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問題與終極挑戰
前年開始,自殺成為台灣地區十大死因之一,年齡愈高,自殺死亡率愈高,70歲以上自殺人數增幅逾兩成。
生命的唯物化
定義?
然而人類用以介入改造生命的基因工程技術,正如一把銳利的雙刃寶劍,稍有不慎,很容易會傷害到人類自己的署嚴,縣續破壞自然養的生態系統。我們每一個人都有權利,也有義舉了解「生肖複製」的議題,同時提出我們自己的看法……
我們曾經毫不懷疑生命的獨特性,我們都在命定的身體里活出自己的樣子。因為「自然」及「機會』,生命才會如此燦爛,如此多樣化。
20世紀80年代末,美國國立變態反應與傳染病研究所的研究人員,為了找到一種適合艾滋病研究的動物模型,通過微注射技術將人類艾滋病病毒基因轉入小鼠胚胎。小鼠出生后,體內所有細胞都表達了人類艾滋病病毒。科學家第一次成功地將侵襲人類的病毒遺傳指令轉移進另一動物的遺傳密碼中。同樣重要的是,許多此種小鼠的後代攜帶艾滋病病毒。
不過,科學家會立即予以駁斥:以人類的生物學本能,從來就沒有「活膩了」這回事。在「年紀大而產生輕生念頭」的背後,是胡老太一大堆的老年性疾病,例如重聽及經常性神經痛,是這些疾病造成了她行動和溝通的障礙。如果胡老太晚生二三十年,基因技術一定會對這些疾病作出預測並且將其提前消滅。屆時,這樣的悲劇不但完全可以避免,胡老太還將過上四世同堂甚至八世、十世同堂的幸福生活。再說,火星上可能有水;再說,就算人類向外太空拓殖的努力全部泡湯,那麼,因地制宜,利用基因技術把人的正常體積預設為縮小到1/10,地球上的「實用面積」不就擴大了10倍以上嗎?
是改造自然還是破壞自然?是造福人類還是給人類帶來災難性的毀滅?
讀到這裏,我們總會有一種「人何以為人」的感慨。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所邱仁宗將這種現象稱為「將人客體化」了。他認為:科學技術的發展已使生老病死的人工安排逐漸代替了自然安排,甚至有種傾向:社會問題也靠基因解決,這是非常可怕的。科學如同才華橫溢的球員,而倫理學則是場上的裁判,激|情四射可能會導致足球場上出現一些過火的舉動,這時就需要通過規則來進行規範。而生命倫理的基本原則就是:尊重、不傷害、有利、公正。對於基因治療,如果是治療和預防疾病,是可以的。而對於非醫學的目的,比如說改變容貌、高矮、頭髮的顏色等等,則應另當別論。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基因科學努力學著辨認及治療若干遺傳性疾病,保險公司卻利用這些信息為證據,拒絕償付投保人治病的費用。有這樣的案例:基因檢驗出有些兒童所患的病是遺傳性的,保險公司便不肯付醫療費,說這是「投保前已存在的情況。」
1930年代希特勒掌權時的德國,大肆屠殺猶太人,我們都知道那是一個慘絕人寰、泯滅人性的人類歷史的悲劇,而且恐怕也是執行的最徹底的優生政策。
但現實並不理會理論家的批評,它尋著自己的邏輯前進,甚至連法律也強化了這一現象。
區分特定「種族」「宗族」「家族」基因特性的技術,以目前的科技已不算是太困難的事。但難保這個世界上某個國家,某個政策、某個族群或組織,再度掀起狂妄的優生政策,尤其是當生命被「唯物化」以後,電影上虛構的有關於人類滅絕的故事,走下銀幕,變為現實,不是不可能的。對此我們必須警惕。
人類只不過是這個星球上來自共同祖先的幾百萬種生物之一。每一種生物則然扮演它特定的角色電功能,闡成一個複雜條彩,共存共榮面互相競爭的生志體系。
2000年2月16日,美國主要從事人類基因測序和商業化開發的人類基因組科技股份有限公司HGS宣布,它向美國專利和商標局成功申請了一個在HIV(艾滋病病毒)感染中起關鍵作用的基因的專利,而在艾滋病研究領域做出了巨大貢獻的科學家,卻因在專利申請上比HGS晚了一步而無法享用基於CCRS基因的有關專利。這一事實令科學家們「倒抽了一口涼氣」。此外,一些美國專利的保護範圍甚廣,實際上是允許各家公司壟斷性地使用某物種的動物。萊德申領的專利,包含了所有含有癌症誘發基因的動物種系。一些化學和製藥公司也獲有涵蓋主要農作物的專利。前W·R·GraCe公司的子公司Agracetus,現在的MonsantO 公司,就獲得了一項「涵蓋所有含重組基因結構(即遺傳工程)的棉花種籽和植物」的專利。這項專利遭到了其它公司的反對,因為他們擔心這項專利會給予一家跨國公司前所未有的對世界主要農作物的控制權。
當生命成為一種發明、成為一種專利、成為一種人自身能夠隨意更改其走向,可以將其延長也可以縮短的唯物化了的純粹客體之後,生命的價值、意義問題就立即凸顯出來了。
我懷疑,一切的比賽遊戲以及大部分具有此種性質的活動,都read.99csw.com將不復存在。在大部分空閑時間里,我們只會不時地透過互聯網檢索一番基因圖譜,一臉的麻木不仁。
「當下」誠可貴,永遠(或口更多的「當下」)價更高。我依然無法說服自己,我能夠想到的最「當下」的辦法,就是假定基因技術能早日普及,而且普及到像我小時候排隊種牛痘那樣,醫生追逐著我們非一人一針不可的話,我還是願意活下去,並且願意活到1000歲的。
企業圈佔基因庫資源並把基因轉化為商品的行為,正在遭到南半球人民的反對。世界上許多遺傳資源都生長在這些國家,因為它們處在南半球的熱帶生態系統,它們將西方國家企業的這種行為稱為「生物剽竊」或生物殖民主義:這些企業出資的基因勘探者穿越南半球,尋找稀有和不尋常的而且可能有商業價值的基因或遺傳性狀,這種勘探的回報十分可觀,這種情況不僅發生在南半球,在廣大的發展中國家都遇到了類似的問題。
於是,人們不能不擔心,在這個商業化的時代,有一天某個公司就會獲得基因信息技術,然後有一天管理人員的挑選標準就變成了由基因特徵進行選擇,保險公司恐怕有一天要通過基因信息來挑選客戶。精明的商人希望基因檔案為他們干任何事,這實在令人恐懼。人們需要保護自己,不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基因隱私。
要獲得一個人的全套基因組,事實上非常容易,只要一滴甚或更少的血液,甚至一根毛髮都可以派上用場。《侏羅紀公園》從琉璃里的蚊子血複製出恐龍,絕對是有其理論基礎的。換句話說,如果一個有心人想要全盤或部分了解你個人版權的基因組內容時,簡直易如反掌。如果不去討論如何管制的話,我們都將生活在一個毫無隱私權保障的社會。我們會因為基因資料內容的曝光,變成一個透明人。
基因研究的長期目標就是給每個人創造一個基因身份證,人們可以通過基因肖像明白自己的健康面臨什麼危險,什麼樣的治療是最有效的。但是,正如基因研究已經展示的,基因可以提供的信息太多了,不僅僅是揭示疾病的產生,也決定著頭髮的顏色、胖瘦、視覺甚至是某種人格特徵。事實上基因研究已經使人類有了這樣的自知——「沒有哪種習慣是不受基因影響的。」
由於看到人類和生物基因遺傳信息中蘊涵著巨大的經濟價值,而且也是21世紀生物技術、製藥工業、農業、環保的知識和創新的主要源泉,因此許多大企業紛紛介入基因的研究,一個緊密的鐵三角正隱隱浮現——「生物醫學研究所」加「生物技術產業」加「新葯研發」。未來這個鐵三角極有可能成為基因研究的最大贏家。在如此緊密的共生關係中,生物醫學研究固然能改變、指引企業的發展方針,反過來,企業為了它自身的利益同樣可以影響,甚至主導生物醫學的研究方向。原本單純的研究在金錢的強力攻勢下,走上了邪路。失去了自主性的科學研究,不只是成果,連研究本身都將淪為企業財團的牟利工具,後果堪憂。
生物技術所涉及到的是大自然的核心——生命。因此,對於這樣一種涉及到人類自身生存與毀滅的問題,我們絕不可掉以輕心,不經意中,把潘多拉的盒子打開。
在這樣一個傷感的「當下」,讓自己快樂起來的方法,就是放下千歲之憂,想一想赫管黎提出的另一個假說:「烏托邦似乎比我們過去所想象的更容易到達了,而實際上,我們發現自己正面臨著另一個痛苦的問題:如何去避免它的最終實現?」
目前,科學家對於和疾病無關的人類基因,了解仍十分片面、貧乏,因此這類問題尚不足慮;但是,隨著人類DNA秘密逐步顯露,產生這項爭議的可能性將愈來愈大——這絕*天方夜譚。
沈宏非在一篇《越少完美越多自由》的文章中,明顯地流露出人類的這種困惑。他說:憑藉基因技術把人類的壽命延長至200歲,500歲,甚至1200歲,無疑揭開了全人類「新生活」的序幕。不過,「新生活」並不等同於幸福生活。首先,所謂幸福都是相對的,相比較而言的。如果人人都活千歲,個體的幸福還是等於零。其次,無需有1200歲,就是200歲的平均壽命,也勢將令人口以幾何級數增長。即使50年之後,世界各國在人口及老齡化的壓力下都開始自覺地推行一胎化政策,依然無助於改變地球上PeOPlemoun-tain pole sea(人山人海)的可怕景觀。人滿為患啊!人口|暴漲帶來地球資源的空前緊張,空間的壓迫,能源的緊缺,換言之,除了個個長壽之外,人類的生活質量非但未有改善,反而以下行過山車的速度滑落,陷入全面的惡質化。
我們可以按自己的心意訂製孩子的長相、性別和性格,我們可以修改自己的身體狀況,所有人都可以健康而美麗。「生命」物質化到「商品」的層次,當「按神的旨意」
當科學可以在基因上揭示人與人的不同,人類的隱私就到了基因層面,這0.1%就構成了人類的基因隱私。
扮演了上帝之手的大自然https://read.99csw.com本身創造的生命,已經讓我們的世界紛擾不休了,如果更多的扮演上帝的角色的力量大打出手的話,我們的世界將變成什麼樣子呢?
但歷史的經驗也在不斷地提醒我們,面對科學技術的每一次重大進步,切不可盲目樂觀。恩格斯給予人類的告誡是人們常聽常新的:「我們不要過分陶醉於我們對自然界的勝利。對於每一次這樣的勝利,自然界都報復了我們。每一次勝利,在第一步都確實取得了我們預期的結果,但是在第二步和第三步卻有了完全不同的、出乎預料的影響,常常把第一個結果又取消了。」「因此我們必須時時記住:我們統治自然界,決不像征服者統治異民族一樣,決不像站在自然界以外的人一樣,——相反地,我們連同我們的肉、血和頭腦都是屬於自然界,存在於自然界的,我們對自然界的整個統治,是在於我們比其它一切動物強,能夠認識和正確運用自然規律」。
當然,意義的暫時迷失,不等於意義的永久迷失。人類對自身意義的探求是無止境的。特別是當新的事物突然闖入我們的生活,而且這種事物改變了幾千年來人類對生命的認識時,暫時的迷失是正常的。人類有能力有信心重新建立新的意義觀、價值觀,在不斷的新的發現與探索中,百折不撓,永遠前進,實現人類整體的強大與個體的幸福的價值確認。
關稅與專利上訴法庭的多數法官認為:「實際上微生物…有生命這一事實無法律意義。」
問題總是不斷產生的,機遇也就不斷出現。挑戰隨時都有,但人類以他的智慧、勇氣和力量一定能戰勝挑戰,向著新的世紀大步前進。
從本世紀80年代世界上第一例轉基因植物的誕生,到目前全世界大約2780萬公頃的轉基因作物,到利用轉基因動物生物反應器大量生產醫用蛋白,人類將最新的生物技術應用於醫藥、食品、農業領域以擺脫自然對傳統作業的限制。1998年8月,英國阿伯丁的羅威特研究所教授普茲泰發現老鼠食用轉基因土豆之後免疫系統受到破壞,普茲泰進一步推論,很多消費者也象被用於試驗的老鼠一樣食用沒有經過嚴格鑒定的轉基因食品。
利用轉基因技術人為地打破自然界世代沿襲的性狀平衡,究竟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出生的「自然人」轉變為按「我的旨意」改造出來的「人造人」,我們如何再為「生命」
用不了60年,基因技術就能創造出「完美」的食品,這種「食品」、姑且稱之為「基因大補丸」,只要吃上一顆,不但足以果腹,還可以延續生命。
另外,在商業利益的驅使下,專利權的陰影也揮之不去。美國的CEllOZA公司出於商業目的,力圖獲得基因組基礎數據的專利,或在相當長時間內封鎖有關數據,違背了公眾的利益。
1932年,赫育黎在小說《美麗新世界》(sra:ve newworld)中為我們展現了公元2532年的人類生活情境。這個年份,大約正是基因技術的黃金時代,因此,我們可以想象,未來的世界,既不是「黑客帝國」,也不是茫茫一片的「永世界」,而正是由基因統治的「美麗新世界。」
隨著基因組解讀工程的不斷深化,生命的奧秘不斷地向人們展露,隨之,人類改造生命的技術也愈來愈精進,當科技進展到完全可以控制及改造生命時,有能力施行的人簡直就成了創造亞當和夏娃的上帝的化身了。
我們總是期望活得更好,所以有人會去算命、改運、消災析福,甚至其好良辰吉日,剖腹讓我們的孩子出世等等。但讓我們想像一下,當人類可以控制及改造生命時,這個「生命」代表的是什麼意義?它跟我們去訂製一個商品又有多大差別呢?
翻譯成現在的話語,就是「活在當下」。列依把它唱了出來:11llaglne all thencoole Livi for today。
於是,超過百萬以上的猶太人被處以槍殺、毒氯、火焚、施打毒液等酷刑而命喪黃泉。在這場以「種族凈化」為名的血腥屠殺中,連德國人本身也不能倖免。凡是生理或心理上有缺陷的德國人,起先是被迫絕育,繼之賜予「安樂死」。他們把理想的「偉大人種」定義為「高個子,金髮碧眼」的特徵,所有不符合這類標準的人都不配住在德國,甚至「不值得活下去」。而最可笑的是,他們僅僅根據「鼻子的形狀」及「講話的腔調」
未來學家奈斯比特在他的新書《高科技高思維》中描繪了這樣的一個未來:市面上出現了人工設計的品牌嬰兒,可供父母採購;其餘的孩子都長一個樣子。每代人以基因改造方式決定流行的特徵,如身高、臉型、腰與臂的比例等。做父母的可能選定一款俊男美女,如蒙娜麗莎、芭比娃娃等做自己孩子的標準。做女兒的到了十幾歲時則可能對父母大表不滿,不是因為他們給取的名字不好,而是說他們給選的臉孔不對。做兒子的則抱怨爸媽當初為什麼替他買了足球天分,而沒有買籃球特長。
人類基因組草圖的完成和今後科學家的進一步研究將提供出人體https://read.99csw.com的細節,使我們充分了解和認識自身。在草圖中絕大多數基因看起來是標準的複製品——人類中的每一個個體分享著99.9%的相同的基因組成,每個個體的惟一性是由剩下的0.1%造成的。
我們曾對生命充滿著敬畏之情。
卡爾維諾筆下的梅達多子爵在戰場上有一種嗜好:「在敵人來襲之前想象,並在敵人現身之後驗證他們是否合乎自己的想象,是極大的樂趣。」其實,這種樂趣並不止於對敵人的想象,還包括對自己,包括被他人想象。既然我們聰明到可以預知自己,那麼還有什麼是不可預知的呢?無知者無畏,不幸我們將不再無知,我們無所不知,無畏到近乎無賴,無賴到足以將生命中的所有不可預測性扼殺在萌芽狀態。
我發現,無論我怎樣千方百計地進行自我安慰,科學總能無情地立刻就提供出一個近乎完美的解決方案,因此我的焦慮無法排遣,我只能衷心地希望,紀念人類破譯基因圖譜100年的那一天,在同一家醫院里,申請注射「生命延長劑」的人龍會比申請安樂死的行列略長一些。
喪失基因隱私權與基因歧視
作為判斷是否為德國高的特徵。
有幸的是,疾病得以提前防治,不必要的痛苦從此可以解除;不幸的是,強大的基因技術可以預知的事物,並不僅僅是疾病。
遺憾的是,專利法只是酬勞那些在實驗室里做出創新的個人。世代以來的集體努力,統統被稱為「先有技術」而不予考慮。在第三世界的許多國家看來,生物技術公司是在免費獲取幾千年的民間經驗。公司們蠶食遺傳多樣性,以獲得遺傳財富的慷慨賞賜。他們把遺傳資源加以輕微的修飾製作,然後用專利形式保護起來,再以高價出售。有史以來,所有這些產品都曾在農民和村莊之間免費共享或自由交換。
恐龍的滅種就是最好的證明,同質性過高絕非生物之福。結尾:人類的智慧、勇氣和力量舊的問題解決了,新的問題隨之出現,人類就是在這樣不斷解決舊問題迎接新問題的挑戰中不斷前進的。
環境與遺傳污染
拜拜了,廚房!永別了,飯店!再也不用為飲食而煩惱了!歡呼聲中,只有我在絕望地哭泣。是烹飪使我們成為人類,有了文明,當然它不完美,它帶來快樂和安慰,也製造了數不清的麻煩。無論如何,純粹為生存為健康的飲食,將使人類倒退至蠻荒狀態。
商業利益的爭奪
批評家警告人們可能出現的這樣一種可能性,一些小鼠因不知何種原因從實驗室跑到開放的環境中,與正常老鼠交配,會在動物界產生一個新的可怕的艾滋病滋生地。
這項專利是保護它「開發的把基因引入任何大豆品種的技術。」如同上述棉花專利,這項專利也在企業界和科技界引起了一片混亂。國際植物遺傳資源研究所所長霍廷(Gco:
根據基因圖譜,人類可以自行設計自己和自己的下一代,個性、智力甚至信仰等人類的各種品質,全部都可以歸結于基因並且進行預設。即使法律禁止這樣做,人類依然有權預知個人由基因圖譜所決定的先天性病灶,防患於未然,並且藉此延長自己的壽命。
在我這樣一個以「百年制」為世界觀的變率者看來,人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物,最起碼,不應該有十全十美的食物。鯽魚多刺,海棠無香,這難道可以成為我們不再喜愛它們的理由嗎?
當然,正如前面我們講的,我們人類總是在不斷地解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中前進的。
轉基因植物是把來源於任何生物甚至人工合成的基因轉人植物。這可能是自然界無法發生的,人們也無法預測基因進入一個新的遺傳背景中會產生什麼樣的作用。轉基因動物,一是將正常人的基因片斷導人動物體內,讓這種基因的哺乳動物體內表達,並通過該動物分泌的奶或其他組織,提取獲得具有活性的分泌物質,獲得大最廉價的珍稀藥物;另一方向是利用轉基因動物培養人體器官,解決人體器官移植供體短缺問題。
更重要的是,目前現存的所有物種之所以能活存下來,主要是由於「基因的多元性」。「環境」是影響生物發展極為關鍵的重要條件,而基因相同最可怕的地方就是,當環境突然改變或發生無可抵禦的流行疾病時,同質性基因立刻變成物種滅絕的主因。
該消息的發布,使世界各國如日中天的轉基因熱潮蒙上了一層陰影。
可以使人類對生物生命進行「任意修改」的轉基因技術引起了人們的廣泛注意和爭論。
優生學與種族歧視
最先被基因改造的植物,是抗殺草劑的小麥及一些糧食作物,它們可以在噴灌殺草劑的土壤中免於跟雜草競爭肥力,農夫也可以省下除草的辛勞與耗費。但殺草劑畢竟是化學藥劑,它會殘留在作物內、土壤內,甚至進到水源,引起天擇演化等負面的效果。
「樂趣」以及「找樂」,即使是這樣可憐的精神活動,也是人類賴以生存並且獲得「生趣」的必需。大部分的「https://read.99csw•com生趣」皆建築在對未知事物的猜測之上,建築在事物的不穩定、差異、偶然性以及或然率之上。因此,首先完蛋的是我之大樂——足球,基因技術若有幸未被某些公司和個人所壟斷而成為全人類的公共資源,那麼每一個國家,每一個球會都可以利用基因技術創造出速度、體能、技術以及身材容貌上堪稱色藝俱佳的超級球星,每一支球隊都能排出守門員在內的陣容,球場上則坐滿了比查爾斯王子還要紳士的超級基因球迷,文化、風格和個體的差異被徹底消滅,大家都處在同等水平,足球也不再是「圓」的。當然,除了終於能看到中國國家隊跟義大利國家隊互射十二碼往還100多回合本分勝負、最後要抽籤決定生死這一幕還算值得之外,這樣的世界盃盛事,在我長達500歲的幸福球迷生涯中,別說能躬逢100回,未過半場我已高呼退票。
目前,轉基因農作物的安全性問題在比美、歐等地已經成了一個社會問題,消費者團體掀起了相當規模的反對轉基因農作物和食品的運動。
rfny Hawtin)博士,表示了他本人及他的許多同事的憤怒。他警告說:這類專利覆蓋了一個物種的所有遺傳工程類別,不管是什麼基因或如何導人,把支配和控制我們在田園裡種植何種作物的權利,完全放在一個發明者的手裡。只要大筆一揮,無數農民和科學家的研究,將可能在一個經濟劫持的法律行動中蕩然無存。
1994年W·R·Grae公司又向歐洲專利局申請並獲得了第二個涵蓋範圍甚廣的專利。
事實上,值得引起人們高度重視的是,釋放到環境中的每一種遺傳工程生物都對生態系統構成潛在的威脅,而且,遺傳污染已然出現,並很可能在這個行將到來的生物技術世紀蔓延,破壞環境,使生態系統失穩,減少地球上生物多樣性的剩餘儲備。這種最新形式的污染還可能給許多地球動物物種和人帶來嚴重的、潛在災難性的健康風險。
這個世界之所以會如此複雜多彩,就是因為「異質性」。由於每個生命,每個物種的獨特性,才顯示它的多樣化與可愛。有人相貌丑,才有所謂的漂亮與帥氣;有人弱智,才顯得有人聰敏;有人羸弱,才能襯托出強壯:有人高傲,才有謙虛和藹的可貴等等。
在這個「新世界」里,人類一低經由基因控制孵化,又被分為勞心、勞力、創造、統治等四大種類,稱為a、民T和s四種。赫晉察不僅天才地預測到「基因烏托邦」社會的誕生,而且還替人滿為患的世界提供了一個不完「環保」的管治方案,即:人類終於為壟斷基因工程技術的商業公司和政治人物所統治,每一個人從胚胎起就被養育在瓶子里,並且終生受到「制約」的管治。「制約」是基於基因技術的一種機制,可以滿足所有的慾望,將「基因烏托邦」里的每個人都維持在「快樂」的常態』o在人類與生命的關係史上,從麻|醉|葯、發現血液循環系統,到顯微鏡、預防疫苗、X光、遺傳學以及器官移植,科技的每一次進步都極大地改善了人類的生存狀況。可是,這些進步始終與生命的本質沒有直接關聯。這一次可好了,終於弄到人類自己的頭上來了,這一次…一套用工菲的歌詞:「這一次是自己而不是誰。」每一個人都要面對或回答這樣一個問題:「人類自身將會變成怎樣?」
沒有現成的答案,答案只存在於過去。赫管黎的答案是:「我們之屬於自己的程度,不超過我們的所有物之於自己。」中國的古代智慧是:「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
科學家們指出:從基因的角度來說,所有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任何人身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某些基因的缺陷,對每個人來說,發病的機率都是一樣的。因此,沒有正常基因組與異常基因組、「健康基因」與「疾病基因」、好基因與壞基因之分。迄今所知的大部分疾病有關的某個基因存在方式——等位基因,對人類的生存都是有意義的。特別是常染色體隱性的那些疾病的有關基因。因此,遺傳患者為人類承擔了難以避免的痛苦,他們更應受到尊敬與照顧,他們也可以為人類做出很大的貢獻。任何「優生」、「劣生」的觀點都是沒有科學根據的,更是不符合人性的。
類似三O年代那種混滅人性的偏激化生政策,我們當然不希望再度發生,但人種之間的相互歧視,至今還存在著。美國雖然宣稱是民族的大熔爐,但即使從林肯解放黑奴以來,種族問題仍是美國最敏感而頭痛的問題。前幾年的辛普森殺妻案,就因為牽涉到種族問題而變得異常受人矚目,判決結果甚至可能引起暴動。
有報道說,某些研究機構正著手建立所謂的「智力基因庫」,但引起了激烈的爭論。
人類的種族安全面臨潛在危險
基因科技對於人類的另一大貢獻是「完美」。這又危及到我之另一大樂,飲食。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嫌吃飯浪費時間,並且為如何挑選合適而有益健康的食物而煩惱不堪。
「一個離不開的天堂就是地獄」——100年後,仍然信奉「好死不如賴活著」的人群除九_九_藏_書外,如果這種信條也是一種基因的話。
不過,1000歲高齡、滿臉睿智的我,仍然沒有完成這樣的一道老習題:活下去,並且健康,但這是為了什麼?恐怕再也不會有答案了。因為這一次的問題並不在於「上帝死了」,而在於不僅「上帝死了」,就連尼采也「死」了,解讀生命意義的工作,從此將由哲人轉到基因科學家手中。科學本身並不可怕,但是,只要那掌握科學的人像我們一樣無法回答「我是誰,從哪裡來,到哪裡去」,那麼,基因技術非但無助於意義和答案的尋求,反過來卻把100年的孤獨延長到1000年。而為了不斷滿足人類不斷增長的需索,我們將在無休止的異化勞動之中越陷越深,越陷越久。
美國PTO再次上訴到美國聯邦最高法院。1980年美國最高法院以5:4的微弱多數,宣布查克拉巴蒂勝訴,授予了第一個遺傳工程生命的專利。
人類基因研究的最大野心,在於探索人體基因的「所有奧秘」。然而,在這麼做的同時,研究成果是否會成為主張優生學人士用以排除異類的襲口?例如擅自以控制智力或某些行為的基因,來區分人為的優劣等級。更極端的,甚至可能5!發新的種族、性別歧視。
這和濫用抗生素引起抗藥性的道理是一樣的。
「越少完美,就越多自由。」這是美國作家阿多斯·赫得黎揭示的一個真理。
意義的迷失
里夫金在他的《生物技術世紀》一書中對此十分感慨:「從此以後,遺傳工程生物就像計算機或者其他機器一樣,都被看作是發明。如果查克拉巴蒂的微生物可以獲得專利,為什麼其他的遺傳工程生命形式不能申請專利保護?對我們的子孫後代來講,這意味著他們將會認為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是發明,這將使神聖與世俗的界限,生命內在價值和利用價值的界限統統消失,生命本身被降格為一種客觀狀態,沒有任何可以區別於純粹的機器的獨特或基本品質。」
一位科學家通過研究指出,由小鼠攜帶的艾滋病病毒可能會與其他鼠病毒結合,結果造成一種新的更具致病性的艾滋病病毒——一種「超級」艾滋病病毒。新的超級艾滋病病毒株具有新的生物學特性,「包括比正常病毒擴增得更迅速,並侵襲新的細胞類型」。更可怕的是,這一新病毒或許通過「新的途徑」來傳播,包括通過空氣傳播。
科學家們開始擔心,由轉基因技術創造出來的新型遺傳基因和生物可能會有害於人類。它們可能對生態環境造成新的污染,即所謂的遺傳基因污染,而這種新的污染源很難消除。轉基因農作物和以此為原料製造的轉基因食品對人體的影響也尚未定論。
傳統的醫療記錄只能透露現有狀況,但包含基因信息的醫療記錄卻可能透露未來的狀況。美國馬里蘭州一個銀行家1993年取得其房屋貸款客戶的醫療記錄,發現有些房貸客戶診斷出患有癌症,隨即取消給這些人的貸款。若是有基因資料,銀行可能取消更多人的貸款。
1971年,在美國工作的印度微生物學家查克拉巴蒂向美國專利局商標局(PITh)申請一種微生物的專利。這種微生物設計用來吞噬泄露到海洋中的石油。PTO拒絕了這項申請,理由是活的生物不可授予專利。但當查克拉巴蒂上訴到法院時,卻獲得了勝利。
英國的權威科學雜誌《自然》今年5月刊登了美國康奈爾大學副教授約翰·羅西的一篇論文,引起世界關注。論文說,抗蟲害轉基因玉米「BT玉米」的花粉含有毒素,蝴蝶幼蟲啃食撒有這種花粉的茶葉後會發育不良,死亡率特別高。有消息說,在美國艾奧瓦州進行的野外試驗也獲得了同樣的結果。科學家認為,植入BT基因使玉米能夠產生殺傷害蟲的物質,從而具有抗蟲害能力,但也因此而具有了毒性,可能對生態環境造成不利影響。
這樣批良自然地產生了由於基因隱私權的喪失帶來的新的社會歧視風潮——基因歧視。對於被檢測出存在有基因缺陷的人來說,他們有可能受到來自各方面的歧視。如保險公司不願意為他們在醫療、意外傷害、人壽等方面作保,用人單位也不會願意接收他們,以避免屆時可能不得不為治療其困基因缺陷而引發的疑難病症付出巨大的花費等。
希特勒及其幕僚團隊,承襲一些優生學家「除雜草,播良種」的優生運動,惡質政治與科學結合,進行極其殘暴而且天真的「國家及種族凈化」政策。首波被鎖定除去的對象是猶太人。原因是他們討厭猶太人,怕猶太人比他們聰明。
6月24日,也就是六國科學家宣布人類基因組工作草圖已繪就的前兩天,住在台北市龍江路的104歲人瑞胡秋生,于自宅懸樑自盡。報導說,104歲的胡老太太與兒孫三代同堂,老太太經常獨自一人留在家中,平常和兒孫輩少有言語溝通,可能因年紀太大而輕生。
倘若因為生命可以複製,或基因改造的成功,造成大多數同質性高的群體,美貌和聰敏將不再有獨特的價值。
人類愈來愈了解生命遺傳資訊的本質、切能與其調控方式,井百日如火如荼地介入改造生命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