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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東京假期 第四節

第一章 東京假期

第四節

「不服嗎?」
中箭了。我立刻伸手摸背,但為時已晚,手還沒摸到毒箭,渾身已經發軟了。我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這棟建築物似乎棄置已久,沒有人使用。
我不覺得痛,完全沒感覺。眼前一片黑暗。
美央露出溫柔的笑容,把漢堡放進了皮包。
「他在朝鮮戰爭期間學會了爆破,之後就一直從事爆破工作。之前因為誤爆,炸斷了一隻手,銷聲匿跡了一陣子,聽說這一陣子又重返江湖了。」
「我最喜歡吃漢堡了,但會被席琴太太罵。」
簡直就像漫畫嘛!而且,保險絲和電鑽根本是工具箱里的工具,不能取個像漫畫人物那樣有氣勢的名字嗎?
我沒把停車場發生的事告訴他們。因為,我不想讓席琴太太歇斯底里,但美央似乎察覺到了,她說:
一推玻璃門,門很順利地往內側打開。我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沒有看到類似攝影機或警戒設施。
聽到老爸的話,島津先生皺起眉頭。
我在「麻呂宇」吃完早餐,請媽媽桑圭子幫我打電話向學校請假,然後跨上了NS400R。
背部可以感受到美央胸部的觸感。
低鳴聲從他們剛才進去的那個房間傳來。我剛才看到房間裏面空蕩蕩的,根本沒有會發出這種聲音的東西。
但是,剛才那兩個人的確提到美央的名字,而且走進這個房間。雖然我聽不懂,但他們說的應該是萊依爾語。
低鳴聲停止了,裏面似乎察覺到我的動靜。
我不禁猶豫了起來。到底該轉動門把,拿著扳手衝進去,還是先撤為妙?
沒想到揮棒落空。
當笑聲停止時,天亮了。
「沒有。既然工作上門,只好一一收拾了。卡瑪爾教那裡的情況怎麼樣?」
「不,我去。」
(傷什麼腦筋?)
背後傳來「咻」的聲音,背部隱隱作痛,我屏住呼吸。
快走出雜木林時,終於看到一棟建築物。
「明天換我保九*九*藏*書護公主,你去熱海調查一下。」
然後……
「應該吧,誰會用真名,況且,在這個業界,真名沒有意義。」
我觀察片刻后,走出樹林,四周毫無動靜,或許根本沒有人。
「跟你想的一樣,日本的卡瑪爾教在靜岡縣熱海市。雖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好像和萊依爾的教派總部有關係。」
「你好像對公主有意思。」老爸說道。
對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目前的位置可以看到建築物入口,剛才沒看到有車或人靠近。
我喃喃自語。
「重要的是接下來的事。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有一個爆破專家接到了case,目前行蹤不明,很可能受雇暗殺公主一行人。」
老爸淡然地說道。我想起停車場大戰之後,搭計程車去接美央的情景。
我想抓門把,但手沉重不已,根本抬不起來。
然而,下一瞬間,我嚇到了。因為,他們的確提到了「美央」這個名字。
「沒有關於委託人的消息嗎?」
明天公主一行人要搭車觀光,我原本還做著美夢,打算讓美央坐在副駕駛座,帶著她去兜風。
「傷腦筋哪!」
我從厚木交流道下了東名高速公路,沿著小田原厚木道路行駛,行經便道,抵達熱海時才十點多。
我貼著牆往前走,把耳朵貼在門上。
島津先生離開,老爸去「西麻布」后,我獨自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保護她安全離開,意味著她將離我而去。美央平安地度過這幾天之後,將回到故鄉萊依爾。
蒂柄部分有一扇玻璃門,裏面是一個光線昏暗的大廳。
大廳四周有延伸而出的放射狀走廊,每條走廊都通往大小不一的房間,有的像教室,有的像小會議室,應該是排滿桌椅的會議室。這裏空無一人。
美央大笑了起來,我也跟著她捧腹大笑。
他讓女人先進去。我認識那女人,就是在成田機場看到的那read•99csw.com個女人。
「你要小心,別因為我受傷了。」
終於來到山頂,道路的盡頭出現了一道鐵門。
島津先生說道。
我站了很久,五分鐘,十分鐘過去了。汗水流了下來,扳手在手上打滑。
美央問我,我想回答她,但這次真的傷腦筋。
啊呀呀呀——
「對啊,所以他應該有六十好幾了。」
我們從此不會再見面了。
「我還查到另一個人,他是狙擊專家,叫『電鑽』。」
於是,我遞給她麥當勞的大亨堡做為謝禮。
「是你自己不小心,」老爸不屑地回答。「開車離開通道時,必須充分警戒後方的車子,因為這就像無處可逃的隧道,正是攻擊的最佳位置。」
我決定去找島津先生給我的地址。地點位在可俯瞰錦浦的山頂附近,那裡的斜坡上有不少小旅館和公司的度假山莊。
「前方是私人道路,閑人請勿闖入。」
聽說,瑜珈的高僧在開悟后具有各種不同的特異功能,難道卡瑪爾教也一樣?我靠在牆上,把扳手放回靴子。這麼說,我剛才在空無一人的房間外汗流浹背,猛吞口水嗎?

接吻后,我也無意更進一步。我們手牽著手,在空中俯視著遊樂園。
我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那兩個人消失了。我拿著扳手走了進去。裏面空無一物,這個看起來像是放工具的房間連扇窗戶都沒有。我愣住了。
真是個美夢。
「只會出一張嘴——」我拉開拉環,吸吮頓時冒出來的啤酒泡沫說道。「那些笨蛋差點把我打成蜂窩耶。」
我翻越鐵絲網,沿著碎石路往上走。
我聳聳肩。這一切也是為了保護美央。
但我仍然搞不懂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突然,一聲沉悶的低鳴沿著牆壁和地板傳來。
「聽說在洛杉磯出師的,因為跟那裡的組織發生衝突才回日本,好像連FBI的狙擊手也自嘆不如。」
我們穿九九藏書越遊樂園,終於單獨相處了。
「完成這項任務后,就可以領到A級證書吧。」
島津先生輕描淡寫地說道。
走進雜木林,兩旁都是粗大的樹木,這條路似乎通往海邊。
他們該不會拿著上次的毒箭槍,正等著少根筋的打工偵探送上門吧?
還是沒聲音。
我在靴子里藏了一把扳手。「偵探扳手」對付「保險絲」和「電鑽」似乎並不壞。
「『保險絲』嗎?」老爸問道。島津先生把拉環丟進喝完的啤酒罐,點了點頭。
一想到美央,心頭頓時暖洋洋的,連我自己都覺得納悶。因為,我連她的小手都沒牽過。
雖然房子很壯觀,但空蕩蕩的,感覺像是廢墟。
鐵門上掛著這樣的牌子。門內雜草叢生,一條碎石小路似乎通向山頂。我把重機停在兩百公尺前方的路肩,穿著褐色連身衣,戴著安全帽往前走。
休旅車已經燒焦了。
裏面連只小貓也沒有,甚至連只蝸牛都看不到。笨蛋!
唯一的安慰,就是美央本身並沒有不中意的婚約。在童話故事中,即使公主對平民產生一份淡淡的情愫,最後仍然要嫁給不喜歡的國王。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煙灰缸旁有一個被揉一團的煙盒,我撿起來打開一看,盒子側面印的保存期限日期是「六一·九」。
「所有人都重度燒傷,被送進加護病房,可能還需要很久時間才有辦法偵訊他們。」
我下定決心,倒退著走出房間,然後,躡手躡腳地拉上門把。
我從靴子里拿出扳手,緊握在手上。
房間內空無一物。
我在夢中親吻美央,她的嘴唇很柔軟,冰冰涼涼的。
太詭異了。我甚至聽不到裏面的說話聲。
我開始感覺身體僵硬,緩緩地轉動肩膀,吸了一口氣。
除了熱海,箱根和伊東一帶有好幾個宗教團體的進修設施和道場,但沒聽過「卡瑪爾教」這個團體。
鐵門周圍都是鐵絲網,包括那九-九-藏-書塊牌子在內,這裏看不到任何門牌或寫著所有人姓名的標示。
「反正也問不出什麼。我聽阿隆說,他們只是一些二、三流的貨色,除了炫耀火力以外,沒有其他本事。委託人不可能向這種笨蛋透露什麼信息,讓自己曝光。」
我自言自語,戴上安全帽,直奔熱海。
「是啊。」
我看了一下自己抽的七星淡煙,上面印著「六三·五」。至少一年多,將近兩年了。
我從床上起身,回想起夢境,獨自竊笑著。
「業界!」
「保險絲是他的化名嗎?」
四周還是感受不到人跡。蘑菇蒂柄是一樓,傘狀部分是二樓。
老爸坐在卷門書桌上,拿著兩罐啤酒答道,再把其中一罐丟給盤腿坐在地上的我。
「在山頂上,有一棟很大的別墅,不知道那是什麼。」身穿成套運動服的大叔推了推老花眼鏡告訴我。
「有多少成員?」
「朝鮮戰爭不是發生在我出生之前嗎?」
那對男女走到離入口大廳最近的房間。
「機場那對男女!」
男人開門時,我看到他的側臉。我不認識。
我知道美央在期待什麼,但是我做不到。
我騎著NS400R,載著美央,還騎上了遊樂園的雲霄飛車。變成火球的光頭和席琴太太從後面追了上來。
「那孩子不錯,如果不是生在萊依爾王室,她應該會更幸福吧。」
(傷腦筋,我變弱了。)
我先來到熱海車站,向觀光局和計程車司機打聽日本卡瑪爾教的消息。
「聽說幾百人,其中也有幾個是住在日本的萊依爾人。」
碎石路上方是一片鬱郁蒼蒼的雜木林,林中有一條水泥路。
二樓面向六海的那一測有一半是玻璃,但似乎很久沒打掃了,蜘蛛網隨處可見,整片坡璃也蒙上厚實的灰塵,灰濛濛的。
大家都表示沒聽說過。
(你真奇怪。)
我想回頭卻無力,身體好像慢動作般緩緩地躺了下來,地面越來越近,https://read.99csw.com臉終於撞到了地板。
沒想到路很遠,足足有一公里。
這棟房子需要好好調查,得花點時間監視。
左手緩緩伸向門把。一旦有毒箭飛來,我立刻拔腿就跑。
「車牌沒登記,警視廳也查不出是誰的。」
(因為傷腦筋,所以傷腦筋啊。)
當時,美央一看到我渾身濕透,立刻臉色蒼白地跑了過來,即使我說很危險,她還是替我拿掉衣服上沾到的玻璃碎片。
「可以用我的車,車上裝了防彈玻璃。」
「A級嗎?」
然而,我和美央一點也不擔心,她清脆的笑聲傳入耳中,我沉浸在美妙的幸福中。
那棟蘑菇造形的水泥建築物鑲著巨大的玻璃窗,乍看之下以為是天文台。
我鬆鬆地握住門把,輕輕地、輕輕地轉動。
「晚一點妳會餓。」
我沿著狹窄的連續彎道上坡,這一帶是飆機車的最隹地形。
我離開長椅,走向樓梯的方向。說話聲離走廊越來越遠。我走到樓梯中央,彎身一看。
「這名字沒聽過。」
門打開一根手指的縫隙時,我壓低身體向裏面張望。
「是啊,是啊,以後怎麼辦?叫計程車嗎?還是包車?」
「我可以無照駕駛國有財產嗎?」
我坐在面向大海排列的長椅上,脫下安全帽,點了一根煙。煙灰缸和垃圾桶也很久沒清了。
天氣晴朗,可以看到蘑菇後方波光粼粼的藍色相模灣。這裡是野餐的最佳地點。
當天深夜,島津先生造訪事務所時告訴我們。
一對男女背對著我往前走,我聽不懂他們說的語言。
「贊!」
走廊盡頭是通往二樓的樓梯。
此時,樓下傳來說話聲。我就像躲在廁所抽煙被老師發現一樣,慌忙擰熄了煙,揮手撥開空中的煙霧。
我向沿途一家兼賣煙酒的小小紀念品店確認地址。
老爸聽到我這麼說,便看著我。
門關上后,我下樓。走廊中間有一具粉紅色電話,他們剛才似乎在打電話。
我很自然地把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