的瞼。這是hit and away的打法,對方會因憤怒與疼痛亂了陣腳,胡亂出拳。我以刺拳攻擊對方的腹側便后返,以勾拳攻擊對方的側瞼再后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