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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恐怖的單程票 第二節

第三章 恐怖的單程票

第二節

禮車發動后,廂型車也跟了上去。
「什麼?」
我就知道。
「他滿口胡說八道,但是居然知道神谷住的飯店,以及神谷已經死了這件事。」
高架軌道和圓頂建築物是園區內唯一像樣的建築物,其他都是填海地,海上吹來的強風捲起陣陣塵土。
「好痛,好痛。對,因為是藏師爺平時教導我們,要孝順父母……」
禮車駛過後,輪胎駛過的痕迹也揚起塵土,跟在後面的廂型車擋風玻璃上頓時蒙上一層黃色沙塵。
園區內的景觀和「即將完工的遊樂園」的感覺相去甚遠,中央有棟類似集會中心的圓頂建築物,周圍有一圈波浪狀鐵橋般的高架軌道。
「之前計劃在川崎賽馬場前方浮島的填海地興建遊樂園,說是可以以渡輪作為交通工具,吸引來自千葉的客人。但千葉已經有迪士尼了,東京灣又造了跨海大橋,所以那個計劃後來就不了了之。」
我努力克制自己想哭的心情問。如果我最後還是被幹掉,即使變成鬼,那麼我要找的不是是藏,而是要去涼介老爸的「淫|亂空間」找他算帳。
「對不起,我迷路了。」
「應該知道線索。」
等了很久,是藏和那個叫和輝的美型男雙雙現身了。是藏坐上那輛美國禮車,美型男坐在駕駛座上。
我的心情本來已經夠沉重了,如今更湧起冰冷的恐懼。
只要穿越走廊,應該就找得到出口。
「他叫冴木涼介,我是他兒子,叫冴木隆。」
兩輛車在大師交流道下了高速公路。制服男剛才說的沒錯,車子正沿著填海地的工廠區駛向海邊。
禮車的駕駛座車窗搖了下來,美型男探出頭,向戴著安全帽的警衛不知說了什麼。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太聰明了,真是個好主意,就這麼辦。」
「住手,安靜!」
雖然明知是徒勞,但我還是垂死掙扎。鐵仔開心地露出奸笑。
「但是,他透過神谷……」
去年,在東南亞的小國萊伊爾的公主,現在已經成為女王的美央引發的騷動中,我搭的直升機因為燃料不足,墜落在叢林里。之後,我就發誓再也不坐雲霄飛車了。
「還不住手!媽的!」
「你說的完全正確,他好像知道什麼,所以必須讓他招供。」
老頭子仍然坐在那裡,搖了搖手指。
事態發展至今,五月彷彿反而克服恐懼,完全看開。他跪坐在那裡,聲音空洞地問。
「警方剛好也去神谷的住處,稍微費了一點工夫。」
「誰僱用你老爸?」
「現在應該已經修好了吧?」
「閉嘴!」
「你是誰!」頭頂上有人大喊。
太好了,終於有人來救我了。我一陣竊喜,但問題是老爸根本不知道我被綁架了。
那種恐懼,一生只要一次就夠了。
完了。
「會長,讓這個小鬼先坐吧。」
他們和我這陣子打交道的單幫客不同,並沒有「不濫殺無辜」的原則。
「這傢伙又在胡言亂語——」
那裡是個禮堂模樣的大廳,上百個身穿深藍色彷彿戰鬥服般制服的人雙手反背在身後,做出「稍息」的動作。
「如果我招供,你們會讓我活命嗎?」
「混蛋——哇嗚。」
我和五月一起穿過鐵門,在鋪著地毯的走廊上奔跑。
鐵仔和制服男回頭張望。
「私家偵探,你這個——」鐵仔猛然從後面抓住我的頭髮。
「——和輝,你有什麼看法?」是九*九*藏*書藏問一身白衣的美型男時,聲音溫柔得要命。
「不是不了了之,而是因為各種因素耽擱了而已。」制服男說。
「真對不起。」閃色男大叫起來。令人驚訝的是,他當場跪在地上。
「在哪裡?」
咔嗒一聲,滑車開始前進。
「我應該是神谷生前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我打工當快遞,去找神谷,交給他一個信封后,他將嬰兒交給我。」
「這群廢物!」突然,一個響亮的聲音傳遍禮堂,所有人都像凍結般停下手。
「用錄音室里的麥克風架……」
和之前帶我們來這裏時不同,這一次終於可以好好觀察房子周圍的環境。
我閉上眼睛,光是聽他解釋,我就覺得天昏地暗了。
「萬力呢?」
「好像沒有,可能我想太多了。」司機注視著後照鏡說。
「快遞?」
「旋轉降落的高度大約三十八公尺,相當於一般建築物十二層樓的高度,在墜地之前,滑車會進入水平軌道,但是,以上說的都是完成之後的理想狀態……」美型男露出微笑說:「目前,旋轉墜落和水平軌道的連結部分還沒有完成,發車之後,滑車會在旋轉的同時自由落體墜地。不過,這麼一來,就無法進行這一部分的試驗運轉,所以從墜落的軌道中途,接了另外一條軌道通往起點的上升口。可以藉由換軌器操作,決定要再繞一周或是只坐單程。」
會長室內有十疊榻楊米大的和室,以及舖了厚實地毯毛長至腳踝的西式房間,中間以細長的木質地板將兩個房間隔開。空無一物的和室感覺像柔道練習場,西式房間內放著巨大的辦公桌和沙發套組。
司機從剛才就不時地瞄後照鏡。
「把這兩個可疑的傢伙抓起來!」
鐵仔和是藏同時說道,鐵仔再度誠惶誠恐地磕頭。
「現在不見了。」
我們離開這棟房子的時候,可能也就是去東京灣或是夢之島報到的時刻了。
雖然正在施工,但除了門口的警衛以外,完全沒有人車出入。不是施工已經結束,就是中途停工了。
這些人看起來就像剛整隊完畢,正準備接受訓示的士兵。
兩輛車終於在寫著「施工中」高牆的巨大園區前停了下來。
「那個人是激進派!恐怖分子!是KGB的爪牙,想對是藏師爺不利。」
個子不高,但體格壯碩的是藏換上西裝后,看起來像是頗有氣質的有錢老頭。當然,他必須先收起剛才在舞台上看我的眼神。
「可能是Civic之類的小型五門車,司機是外國人。」
我問。司機、鐵仔和制服男都不理會我,剛才一直在發獃的五月抬起了頭。
台上的男人大叫起來。這裏似乎只有少數人知道閃色男是「自己人」。
未完成的雲霄飛車簡直就是惡夢。美型男居然想以此為拷問刑具,不知道他的血管里流的是什麼顏色的血。
美型男從禮車的駕駛座走下來,以手遮著額頭,避免塵土跑進眼睛。
「螺旋沖雲霄目前完成了三分之二,長度約三公里。」站在我們面前的美型男用親切的口吻介紹說:「你們也看到了,出發之後,先是以八十度的角度上升到上空二十公尺,接著是四十五度的下降軌道。這段下降軌道以旋轉的方式通過成為螺旋沖雲霄最大賣點的螺旋軌道,螺旋軌道利用離心力加速,再度進入上升軌道,來九九藏書到上空三十公尺的位置,然後沿著原來的軌道下降,也就是後退下降。接著,以後退的方式再度經過螺旋軌道后就會換軌,垂直上升到四十公尺的高度,再以幾乎九十度的角度垂直下降,同時在螺旋軌道內旋轉,感覺就像飛機失速旋轉墜落的狀態。」
拿著麥克風的男子拚命制止,但「青年團」已經殺紅了眼,戰況越來越激烈。
「我們會被怎麼樣……?」
要去未完成的雲霄飛車那裡做什麼?
是藏緩緩吸了一口氣說:「帶他們去房間,我親自審問。」
是藏漲紅了臉,好像血管隨時會爆掉,然後,吐了一口氣,用冷淡到令人發毛的表情看著我們,「帶去遊樂園。」
「沒有人妨礙你們嗎?」
有人站在電線外露的操作儀錶前。
「小心點。」
「呃——,我剛才說,我是快遞是騙人的。我是協助我老爸的打工偵探,為了抵私家偵探的老爸欠的債,所以才跑那一趟的。」
「各位,這棟房子里有共產黨的間諜!」
這棟房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說了嗎?是幸本畫廊的老闆。」
「也知道貨品在哪裡嗎?」
「他……,發生了一點意外……」
「——是這個小鬼……」
鐵仔和制服男將我們帶去地下停車場,那裡停了一輛皇冠廂型車,另一名身穿制服的男人坐在駕駛座上,我們被塞進了後車座。
是藏重重地坐在沙發上,叼起雪茄。他有個穿著純白立領服的「隨從」,年約二十一、二歲。那個年輕人立刻幫是藏點了火。
「什麼事?」
「你們說的貨品是指嬰兒嗎?」
鐵門上升到足以讓車輛通行時,禮車駛了進去,我們的廂型車也緊跟在後。
是藏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我就知道父債要子還,有一個不成材的老爸,做兒子的整天都要忙著幫他擦屁股。
沉默不語的鐵仔突然開口。他在問司機。
「操作換軌器要花一點時間,奉勸你想開口就請早。」美型男回答。
滑車是長一公尺,寬八十公分的平板形狀,座位前有一根讓雙手握住的鐵制握桿。
「我在問你是何者來也!」他的措訶太古腔古調了,還不如乾脆說:「大胆刁民,給我拿下。」
「搞什麼啊,他媽的!」
制服男和司機架著我走向起點站,鐵仔跟在我們身後。
「這耳機和車上的無線電對講機頻率相同,等你想說實話時,隨時可以開口,我就會為你換軌道。不過,整座螺旋沖雲霄還沒有完成,有些軌道接縫的焊接沒做好,有時候可能中途就會被甩出去。遇到這種情況,也只能感嘆自己運氣不好了。如果幸運的話,或許只會全身骨折而已。」
「廣尾,廣尾的『冴木偵探事務所』。」
「不是嬰兒嗎?」
隨即聽到「啊」的一聲慘叫,他整個人倒了下去。
「為什麼這個少年會去神谷的住處?如果只是普通的快遞,不可能這麼做。」
警衛走進辦公室,拿起電話。三公尺高的鐵門上方的黃燈開始旋轉,沉重的聲音響起,鐵門打開了。
車子駛入塵土飛揚的填海地道路時,周圍房車的數量驟然減少,沿途看到的幾乎都是砂石車和貨櫃車等大型車。
「呃……我老爸以前是不是給您添過麻煩?」
「下車。」鐵仔看到美型男下車,立刻命令我和五月。
發出怒吼的是是藏豪三。他九_九_藏_書油光滿面,一頭白髮梳得服服貼貼,環視整個禮堂。
「螺旋沖雲霄的軌道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制服男說。所以,還有三分之一沒有完成。
「什麼?」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翻著白眼的老兄大聲驚叫起來。他看起來不像右翼分子,而像黑道兄弟,而且是腦筋不太靈光的黑道小混混。
「你會喜歡的。」
「是真的嗎?嗯?」
教訓?難道……?
「我寄放在朋友那裡。」
「什麼!?」
一聽到是藏的聲音,我就知道情況不妙。因為他的語氣和在電視上宣揚孝順父母、小心火燭時的高亢親切口吻判若兩人,低沉的聲音透露出「不可以忤逆老大」的威嚴。
剛才大聲問我的是站在麥克風前的制服男。他好像是青年團的團長,正在主持儀式。那個老頭子仍然坐在那裡打量著我。
「他怎麼打斷萬力的腿?」
我和五月被拉到起點站前。
單憑聲音,就知道閃色男正在一一收拾那群「青年團」。
他超級有錢,也是超級右翼分子。有個電視節目專門搜集無聊透頂的民間故事改編成動畫,他就是那個節目的贊助人,經常在廣告時段出現,說一堆無聊的廢話。
「他只想要錢,即使他將貨佔為己有,也拿不到一毛錢。而且,他不至於笨到敢破壞我和歐洲之間的交易。」
是藏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們剛才在錄音室大吵大鬧,走廊上卻空無一人。
「你是誰——嗚呃。」
「冴木涼介!」
禮堂內一片混亂,「青年團」一個一個沖向閃色男,但都被痛扁了一頓。
我終於在另一側發現了「逃生口」的標幟,閃過撲向閃色男的青年團,緩緩走過去。
「小鬼,你說的嬰兒是指什麼?」
他該不會說「立刻送去斷頭台」吧。
我記得他的名字叫是藏豪三,一直倡導戰前的修身教育,鼓吹日本應該有自己的軍隊,或是要孝順父母,小心火燭那些老掉牙的話,簡直就像從棺材里爬出來橫行的強屍。
「有些地方焊接得不好,滑車每兩次中就有一次會飛出去。」
車子沿著房子後方開往首都高速公路的方向。高速公路下方是像運河般的河川,這棟房子似乎位於東京都內的河岸旁。
他的表情,好像配著滾燙的開水喝下了瀉藥之類的東西。
「你在幫你老爸做事?」
不幸中的大幸是鐵仔可能覺得萬一我們無法回答是藏的訊問就慘了,所以手下留情,並沒有再對我們動手。
「不知道,希望那個老頭子是通情達理的人。」
美型男啪地彈了一個響指,制服男便拿了耳機式對講機——攜帶式無線電對講機——戴在我和五月的頭上,並以膠帶固定住。
美型男細柔的聲音很符合他的外形,是藏頻頻點頭。
不一會兒,房間的門打開了,是藏豪三已經換下印有家紋的正式和服,身穿富有光澤的銀灰色西裝現身了。
「往這裏。」我對五月說著,跑向剛才上樓的逃生梯。姑且不談萬力,閃色男一定很快就會追上來。那種練武的人即使被踢中要害,也會很快恢復。
「快逃!」我輕聲地對五月說,然後推開鐵門。
「他們掌握了那件事的相關線索。」
我們被帶去的「房間」是位在這棟房子二樓的寬敞「會長室」。
那位老兄身後的那群人叫囂起來。
我用力推開鐵門沖了出去,頓時停下腳步。
https://read.99csw.com事到如今,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是藏沒有說話,吐了一口煙,鐵仔沒有抬起頭。
「不,絕對沒這回事——」鐵仔慌忙說道。
「幸本這個傢伙,想佔為己有嗎——?」鐵仔扯著我的頭髮問。
美型男惹人厭地微笑著。這種類型比五月那種男扮女裝的人更討厭。
我向五月使了一個眼色。
「怎麼辦?」五月聲音顫抖。身穿戰鬥服的那群人慢慢包圍過來。
我和五月也情不自禁停下腳步。
「『鐵仔』,你解釋一下。」
「冴木?」
他剛打開門,兩根伸直的手指就從門縫裡伸了過來。
「我什麼都不知道,就算想說也沒辦法。」
我拉著五月的手,尋找禮堂有沒有其他出口。
閃色男露齒一笑,我和五月用力關上門。
我被迫坐在雙人滑車的其中一側,繫上安全帶。安全帶固定后,固定扣環在我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要不要帶他們去遊樂園?現在應該可以用『螺旋沖雲霄』。」
「什麼車?」制服男問。
離開停車場后,發現那棟房子的頂樓掛著巨大的看板,上面寫著:「日本防災聯盟總部」。
「等一下。」是藏制止了火冒三丈的鐵仔。
「他在哪裡?嗯?」這位老兄聽了大吼,似乎很想大幹一架。
「這小鬼是誰?」
「遊樂園該不會是指賽馬場遊樂園吧……?」
頭頂上響起叮呤呤的鈴聲,耳機里傳來美型男的聲音:
最後,他看著我問:「嬰兒現在在哪裡?」
「別走!」喝叱聲傳來,我和五月雙雙抖了一下。
「外國人?」
是藏沒有回答,瞪著半空,但單從他抿緊的雙唇,就知道他的回憶並不美好。
起點站內,螺旋沖雲霄的滑車還沒有連結在一起,一輛一輛分開排列。其中一輛滑車上坐了個假人,頭部被砸爛了。制服男看了之後對我說:
「王八蛋——呃!」
「唉,算了。」是藏終於吐出這句話,鐵仔鬆了一口氣地抬起頭。
「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
閃色男冷靜的命令激怒了那群身穿戰鬥服的男人,他們立刻把閃色男團團圍住。
「小鬼,你老爸在哪裡開偵探事務所?」
是藏審視著我,他的眼神好像在看即將被打死的蚊子居然還正毫不知情地吸著血。
「喔,你說那個……」
「隨從」長相俊俏,感覺像是正直的「年輕軍官」,他和是藏之間的關係令人充滿想像空間,似乎有某種「危險關係」。
我之所以會知道賽馬場遊樂園的名字,是因為前一陣子電視和雜誌都在討論那片土地是違法填海。填海地當初是以工廠用地的名義賣了出去,因為貪污等問題被媒體盯上后,變更了計劃,打算興建公營遊樂園。當時,正是提倡要孝順父母的老頭子是藏豪三率領的日本防災聯盟提出申請,願意捐贈地面上的設施。
「媽的,你說什麼!!」
「是!」只見舞台上的其中一人跑了過去,單腿跪在地上。老頭子對他咬耳朵不知在說什麼。
「是嗎?」
「幸本承諾要交給我某樣東西。」
有個身穿和服的老頭子坐在舞台中央,兩名穿著制服的男人站在他前面。
「好像有人在跟蹤……」
「是!我按照您的吩咐調查了神谷的住處,沒有發現貨品,正打算將這個男人,不,應該說是人妖帶回來,剛好這小鬼也在現場。他好像知道一些事,所以就一併也帶他回九_九_藏_書來了。」鐵仔手足無措地回答。他似乎怕極了是藏。
「閉嘴!」站在背後的制服男喝斥道。鐵仔始終不發一語,他一定滿心期待是藏對他發出「幹掉他們!」的命令。
西式房間的牆上懸挂是藏和前美國總統與聯合國理事長握手的照片,其中還有他身穿前日本陸軍軍服的照片,但並不是他年輕時的照片,看起來頂多是十年前左右。
這時,我和五月悄悄移向鐵門。這棟房子似乎是右翼老大是藏豪三的地盤。所以,閃色男和萬力也是是藏的手下。
「你和萬力是不是以為他只是小孩子,所以太大意了?」
我回頭一看,在逃生梯門旁,有個一公尺高的舞台,舞台上掛著國旗。
美型男看著禮車上的是藏說,是藏點頭同意。
「萬力骨折的話,你也很傷腦筋吧……」
「怎麼了?」
「那是哪裡?」
這位老兄推開五月,拉著鐵門的門把。
兩輛車沿著蜿蜒的小路行駛了一陣后,來到首都高速公路的入口。是汐留交流道。然後沿著壅塞的環狀線行駛了一段路,進入了高速一號,也就是俗稱的橫羽線。
「幸本將消息透露給神谷的確是大失策,但幸本應該已經得到了教訓。」
閃色男緩緩走進禮堂。
「鐵仔,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很嚴厲。
五月聽了之後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也難怪。
我和五月衝到一樓后,從樓梯口推開通往走廊的鐵門。
「馬上就要發車了,請好好享受。」
「聽說最大的賣點是比迪士尼的太空山更刺|激的雲霄飛車,我記得名字就叫螺旋沖雲霄……」我愈講愈小聲。
「——可不可以打斷一下?」我插嘴說道。如果我再不表態,他們等一下一定會把我拷問到斷氣。
「是!」
我們走下廂型車,只有是藏仍然留在車上。
「對不起。」鐵仔趴在地上磕頭。
我和五月被鐵仔和剛才站在台上的制服男人拉進和室,跪坐在榻榻米上。
所有人都滿臉錯愕地看著我。這些「青年團」成員的頭髮都很短,不是光頭就是平頭。
「我說了就可以離開嗎?」
我也很驚訝,但他們似乎比我更驚訝。
「是銀座的幸本畫廊僱用我的。」
「業者一直沒有來。」
「螺旋沖雲霄」的名字讓我覺得情況很不妙,我慌忙解釋說。
是藏對我的話充耳不聞,看著飄散的煙。
但我們並沒有因此對命運樂觀,看到是藏之後,我和五月立刻知道鐵仔和萬力是受誰的指使。
禮車終於在寫著「螺旋沖雲霄起點站」的水泥建築物前停了下來。水泥建築的左右兩側都是高架軌道,其中一側是朝向天空急速上升的軌道,另一側是坡度緩和的上升軌道,讓以急速衝下的雲霄飛車減速。
事情越來越不妙了。
「萬力就是在那個時候弄斷了腿骨吧……」
我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梯,手抓著欄杆時,手掌疼痛不已。剛才握緊玻璃屑時,可能也割傷了手掌。
「就在門外。」五月發抖地說。
「是。」
「他們想逃,所以我追來這裏。」
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因為我曾經在電視上看過那個老頭子好幾次。
沒想到,閃色男就站在門外。
「拜託啦,我不喜歡坐雲霄飛車。」
是藏緩緩將雪茄移到嘴邊,但仍然面不改色。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緊張地等待是藏開口。
「你們這些廢物,……給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