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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凱倫的臉上毫無表情;「你是讓我逮捕助理局長?」
「那麼這件案子他就能脫罪了,是嗎?」
歪呆呻|吟著說:「可憐啊,愚蠢的蒙德。」
2004年4月,喬治亞州,藍山。
「我覺得你把人類的審判能力想得太高了。」
歪獃想了一會兒:「依我的判斷,不可能是基吉。他對女孩從來不感興趣,也從來不想治治自己的病。如果是蒙德的話,他不可能那麼多年都保持沉默。至於你……亞歷克斯,呣,我想不出你是怎麼把她弄到聖山上去的。因為你沒有『路虎』車的鑰匙。」
「我仍然不敢相信他看到勞森把我往死里打的時候,居然無動於衷。」歪呆痛心地說。
凱倫反感地看著他說:「你覺得我會把你說的當真嗎?」
歪呆咧嘴笑著說:「我告訴他們,所有事情都逃不過上帝的眼睛,而且我是跟上帝有直接接觸的人。」
「為什麼?可別低估了維繫命運的那一根細繩啊。你喜歡羅茜。」
他險些永遠失去了女兒。就在聽到槍聲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爆裂了。琳的一聲尖叫在他的腦海中迴響,彷彿預示著世界末日。似乎等了好幾個輪迴,他才看到一名警察抱著達維娜走出了屋子。即便在此時,他仍然無法釋然。警察抱著女兒慢慢走近時,他所見到的只有鮮血。
「只有上帝知道哪些是實話。但我想,沒有證據前,姑且相信這是實話吧。你知道,過了這麼多年,他一定認為自己已經萬事大吉了,不會有任何人懷疑到他。」
「真是難以置信啊。」歪呆說,「過了這麼多年後,他居然因為一片油漆和一滴血跡而落網。」
「懸案調查重啟后,蒙德去見了勞森,告訴勞森讓自己保持沉默的代價就是別再被人騷擾。他不想讓自己的生活再次分崩離析。他說自己手裡握著一張包票,因為他不是唯一知道實情的人。只不過,他沒有告訴勞森他還把事情透露給了我們三個之中的哪一個。這就是為什麼勞森一直要求凱倫把注意力集中在物證上,而不是來盤問我們幾個。這就給了他時間來殺掉可能的知情者。可是後來他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他想為蒙德的死找個替罪羊,所以他就把麥克倫南的死因告訴了羅賓·麥克倫南。但是就在勞森殺害蒙德之前,羅賓已經和蒙德接觸過了,這讓蒙德很害怕,於是又去找勞森。」亞歷克斯一邊說一邊做了個鬼臉笑笑,「那晚他回法夫郡見我,就是為了再跑去見勞森。蒙德責怪勞森破壞了兩人之間的協議,他覺得自己隨著年齡的增長,已經變得聰明起來了。所以,他覺得自己應該先把實情說出來,這樣一來勞森說自己害死巴內·麥克倫南就會變成一個走投無路者的蓄意陷害。」說完,亞歷克斯拿手抹了一把臉。
「那麼他為什麼要殺人呢?」
「懷疑真兇就在我們四個人之中?」
歪呆舔舔嘴唇;「也就是說勞森也有可能第一個殺我?」
歪呆顫抖著縮起雙腿,把膝蓋頂在胸九_九_藏_書口。他感到肋骨處一陣疼痛,是之前還未痊癒的創傷引起的。「但是他為什麼要來襲擊我呢?他一定已經知道我們兩個都不知道蒙德所說的實情,不然的話,蒙德一死我們肯定立刻就找上他了。」
「什麼房車?」
歪呆顫抖著說:「怎麼忘得了啊。」
「最諷刺的是,倘若不是格雷厄姆苦心孤詣地追查真兇,我們四個可能早就被勞森殺了。」
「最重要的是我們知道殺害羅茜的真兇了。」歪呆說,「二十五年來這一直是我們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現在我們的內心終於能平靜下來。多虧了你,才能讓我們拔出胸中的這根刺。」
「他們把蒙德拉上來后,就亂成了一團。勞森負責照看蒙德,陪著他上了警車。他告訴蒙德說自己看到了一切,而且說他一定會讓蒙德為此付出代價。就在那一刻,蒙德投下了手裡的重磅炸彈,他說曾經看到羅茜在拉瑪斯酒吧門口上了勞森的巡邏車。勞森知道此事敗露的話,麻煩肯定很大。所以他倆做了交易,如果蒙德不聲張的話,勞森也同樣會保持沉默。」
「勞森回到警車時,發現開襟毛衣還在雪地里。他是在將屍體搬到山上的路上把開襟毛衣丟掉的。他隨手把毛衣塞到了樹籬中間。所以,在沒有其他相關證據的情況下,他一定認為自己可以安然度過重啟的懸案調查。」
「他倒挺高尚的。」歪呆語帶譏諷地說。
「她怎麼樣?」
「上帝的審判可不允許我們能不在一個道德世界里行事啊。」歪呆一本正經地說,「我們關愛同胞的一種方式就是讓他們避免一時衝動的作惡。把罪犯投進監獄只是這種方式的一種極端表現。」
歪呆閉了一會兒眼睛:「我寧願自己不相信,但是那的的確確會是蒙德的反應。但是,我仍然不明白這和勞森被勒索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不?我告訴過警察,我很願意回來作證。」
「蒙德」
「如果格雷厄姆沒有通過網際網路追查我們幾個的行蹤,他就不會得知基吉的死,也就不會送那個花圈。我們也就不會把兩起謀殺案聯繫起來,那麼勞森隨隨便便哪個時間就能解決我們兩個。即便在那時,他也是儘力將這塘子水越攪越渾。他刻意安排我知道格雷厄姆的存在,好像他是不小心說漏了嘴。當然,他還向羅賓·麥克倫南告發矇德是怎麼殺死他哥哥的,這樣他就又替自己多爭得一分保險。蒙德被殺之後,這個狡猾的雜種到羅賓那裡為他提供不在場證明。羅賓欣然接受了,絲毫沒有轉念想一想,這樣做其實也為勞森提供了不在場證明。」
「謝謝你信任我。」亞歷克斯說,覺得受到了傷害。
「勞森是站在繩子最前端的人。他目睹了整個過程。照他的說法,麥克倫南一直拉著蒙德,但是蒙德很恐慌,就把他踹下了繩子。」
「恐怕不怎麼順利。儘管勞森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作案經過,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蒙德是勞森殺九_九_藏_書的。他的作案手法很謹慎。儘管沒有不在場證明,但他聲稱當晚待在自己的房車裡,所以,即便有鄰居證實那晚他的車不在屋外,他也仍然可以遮掩過去。」
「算是吧。她已經不負責這個案子了,她把整件案子的調查轉手給了外面的警察,但是那兒有她的熟人,所以她也並非完全一無所知。真要謝謝她啊,還來告知我們最新的案情進展。」
「進展如何呢?」
「後來又冒出來了個格雷厄姆。勞森唯一沒有料到的就是她的家人會如此死不罷休地追查真兇。麥克費迪恩是羅茜案的真正受害者,一心一意地要找出真相。但我至今想不通,他為什麼要來追殺我們。」歪呆說。
春天的陽光在樹林里閃爍,亞歷克斯和歪呆來到山脊處。歪呆領頭沿著山坡朝一處突出的岩石爬去,然後坐了下來,兩條長腿盪在空中。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小望遠鏡,對準山下調試了一番后遞給了亞歷克斯。
「問題是他是警察,而且是一名備受尊敬的高級警官。」
「這話什麼意思?」
歪呆皺著眉頭說:「開襟毛衣和屍體怎麼會在不同的地方被發現呢?」
亞歷克斯有些尷尬地說:「我想到過是你。特別是在你信教之後。犯了罪孽的人最會走上那一步。」說完他的目光越過樹顛投向地平線上重重疊疊、若隱若現在一片朦朦朧朧的藍色之中的群山。「我經常想,如果羅茜接受了我的邀請,在那天晚上參加了派對,那我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她一定能活到現在,蒙德和基吉也是。我們之間的友誼也一定會一如既往。我們的生活里一定沒有罪惡。」
「那種喜歡長久不了,她也不會和我這樣的男生過一輩子。她太成熟老練了。我覺得當時我就感覺到琳是拯救我的終身伴侶。」
「勞森的一位同事在證詞上說,勞森常常吹噓自己在值夜班時,會把一些個女孩帶到房車裡和她們發|生|關|系。我們四個人的證詞也說明當晚他離案發現場很近。凱倫說檢察院起初有些搖擺不定,但是最後還是決定起訴他。當勞森聽到這一消息時,整個人都崩潰了。她說當時他似乎再也無法承受這些年來壓在他身上的負擔了。她說這種情況倒也並非罕見,她告訴我,當嫌犯們已經走投無路的時候,經常不得不一下子想要釋放由自己的罪行所帶來的種種壓抑。」
「這也算不上是兩敗俱傷的勒索啊。」歪呆冷冷地說,「什麼地方不對勁了呢·」
但是凱倫已經把他說的話記在了心上。她沒有逮捕勞森,但是派了幾個制服警察悄悄地離開了現場。第二天早晨,亞歷克斯接到了傑森的電話,對方興奮地說,他在鄧迪的鑒證科的同事告訴他,前一點晚上,警方找到了一輛房車。好戲開演了。
「照凱倫的說法,麥克費迪恩一直纏著勞森,要求他重新審問證人,特別是我們幾個。他堅信我們有罪。在麥克費迪恩的電腦里,保留了他和勞森之間的對話記錄。其中有一九_九_藏_書條寫道,麥克費迪恩覺得很詫異,當晚勞森坐在巡邏車裡,居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當他第一次質問勞森時,勞森顯得相當急躁,麥克費迪恩以為勞森覺得他是在苛責警方。但是事實上,勞森是害怕有人留意他當晚的活動。大家都把他當晚出現在現場附近當成是理所當然。但是,如果撇開我們四個人的話,可以確定當晚在附近區域活動的就只有他了。如果他不是警察的話,那一定就是主要嫌犯。」
亞歷克斯嘆著氣說:「但是他已經越陷越深。因為麥克費迪恩的花圈,我們倆把兩起看似毫無關聯的謀殺案聯繫起來。勞森唯一想的就是讓麥克費迪恩看起來是兇手。麥克費迪恩一定不會殺了兩個人就罷手,你說對嗎?不把我們全殺了他是不會罷休的。」
歪呆笑了:「你有保守秘密的能耐,也有能力在重壓之下保持冷靜,但是一旦爆發,那簡直就像引爆一座火山。你被那姑娘迷住了……這是實話。我的確想過你可能是兇手。但是一得知羅茜是在別的地方被襲擊,然後被遺棄在山上,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你,因為你沒有交通工具。」
「我敢肯定罪犯們已經領悟到了這一點。」亞歷克斯譏諷地說,「凱倫還說了一件事情。他們最終決定不以蓄意謀殺罪起訴勞森對你的那次襲擊。」
「房車裡的化驗工作全部結束了。除了油漆相匹配之外,他們還在統座附近的地板上發現了一些很細小的血跡。他們從羅茜的兩個哥哥和麥克費迪恩身上採集了血樣,因為無法獲得羅茜的DNA,警方只能通過分析她近親的DNA。十有八九的可能性是,勞森房車裡的血跡是屬於羅茜·達夫的。」
「正對著看過去,然後稍稍往左。」
亞歷克斯笑笑,一種很詭秘的微笑:「什麼都拯救。」他俯視著內心所牽挂的自家小屋和屋前的空地。二十五年來,他頭一次覺得,除了往事帶給他的那一份折磨,他居然還有未來,是他最終為自己掙得的未來。
歪呆沮喪地搖著頭:「真是一團糟啊。但是他為什麼先殺基吉呢?」
「拯救你什麼?」
「長官,正因為他是不容懷疑的人,你們才更應該重視。你覺得明天早上的報紙不會報道嗎?如果他是清白的話,那你們就應該證明他是清白的。」
亞歷克斯點點頭。
歪呆踢著腳下的岩石說;「正好是由加利福尼亞南部到西雅圖之間的一個來回,對嗎?」
「我倒覺得這是實話。哪怕他撒個小謊,就能讓我們麻煩不斷。當初麥克倫南發現那輛『路虎』車的時候,勞森只需說他一時忘記了早先曾看到過車子就行了。要麼就是在去聖山的路上,要麼就是拉瑪斯酒吧關門的時候在酒吧外面看到。」
亞歷克斯明白,歪呆提問向來如此,他不會把問話具體到「她說了什麼?」而是說「她怎麼樣?」亞歷克斯過去可真是低估這位老友了。如今,也許他總算有機會好好重新掂量一下這位朋友了。「我覺得她還九-九-藏-書是有些難以接受。她和她的同事都是如此。發現他們的助理局長是個強|奸犯,還殺害了多條人命,讓他們十分震驚。這件事的影響著實不小。我覺得警方有一半的人依然認為整件事是我和麥克費迪恩一手精心策劃的。」
「稍微好一點,但也就那樣。基吉死之前的一個星期,勞森待在美國。他應該是在加利福尼亞州南部釣魚的。但是當他把租來的車還回去時,汽車的里程錶上多出了兩千五百多英里。」
亞歷克斯嘆了口氣說:「當時他已經和羅茜約會了幾個禮拜了,她不願意再和他有深入的發展。勞森說羅茜只願意走到這一步,不願意再深入下去。她讓他失去了控制,於是他就強|奸了她。據勞森說,羅茜要去警局告發他。他實在沒有辦法,就拿起切牛肉的刀捅了她。那會兒天已經在下雪,他估計附近不會有人,所以就把她遺棄在了聖山上。他本來想讓這起案子看起來像是一種儀式殺人,還說當自己聽到我們幾個被當作嫌疑人時,驚恐不已。顯然,他不想自己被抓,但也聲稱不願意任何人成為替罪羊。」
亞歷克斯大吃一驚:「這就是你覺得我不是兇手的唯一原因嗎?」
「沒錯。但是仍然沒有直接的證據。勞森太聰明了,甚至沒有在別的地方用過自己的信用卡。凱倫說警察拿著勞森的照片到硬體商店和汽車旅館詢問,但目前沒有任何發現。」
「也許因為他偵探劇看多了。」亞歷克斯嘆了口氣說道,「答案我們永遠也無從得知了。」
「勒索?被誰?」
「那麼她是來向你彙報案情的啰?」
歪呆閉起眼睛,把手指插|進兩膝之間:「基吉和蒙德的案子呢,進展得如何?」
「你妻子喊你了,先生。」凱倫冷冰冰地說。她走開了,留下亞歷克斯一個人傻站在原地。
「不會。」亞歷克斯皺著眉頭說,「那永遠不可能。」
歪呆大吃一驚:「蒙德?你開玩笑吧。勞森在說什麼歪理?」
「既然你這麼問我,那你呢,你懷疑是誰?」
亞歷克斯回答說;「說起來也算不上有什麼高深的原因。顯然因為在重啟懸案調查以前,他已經決定要去美國度假。」
「控告艾琳和傑姬·唐納德森的證據不足,斯特拉斯克萊德的警察尚且能逮捕他們。」亞歷克斯努力讓自己鎮定。他不能相信聽完他的話后,凱倫的反應如此輕描淡寫。「如果勞森不是警察的話,你們會毫不猶豫逮捕他。」
「看起來是這樣。按照蘇格蘭的法律,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當事人自己的認罪是不能用來定罪的。但是格拉斯哥的警察避開了艾琳和傑姬。」
亞歷克斯調整了一下焦距,然後將視野掃向山下。突然,他發現正對著自家的房頂。在屋外奔跑的幾個人影是歪呆的孩子們,坐在野餐桌邊的大人是琳和保羅,在琳腳邊的小地毯上蹬腿的是達維娜。他看著女兒張開兩隻小手臂對著一棵大樹咯咯咯地笑個不停。他對女兒的愛彷彿聖痕一樣深刻。
「我不覺得這是九九藏書歪理。你還記得巴內·麥克倫南死的那天嗎?」
歪呆嘆了口氣說:「哎,好吧。至少羅茜的死他是怎麼也脫不了干係的。我想襲擊我的那件事,起不起訴對他來說沒什麼兩樣。你知道,我總以自己的老於世故而自豪。」他若有所思地說道,「但是那天我走出你家家門的時候,可是勇氣滿懷啊。如果知道打算對付我的不止一個人的話,我真不知自己是愚蠢呢還是勇敢呢?」
亞歷克斯放低望遠鏡:「他們知道你在監視他們嗎?」
「如果他決定去你那邊的野外釣魚的話,可以這麼說。」
「這是事實。」他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信封,「我拿到了能證明我所說的油漆了。如果你們讓勞森回到那輛房車裡去的話,他會毀滅證據的。證據會被他銷毀得蕩然無存,你們必須阻止他。我不是在瞎編。」他急於讓凱倫相信自己的話,「鄧肯聽到麥克費迪恩剛才說的話了。他說昨晚看到勞森襲擊歪呆了。只要能保全自己,你們的長官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快把他關起來,保護好房車。」
「你當然是。」亞歷克斯躺倒在岩石上,讓太陽晒乾臉上的淚水。這一路上,坡度陡得很,他們爬得很吃力,根本顧不上交談。自從前一天歪呆一家到達這裏開始,這會兒還是他倆唯一能獨處的機會。「凱倫上個禮拜來過了。」亞歷克斯說。
「既然如此,麥克費迪恩為什麼還咬著我們不放?」
亞歷克斯彆扭地在岩石上挪了挪身體:「這個問題有些難以解釋。據勞森說,他一直被人勒索。」
「勞森釣魚用的房車,就在勒文湖邊上。他就是在那裡殺害羅茜·達夫的。天花板上的油漆和羅茜的開襟毛衣上的油漆一模一樣。說不定,你們還能找到血跡。」
亞歷克斯充滿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有沒有懷疑過……」
歪呆憤懣地用手掌拍著一旁的岩石;「那麼基吉的案子呢?西雅圖警察總該像樣一些吧?」
亞歷克斯坐了起來:「沒有麥克費迪恩作證,他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襲擊你的是勞森。」
「最終和你結婚的可能是羅茜,而不是琳。」歪呆挖苦地說。
但是那血是麥克費迪恩的。狙擊手彈無虛發。勞森臉上的表情猶如雕塑般冷漠、僵硬。之後的那一陣忙亂中,亞歷克斯離開女兒與妻子,跑去對凱倫說:「你們必須保護好那輛房車。」
「我真不能相信這起謀殺案他也能逃脫。」歪呆說。
「不,還有我們這幾個人會追查真相。勞森過了二十五年的太平日子。接著警察局長宣布要重啟懸案調查。聽凱倫說,第一次在法庭上成功使用DNA后,勞森就處理掉了物證。當時,那些證據還保存在聖安德魯斯,所以他很容易就能接觸證據。當證物被轉移的時候,開襟毛衣的確被放錯了地方,但是其他的衣物和含有生物證據的證物是被他處理掉的。」
「這個真要感謝老天爺了。如果麥克費迪恩沒有跟蹤我們的話,我們也不可能把勞森和他的巡邏車同棄屍現場聯繫起來。」