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是我以前的夥伴和夥伴的兒子啊，我個人是很想手下留情的。」

「你該知道這傢伙從前胸到後背綁的是什麼吧？這是大家熟悉的塑料炸藥。我現在手上握的線就是引信。這條線只要一拉，房裡的所有人都會粉身碎骨。」

站是站起來了，桌書與他的胸口齊高，他足足矮了我一個頭，和老爸相比，大概只到老爸的胸口，非常矮小。

「你就是涼介·冴木嗎？」

「在等待的時刻，做什麼來打發時間？對了，隆，我來說個想當年的事迹給你聽聽吧……」

「冴木，我讓湯姆用我的遊艇。」

「這就是你這麼做的原因？」

「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把槍交出來。」

「這是威脅……這一定是威脅。」

大叔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這麼說道。

鮫島的語氣像是在呻|吟，彷佛被勒住脖子般。

黃喃喃地說道。

「冴木，你的頭腦這麼靈光可不行啊，這樣教我怎能讓你活著回去呢！」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令公子嗎？嗯，看起來是個相當優秀的年輕人啊，一定像爸爸吧。」

「很難說吧？隆！」老爸喊道。

老爸一邊說，一邊敲敲那扇緊閉的門。

大叔悲傷地搖搖頭。

「你自己卻大撈一票？」

老爸突然動了動右手，從外套口袋掏出槍，對準大叔的臉。

「有。」

「萊恩，中止交易吧。不然會有好幾萬人死於你賣的飛彈。」老爸說道ｒeａｄ.99cｓｗ•cｏｍ。

「表面上是一家成人的夜間俱樂部。」

「鮫島，讓我們進去。否則把你的門僮折成兩半當傘筒。」

他一搖頭，辦公室那面掛著窗帘的牆壁後面頓時湧出大批人馬。

「原來如此，你是打算把罪過全部推到布魯諾身上吧。事情不會那麼順利的，西方國家的人都知道你是主謀。」

「我在找湯瑪士·萊恩。他應該來找過你，要你提供助手和藏身地點。」

「沒這回事。萊恩本事很大，找人應該不成問題。」

大叔握住老爸的右手，這麼說道。

白人的臉抽搐了。老爸不知何時像變魔術般，右手拿著從黃那裡沒收的手槍，瞄準白人身上凸出來的腰封。

那是一間擺滿了輪盤桌、二十一點撲克台的賭場。

「知……知道了！」

在場者紛紛倒抽了一口氣。老爸把手伸到我背上，說：

「我會逃的。只要跟英子在一起，天涯海角我都不在乎。」

「這麼看來，鮫島，新槍兵計劃你本人也在內吧。」

「你就是英子的外甥了。」

「你不會講日語嗎？」

「唉，能見到以前的夥伴，真教人高興。雖然這種動刀動槍的登門方式不像你的作風。」

「你瘋了！」

白人想關門，卻被老爸用鞋尖頂住。

「實在太亂來了，冴木，這一點都不像你。」

「沒錯。」

「這是我們的營業方針，我也沒辦法啊！」

電九-九-藏-書梯快速往下，停止。在開門的同時，我的嘴也跟著大張。

「也就是說，飛彈在那裡了。」

「可以。我見過你老婆了，她是個出色的女性，我不想讓她傷心。但是……你一輩子都會被追殺。」

萊恩領著史岱西站在老爸面前，史岱西立刻取走老爸的槍。

萊恩搖搖頭。

「那又怎樣？逮捕我審判我嗎？不可能！因為那是美國之恥。暗殺我？他們也不可能對我下手。我都安排好了，我一死，與我交易的國家就會公開購買美製核彈的事實，這對美國的外交有極大的殺傷力。我已經將了美國一軍了。」

老爸把休旅車開到元麻布的一棟老舊西式樓房。小小的櫟木招牌有聚光燈照著，依招牌上的標示，這棟樓是一家會員制的俱樂部。

最後現身的人，正是照片里的湯瑪士·萊恩。他是個發線后返的高大白人，皮膚曬得黝黑，身穿明亮的乳白色西裝，系著繩式領結（looptie），頭戴牛仔帽。

他的態度從容，一雙灰色眼睛定定地注視著我。

萊恩說道，彷佛難以置信。

片刻之後，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蜂鳴聲連響了兩聲。

「但是，或許有人會因此改變想法，為了救更多人，這也是不得已。」

我在地上盤腿而坐。因為背了這玩意兒，我的肩膀酸痛得要命。

白人舉起雙手，老爸抬頭看著監視器說：

「鮫島，通知樓上的島津，告訴他九*九*藏*書飛彈就在你的船上，叫他回收之後跟這裏聯絡。」

「Are you a member？」白人以冷冷的表情問道。

我脫下外套，站在老爸前面。

老爸盯著萊恩，然後說：

「要我把你的頭轟掉嗎？不然還是腳好了，讓你再矮一點也不錯。」

白人進了門，率先走過寬廣的門廳，從腰封里抽出繋在鏈子上的鑰匙。他把鑰匙插|進乍看之下很像一面牆的木板節眼中。

老爸說著把槍收了起來，白人聳聳肩。

萊恩以英語問道，定定地看著老爸。老爸也平靜地回看。史岱西捜過老爸全身，搖搖頭。

「那就把槍交出來吧。」

「鮫島以前也跑過單幫，他是干這種缺德生意的天才，現在利用以前的門路賺錢。」

白人放下手臂。「All right，come on.」

他推開門，聳聳肩。我們把他留在那裡，走了進去。

「反正你早就打算滅口了。」

每涸人手裡都有槍，最驚人的是，威利和黃也在其中。

大叔神情落寞地搖搖頭。

我們提出這個要求的那會兒，九穀很驚訝，不過他並沒有多問，便替我們張羅了塑料炸藥。

地下賭場竟然是表面上的身分，真嚇人。

「長得跟英子有點像，看起來很聰明。」

老爸笑著看我。

「進來。」

「很抱歉，鮫島，我今天沒時間跟你閑話家常。」

「這可不是我們這一類的打打殺殺ｒｅａｄ•９９cｓｗ.cｏm，連小孩、女人和老人都會遭殃。」

「No！Don't shoot！」

「Sorry，we are……」

「原來如此。」

鮫島執行老爸的命令后，我從監視器看到島津先生如一陣旋風般衝出了俱樂部。

「要試試嗎？」

鮫島大叫。

「No.」老爸不慌不忙地回答。

我和老爸進入電梯。島津先生為了預防萬一，在門廳等候。

「這不是涼介兄嗎？好久不見啦！」

「原來如此，你又回到第一線了嗎？」

這個宛如職業摔角選手的白人操著一口極不相稱的關西腔說道。鑰匙一轉動，那面牆壁便順溜溜地開了，裏面出現了一座電梯。

「冴木，你該明白，幹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口風要緊。」

在場的賭客驚訝地轉頭看著我們，停下手邊的賭注，而老爸一邊穿越他們之間，一邊為我說明。

萊恩得意地笑道。

在萊恩的命令下，老爸面前卡鏘卡鏘地堆滿了一堆槍械。

「他終究是個沒頭腦的幫派分子，可能會礙事，所以我把他處理掉了。」

「不過，這是他表面上的身分，背地裡是跑單幫客和罪犯的中介商。」

「既然是社長的朋友，直說不就得了，何必來硬的，真受不了。」

「我也會死。而我們的死，將讓好幾萬人免於一死。」

開什麼玩笑。要是像這個人，我早就淪為社會敗類了。

「不，不一樣，但情況有點複雜。回答我，萊九*九*藏*書恩應該和你聯絡過。」

「怎麼了？你在急什麼？」

「不要！千萬不要，店會被炸爛的。而且冴木這傢伙說到做到，他會來真的。」

「好啦……」

老爸是認真的。

「不想被炸，就把槍放下。」

大叔搖搖頭，啐了一聲。

萊恩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職業摔角選手走到裏面的一扇門前，敲了敲門。

大叔笑容可掬地點點頭。

「別裝了。在東京有本事又諳英語的職業好手，只有你了。」

「要錢的是布魯諾，不是我。」

「要是泄露了秘密，這裏就來一下。」

「冴木，飛彈不是我做的。這世上不知有多少笨蛋製造、持有更多飛彈，必須有人來告訴他們究竟在幹什麼。」

「在樓上等的是島津吧。他明明也是個聰明人，但老是當沒出息的公務員，也沒辦法一展長才吧……」

「萊恩？哦，你是說以前的老同事喔？沒有啊，我沒見到他。」

「布魯諾呢？」

說著，老爸將手裡的槍轉了一圈。

一個身穿著灰色小禮服、蓄胡的高大白人開了門，我看到他頭頂上有監視器。

「不見得吧。為了救更多人，這也是不得已的！這可是你的商業夥伴說的哦！」

一名身穿小禮服、個子矮小的禿頭大叔，從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桌後面站了起來。

「你打算殺死自己的養子？」

「好吧。冴木，我跟你做個交易。飛彈交給你，條件是，你要讓我們平安撤返。」

「抱歉，我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